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陨后驻舟
“騙人。”
“真的買了。”
“哼~”
真的買了,但是很少,結婚五年的時光裏,他們給秦宇買衣服的次數少得可憐。
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女人和女人之間也是不同的。
就像諾瀾和心凌,你不能說諾瀾不愛秦宇,可她就是很少這樣細膩的關心秦宇;
心凌則不同,由於從小到大的特殊經歷,讓她超級敏感,其實有時候秦宇想想,所謂林黛玉二字,放到現在其實可以讀作心凌了……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心凌這一番話總能勾起秦宇心底裏的柔軟和酸楚。也總是能讓秦宇感慨,這個妹妹沒白認。
所以本來準備說教心凌一番亂花錢的話語,也只是變成了下次別買紀梵希的西裝了,哥穿不慣……
“噗嗤。”心凌破涕爲笑。
“討厭!西裝貴死了,買一件西裝,我那一個月就得喫土了。”
秦宇則鬆了一口氣,別哭了就好。
秦宇從茶几上抽過幾張抽紙,給心凌擦了擦眼淚。
“怎麼這麼大個人了也還是動不動就哭啊?真是個哭包。”秦宇邊擦邊吐槽。
心凌則小臉一垮,底氣不足道:“纔沒有。”
“好好好,沒有沒有。”秦宇順着驢毛捋。
“衣服的事咱們就不說了,你後面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秦宇問道。
“秦宇哥哥,我是認真的,你看啊,你現在分居搬出來了,但是我猜你現在也沒有再買一套房的現金了,你總得租房先住下來吧?”心凌掰着手指頭認真說道。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搬過來跟心凌住在一起?
不知道爲什麼,想到這秦宇就會想起諾瀾的話。
什麼心凌是他女朋友之類的話,太鬼扯了!
可聯想到心凌的一些行爲,秦宇就總是心裏莫名發虛怎麼辦?
如果心凌知道了這個,那估計她會更恨季諾瀾了,這女人就算跟秦宇離婚分居了也要給她設置一道障礙,心凌保不齊會怒罵一聲:不幹人事!
諾瀾沒說這種話,那麼秦宇搬過來那他覺得也沒什麼,就是好哥哥好妹妹嘛。
但是諾瀾說了那句話,就相當於是在秦宇心裏紮了根刺,秦宇搬過來跟心凌住就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不對勁。
真是哥哥妹妹的關係嗎?不是乾哥哥乾妹妹的關係嗎?
“秦宇哥哥你可能不知道,那再好的酒店都是不乾淨的,被褥上的舷x啊,還有保潔物業總是在你房間裏進進去去,萬一秦宇哥哥的一些未發表的手稿被人偷了怎麼辦?”
心凌不知道秦宇在猶豫什麼,反正這小妮子現在就是想把外面的環境給描述成不適宜秦宇生存就對了。
“這……,你說的有點道理。”總是住酒店的確不是個事,沒有一點家的味道,秦宇也的確是不喜歡。
“秦宇哥哥就搬過來跟我住嘛,婷書搬走了,就沒人跟我分攤水電煤氣費了,好貴的。
再說了,要是哪天房東突然讓那些不乾不淨的人跟我合租,那我又要換地方了,但是這裏離我公司真的很近,再換地方我都不知道去哪裏好了。”
心凌講的可憐兮兮的。
“你就可憐可憐妹妹嘛。”
嗯,妹妹,大家都聽到了啊!
是她自己說的哈!只是妹妹哈!
“好吧,大哥就心軟幫你這一回。”
第27章 蔥花雞蛋麪
“那秦宇哥哥明天送我上班後就去酒店把東西都搬過來,好不好?”心凌迫切的需要把這件事給定死。
“嗯,好。”秦宇答應了。
“挺晚的了,別說這些了,去睡覺吧。”秦宇說道。
“好。”心凌的聲音軟敷敷的。
她起身回房睡覺去了。一副對秦宇言聽計從的樣子。
但是等房門一關後。
心凌就按捺不住自己心裏的激動之情了。
一個猛虎下山的動作,撲倒在自己擺滿了娃娃的牀上,不停的翻滾踢踏。
她根本就沒有喝醉!這都是套路!
心凌露出“邪惡”的笑容,紅酒什麼的,她怎麼會沒有喝過?以前她只要一想起秦宇哥哥跟季諾瀾那個女人在一起的樣子,心凌就會抓狂。
實在沒有辦法的她就只能靠喝酒來入睡。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
其實她私下裏,菸酒都來的。(霧,其實只有酒。)
興許是過於高興了,心凌這小妮子沒有掌握好翻滾的力度,一個三百六十度的空中轉體,摔到地板上去了。
還好有一層毛毯。
但是也很痛,而且感覺,球球都被摔扁了……
“啊~”心凌呻吟出聲。
還坐在客廳的秦宇聽到了動靜。
走過來敲了敲心凌的房間門。
“怎麼回事?咚咚咚的,怎麼這麼大個人了睡個覺還這麼不安分啊?是不是還要像小時候那樣,要我給你唱個搖籃曲你才能好好睡覺啊?”秦宇在門外吐槽。
心凌翻轉身子,一隻手伸進了衣服裏去調整被摔歪的肩帶,另一隻手去擦眼角泛出來的淚花。
心凌疼的又哭又笑。
“纔不是。”
“不是就好好睡覺。”
“知道了。”
.
秦宇坐在客廳沙發上,也沒開燈,就那樣坐着,夜色裏沒人能看清楚他的臉。
還有一到夜晚就精神的蘿蔔也安安靜靜的坐在他身邊。
公寓外夜風呼嘯,公寓內燈火昏暗。
秦宇自己一個人又去書架上拿了瓶度數高一點的紅酒,自斟自酌。
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往事就會順着人心底裏的縫隙瘋長。
院長、李叔、孤兒院那些失散的朋友們、還有諾瀾……
那些人那些事,它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寂寥的夜晚,它們會死死的糾纏着秦宇……
還有剛纔答應心凌要搬過來住的事情。
本來秦宇還挺猶豫的,但是現在多喝了幾杯,他卻偏偏起了逆反心理。
“你季諾瀾懷疑這個懷疑那個,還懷疑到我妹妹心凌的頭上來了,好啊,那我偏要住進來,我倒要看看兩年後心凌會不會是我女朋友……”
“季諾瀾你也別想拿到我的房子。”
喝醉了的秦宇眼神兇戾且貪婪。
亦如他十八歲時一無所有,那時候,他什麼都想摟進懷裏,錢、名、女人,他都想要。
那種久違的“飢餓感”,再一次於這個深夜,縈繞上他的心頭……
.
“秦宇哥哥,秦宇哥哥!醒醒!你怎麼睡在沙發上啊?昨天晚上我回房了你一個人又在這喝酒啊?”
心凌的聲音彷彿從極遙遠處傳來。
秦宇慢慢的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心凌的臉蛋距離他不到十公分。秦宇甚至還能聞到心凌使用的兒童牌青蛙王子沐浴露的氣味。
那股頗似奶香的氣味從心凌的頭髮絲、從胳肢窩、從神祕的領口處飄散出來……
“唔。”秦宇試圖把兩人的距離拉遠,於是邊揉眼睛邊起身。
“咳,幾點了?”
“七點了。”心凌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看來今天是個陰天。”心凌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天色。
西伯利亞的寒流終究是席捲到了魔都。
“秦宇哥哥你去洗漱吧,牙刷毛巾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心凌轉頭笑道。
“行。”秦宇去浴室了。
結果發現,心凌這妮子是連牙膏都幫他擠好了的。
毛巾也搭在用口紅畫了愛心的鏡子旁邊。
秦宇把牙刷拿在手裏,看了又看,突兀的,秦宇的嘴角扯出了一個上翹的弧度。
等秦宇洗漱出來,回房換好衣服再出來。心凌已經做好了早餐。蘿蔔的早餐她也做好了。
“喵~”
原諒你了!女人!
“噹噹噹當!蔥花雞蛋鹼水面!”心凌招呼秦宇來喫早餐。
“嚯,不得了啊,原來我妹妹還是小廚娘啊!這手藝,真香!”秦宇大讚道。
秦宇誇耀心凌很開心,但是能不能不要強調我妹妹的身份?
“秦宇哥哥喫喫看?”心凌迫不及待的說道。
“行,那我嚐嚐,提前說好啊,不好喫我可是會吐槽的。”秦宇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怎麼樣?”心凌期待的問。
“十分!”
“滿分?”
“不,滿分是一百分!”
“討厭!那秦宇哥哥不準喫了!”
“一百分!一百分!”
“哼。”
打鬧玩笑了一番,兩人開始喫早餐了。
“心凌你是不舒服嗎?怎麼今天總是含着胸?”喫完早餐後,秦宇奇怪的問道。
心凌的臉爆紅。
那她能說昨晚從牀上滾了下來,感覺那裏都被摔扁了嗎?
“秦宇哥哥看哪裏呢?”心凌雙手捂在胸前。
這……我沒那意思啊!就是你自己老含着胸,我問問而已。
但是人家姑娘這樣說了,秦宇也不好繼續說什麼了。
“不是那意思。”秦宇摸了摸鼻子。
唉,希望心凌不要在心裏喊我下頭男。
“我知道秦宇哥哥是關心我,那什麼,就是胸……衣服沒穿齊整,有點不舒服而已,我回房整理一下就好了。”心凌也解釋道。
她巴不得秦宇眼睛貼在她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