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酥面包
“是又如何?關你屁事!”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呀!”方菲菲驚呼一聲,一半羨慕,一半難以置信,“真的嗎?烈哥也太大方了吧……”
“放心,不會落下你的。”
韓烈笑着接口:“等你生日那天……你可以提前期待驚喜了。”
“好的好的!”
方菲菲一個勁兒的點頭,眼睛都快要笑沒了。
好烈哥,沒白請你那麼多次食堂!
韓烈的回應,直接坐實了席鹿庭那件大衣的出處,不再有任何疑問。
殷琴張大嘴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盯着席鹿庭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嫉妒得快要發狂。
憑什麼你可以那麼受寵?!
不過是一根又高又瘦的電線杆子,平得跟個男人似的!
席鹿庭感受到那種帶着強烈妒意的目光,微微揚起下巴,雙手抱胸,似有意若無意的露出了左手手腕。
於是,殷琴又看到一塊鑲着鑽但不認識牌子的手錶。
那種滿鑽的華貴感和獨特的藝術風格,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不便宜。
夾子琴忽然間便有些自閉了……
王甜清舔舔嘴脣,媚眼如絲的瞟了大款烈一眼。
她不嫉妒,烈哥是一個大方的人,她相信自己也有機會收到如此貴重貼心的禮物,只要再乖一點……
下次安排點新東西!
譚萱默默咬緊下脣,失望的看着席鹿庭。
她終於知道席鹿庭爲什麼看不上一天2000塊錢的站臺工資了,誰有這樣的男朋友都不會再對那點辛苦錢感興趣。
但是……你的堅強和獨立呢?!
你身上那些最令人欣賞的特別之處,野心,態度,尊嚴,現在都被金錢打敗了,對麼?!
譚萱半轉身瞄了一眼韓烈,心底的嘆息忽然一滯。
噯?!等等……
韓烈好像並不是那種令人厭惡的廢物二代啊?
腰背挺直,肩寬腿長,側臉棱角分明,眼底有光……
不但帥,而且很有氣質。
哪怕沒有錢,依然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人選。
再加上個人能力……好麼,人生大獎?!
譚萱意識到自己最開始想差了,心情頓時變得好生微妙,複雜得難以形容。
相比之下,楊金銘和順子的情緒便很簡單——
酸得要死。
他倆的家境很普通,是因爲一直堅定的支持着鬱學勤,才混到了現在的位置。
有點小權、有點小錢,撩妹很方便,可是依然沒有資格惦記譚萱、王甜清、殷琴之中的任何一個。
沒有資格,並不等於心裏真的沒有任何想法。
男人都懂的。
表面上的不以爲意和臨睡前的幻想,從來都不衝突。
所以,當他們看到韓烈輕而易舉的征服了更難搞、更高級的席鹿庭時,簡直就像是硬生生的被塞了一整隻檸檬。
從嗓子眼兒一直酸到了括約肌。
草!
狗贏家!
鬱學勤其實是所有人裏面城府最深的,但是,他的臉色卻比任何人都要難看。
大家都知道他曾經追求過王甜清,結果不提也罷。
後來又把目標換成席鹿庭,依然灰頭土臉。
結果韓烈一出面……
不能想!
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
男人的自尊心有時候非常脆弱,都不用摔在地上,只要被特定的場景輕輕一撞,便會崩得稀碎。
真正聰明的人,要學會忽略。
於是他乾笑着打圓場:“韓烈,琴琴的脾氣有點急,不是有意罵你的……你是男人,又是大少,別和女孩子一般見識。”
這句話其實挺沒水平的,聽着讓人特別不舒服。
但也許……人家就是故意的呢?
韓烈沒有去猜,是不是故意的根本不重要,強者不問原因,只尊重本心。
“我沒打算和她計較。”
韓烈搖搖頭,似笑非笑的看着鬱學勤,兩秒鐘之後,表情不變,眼神陡然收緊:“有什麼賬,我跟你算。”
啥?!
鬱學勤懵嗶了一瞬間,隨後怒從心頭起。
你再牛逼,管得到我嗎?!
我踏馬又不求你辦事、又不抱你大腿,你跟我裝什麼大哥?!
“好啊,隨時歡迎烈神蒞臨學生會指導工作。”
鬱學勤再也壓不住屈辱和憤怒,臉色陰冷的回了一句,然後轉頭吩咐順子和金銘:“聽到沒有?韓少對我們的工作效率和工作成果並不滿意。
回去之後馬上動起來,給13屆金融班評個雙優。
寢室衛生,金銘你負責。
校內紀律,順子你主抓。
記住,韓少的寢室免檢,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韓少工作!”
席鹿庭和方菲菲壓根沒聽懂,但是,楊金銘和順子卻流露出一個瞭然的壞笑,整個人顯得躍躍欲試。
“放心吧,鬱哥,今年的雙優,一定是金融班的!”
鬱學勤點點頭,笑吟吟看着韓烈:“韓少,你滿意嗎?”
那種不懷好意的感覺太明顯了,誰都能從他的志得意滿中感受到針對。
席鹿庭和方菲菲愈發懵嗶。
鬱學勤你搞什麼鬼?!
她倆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韓烈卻是知道的。
在人文這破地方,開除學生非常困難,紀律處分更是狗屁。
所以,最噁心人的事情總共有三件,按照程度從輕到重,分別是——補考、重修、檢查。
補考要花錢,補考費本身就不便宜,而且學渣們還要“意思意思”。
正式考試考不過,難道補考就會了?
怎麼可能!
都得靠老師漏題或者臨場抄襲,否則依然是掛科。
不管是哪種辦法,都得拿錢說話。
重修更慘,要多交一年的學費,晚一年畢業。
當然,如果學生的態度特別強硬,是有可能免於重修的——得加錢。
劉英俊去年差點被降級,他怕家裏生氣,斷了他的零花錢,爲了不重修砸出去整整八萬大洋。
偬攸N冤大頭。
而檢查之所以排在噁心人第一位,則是因爲麻煩。
衛生檢查要收拾寢室搞大掃除,紀律檢查不能使用違規電器不能夜不歸宿不能在寢室裏喝酒……
查出問題不但要罰款,而且還會被貼到通告欄,匐u兒丟人。
分數扣多了輔導員會找你談話,可怕;
屢教不改直接給你調寢,更可怕。
從10樓搬到20樓,生活不方便程度加倍,高峯期半個小時都等不到電梯,出門一次跟打仗似的。
所以從來都是新生住頂層,老生每年往下降。
比如席鹿庭她們六個,今年住2333,明年便會搬到16樓,大三搬到10樓,一年比一年方便。
但是如果衛生和紀律考評太差,就有可能繼續住2333,不換寢室。
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以上的懲罰措施,韓烈不怕。
學校捧着他還來不及,誰敢對他下手?
然而鬱學勤最陰險的地方便在於,狗日的不查韓烈,卻打定主意要針對金融班的其他同學。
別人可沒有那種特權,只能乖乖的挨收拾。
一個月查一次,可以接受;
一週查一次,腦瓜子嗡嗡的;
一天查一次……草你大爺!
聽起來特別不公平,但問題是,衛生部和紀律部打着推動雙優的旗號,輔導員乃至院長都不會有意見,必須支持學生會工作。
那是學生會的基本職能,不讓人家搞,那以後索性都別幹活了。
大家一起擺爛唄,看誰難受。
事實上當然不可能擺爛,居住密度如此之高的高層公寓樓,夏天時兩三天不清理垃圾,整層樓都會臭掉。
衛生檢查是陽郑瑪r不住的。
但是,同樣的檢查,“差不多就行”和“吹毛求疵”兩種態度,所導致的結果顯而易見。
最終,全班同學都會被折騰得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而他們的不滿與恨意,必然會鎖定在韓烈身上——你得罪人,我們受難,淦!
到那時,集體疏遠韓烈是必然的結果,沒有第二種可能。
韓烈不會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絕對會被噁心得渾身難受。
鬱學勤太陰了。
踏馬的多筍啊?!
對付不了我,就拖所有人下水,操縱強權玩弄人心?!
這種行爲,就像是小日子攻城時用子彈驅趕我方百姓在前面衝鋒,跑得慢一點就直接突突死,然後指揮官在後面哈哈大笑着看我軍的熱鬧。
是人嗎?!
韓烈從來沒有如此討厭一個人,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相反,殷琴可是太滿意了。
作爲一個大三的學生,她自然知道經常性的突擊檢查有多噁心人,看到韓烈的死媽表情,心情那叫一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