作者:起酥面包
你覺得高叼毛敢動手嗎?”
“我管他敢不敢動手?”
韓烈啞然失笑,大馬金刀的張開雙臂往沙發裏一靠。
“反正,明天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對外放風——高遠地產不具備搞ABS融資的硬性條件。”
“哈哈哈哈!”
劉銘灝笑得肚子疼,咔咔拍大腿。
“等到他把一切都準備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卻發現老林和那誰怎麼都肯不鬆口,甚至還要往公司裏派監事,我猜,那個老叼毛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確實會很精彩。
高叼毛在答應韓烈的時候,其實是信心十足的。
自家事自己最清楚,老林和那誰早都有意想要退場了,只是自己回收股份時優先處理了另外一位而已。
否則高申手裏那11%的股權是哪兒來的?
高叼毛的打算是:讓韓烈去圈子裏放風,把公司的價值強行打下來,然後威逼帶利誘,用4億左右的代價搞定老林和那誰。
家裏的現金+服裝公司的股權+高申公司的股權,湊出4億不難,4.5億也可以嘗試。
股份一到手,轉給韓烈20%,自己還能再增持4%。
儘管韓烈看上去是第二大股東,可是和自己真實的控制力相比,屁都不是。
懂不懂什麼叫做絕對控股啊?!
小赤佬!
高叼毛的想法原本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任他奸猾似鬼,都不可能想到,其實韓烈早已經把他和他的公司研究透了。
等到高叼毛真正動手的時候,就會發現,局勢,和他預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然後呢?”
劉銘灝興致勃勃的追問:“後面你打算怎麼操作?”
“看他會不會對張胡二人動手唄~~~”
韓烈一派輕鬆的回道。
“大體上,後續發展有三種可能。”
劉銘灝回到沙發對面乖乖坐好:“獵手,願聞其詳!”
韓烈豎起三根手指,一一解釋。
“第一種可能,他不敢動張胡二人,放棄和我的合作。
那就簡單了。
此時圈子裏已經流傳開了有關於高遠地產條件不行的傳言,有能力做ABS項目的大型券商肯定不會再跟他浪費時間。
我再賣賣臉,暗中幫幫忙,他的ABS項目絕對做不起來。
沒有活泛錢融進來,他B地塊的土地款怎麼補?
一旦土地到期,卻仍然開不了工,咱們那些土管房建的朋友肯定會秉公執法的,對吧?
現在高遠地產的負債率就已經接近70%,新項目一旦受阻,你猜,包括銀行在內的債權方會不會急於催款抽貸?
只要有一家忍不住……
半個月之內,咱們就可以喫席了。
等到高遠地產破產之日,我手裏那6%的股份,全當打水漂了就是。
我虧得起。
反正法人姓高,對不對?”
劉銘灝搖頭晃腦的啪啪鼓掌:“對,太對了!”
韓烈悠然繼續。
“第二種可能,高叼毛強行按死了張胡二人,把股份交給我。
好了,不管動誰,是隻動一個或者全都拿下,反正公司肯定要亂一陣子。
劉哥你猜,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有沒有可能藉此機會在關鍵部門安插或者收買一些重要的小人物呢?
好吧,那些都不關我事,我會遵守約定,找人幫他處理ABS項目的。
可問題是,那個項目有着大量的不實信息,極大程度的鑽了當前監管不嚴的漏洞。
在高叼毛轉移專項資金的關鍵時刻,被清理出公司的張總或者胡總,出於正義感,勇敢向有關部門舉報高總非法集資、詐騙、侵吞公司財產……
你看,是不是大有可能?”
劉銘灝含笑點頭:“我經歷過類似的官司,有一半以上是出自於內部舉報,太有可能了!”
“對吧?”
韓烈和氣的笑着,收回第三根手指。
“第三種可能,高叼毛誰都沒動,從自己的股份裏轉給我20%。
嘿,這種可能最有意思。
劉哥你看啊,如果高叼毛隱瞞港資公司的關聯性,從自己手裏往外掏,那麼他還剩下18.5%的股份,再加上高申的11%。
而咱們手裏有20%+6%,如果再搞定林總那18%,就是整整44%。
依然不夠50.1%,是吧?
別急。
高申手裏的11%,其實是他和白玉秋的夫妻共同財產。
而高申很明確的正在通過各種方式,向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如果你能找到證據,可不可以幫助可憐的白女士打一場離婚官司?”
劉銘灝嘆了口氣,深深點頭:“非常樂意。高申的行爲是對婚姻的玷污,我不但要打,而且一定會打贏!”
韓烈打個響指,輕鬆笑道:“那麼咱們剩下的工作也就非常簡單了——再從張總或者胡總手裏收來2%的股份,足矣。
我相信,以劉哥你的能力,一定能夠非常輕鬆的搞定他們,對不對?”
劉銘灝繼續點頭:“是的,經我暗查,他倆的弱點非常明顯。”
於是韓烈攤開手,做出終極一問——
“現在,我是高遠地產控股50.5%的第一大股東,再加上你們的力量,劉哥,咱們到底能幹什麼?”
劉銘灝歪着頭想了想,講了個並不好笑的笑話:“把那個老叼毛揉圓搓扁?會不會太變態了?”
“我確實變態,但是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
韓烈翹起二郎腿,默默點了支菸,那張年輕的、朝氣蓬勃的臉,很快便隱入煙霧中。
片刻後,少年輕聲開口。
“在高邑軍答應我要去弄到20%的股份,換取那所謂的25億融資時,他的命呔鸵呀浽]定了。
我不是一個惡人,更不貪婪無度,我喜歡跟朋友們合作共贏。
可是當我決定要弄死他的時候,我的心裏湧現出來的是一種使命感,以及一股子不知道源自何處的純粹快樂。
這不是爲了錢而精心設計的陰郑@是一場審判。
我當然不具備給人定罪的資格,所以我只負責送他下地獄,讓閻王爺來決定老叼毛的最終歸處吧……
劉哥,我這樣講,會不會顯得太膨脹?”
你還知道你膨脹啊?
劉銘灝心裏默默的嘀咕着,眼神複雜,感慨萬千。
韓烈啊……你他媽到底是哪兒來的妖孽?!
老子這40年簡直白活!
其實單論法學和閱歷,劉銘灝是強於韓烈的。
可韓烈的牛逼之處在於,他不但有着超出現在十餘年的確定性知見,還給自己建立起一套廣博到不可思議的知識體系。
這就太扯了。
十餘門學科幹到了專業級,再有一大堆超越社會老油條的流氓技能,誰碰到了不迷糊?!
劉銘灝懵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心悅辗匮a上了馬屁。
“烈啊,以後少琢磨那些形而上學的‘意義’,你只需要記住,你是我們所有人的舵手,船往哪裏開?你一言可決。
最起碼就我個人而言,我不會質疑你的任何決定,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你生來就是要幹大事的,我很榮幸能夠陪你經歷這些。
高邑軍不重要,按死他能夠令你感到愉快,這才重要……”
劉銘灝講得很動情,而韓烈面色古怪。
“說得很好,但下次不要這樣了,你以爲你是呂書璃啊?不管多麼肉麻的字眼兒講出來都顯得可愛?”
臥槽!
你狗不狗啊?!
被強行打斷戲份,哪怕臉皮厚如城牆的劉銘灝也有點hold不住了。
“你啊……”
他嘆了口氣,略顯匆忙的收拾好東西,然後轉身開溜。
“算了,我幹活去。林總和那誰是吧?兩天之內,絕對搞定!”
這個劉律啊……
韓烈搖頭笑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遙望外灘燈火。
劉銘灝的“表白”略顯油膩和浮誇,可這不怪他。
因爲,幹成了這件事之後,韓烈和他,真的就不再是平起平坐的關係了。
能理解嗎?
虛無縹緲的地位,從此真的不一樣了。
夜已深,但外灘燦爛依舊。
它們會驕傲綻放直到太陽昇起,然後被一掃而空。
躲着太陽纔有輝煌,這是燈的宿命,無關價格。
而等我升起時,整個魔都的大佬才俊,要麼讓路,要麼臣服!
第282章 又一個上套的
韓烈睡得特別好,8:00起牀,精神飽滿精力充沛。
等他洗過澡從臥室裏出來時,梁嫵正在指揮服務生擺早餐,而呂書璃則頂着一對兒巨大的黑眼圈坐在沙發上小口啜着熱咖啡。
狗男人假裝沒有看到她臉上的黑眼圈,關心的問:“怎麼樣?處理得順手嗎?”
“很順利,多謝關心。”
呂書璃低頭看文件,悄悄翻了個白眼兒。
本姑娘從週六晚8點忙到現在——週一早8點——總共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你猜順不順手?!
最可惡的是,整整36個小時,狗男人一個短信都沒發來過!
現在纔開始關心,晚啦!
呂書璃氣不順,但並未發泄出來,只是用小細節展現出來一丟丟的幽怨。
劉銘灝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這一幕,覺得非常有趣。
韓烈當然能夠感受到,可是他並沒有再去安慰呂書璃,而是轉頭問劉銘灝:“這個項目之後,小呂是不是就能獨當一面了?”
劉銘灝當然不可能拆臺,乾脆點頭:“所裏已經準備好她的offer了,領航也給她預訂好了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