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作爲徒利公爵的養子,培提爾跟她在奔流城一起長大,確實曾親如姐弟。
但當她跟史塔克家族長子訂婚的消息傳來後,這位“弟弟”卻突然瘋了一樣地向她求愛,甚至還與她的未婚夫決鬥,如果不是她求情,他怕是已經因此丟掉小命了。
凱特琳或許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這個向來機靈聰明的“弟弟”,卻像個傻子似的揮劍衝向他根本不可能戰勝的對手。
想到這裏,她還是心軟了:“培提爾,我一直當你是弟弟。”
“既然這樣,那我的好姐姐,你到底爲何而來?”培提爾一臉真盏溃案嬖V我,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好吧。”凱特琳最終還是將自己次子布蘭·史塔克從高塔墜落昏迷、甦醒後說的話,以及她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
培提爾安靜聽完,灰綠色的瞳孔在夜色中跳動着微光,好半晌,他纔再次開口道:
“你覺得是王后瑟曦將你的兒子推下高塔?”
“我現在是這樣懷疑的。”凱特琳不敢把話說滿,“不過,我想不通王后爲什麼會這樣做。”
“我倒是想到一個可能。”培提爾嘴角上翹。
“什麼?”
“你的兒子或許不小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培提爾把玩着手中的羽毛筆,“比如王后和她的弟弟……”
“王后和弒君者?”凱特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不會是說……”
培提爾聳聳肩:“我只是聽到一些傳聞。咱們的陛下經常去外面換換口味,所以王后偶爾偷喫些甜點也不是什麼難以相信的事情,對吧。”
“但她們可是親姐弟!”
“這種事又不是沒出現過。伊耿·坦格利安還娶了自己的親姐妹呢。”
凱特琳眼神中還殘留着震驚,但仔細想想,卻又覺得培提爾說的有些道理。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哦,我親愛的姐夫來了。”培提爾吹了個口哨,前去打開房門,果然見艾德公爵和瓦里斯兩人站在門口。
艾德公爵沒理培提爾,直接闖進門,一把抱住了自己妻子。
凱特琳從丈夫懷中探出頭,對培提爾道:“能給我們一點空間嗎?”
“好吧。這個房間暫時是你們的了。不過,不要幹壞事哦,這可是我的書房。”說完,就關上了門。
“瓦里斯大人。”培提爾笑呵呵地看着門外的太監,壓低了聲音,“這次真是太感謝了!”
“不用客氣。”瓦里斯用軟軟膩膩的語氣道,“我們是老朋友了,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確實如此。”
“哦對了,還有一個消息,或許您會有興趣。”
“什麼消息?”
瓦里斯神祕一笑,輕聲道:“奧柏倫親王的那位情人,昨天突然離開了君臨。”
“艾拉利亞·沙德?她去了哪裏?”
“看樣子,應該是鷹巢城。”
“鷹巢城?”培提爾瞳孔猛然一縮,然後他立刻追問,“最近誰去見了紅毒蛇?”
瓦里斯側過身,面對着黑暗輕聲道:“提利爾家族的三兄妹最近去貝勒大聖堂施捨了。”
“提利爾!”培提爾咬牙切齒道。
瓦里斯嘴角勾起一個隱祕的微笑,當即告辭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晚安,培提爾大人。”
培提爾看着瓦里斯走出幾步,忽然開口問道:
“這次你爲什麼這樣幫我?”
瓦里斯回過頭,頗有些唏噓:“唉,可能是我年紀大了,變得越來越念舊了吧,所以實在不希望看到身邊的一個熟面孔就這樣消失。”
說完,也不等培提爾的回應,就轉身離開。
房間內,艾德公爵聽完妻子的講述,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王后?”艾德公爵緊鎖眉頭,“但王后爲什麼要殺布蘭?”
“我懷疑,布蘭恐怕在爬高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王后的祕密!”
“什麼祕密?”
“我之前不知道,但剛纔,培提爾告訴我,王后很有可能跟自己的親弟弟有染!”
艾德公爵被這個消息驚到了,他不禁想起之前在三叉戟河畔,王后逼迫自己殺狼時的猙獰面容。
難怪王后對自己的敵意如此之大,原來真正的原因在於此!
艾德公爵越想越怒,道:“我這就去找國王!”
“不,艾德!”凱特琳攔住丈夫,“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
艾德公爵這才冷靜下來,他沉思半晌,對妻子道:
“我會蒐集王后出軌的證據,然後交給勞勃,這樣一來,也算是給布蘭報了仇。”
“好,你一定要小心。”凱特琳提醒道,“就算有了證據,你也要注意,蘭尼斯特恐怕不會輕易認輸。”
聽到這話,艾德公爵悚然一驚。
他不禁想到了泰溫·蘭尼斯特公爵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以及一句廣爲流傳的話語——
蘭尼斯特,有債必償。
第134章 比武大會
艾德公爵立刻對妻子道:
“你待會兒就走,返回臨冬城後,立刻以我的名義送信給赫曼·陶哈和蓋伯特·葛洛佛,命令他們各率一百名弓箭手進駐卡林灣,這兩百名弓箭手足以阻擋任何軍隊北上通過頸澤。
此外,命令曼德勒伯爵加緊維修白港的防禦工事,確保守軍充足。
還有,從今往後,你要特別看緊席恩·葛雷喬伊,若是戰爭爆發,我會需要他父親的鐵艦隊。”
“戰爭爆發?”凱特琳的臉上浮現出恐懼,“艾德,形勢會這麼糟嗎?”
“未必會這麼糟,不過,我們必須早做準備。”
“好。”凱特琳稍稍鬆了口氣,還是忍不住再次提醒道,“你在君臨一定要當心!”
“放心吧,我會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好。”凱特琳忽然想起了什麼,又道,“其實我原本打算返回的時候繞路去一下鷹巢城的,聽說萊莎還是不願來君臨,是吧?”
“是的。”艾德公爵也有些無奈,“藍禮公爵親自去請,她都不肯來。”
“要不,我去看看她,順便勸勸她?”
“不。”艾德公爵立刻拒絕,“你來君臨的事情不能聲張,而且我更需要你儘快返回臨冬城。萊莎那邊,還是我去一趟吧,陛下已經發了好幾次脾氣了,總不能一直這樣拖着。”
“你去?那也好。不過,你身爲國王之手,離開君臨的話,不會影響政務嗎?”
“離開一時應該還好。”艾德公爵其實也有些頭疼,“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可惜我在君臨實在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不然可以幫忙分擔一些。”
凱特琳腦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培提爾是可以信任的。”
“培提爾·貝里席?”艾德公爵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艾德,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因爲他曾經對我……不過,那都是些陳年往事了。而且他畢竟是我父親的養子,更是瓊恩·艾林公爵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你可以試着讓他幫幫你。”
艾德公爵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吧。”
隨後,兩人離開房間,凱特琳拒絕了丈夫的送行,爲了避免引起關注。
目送妻子離開後,艾德公爵看向身邊的培提爾,道:
“培提爾大人,這次謝謝你安頓凱特琳,還有你提供的消息。”
“不用客氣。”
艾德公爵猶豫了一下,道:“我準備親自前往鷹巢城,勸說萊莎夫人前來君臨,我不在的時間裏,御前會議就要你多費心了。還有那場比武大會……”
“我會將它舉辦得漂漂亮亮,絕不辜負您的期待。”培提爾信誓旦旦地說道,隨後,他就話鋒一轉,“不過,如果按照原先預定的日期,您恐怕趕不回來參加了,要不要延後?”
“不用。照原計劃舉行就好了。”
“但這畢竟是爲您舉辦的比武大會啊……”
“這是給國王舉辦的比武大會。”艾德公爵強調,“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要求過。”
“無論您怎麼說。”培提爾聳聳肩。
艾德公爵嘆息一聲,又道:“還有,今晚的事情……”
“守口如瓶。”
——
明媚的晨光將世界染成了一片金黃,天空沒有一絲雲彩,乾淨得如同靛藍的瓷器。
娜塔莉·戴恩坐在提利爾家族的馬車中,與瑪格麗小姐一同前往比武大會。
掀開繡滿金色玫瑰的簾幕,娜塔莉看到數百座帳篷已經在河岸邊搭起,數以千計的平民蜂擁而至,前來觀賞比武。
當然還有穿着閃亮鎧甲,騎着高大戰馬,手持鮮明旗幟的騎士們。
“就像歌謠裏唱的那樣!”娜塔莉興奮得小臉微紅,忍不住感慨道。
“是的。”瑪格麗挽住身邊小姑娘的手臂,笑道,“而且他們也將成爲歌謠裏的主角。”
抵達會場後,兩人在侍衛的帶領下來到專門給提利爾家族安排的座位。周圍坐的都是來自河灣地的貴族們,他們看到胸前繡着星辰長劍紋章的娜塔莉時,都露出了飽含深意的笑容。
可惜娜塔莉沒看懂他們笑容背後的東西,就這麼傻乎乎地被瑪格麗拉着坐下,完全沒有注意到隔壁的多恩貴族們都向她投來憤怒和敵意的目光。
瑪格麗親暱地湊在娜塔莉耳邊,向她介紹着場上飄揚的各色旗幟所代表的家族,娜塔莉一開始還認真記着,但很快腦子就暈了。
“那位騎士好強壯呀!”娜塔莉指着一個彷彿鎧甲巨人般的大漢,驚歎道。
“那是格雷果·克里岡爵士,外號‘魔山’,是西境蘭尼斯特家族的封臣。”
“哦哦,那個大光頭呢?”娜塔莉看到一個穿着紅袍的光頭男人,忍不住咯咯直笑。
“那是密爾的戰僧索羅斯,上一次鎮壓鐵羣島叛亂中,此人手持冒火的長劍,第一個衝進了派克城。”
“冒火的長劍?凱撒大人也有一把唉。”娜塔莉轉動着小腦袋,在人羣中搜索,“怎麼沒看到他呀。”
“在那兒呢。”瑪格麗眼尖,指着比武場西北角的一面雙頭鷹旗。
娜塔莉連忙看去,果然就見山姆威爾正在侍從的幫助下穿戴着鎧甲。
那是一件雪白色的板甲,樣式跟御林鐵衛的白騎士們身上穿的倒是有些相似,不過他的頭盔上有着鷹翼造型,身後還披着一件鑲着銀色滾邊的天藍色披風。
娜塔莉很想跟山姆威爾打招呼,可惜兩人相距太遠,喊了也聽不見。
山姆威爾也沒有注意到娜塔莉她們,此時他正雄心勃勃地想要贏得比武大會的長槍冠軍獎勵。
那可是四萬金龍啊!
而且長槍比武其實很適合山姆威爾發揮自己的長處,也掩蓋了他的致命弱點——敏捷不足。
所以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贏到這筆大獎的。
思索間,長槍比武已經開始了。
歡呼聲陡然大了起來,馬蹄隆隆中,一位位騎士在這片場地上手持長槍,激情碰撞,引來一陣陣喝彩。
很快,就輪到他的第一次出場了。
山姆威爾發現,他這輪的對手居然是藍禮·拜拉席恩公爵。
這位國王幼弟人氣很高,一出場就引來如雷般的歡呼。
而山姆威爾就顯得寒磣得多了。
只有河灣貴族們在爲他歡呼打氣。
山姆威爾看到人羣中蹦得最高的娜塔莉和笑得最美的瑪格麗,便催動戰馬踱了過去。
“兩位美麗的小姐,不知我是否有榮幸得到你們的祝福。”
娜塔莉小臉紅紅的,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木質騎槍,剛想摘下發帶纏繞上去,卻突然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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