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342章

作者:萝卜上秤

  “來人吶!來——”箭矢正中總管後心,打斷了他的呼救。

  但洛拉斯知道,此地決不能久留。

  【……逃生之路藏在壁爐裏……】

  他又想起瓦里斯的叮囑,這次沒有猶豫,洛拉斯立刻往壁爐的方向衝去。

  跨過還在燃燒的火堆,洛拉斯在黑黢黢的壁爐中一陣摸索,還真被他打開一道石門。

  聽到屋外侍衛的呼喊聲,洛拉斯立刻鑽進了石門中。

  門後是一片漆黑,狹窄的甬道讓他不得不匍匐着艱難前行。

  不過,洛拉斯的臉上卻掛着難以抑制的笑容。

  ……

  提利昂·蘭尼斯特從天井爬回地底的房間,發現瓦里斯果然已經不在了。

  沒有蜘蛛的引路,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走。

  這麼說倒也不全對,因爲回地牢的路他是認識的。

  但提利昂怎麼可能願意再回去。

  看着面前的五扇門,提利昂隨便選了一個,走了進去。

  看看諸神想引我去哪。他自暴自棄地想着。應該是地獄吧。

  弒親者必遭詛咒。

  而他剛殺了自己父親。

  行走在黑暗潮溼的隧道中,提利昂眼前卻不斷浮現泰溫公爵臨死前的畫面。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繞了幾個彎,眼前終於出現些許光亮。

  提利昂用力推開頭頂的石板,鑽了出來。

  白色的圓月高掛在天空,呼嘯的寒風吹動樹枝,在地上灑下嶙峋的陰影。紅色的城堡中,無數舉着火把的金袍侍衛在匆忙奔走,神色緊張。

  我居然回到了紅堡。提利昂苦笑搖頭。諸神果然想讓我死啊。

  “誰在那裏!”

  提利昂看到一隊侍衛舉着火把向自己走來,心中竟沒有一絲驚慌,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摺�

  “是我,提利昂·蘭尼斯特。”

  “提利昂大人?”侍衛們認出了他,剛想行禮,卻忽然醒悟——

  這個侏儒不是被關進黑牢了嘛。

  怎麼逃出來了?

  “行了,我也不爲難你們。”提利昂倒顯得很通情達理,“帶我去見國王吧。我的罪行該得到應有的審判和懲罰。”

  “好,請跟我們走。”

  在侍衛的押送下,提利昂來到梅葛樓的國王寢宮。

  剛進門,就見太后瑟曦摔碎了一個花盆。

  而國王託曼坐在牀上嚎啕大哭。

  “陛下,我們在城堡中見到提利昂大人……”

  聽到侍衛的話,瑟曦猛然回頭,將一張蒼白無助的臉顯露在腥嗣媲啊�

  “提利昂?你不是被關在地牢裏?來這裏幹什麼?”

  “還不是想念親愛的姐姐您了嘛。”提利昂下意識地用調侃的語氣道,“見到您還是如此雍容華貴,母儀天下,我真是開心呀。”

  “開心個屁!”瑟曦上前幾步,甩了弟弟一個巴掌,“你知不知道父親死了!”

  提利昂被這個巴掌打得原地轉了半圈,腦袋有些發懵:

  “我當然知道,就是我……”

  “你知道個屁!”瑟曦又是一巴掌甩過來,“父親死了!我們就完了!誰來鎮住那些北方貴族?誰來對付凱撒?該死的凱撒!居然派出刺客!那個洛拉斯我早就知道他不壞好心,當初就該勸父親宰了他!”

  “刺客?洛拉斯?”提利昂有點沒搞清楚狀況。

  “是的,洛拉斯·提利昂殺了父親!你這個蠢貨!”瑟曦一邊罵,一邊又要來打弟弟,似乎要藉此發泄心中的怒火和恐懼。

  誰知這次提利昂猛地大喝:

  “住手!”

  瑟曦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中,但下一刻,她就更加憤怒,似乎覺得自己被一個侏儒嚇住了是很可恥的事情。

  “該死的侏儒!你有什麼權力命令我!”

  但就在她準備繼續甩手的時候,提利昂再次大聲道:

  “就憑我是凱巖城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父親死了,就該由我來繼承他的一切!”

  “胡說!詹姆纔是……”

  “詹姆去了絕境長城。”提利昂道,“你難道不知道守夜人是必須放棄爵位和領地的嗎?按照律法,我現在就是凱巖城公爵,西境守護!”

  瑟曦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看着突然爆發的弟弟。

  這個從小被她輕視、厭惡、乃至仇恨的侏儒弟弟,在這一刻竟顯得格外高大。

  恍惚間,竟有了幾分父親泰溫的影子。

  她的手掌停在半空中,顫抖搖晃,卻終究沒敢再扇下去。

第452章 兵臨城下

  當君臨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山姆威爾還在黑水河畔等着自己的大軍過河。

  此時來到北岸的大軍已經超過了十萬之校P鍵的後勤輜重卻還只咚土艘话胱笥摇�

  不得不說,光靠浮橋咻敚俣冗h比預計的要慢。

  好在山姆威爾倒也不急。

  如今過河的大軍數量已經達到足夠的規模,即便蘭尼斯特去而復返,拼盡全力,也別想在陸地上取勝了。

  倒是水上……

  自從之前獲得潮頭島情報,得知風暴地艦隊在黑水灣與鐵艦隊和布拉佛斯艦隊交戰後,就再也沒有新的消息傳來。

  算算時間,這場海戰應該已經結束了。

  當然,就算風暴地艦隊戰敗,對如今局勢的影響也有限了。

  在等待期間,山姆威爾倒也不是什麼也沒做。

  他先後派出幾支軍隊去佔領附近的村鎮,同時控制黃金大道和國王大道兩條通往君臨的主要道路。

  這一帶除了君臨城之外,就沒有什麼堅城要塞,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哈佛家族的城堡。

  不過,當一支偏師抵達哈佛堡時,城內守軍幾乎沒怎麼抵抗就直接投降了。

  隨着一個個勝利的消息陸續傳回來,河畔大營漸漸陷入一種狂熱而急切的情緒中。

  無論貴族還是士兵,都無比渴望早日進軍,攻下君臨,開啓一個新的王朝。

  反倒是山姆威爾還是那副不急不緩的模樣,一直沒有下達最後進軍的命令。

  貴族們在渡過初期的狂熱後,反而冷靜下來,紛紛出言稱讚風暴王陛下的沉着從容。

  其實山姆威爾還真不是一意求穩,而是此刻他自己也被一種複雜的情緒所徽郑褂行┗嫉没际А�

  雖說早就稱王,但畢竟只是偏安一方的風暴王,而現在,君臨就在眼前,山姆威爾知道,蘭尼斯特家族已經走到窮途末路,自己只要揮師東進便能達成一直以來的夢寐以求的夙願,登上鐵王座,君臨七國。

  這是自從穿越以來,就紮根在山姆威爾心中的野望。

  狂喜之餘,山姆威爾發現自己竟有了一絲惶恐和不安。

  而且他很清楚,坐上鐵王座後,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凜冬將至,絕境長城以北的敵人才是真正可怕的威脅。

  不過這些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

  山姆威爾很快調整好心態,下達了進軍君臨的命令。

  南軍將士們頓時歡欣鼓舞,立刻拔營整裝,除了留下少數軍隊駐守渡河,接應過河外,十萬大軍如同一頭甦醒的龐大巨獸,浩浩蕩蕩地向君臨城而去。

  渡口距離君臨並不遠,僅僅一天之後,那座矗立在黑水灣之畔的雄偉巨城便清晰可見。

  陽光照在斑駁厚重的高大城牆上,彷彿蒙上了一層神祕的光暈。

  這並不是山姆威爾第一次來到君臨,不過與上一次到來時,已經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心態了。

  說實話,十萬大軍在這座維斯特洛第一雄城面前,還真不太夠看。

  但山姆威爾知道,君臨根本不是一座能夠長期堅守的城堡,尤其是當他已經派兵切斷了周邊的交通要道後,城中斷糧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他並沒有急着下令攻城,而是不慌不忙地讓大軍在城外安營紮寨,同時派出軍隊去周邊攻城略地,儘可能地完善着大軍的防禦圈,讓君臨變成一座孤城。

  就在他抵達的當天晚上,瓦里斯的“小小鳥”馬略果然出現在營地中。

  不過,對方帶來的消息卻讓山姆威爾愣了好半晌。

  當初確定瓦里斯是真心投靠後,山姆威爾便交代給對方一個任務。

  那就是協助洛拉斯·提利爾刺殺泰溫·蘭尼斯特。

  其實山姆威爾並沒有太過在意這個刺殺計劃,作爲一名合格的統帥,他很清楚刺殺只是小道,戰場上的正面交戰,以堂皇之態碾壓敵人才是正道。

  當初他只是下了一步閒棋,如果真能殺掉泰溫,瓦解北方聯軍,減少阻礙,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所以此時得知瓦里斯順利完成任務,山姆威爾並沒有表現出狂喜。

  反倒是震驚於這個刺殺過程中的種種戲劇性的意外……

  “所以,泰溫是提利昂殺的,但洛拉斯背了鍋?”山姆威爾聽完彙報後,試圖做出總結。

  “是的。”馬略點頭,“現在提利昂以泰溫第一繼承人的身份暫時掌控君臨,不過,北方貴族都不怎麼服他,王座廳內的爭吵就沒停過。而且城中的秩序也越來越糟糕,不斷有飢餓的暴民作亂。瓦里斯大人讓我告訴您,其實提利昂是想要和談,但他無法統一蘭尼斯特家族內部的聲音,更別提壓服北方貴族了。”

  山姆威爾立刻意識到,讓提利昂掌控蘭尼斯特家族對自己來說非常有利。

  首先,相比於泰溫,提利昂其實更加溫和,也沒有野心,對山姆威爾沒有多少威脅。

  更重要的是,雖然泰溫之死是洛拉斯背了鍋,但山姆威爾可是掌控了提利昂弒父的證據。

  有了這個能讓提利昂身敗名裂的把柄,山姆威爾可以輕易操控此人。

  所以,他摩挲着下巴,問道:

  “蘭尼斯特家族內部是有什麼分歧?”

  “主要是太后瑟曦不認可提利昂的繼承權,她堅持要頑抗到底。不過,說實話,支持太后的人其實並不多,大部分蘭尼斯特族人都不想再打了。”

  “因爲堅持想打的蘭尼斯特基本都死光了。”山姆威爾撇撇嘴,又問道,“北方貴族呢?他們是怎麼想的?”

  “他們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爵位。比如恐怖堡的盧斯·波頓,此人的公爵之位還有北境守護的頭銜都是蘭尼斯特家族給的,他擔心如果您掌控了君臨,自己的地位還能不能得到保障。其他像谷地的韋伍德家族,還有河間地的佛雷家族都是類似的擔憂。”

  山姆威爾嘴角上翹,略帶一絲不屑道:

  “他們還想跟我談條件?”

  “是的。”馬略道,“如今您的大軍來到君臨城下,泰溫公爵又死了,北方貴族也清楚無法抵禦您的兵鋒。所以只要您派出使者進城,給北方貴族一個安心的條件,他們應該會同意投降。”

  “可以。”山姆威爾招來一名使者,吩咐道,“你進城一趟,告訴城內貴族,只要他們願意放下武器,向我投降,我可以赦免他們之前的一切罪責。但是頭銜和爵位,他們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我給他們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大軍就會開始攻城。”

  “是,陛下。”

第453章 覺悟

  提利昂·蘭尼斯特站在泰溫的棺材旁邊,短小的五指攥緊成拳。

  此刻正是清晨,首相塔內陰暗而靜謐,朦朧的晨曦從高窗之外斜射進來,爲暗紅色的牆壁徽至艘粚由钪氐墓鈺灒腥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