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有有!”高申一下子蹦起來,“韓老師您稍等,我去拿!”
高叼毛跟着皺了皺眉——這兒子真廢物!
白玉秋不動聲色的撇了撇嘴——這老公真丟人!
喝酒沒什麼好講的,你敬我、我敬你,場面上還算熱鬧。
但是,烈哥仍然感覺氣氛不夠熱烈,於是喝到一半的時候,又整出來一個妖蛾子。
“來來,最後三杯酒,咱們搞個大的……深水炸彈怎麼樣?!”
高叼毛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
白玉秋心裏狂喜但不言不語。
剩下一個家庭地位最低的小綠孩兒,只好苦着臉同意。
韓烈第一個乾杯,豪氣得很,然後不動聲色的發動了特技【酒中仙·醉意三分】。
大杯啤酒添加小杯白酒,一杯下去,高申和高叼毛當場就懵嗶了。
“我、我……我是不是喝的太猛了?感、感覺……額,好暈……”
高申一喝完就不行了,高叼毛倒是強行堅持着,眯着眼睛豎起大拇指:“韓老師,海量!”
不等韓烈應聲,白玉秋的眼睛一下子bulingbuling的閃起了星星,然後急忙給公公和丈夫把酒滿上。
然後瘋狂給韓烈打眼色:come on!繼續灌啊,小狼狗!
於是烈哥又是一發酒蒙子大招砸了出去。
第一發是七分醉三分醒,第二發直接幹到7+2.1,九分多了,大象坐這兒都落不了好。
“砰!”
果然,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時候,高申直接一頭砸到了餐桌上。
高叼毛也不行了,坐在那裏直打晃。
直到此時,白玉秋依然感覺十分難以置信,喃喃道:“我公公的酒量特別好,今天是怎麼回事?”
她側過身去扶了高叼毛一把,在公公眼前使勁揮手:“爸?爸你怎麼樣了?”
高叼毛兩眼發直,一副癡呆模樣。
僅剩的一絲絲清醒,讓他在心裏瘋狂呼喊:別喊我爸!沒點眼力勁兒的玩意,去喊韓烈爸爸!
但是沒等真正吩咐出來,他的眼睛就徹底睜不開了。
呦西!
白玉秋大喜過望,然後藉着倒酒的機會,從韓烈後面靠近他的耳朵,輕聲道:“別亂動,客廳、廚房、主臥都有隱形攝像頭,先幫我把他倆送到房間,咱們再……”
好傢伙,我直接一個好傢伙!
烈哥驚着了。
小綠孩兒到底是對自己多沒自信啊?
在自己家裏偷偷安裝監控……玩的真花!
既然不方便,韓烈就沒有碰白玉秋,低聲吩咐:“你把你公公扶到客房之後,檢查一下他的衣服,看看有沒有錄音筆什麼的,手機也要檢查。”
白玉秋心頭一凜,馬上開始幹活。
而韓烈轉身就去了茶室,一寸一寸的查看起來。
很幸撸枋覜]有監控錄音設備。
韓烈假裝去裏面找煙,很快叼着一支菸出來,坐到二樓客廳的沙發上。
不大一會兒,白玉秋面色沉重的出門,走到監控死角,對韓烈輕輕點頭。
得,猜着了!
算了,今天明顯不中了,幹正事兒吧。
韓烈想了想,起身披上外套,一副準備走人的模樣。
白玉秋恨死高叼毛了,多好的機會啊,老孃剛把婚紗照擦得乾乾淨淨,全被你的錄音毀掉了!
她一路將韓烈送到門口,直到玄關,方纔低聲開口:“有一支錄音筆,是你們倆的對話,我沒來得及仔細聽……怎麼辦?”
“小事兒。”
韓烈莞爾一笑,主意張口就來:“你公公的衣服蹭髒了,你隨手替他洗乾淨晾了起來,沒發現裏面有東西,很合理吧?”
白玉秋眼睛一亮,抿着嘴用力點頭。
“好!待會兒我就幫他們父子倆洗衣服!今天收到了這麼多禮物,勤快一次,想要好好表現表現,太合理了!只可惜……”
“可惜什麼?”
韓烈明知故問,挑眉壞笑。
玄關是一處半封閉的空間,沒有監控也沒有必要安裝監控,不甘心的白玉秋忽然蹲了下去……額,替烈哥繫鞋帶。
“別亂動!你來我家裏做客,我卻沒有照顧好你,現在讓我伺候你穿鞋吧!”
人家一片好心,烈哥實在難以推拒。
唉,只好由着她了……
韓烈今天穿的是一雙大頭軍靴,鞋帶經過硬化處理,外硬內韌、表面光滑。
白玉秋手上的力氣實在太小,折騰半天都沒能繫緊,最後下了狠心,上嘴幫忙。
咬住一頭,固定之後,雙手用力。
烈哥看她實在喫力,蹲都蹲不穩,於是好心的扶了她一把。
等她終於站起來時,翻着白眼,大口喘息着,明顯有些缺氧。
“瞧你這點出息!”
烈哥拍拍她的頭,笑咪咪叮囑道:“別急,回去多喝兩口紅酒。明天不管誰問,一概不清楚。等小霜那邊安置好了,咱們再細嗦。”
“好,我都聽你的!”
白玉秋乖乖點頭,口齒十分清晰。
嚯,介娘們!
韓烈並不戀棧眼前的風景,剛一出門,就把些許旖旎吹散風中。
也不管幾點了,直接就把劉銘灝薅了出來。
“大半夜的,領導有什麼吩咐?”
劉銘灝沒有帶着呂書璃,12點左右趕到了悅榕莊的總統套房。
“當然是有急事,我剛從高叼毛兒子家裏回來。”
韓烈扔過去的香菸啪的一下,砸到了劉銘灝臉上。
劉大律愣在那裏,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我靠!大半夜的,你真跑到人家家裏去說服人家媳婦了?!!!額……小高媳婦咋樣?”
⊙o⊙???
韓烈都給弄一愣,就感覺劉銘灝這個腦回路絕了。
“想什麼呢?”
正派烈不滿的皺起眉,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我是跟高叼毛和小高同去的,到人家裏聊了聊,我和那姐姐清清白白的,整晚手都沒牽一下,好吧?”
劉銘灝不想信來着,但是看着韓烈那幅信誓旦旦的模樣,卻又不得不信。
“真的?”
“當然,我發誓!”
“那好吧……”劉銘灝一下子卸了勁,懶洋洋倚在沙發上,“所以,到底聊出什麼來了?”
韓烈簡單講了講今天發生的一切,劉銘灝不由緊緊皺起眉。
“老弟,我仍然沒有明白你的打算。
高叼毛有另外的公司和財產,如果他將那些東西質押出去,湊到5個億左右的現金,拿下了20%的股份,難道你真要安安心心的給他當小股東嗎?
驅虎吞狼確實是個妙計,可是你的好處到底在哪裏?”
“別急。”
韓烈打開文件,掏出筆,在上面咔嚓咔嚓劃了幾條線。
“暫時我能夠做的就只有這些,但是,再加上你們就不一樣了。”
“哦?”
“你看,高叼毛+高申+小舅子,高家總共持有高原地產50.3%的股份,不到萬不得已,他一定不會掏出自家的股份。”
“對,我明白,然後呢?”
韓烈用筆在“神祕公司”四個字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你要去悄悄買來這個人手裏那6%的股份,繼續交給他代持,並且叮囑他,不管高叼毛怎麼施加壓力,咬死了不賣!”
緊接着,韓烈又在“林某”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之後咱們就找人去接觸一下林總,不需要拿下他的股份,只要告訴他,高遠地產正在醞釀一個大計劃,預期利潤是幾十億級別的。
別的不要多講,用羨慕的語氣恭喜林總髮大財就可以了。
得找一個和林總關係比較親近的人,能做到嗎?”
“臥槽!”
劉銘灝終於懂了,猛的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烈神,你牛逼!!!”
這是陽帧�
韓烈的目標很簡單——鎖定高遠地產流落在外面的24%股份。
林總和那誰都不在高遠地產內部任職,屬於是外部股東,曾經給高叼毛的發展提供了巨大的助力,現在則是有不如無的雞肋。
劉銘灝興奮的講述着他調查到的情況。
“草!高叼毛其實一直都想收回老林和那誰手裏的股份,那誰早都挺不住了,我分分鐘就能弄到手。
老林正在觀望,如果限貸再持續一年,他有八成可能主動離場。
所以高叼毛一直都沒怎麼急,因爲只要湊夠錢,他隨時都能收回股份。
這就是他答應咱們條件的底氣!
可是咱們一旦插手……哈哈哈哈哈!
老林我沒接觸過,不過我知道誰跟他熟——老邢的妻舅是他的同系同學!
這事兒好辦!”
“很好。”
韓烈含笑點頭,並不意外。
講真,以他現在的人脈,有此結果,實屬必然。
潘子+竇子+老張+老劉+老邢+老黃+金家姐妹+魔銀老金……
延伸出去,差不多可以覆蓋到魔都的方方面面,只缺少一點互聯網的關係。
擁有這樣一張網,只要肯花心思,就一定有人能夠聯繫到林總。
所以,高叼毛的打算,從一開始就已經破產。
劉銘灝越想越興奮,託着下巴,在客廳裏來回轉圈圈。
“鎖死他的外部股份,高叼毛如果還想滿足你的需要,那就只能對內部的兩個左膀右臂動手!
主管建築生產的張總手裏有13.5%的股份,主管營銷、廣告、公關的胡總手裏有12.2%,不把他倆全都掃出去,高叼毛絕對湊不夠20%!
可是,一旦真的對他倆動手,高遠地產恐怕要混亂至少半年!
烈神,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