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375章

作者:萝卜上秤

  “陛下,您可千萬別相信布蘭的謊言!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我……”

  “如果我相信呢。”山姆威爾淡淡地打斷道。

  萊莎夫人頓時僵在了原地,彷彿成了一座冰雕。

  山姆威爾再次開口,質問道:

  “萊莎·徒利,當初勞勃·拜拉席恩在君臨舉行對紅毒蛇的審判,邀請你前去作證,你爲何不去?”

  “我……”萊莎夫人立刻叫道,“我擔心被紅毒蛇報復,對,我怕他也毒死我!”

  “哦?是嘛。”山姆威爾道,“那麼跟小指頭的戀情呢?”

  “都是謊言!”萊莎夫人嚷道,“我怎麼可能愛上一個出身低微的傢伙!您去過貝里席家族的領地嗎?那裏只有荒涼的海岸,嶙峋的巨巖,還有羊屎和馬糞!”

  “如果真是這樣,那您爲何要懷上這麼一個小貴族的孩子?”布蘭質問道。

  聽到這話,萊莎夫人如同被一道閃電擊中,呆立在原地,半晌沒動。

  “是的,姨媽,我都知道。”布蘭說道,目光中閃爍着憐憫,以及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睿智,“您不必費力否認了。”

  山姆威爾也開口道:

  “其實小指頭臨死前,將這一切都告訴我了。只是這麼年來,我一直沒功夫處理這件事,而你又一直躲在鷹巢城。但是萊莎·徒利,你不可能永遠躲下去。諸神也不會容許你繼續躲下去。

  正義的審判遲早會降臨。”

  萊莎夫人在原地搖搖晃晃了幾下,癱倒下去,不再費力辯解。

  她悽然一笑,將雙手放到自己肚子上揉搓,道:

  “是啊,我愛培提爾。我們之間經歷了多少坎坷,多少折磨。你們不會知道。我確實曾爲他懷過一個無比甜美的小寶貝。”

  她的面容變得猙獰:“可他們奪走了他!用一杯月茶……當父親端給我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麼!他們謿⒘宋业暮⒆樱�

  然後將我丟給一個渾身發臭的老東西!

  我恨他們!

  我恨所有人!

  培提爾告訴我說會替我們的孩子報仇!

  我果然報仇了!

  哈哈哈哈!

  瓊恩·艾林,那個老東西至死都不知道是誰殺了他!

  哈哈哈……”

  聽着萊莎夫人的瘋狂言語,艾林家族的騎士們紛紛色變,終於有人忍不住憤怒地嚷道:

  “殺了她!爲瓊恩大人復仇!”

  “殺了她!”

  “殺了她!”

  越來越多的聲音開始附和,在大廳中響成一片。

  山姆威爾從魚梁木王座上起身,走下高臺,來到萊莎夫人身邊,伸手拽住她的胳膊。

  她也沒有掙扎,任由國王拖着自己走。

  山姆威爾來到大廳中央,那裏矗立了兩根纖細的石樑柱,大理石的牆壁上開了一扇狹窄的魚梁木門。

  它緊緊關閉着,上了三道沉重的青銅門栓。

  但透過縫隙,還是能夠聽到狂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這是月門……”萊莎夫人看到門上雕刻的新月圖案,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應該是意識到了國王準備做什麼,她突然開始掙扎。

  但在山姆威爾面前,這點掙扎根本就是徒勞。

  他一邊按住萊莎夫人,一邊提起一根青銅門栓,抽出來,丟到大理石地板上。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砰——

  剛剛抽開第三根門栓,沉重的木門便被狂風吹開,狠狠砸在牆壁上。

  木框上全是雪,寒風更是將冰霜源源不斷地灌進大廳。

  萊莎夫人瑟瑟發抖:

  “求求您,陛下!慈悲!慈悲!我還有個孩子!我的弟弟將要迎娶您的妹妹!慈悲!”

  “你這樣的女人,不配得到慈悲。”

  山姆威爾說着,反手扣住她的雙腕,鎖在背後,強行將她推到月門之前。

  門外,唯有青天、白雪、狂風和虛空。

  萊莎夫人發出尖叫,右腳踩到一塊積雪上,雪塊悄然滑落月門,消失在無邊無際的虛空中。

  顯然,下面除了空氣還是空氣,依山而建的鷹巢堡,下面是萬丈深淵。

  “不!不要!”萊莎夫人哭嚎道。

  “這是遲來的審判。”山姆威爾道。

  然後輕輕一推。

  萊莎夫人踉蹌往前,一頭扎進了月門中。

  她發出尖叫,但很快便消散在虛空中。

  很長的時間裏,唯有寒風在無盡地呼嘯。

第499章 綠之視野

  “勞勃公爵正在休息。”

  柯蒙學士恭敬地說道。

  這位服務了艾林家族十多年的學士體格瘦弱,頭髮稀少,細長的脖子上掛着沉甸甸的學士項鍊,讓人看着擔心被拉斷。

  “但陛下要見他。”騎士道,“去將公爵大人叫醒吧。”

  柯蒙學士遲疑了一下,道:

  “那孩子身體狀況很糟糕,恐怕很難接受自己母親身亡的消息。”

  “但他遲早要知道。”騎士道。

  “可他才八歲……”

  “他是鷹巢城公爵,是谷地的主人。”

  柯蒙學士憂心忡忡地嘆息一聲,只得才拉住鐵環,進了門。

  房間裏漆黑一片,只聽到有人在暗處吸鼻子的聲音。

  “母親?”

  “我是柯蒙,公爵大人。”

  “柯蒙,你有甜牛奶嗎?我要喝。”

  “大人,您剛剛纔喝過,嗯,甜牛奶。”

  “可我還是難受,再給我一杯。”

  “不行的,大人。甜牛奶不能多喝。快起來吧,凱撒陛下來了,要見您。”

  “不!我要喝甜牛奶!”勞勃公爵用尖銳的嗓子嚷道。

  柯蒙摸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昏黃的夕陽照射進來,細小的菱形玻璃窗格因結霜而模糊。

  “不!不要開窗!”勞勃公爵叫得更兇了,“陽光好刺眼!我頭好痛!”

  柯蒙學士轉身,用憐憫的目光看向牀上的鷹巢城公爵。

  這位谷地主人腰部以下蓋着羊毛毯子,上面沒穿衣服,膚色慘白,頭髮跟女孩一樣長,手腳瘦得可憐,胸膛軟塌凹陷,肚子又小又扁,眼睛始終紅潤溼粘。

  “好,好,甜牛奶。只要您起來穿好衣服,我就給您準備。”柯蒙學士只得答應。

  “真的嗎?”勞勃停止了吵鬧,用手背擦掉垂下的鼻涕,“我要兩杯甜牛奶。”

  “好,兩杯。”柯蒙學士知道自己沒法拒絕,而且總不能讓公爵在面見國王的時候發病,“大人,您鼻子有流血嗎?”

  “沒有。只是有點癢。”

  柯蒙學士盯着他的鼻子看了半晌,直到對方不耐煩地嚷嚷才拍手招呼侍女們進來。

  趁着她們給年幼公爵穿衣服,整理房間的空隙,柯蒙學士調配了兩杯“甜牛奶”,給勞勃喝了下去。

  這下鷹巢城公爵才安定下來,不再吵着說自己頭疼。

  “我母親呢?”

  柯蒙學士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在他看來,這位年幼的公爵其實也是個可憐人。

  雖然脾氣暴躁,頑劣不堪,但柯蒙學士知道,這孩子自小體弱,又患有癲癇,不久前才失去父親,如今又要失去母親……

  “您去了大廳就知道了。”柯蒙學士牽着勞勃公爵的手往外走。

  屋外寒風呼嘯,彷彿諸神在無休止地嘆息。

  陳雪堆積在院中,尖塔垂下無數冰柱,猶如閃爍的水晶。

  可勞勃公爵卻臉色慘白,眼睛發紅,幸好手沒抖。

  柯蒙學士只希望公爵大人能撐過面見國王的這段時間不要發病。

  進入大廳,壁爐的熱氣撲面而來,勞勃公爵才緩了口氣。

  他在人羣中尋找着母親的身影,但顯然沒有成功。

  好在他還懂得禮儀,沒有吵鬧,而是乖乖地上前,向高臺上的國王行禮:

  “尊敬的凱撒陛下,歡迎來到鷹巢城。”

  “勞勃。”山姆威爾俯視着下方衣着華麗,卻搖搖欲墜的小孩,“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您請講。”

  “殺害你父親瓊恩公爵的真兇我已經幫你找到了,而且她也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殺害父親的真兇?”勞勃不明所以地抬頭,“不是紅毒蛇嗎?”

  “不是。紅毒蛇只是一個替罪羊。真兇是‘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和你母親,他們合窒露練⒑α四愀赣H。剛纔你母親也親口承認了,大廳內的所有騎士都可以作證。”

  勞勃公爵張大了嘴巴,彷彿在聽一個天方夜譚,等他反應過來後,頓時開始大吵大鬧: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我要我的母親!還我母親!還我母……”

  勞勃叫着叫着就噗通一聲跌倒,接着四肢和軀幹扭曲反弓,並伴隨着劇烈的痙攣。

  柯蒙學士連忙上前將公爵按住,並將手絹塞入對方口中,防止咬傷舌頭。

  艾林家族的騎士們看着這一幕,眼神都有些複雜。

  勞勃公爵體弱多病並不是什麼祕密,這樣一個孩童成爲谷地之主,任誰都無法安心。

  不過,也有人偷偷去瞧高臺上的國王,思索着對方故意刺激勞勃公爵,讓其在大庭廣兄掳l病的緣由。

  片刻後,勞勃公爵在柯蒙學士的安撫下穩定了一些,只是兩眼無神,身體還時不時地抽動一下。

  “帶他下去休息吧。”山姆威爾吩咐道。

  侍女們抱着公爵離開大廳。

  有人以爲自己揣測到了國王的用意,立刻站出來道:

  “陛下,以勞勃·艾林的身體狀況,恐怕難以勝任鷹巢城公爵的位置,所以,爲了谷地的穩定,我希望您能夠免去他的爵位,讓更合適的人擔任。”

  山姆威爾面無表情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