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陨后驻舟
季諾瀾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想讓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好!你想死你也別只站到二樓,二樓跳下來摔不死人!你有本事你給我上去閣樓那跳去!摔下來直接斷氣的那種!省得到時候還要麻煩醫生!到時候我跟你爸領着你直接去太平間!”
一進門,就看見唯一的女兒準備跳樓。
這讓一向理智的辛香蘭也快被季諾瀾這動作給逼瘋了,聲音裏帶着哭腔。
“你別跟我提他!他就是對我太好了!!!
總是說爲我好爲我好!真的爲我好那現在就去把秦宇給我找回來!而不是領着別的男人來跟我相親!”
季諾瀾聞言,也哭得聲嘶力竭。
季諾瀾現在只覺得她的心裏一陣一陣的堵得慌,她也不知道事情爲什麼要發展成這個樣子。
她現在悔不該跟秦宇結婚後,還讓她老爸在她跟秦宇的婚姻中存在感還那麼足!
全部怪季逦膯幔靠墒撬局Z瀾也有責任啊,是她自己總跑回來要她老爸主持“公道”的。
身爲季逦牡呐畠海杂X自己也沒什麼臉面怪季逦模吘顾习忠驳拇_很愛她。
可也就是這份愛,溺死了她跟秦宇的婚姻,現在,也溺死了她季諾瀾所有的心氣神。
她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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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香蘭看到跟在季逦纳磲岬睦钪瓮ⅲ闶鞘颤N都明白了,她眼前也一陣陣發黑,老季這不是純心刺激瀾瀾嘛。
還沒跟秦宇離婚呢,就找別的男人來跟她相親。
應該冷處理的呀!這種事,只能讓瀾瀾自己想通,自己消化,然後自己走出來。
結果老季一上手就是一劑猛藥,要知道現在瀾瀾可還對秦宇餘情未了呢。
辛香蘭現在只想臭罵季逦囊活D。
老季在庭院裏急得跳腳。
“女兒哎!你這是幹嘛?!”
“季伯伯,不如,我來勸勸瀾瀾姐?”李治廷卻是微微一笑,自覺該他出場了。
“你……”老季病急亂投醫,同意讓他試試。
“瀾瀾姐!是我啊,治廷!我從歐洲回來了!瀾瀾姐我喜歡你!那個秦宇他配不上你!瀾瀾姐,我早就想跟你說了,那個秦宇不過是個孤兒,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撸瑢懥藥妆拘≌f爆火了,但是那也沒用,他骨子裏終究有一股窮酸味,一種小家子氣,他配不上瀾瀾姐你。
而我,瀾瀾姐,我們青梅竹馬啊,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爸爸也鐘意你,在工作和生活上,我們有太多話題可聊了!
瀾瀾姐你下來吧,那個姓秦的不值得你這樣,往後我會對你好的,我不嫌棄你離過婚!”
李治廷說完,季逦暮托料闾m看着他的眼神幾乎是要喫了他,目欲噴火!
什麼狗屎玩意,嘴裏說着不嫌棄諾瀾,可言語裏,處處充滿了高傲。
正當季逦臏蕚渥屵@小子滾蛋,什麼聯姻他也不稀罕了的同時,季諾瀾先是輕蔑一笑,隨後開口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好意思跟秦宇比?你有什麼成就,也敢看不起秦宇?只知道啃老的東西!
騙李叔說是去歐洲留學,李叔不知道你在那邊都幹了什麼,你不會以爲我也不知道吧?你李公子的花名早就在圈子裏爛透了!你看看你這次回來,除了一些男孩子還跟你見過幾面,其他的小時候的那些女孩子哪個跟你見過面?躲你都來不及!
身上一股洋騷味!”
李治廷臉上紅一陣青一陣,正準備向旁邊的季伯伯尋求幫助時,結果卻看到季伯伯也鐵青着臉看着他。
“出去!今天也別說進了我季家的大門!”
李治廷灰溜溜的走了,臉色極其難看。
“瀾瀾,爸爸錯了,我不該領着這麼個玩意進家門來的。”
老季三十七歲時跟辛香蘭生下的季諾瀾,現在季諾瀾二十八歲,而老季,也六十五歲了。
雖然平時保養的挺好,但頭髮也終究是半白了。
辛香蘭看着這對父女倆只覺得心力交瘁,小時候,老季單位工作忙,就沒怎麼照顧過季諾瀾,後來不知道是哪個筋搭錯了,似乎是想彌補小時候缺失的那份父愛,他就對季諾瀾越來越寵溺。
季諾瀾跟秦宇結婚了他也沒收手。
季逦乃褪遣恢揽葱蝿荩Y婚後,季諾瀾應當只有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只能是秦宇,結果老季看不清形勢,非要去年輕小兩口之間拉偏架。
也活該老季到了退休年紀就真的直接就被退休了,他這個人,一直沒什麼太大的格局。
小年輕結婚後,有個磕磕絆絆,吵吵鬧鬧很正常,只要不是什麼大事,作爲孃家人的反應根本就不應該太多太大,更何況,秦宇那邊還特殊一點,秦宇是個孤兒,他那邊又沒有什麼婆婆公公給季諾瀾氣受。
季逦木褪遣欢局Z瀾是他女兒,可也終究是秦宇的妻子。
他不該管太多的。
“爸求你了,瀾瀾你下來,有什麼話咱們下來說,爸給你跪下好不好?”老季也瘋了,還想給季諾瀾跪下。
辛香蘭一把扯住季逦牡母觳玻婀蛳氯ィ銈�什麼事!
“季諾瀾!!!快點給我滾下來!!!”
辛香蘭,季逦膼哿艘惠呑拥呐耍鸵恢绷嗟们遄约骸�
季諾瀾見狀,擦了擦眼淚,把腳從陽臺欄杆處那裏收回去了。
她終究是怕她媽媽,辛香蘭。
第102章 季諾瀾開始獨自生活
等季諾瀾從二樓陽臺一路下來到一樓客廳時。
辛香蘭正扶着季逦淖谏嘲l上順氣。
老頭有點老年人常見的毛病,被季諾瀾這麼一刺激,就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但是看到季諾瀾下來了,季逦倪�是強撐着站了起來,道:
“瀾瀾你有什麼事咱們好好聊,別這樣嚇爸爸。”
季諾瀾聽聞此言,卻是把頭一扭,不想搭理季逦摹�
“季諾瀾!你爸跟你說話呢!”辛香蘭見到季諾瀾這幅鬼樣子,同樣氣不打一處來。
“行了!你別吼她!”結果老頭依然護着季諾瀾。
“你們兩個……你們兩個真是活該,兩個作精!”辛香蘭氣得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指着季逦暮图局Z瀾的鼻子罵。
辛香蘭把季諾瀾一把拉過來,坐在沙發上。
“說清楚,今天喫錯什麼藥了?還想跳樓?季諾瀾你是不是沒腦子?從小到大我教你那麼多道理,讓你接受那麼多教育,結果就是讓你去輕生的?”
辛香蘭用手指戳着季諾瀾的額頭,恨鐵不成鋼。
“都是他!”季諾瀾撲倒在她媽懷裏哭。
嚎的還挺厲害。
“他怎麼了?你爸怎麼了?”辛香蘭咄咄逼問道。
“他說我拖着不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只是想逼着秦宇妥協,好多分點婚後財產!”
天知道當季諾瀾聽到這話時,當時心裏是什麼感受。在她爸爸眼裏,她季諾瀾居然是這樣的女人。
“他還帶着一個浪蕩子來家裏跟我相親!別以爲我不知道,他就是看到李叔叔還在電視臺工作,他眼紅,他也想再過過觀癮!所以就要我跟那坨狗屎相親!”
辛香蘭聞言,瞪了一眼季逦摹�
說了要冷處理冷處理!你季逦慕淮渌H戚別在她面前提起秦宇,結果你倒好,自己提!還專挑痛處提!
“我這輩子只會有秦宇一個男人!”
“你想要我跟那坨狗屎結婚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季諾瀾哭哭啼啼。
老季本來還挺直的腰板,在季諾瀾說出這些話後,就有點被話語砸的佝僂了。
腳步有點發虛摸索着坐到了沙發上來。
他女兒,他捧在掌心裏半輩子的女兒,居然對他這樣銳評,說實話,老頭也有點撐不住了。
他自問,他哪裏對不起季諾瀾呢?
從小要星星要月亮,他都摘給了她;長大後,她違背自己的意思一定要跟秦宇那個臭小子走,自己也妥協了,秦宇跟季諾瀾辦婚禮的那年,秦宇那小子的錢都還被鎖死在橡樹公司的股份池裏,一時之間不能拿出那麼多現金來辦婚禮,最後也是季逦奶偷拇箢^,才按時完婚了。
老頭被季諾瀾打擊的也有點沒了精氣神。
辛香蘭看在眼裏,無語在心裏。
這對父女啊!一對奇葩!
但是終究,辛香蘭還是更偏向自己的丈夫。
“行,季諾瀾,以後我跟你爸都不會再管你。”
“這兩年,你是要跟秦宇耗,還是要怎麼樣,我們都隨你,你也二十八歲了,不小了,農村不少女人這個年紀都已經當媽了,偏偏你,還像個小女孩,你爸以前就是太寵你了!”
“還有你季逦模∧阋葬嵩俑夜苣氵@女兒的事情,你就別想再進這個家門!”
“今天初六,過兩天電臺就要復工了,季諾瀾你也別住在這裏了,你回秦宇留給你的別墅去!不想要你這老爸管你,那你們就別住在一起!”
“以後不是逢年過節,季諾瀾你也不準回來!看你把你爸氣的!真是,活該!”
辛香蘭好一頓罵,季逦穆犅劊炱ぷ觿恿藘上拢K究,這次他沉默了。
季諾瀾聽聞此言,跺了跺腳,上二樓收拾衣服去了。
待季諾瀾上樓後,季逦挠挠膯柕溃�
“老伴,我真的錯了嗎?”
“你啊,你想想當年我剛跟你結婚的時候,我有動不動就跑回孃家去嗎?你那個時候在我爸眼裏難道就是什麼好小子嗎?一個魔都本地的小公子哥,仗着家世,在廣播站裏至藗�文職。”
“你說要是我當年也總往孃家跑,然後你每次一來我爸就對你一陣數落,你受得了嗎?”
“老季你這個人啊,就是這樣,格局不大,也總是學不會推己及人。”
辛香蘭說話毫不客氣。
“寵女兒也沒個分寸,她結婚了,那她的男人就是姓秦,不是姓季!”
“唉……”季逦拈L嘆一聲。
“以後我就去擺弄我的花花草草好了,她愛跟秦宇怎樣就怎樣吧,哪怕她最後死皮賴臉跟秦小子又在一起了,我也不管了。”
“現在說有什麼用?早幹嘛去了?人家小秦難道就是你們父女倆賭氣的工具?真是,總是學不會尊重人!”辛香蘭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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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季諾瀾再次下來的時候,她穿着牛仔褲,棒球服,一頭長髮盤到了帽子裏。
手裏提着一個行李箱,還拿着甲殼蟲的車鑰匙。
她真的準備走了。
在庭院裏給花花草草澆水的季逦目醋偶局Z瀾這幅模樣,也知道他女兒是狠下心來了。
季逦娜酉滤茏樱诩局Z瀾的身後,在她準備放行李箱到後備車箱去時,他還幫着扶了一把。
父女倆沉默不語。
“爸爸錯了,女兒你別真聽你媽的話,還是要常回來看看。你看,我頭髮都白了,說不定我也沒幾年活頭了。”
季諾瀾沉默不語。
“女兒你別只記得爸爸的不好,你也要想想爸爸的好啊,剛纔爸爸只是好心辦壞事,說錯了話,也做錯了事。”
老頭有點哽咽了。
他是個好父親,但不是一個好岳丈。
季諾瀾剛纔已經把眼淚都哭幹了,但聽聞此言,還是流下了兩三行淚水。
“爸。”
季諾瀾走上前抱了抱老頭。
她其實沒有資格可以怨季逦牡模料闾m可以怨,秦宇可以怨,唯獨她季諾瀾,不能怨。
季逦膩K不欠季諾瀾的。
屋裏,辛香蘭看着這對父女,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