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陨后驻舟
秦宇走了出來。
“秦宇哥哥喝點什麼嗎?”心凌問道。
“你先去吹個頭發吧。”秦宇則答非所問。
“哦哦。”心凌她其實就是怕秦宇趁着她洗澡的時候走了,所以洗完澡後,頭髮也沒吹,就來確認秦宇的情況。
現在她安心了。
於是笑的特甜,小跑着去吹頭髮了。
秦宇則在客廳裏隨便逛了逛。
客廳不大,但東西很多,雖雜卻不亂,而且大都是暖色調的顏色,給人的感覺就很溫馨。
“心凌,你這裏怎麼還有這麼多紅酒啊?”秦宇從書架上拿下來兩瓶紅酒,眉頭微皺。
女孩子在家喝一點酒當然沒什麼,但酗酒可就不好了。
心凌關掉吹風機。
“那個是婷書留下來的。”
這紅酒還真是張婷書留下來的,本來是想着趁心凌不在的時候,就和男朋友喝喝紅酒,打打撲克。
但後來張婷書搬去杭州了,要搬的東西多,紅酒這類酒水物品又易碎,所以就留在這裏了。
“真的?”秦宇多問了一句,小心凌你可別什麼事情都賴張婷書身上哦。
精的跟猴似的秦宇事後想想就明白,那些衣服不可能是張婷書買的。畢竟誰會把一套紀梵希的、沒拆封的男士西裝就那樣扔合租公寓裏不管不問呢?
張婷書又不是什麼超級有錢的富婆,富婆也不會住合租公寓嘛。
“真的。”心凌哭笑不得。
秦宇聞言點點頭,把酒放回去了,之後也沒在逛了,坐沙發上去了。
蘿蔔跳到他身邊來,闆闆正正的坐好。
“喵~”
直視我!女人!現在本喵喵大人回到靠山的身邊啦!
心凌吹完頭髮,然後跑到書架處拿了瓶紅酒和兩個玻璃杯。
“秦宇哥哥陪我喝這個吧,我還沒喝過這個呢。”心凌站在秦宇面前說道。
“你這……”秦宇正欲拒絕。
“砰!”
心凌已經把紅酒打開了,還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酒倒好了。
“給,秦宇哥哥。”心凌遞過紅酒杯。
秦·你真的有在問我的意見嗎·痛苦面具·宇。
秦宇無奈接過。
你舅寵她爸!
“等等等等,心凌,問你點事。”秦宇打斷心凌這小妮子正準備仰吞紅酒的動作。
“什麼事?”
“你先坐好,咱們都先把酒放下。”秦宇建議道。
“哦。”心凌坐在沙發對面。
從進門口的角度看過去,我們能發現這是一副很美很對稱的畫面。
秦宇心凌相對而坐,兩隻紅酒杯分別擺在茶几兩邊,紅酒瓶則被放在茶几中心。
而視線再過去一點,就是一面大落地窗,外面是陽臺,陽臺上掛着心凌還沒有收進來的衣物,比如內內什麼的,咳,反正就是迎風飄揚。
“今天開會的時候,老魏那個人突然說起了橡樹上市的事情,我平時也沒怎麼關注橡樹最近的業務,心凌你在其中,把你知道的給我講講。”秦宇很認真很嚴肅的問道。
心凌見此,也暫且放下了某些小心思。
“秦宇哥哥等一下,我去拿一份文件給你看看。”心凌跑臥室裏去了。
“這是上個月公司發的內部資料,橡樹中上層管理層人手一份,裏面有談到業務轉型的事。”
秦宇邊翻看,心凌就在邊上講解。
“你自己講一下你的感受吧,這個還是太空了。”秦宇合上文件。
“好吧。”心凌整理了一下思緒。
“這近半年以來就是感覺公司明顯激進了些,去食堂喫飯的時候總能聽到一些臺北的口音在高談闊論。
而且,我自己感覺,公司上層好像對圖書策劃出版業務越來越不上心了。”
“怎麼個不上心法?”秦宇問道。
“就是一方面起閱中文網發展勢頭越來越強勁,紙質書好像有點幹不過網絡小說了。
另一個就是青春疼痛文學最近越來越賣不動了,嚴肅文學高雅但是又賣不出量。”
心凌說到行業發展時就不是那個總是動不動就臉紅的小姑娘了。
她娓娓道來,對行業狀況表示有點擔憂。
“主要是我感覺橡樹高層好像有點嫌棄圖書業務來錢慢了,最近一年線下書店沒開一家,但是日料店、咖啡主題店倒是開了蠻多,圖書就成了店裏高雅點綴的飾品。”
秦宇沉思。
“秦宇哥哥,以前我聽同事講過一個事,著名漫畫大師杜俊(大師兄)也是披着漫畫這層皮,大肆圈地搞餐飲業。
聽說他還去RB挖來了他的小師弟,想讓他來開銀鱈魚日料店。
結果,他的公司就破產了,人說話也不利索了。”
心凌講了一個聽來的八卦。
秦宇則是摸不着頭腦。
“這,有什麼聯繫嗎?爲什麼突然就破產了呢?這個杜俊的小師弟是什麼倒黴鬼還是商業間諜嗎?”秦宇問道。
“不知道。”心凌喝了一口紅酒。
“同事們就是說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公司還是要先做好自己基本的業務,比如杜俊的漫畫、橡樹的圖書,盲目擴張容易引起資金鍊斷裂,導致公司破產。”
雖然這個結論有點生草,但其中的意思秦宇明白。
“所以你也覺得橡樹現在這種模式不好?”秦宇也喝了一口紅酒。
“嗯。”心凌點頭,“我總覺得我現在跟公司的氛圍有點格格不入了。”
“我明白了。”秦宇點點頭。
“來,秦宇哥哥,不說這些好不好?來乾杯!”心凌臉紅撲撲的湊過來笑道。
“行。”秦宇笑道。
心凌動作麻利的又給秦宇倒了滿滿一杯紅酒。
“心凌,雖然這個酒的度數也就相當於果啤,但你還是少喝點。”秦宇說道。
“嗝~知道了~”
然後心凌給自己倒酒的時候,就把酒撒到茶几上去了。
秦宇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醉了??!!!!!!
第26章 魔都心軟的神·秦宇
秦宇連忙搶過心凌手裏的酒瓶和杯子。
然而臉蛋紅紅的心凌卻不依不饒。
像只樹懶一樣扒在秦宇身上,爬樹似的想搶過被秦宇舉高高的酒杯。
秦宇見狀,只能是自己一口氣全喝了,酒瓶裏的、酒杯裏的,都被他喝了。
“沒了,沒有了心凌,沒有了你看。”秦宇把酒瓶酒杯都倒扣過來,的確一滴不剩。
“真的沒有了~”心凌接過酒瓶,抱在懷裏,然後就像看望遠鏡似的,眯着一隻眼,另一隻眼則向着瓶口看去。
可可愛愛,沒有腦袋!
秦宇則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叫什麼事。”秦宇已經無力吐槽。
以前一直以爲是個文靜妹妹的女人居然是個鬧騰鬼!
你瞅瞅就今晚,發生了多少抓馬的事情啊?!
秦宇心好累!累的他都沒有再想着離婚的那檔子事了。
心凌也跟着秦宇坐了下來。
心凌的小腦袋順勢側靠在秦宇的胸膛右側。
秦宇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下,就沒管了,他已經累的沒有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的念頭了。
她要靠就讓她靠吧,別發酒瘋就行。
一時間,客廳裏突然從極鬧騰的狀態變成了落針可聞的狀態。
心凌靠在秦宇身上,蘿蔔也靠在秦宇的大腿上。
“秦宇哥哥今晚不走好不好?”心凌輕聲說道。
“好。”
“秦宇哥哥明天早上送我去上班好不好?我的車子還停在公司樓下呢。”
“好。”
“秦宇哥哥我給你買的衣服還合身嗎?”
“好,合身。”
“秦宇哥哥要不別住酒店了,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好。”
“等等等等!!!”秦宇從復讀機的狀態清醒過來。
立馬扶正心凌。
“心凌你真的喝醉了?”秦宇看着心凌的眼睛。
“嗯。”心凌肯定的點了點頭。
還有點嬰兒肥的臉蛋讓人看了情不自禁的想掐一把。
秦宇感覺自己頭好疼。
“你不是說這衣服是張婷書買的嗎?怎麼成你買的了?”
“就是我買的就是我買的!!!我覺得秦宇哥哥穿着會很好看,所以我就買了。別人纔不會買,是我心凌買的。”心凌情緒激動道。
“秦宇哥哥是笨蛋,爲什麼要和季諾瀾結婚,我之前去秦宇哥哥家,發現你還在穿三年前的衣服,你自己不買衣服,你老婆也不給你買,我不開心。”
心凌說到這紅了眼眶。
“我們都是沒有爸媽的孩子,從小到大都沒有一身像樣的新衣服。我本來以爲秦宇哥哥有了家庭,總會好一點,可是我發現,根本沒有變化!
沒有人會真的關心秦宇哥哥,除了我。嗚嗚嗚嗚嗚~”
“哦哦哦~別哭了別哭了,多大點事。”秦宇把正在啪嗒啪嗒掉眼淚的心凌輕抱在懷裏安慰。
亦如多年前,八歲的他抱着那個五歲就被父母扔在孤兒院門口的小女孩那樣輕聲的哄着……
“我怎麼會過的不好呢?那天你只是碰巧撞見我穿那件衣服罷了,你想想,你秦宇哥現在多有錢啊,衣服我多的是。”
“那季諾瀾給你買衣服了嗎?她爸爸媽媽也給你買衣服了嗎?”心凌悶悶的問道。
秦宇輕拍心凌後背的手頓了一下。
“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