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390章

作者:萝卜上秤

  瓊恩騎上戰馬,跟上了南下的隊伍。

  一行人沿着國王大道前行,很快便來到鼴鼠村。

  由於擔心身後會有屍鬼追擊,他們並不打算多做停留。

  “告訴村民,長城倒了,異鬼殺過來了,不想死的,就跟我們一起南下。”瓊恩吩咐道,“記得去地窖看看,務必通知到每一個人。”

  “是!”一隊守夜人領命而去。

  大部隊則繼續南下。

  瓊恩騎馬穿行在村鎮街道上,敲開房門,宣告着災難的到來。

  直到他看到雪地裏的兩個身影,才停下了腳步。

  “弒君者?”瓊恩差點沒認出來對方來。

  因爲此時的詹姆正跪坐在雪地裏,身上全是積雪,幾乎將他淹沒。

  而在他懷裏,還有一個人,但看樣子似乎已經沒了生息。

  聽到有人叫自己,詹姆僵硬的眼珠子動了動,但卻沒有說話。

  “跟我們走吧,異鬼殺過來了。”瓊恩勸道。

  雖說蘭尼斯特家族與史塔克家族有仇,但瓊恩對詹姆的印象還不錯。

  因爲之前泰溫·蘭尼斯特公爵在暫時掌控北境局勢時,曾派人來到絕境長城,要求帶走自己的長子詹姆。

  對於這個要求,守夜人其實並不敢阻攔。

  畢竟當時蘭尼斯特家族掌控北方四境,正是最爲強勢的時候,守夜人無法拒絕泰溫公爵。

  可古怪的是,詹姆自己卻不肯走,說既然披上了黑衣,發過了誓言,便要恪守至死。

  對於這話,很多守夜人都不以爲然。

  畢竟弒君者惡名在外,此人當初連自己立誓守護的君王都殺,還談什麼恪守。

  但誰也沒想到,這一次,弒君者還真的不打算再破誓。

  甚至當泰溫公爵派人強行將詹姆綁走時,他都能自己在半路逃回絕境長城。

  從那之後,不少守夜人兄弟都對這位弒君者改變了看法。

  瓊恩也是其中的一員。

  如今的守夜人本就是個魚龍混雜的羣體,裏面不乏強盜、小偷、強姦犯、私生子……弒君在這裏也並不顯得突兀。

  他們都是一羣被世界遺棄的渣滓,卻被迫做着英雄該做的事情。

  “跟我走吧,”瓊恩再次勸道,“你懷裏的是誰?”

  這回詹姆終於回應了:

  “瑟曦,是她吹響了冬之號角,吹倒了絕境長城。”

  瓊恩愣了一下,隨後臉上的表情變得莫名古怪:

  “她吹響了冬之號角?”

  “是的。”詹姆的語氣中透露着心若死灰般的絕望,“是我親手殺了她。”

  瓊恩頓時更加喫驚:

  “你,你殺死了自己的……親姐姐?”

  “是啊。”詹姆嘴角扯出了一個苦澀而自嘲的微笑,“我殺了親姐姐,殺了我的愛人,我的孩子們的母親。

  你說,我是不是也該死?”

  瓊恩沒有說話。

  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對方真相。

  可究竟什麼是真相?

  羅柏吹響的難道就是真的冬之號角?

  發生了太多怪異的事情,瓊恩已經失去了判斷力。

  而且他擔心,如果自己告訴對方殺錯了人,詹姆會不會直接崩潰。

  不過,看弒君者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已經離崩潰不遠了。

  “我和瑟曦不光是姐弟,也不光是愛人。”詹姆道,“我們根本是分成兩半的同一個生命。我們曾共享同一個子宮。我託着她的腳方纔來到世間。當我們結合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是完整的。

  如今她死了,死在了我手上……

  但她不會孤單。

  我們一同來到這個世界,也將一同離開。”

  聽到這裏,瓊恩已經明白了對方死意已決。

  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很快,大部隊也都離開了鼴鼠村,只留下這對蘭尼斯特姐弟。

  恍惚間,詹姆看到漫天的風雪中,五個身影若隱若現,宛如灰色的幽靈,騎在風雪凝聚而成的戰馬上。

  他們的頭盔緊緊關閉,但詹姆不需看臉,便知道他們是誰。

  五個人都曾經是他的誓言兄弟。

  奧斯維爾·河安爵士、瓊恩·戴瑞爵士、多恩親王勒文·馬泰爾、“白牛”傑洛·海塔爾、“拂曉神劍”亞瑟·戴恩,在他們之中,還有一位戴着鮮血與悲痛王冠的男人——

  那是雷加·坦格利安,曾經的龍石島親王,鐵王座的繼承人。

  他們如迷霧一般圍攏上來。

  “你發過誓。”亞瑟·戴恩爵士哀傷地說道,“我親手將持劍搭在你的肩膀。”

  “我親手爲你披上白披風。”雷加王子失望地說道。

  幽靈們從風雪凝聚的戰馬上跳下來,六柄長劍出鞘,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劍光砍了過來,詹姆不避不閃。

  但下一刻,劍光如冰雪般消融。

  一羣屍鬼順着活人的氣味追蹤至鼴鼠村,但它們卻對雪地中的姐弟不管不顧。

  甚至還特意躲避着他們,似乎有極爲可怕的東西在那裏孕育、萌發。

第511章 新的防線

  當天色徹底昏暗下來之前,屍鬼大潮終於退去。

  至少在黑城堡一帶,這些從墳墓中爬出來的怪物要麼被燒爲灰燼,要麼被砍成粉碎,散落在雪地裏。

  但絕境長城其他地方,有沒有被屍鬼大軍突破……這個問題,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守夜人總司令艾德·史塔克不敢去想。

  他拖着疲憊的身體,指揮手下打掃戰場,搶救傷員。

  白龍從天空俯衝而下,落在他身前。

  渾身散發的熾烈氣息在方圓數百米內形成了一個溫暖的護罩,將凜冬的寒風都阻擋在外。

  “陛下。”見到國王從龍背跳下,艾德俯身行禮。

  “這一仗你們打得非常英勇,守夜人果然是守護王國的堅盾。”山姆威爾不吝稱讚道。

  “那我們呢?”一個清脆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野人戰士們也非常英勇。”山姆威爾看着提着長矛走過來的瓦邇,笑道。

  瓦邇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但隨後又嘆息一聲,變得憂愁起來:

  “可惜啊,我們也只是守住了黑城堡,絕境長城那麼長,不知道其他地方怎麼樣……”

  聽聞此言,腥说男那槎汲林仄饋怼�

  “或許事情並沒有那麼糟糕。”丹尼斯爵士故作輕鬆地說道,“長城纔剛剛崩塌,那些怪物恐怕也沒有準備,進攻黑城堡的或許是最大的一波,其他地方也可能只有少數屍鬼跑去南方。”

  “你們南方人都這麼會欺騙自己嗎?”瓦邇毫不客氣地譏諷道,“還是你覺得剛纔那波就是屍鬼的全部實力了?”

  丹尼斯爵士硬邦邦地回道:

  “我們南方人至少不會像個乞丐一樣跑到別人家裏請求庇護,卻還擺出一副主人的姿態。”

  “好了,別吵了。”艾德上前打圓場,“不過,剛纔我們殺掉的屍鬼恐怕也有五六萬了,怎麼也該算是一波主力了吧。”

  “那你可就大大低估了那些從墳墓裏爬出來的怪物。”瓦邇道,“剛纔那一波,頂多算是一個小前鋒。真正的屍鬼大軍還沒到……哦不,或許是從其他地方南下了,畢竟長城那麼長。”

  “別在那裏嚇唬人。”丹尼斯道,“那些怪物之前又沒能殺進長城,能有多大的規模?還是說你們野人已經死了幾十萬?”

  “活着的野人確實總共也就幾十萬。”瓦邇嘴角微微上翹道,“但死去的呢?幾千年來,永冬之地死了多少人,你清楚嗎?如今,他們都在異鬼的召喚下,從墳墓中爬了出來。”

  這話直接讓守夜人沉默。

  他們一想到幾千年來,死在永冬之地的野人數量,就感到一陣絕望和不寒而慄。

  山姆威爾卻笑着搖頭道:

  “雖然不該低估敵人,但也沒必要這樣亂嚇唬人。幾千年前的死人早就化成灰了,怎麼可能再從墳墓裏爬出來?就算考慮寒冷的氣候對腐化速度的削弱,頂多也就最近兩三百年內的屍體需要擔心。”

  腥诉@才紛紛鬆了口氣。

  瓦邇則咯咯笑了起來:

  “還是凱撒聰明,難怪能成爲國王。其他那些傢伙們嘛,實在太容易騙了。”

  這話讓守夜人紛紛對野人公主怒目而視,但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當然,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山姆威爾繼續說道,“屍鬼的數量應該在百萬這個量級,剛纔的那一撥確實算不上主力。而且,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剛纔的敵人隊伍裏,只有屍鬼,卻沒有一個異鬼。”

  艾德輕輕點頭,問道:

  “陛下,您覺得異鬼是沒有出動?還是故意避開了黑城堡?”

  “應該是故意避開了黑城堡。”瓦邇道,她用那雙明媚的大眼睛看着凱撒,“他們怕你。”

  山姆威爾點點頭,倒是沒什麼驕傲,反而臉色無比凝重:

  “異鬼是具有智慧的生物,這一點相信大家應該都明白了。相比於屍鬼,他們纔是這場浩劫的真正源頭。也是我們人類必須面對的最可怕敵人。

  黑城堡之戰,他們沒有出現,想必是通過其他途徑南下了。

  爲了防止更多的人受到傷害,也爲了防止屍鬼大軍滾雪球般地暴漲,有兩件事是當務之急。”

  “陛下,您請說。”

  “首先,北境人必須南遷。”山姆威爾沉聲道,“居住地距離絕境長城越近的,越是要快。我會親自南下,督促沿途的領主組織子民遷徙。”

  艾德點頭道:

  “我記得您很早之前就建議北境人南遷了,不過那時候絕境長城還沒有倒塌,大部分人也沒有將異鬼當成真正的威脅。”

  “現在不行了。以前的南遷是自願,但現在卻是強制性的。”山姆威爾道,“至於第二件事,就是我們必須重新建立一條新的防線,阻擋異鬼和屍鬼。”

  “陛下,您覺得在哪裏設置新防線合適?”

  “你們有什麼建議嗎?”山姆威爾反問道。

  “末江或許可以阻擋異鬼。”有人提議道。

  艾德卻搖搖頭,反駁道:

  “冬天的末江肯定凍住了,沒法阻擋異鬼。事實上,整個北境地廣人稀,也沒有大河高山阻隔的險要之地,要想建立新的防線,能夠阻擋異鬼的防線,恐怕……只能前往頸澤。”

  說這話的時候,這位守夜人總司令的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痛苦。

  因爲頸澤是北境與南方的分界線,也是一直以來北境賴以獨立的最重要屏障。

  當年安達爾人渡海而來,仗着更加先進的冶煉技術,擊敗了先民,佔據着維斯特洛大陸上的絕大部分地域,卻唯獨沒能攻克北境。

  其原因,就是因爲頸澤。

  它就像是維斯特洛大陸的脖頸一樣,狹窄而險要,被流沙和沼澤覆蓋,極難通行。

  幾千年來,北境人只需要在卡林灣佈置幾百名精銳弓箭手,就能阻止數萬南方大軍北上。

  要不是巨龍會飛,可以無視陸地上的險要地形,坦格利安家族也沒法讓北境人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