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我是不是要感謝你幫我達成這項協議?”史坦尼斯咬牙切齒道。
阿勒肯低頭不敢說話。
“凱撒這是逼您去守長城呢。”賽里斯王后道,她根本不想去極寒之地,便趁機勸諫道,“而守衛長城,可就意味着政治生涯的終結,意味着主動放棄鐵王座。”
戴佛斯開口反駁道:“陛下又不是去當守夜人,哪裏說得上什麼政治生涯的終結。”
“叛徒有什麼資格說話!”賽麗絲王后呵斥道。
史坦尼斯也看向戴佛斯,語氣中的疲憊更甚於憤怒:
“戴佛斯,爲什麼要背叛我?難道盡忠職守就這麼難麼?”
“陛下,我的所作所爲正是對您盡忠。”
“將我的女兒偷走是盡忠?”
“是的,陛下。”戴佛斯仰起頭,大聲道,“作爲您親手冊封的騎士,我的責任便是守護您的名譽和榮耀。而阻止您燒死自己女兒,正是爲此。”
“戴佛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紅袍僧索羅斯插嘴道,“你以爲自己拯救了希琳公主,是嗎?大錯特錯!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當凜冬降臨之際,希琳·拜拉席恩仍將與其他人一樣死去。到時候,黑暗與嚴寒將徽终麄�世界,連你自己的兒子們也統統逃不掉。
知道嗎?你干預了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偉業!”
“謊言!”阿勒肯爵士突然指着紅袍僧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蠱惑人心的妖僧,什麼樣的神靈會需要凡人獻祭自己的親生女兒?你信奉的拉赫洛究竟是神靈還是惡魔?”
索羅斯搖晃着光禿禿的腦袋,道:
“凡人無法理解神靈,所以你們不懂。救贖需要犧牲。一個孩子的死,換取千千萬萬人的生。我明白,這很難,但犧牲從來不是件容易事,否則就不能稱之爲犧牲了。”
“沒錯,我確實無法理解你所謂的神靈,事實上,我不能理解的事情很多。”阿勒肯承認,“但我知道,如果陛下燒死自己的女兒,哪怕真的喚醒了石頭中的魔龍,也將失去人心。任何有良知的騎士和士兵都將離您而去。”
“是的,陛下。”戴佛斯也開口勸道,“當您戴上王冠之時,曾立誓守護國家,照看子民。難道希琳·拜拉席恩不算您的子民?如果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能庇護,您如何庇護其他子民?”
史坦尼斯臉色陰沉:
“阿勒肯,戴佛斯,你們是在嘲笑我嗎?還是在教導我國王的責任?”
王后賽麗絲叫道:“陛下,您應該砍下他們兩個背叛者的腦袋!”
“女人,出去!”史坦尼斯吼道。
這一刻,他像極了他的哥哥。
賽麗絲臉色鐵青,卻還是扭頭離開了房間。
紅袍僧索羅斯猶豫了一下,也跟着離開了。
史坦尼斯抽出了腰間的佩劍,那柄被紅袍僧稱爲“光明使者”的寶劍,剎那間,詭異的橙紅光芒填滿了房間。
戴佛斯感受到長劍向自己脖頸揮來,心中暗歎一聲,閉上了眼睛,卻沒有躲避。
不過,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長劍停在了他的肩頭。
隨後傳來史坦尼斯冷漠如冰的聲音:
“戴佛斯·席渥斯,你是否願意成爲我的國王之手,終此一生爲我效勞,給予我諏嵉闹G言和絕對的服從,保護我的名譽和榮耀?”
戴佛斯抬起頭,目光中閃爍着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驚喜:
“我願意,陛下!”
但隨即,他就遲疑道:“可是……陛下,我不適合當首相,我出身低微,不過是個走私者……”
“那不正好。”史坦尼斯道,“我也是個窮途末路的國王,你我正相配。”
說完,他便來到阿勒肯身前,同樣將寶劍搭在對方肩頭,道:
“阿勒肯·佛羅倫,你是否願意成爲我的軍隊總指揮,無論前途艱險,始終與我並肩作戰,照顧我的子民,懲罰我的敵人?”
阿勒肯爵士面色掙扎了一下,他其實很想逃離這艘註定要沉沒的船,但想到凱撒所言的救贖,想到如今佛羅倫家族的尷尬處境,他終於還是點頭道:
“我願意,陛下。”
“起來吧。”史坦尼斯收起寶劍,下令道,“你們兩個,立刻整頓軍隊,七日後,我要率軍北上絕境長城,履行一個國王的責任。”
“是,陛下!”
第374章 遭遇
位於維斯特洛大陸與厄索斯大陸之間的狹海向來都是巨浪滔天。
複雜多變的氣候讓這裏成了季風多發區,風暴說來就來,沒有絲毫的徵兆。
四十二艘戰船和十艘咻敶M成的艦隊正迎風破浪行駛在漆黑的海面上,狂風帶着暴雨橫掃過甲板,刷出陣陣水花。
其實對於千噸戰艦大型咻敶瑏碚f,這樣的風暴還不算什麼威脅,但那些六百噸的小型戰艦在風暴中就顛簸得厲害,船頭經常淹沒在巨浪中,甲板上到處都是流淌的海水。
又是一個巨大的浪花打來,幾名船員被衝了一個趔趄,頗爲狼狽,倒是盧卡斯·戴恩爵士雖然渾身被海水打溼,但雙腳卻像是釘在甲板上,屹立不倒。
別看盧卡斯爵士表面上淡定從容,但其實,初次指揮艦隊進行海上作戰的他這幾天都沒睡好,一直提心吊膽。
他知道,凱撒陛下和科本學士設計出來這種新式戰艦其實頗爲笨重,再加上風暴地缺乏優秀的船員,連續三天三夜的風暴讓艦隊狀況頻出,甚至有一艘小型戰艦轉向不及撞上了暗礁,左舷的明輪徹底損壞,不得不獨自返航。
藉着閃電的光亮,盧卡斯爵士回頭望了一眼後方的艦船,尤其是那些咻敶�
雖說這次行動是針對青亭島艦隊的陷阱,但誘餌卻是貨真價實的。
畢竟伊倫伍德家族確實需要支援,而如今凜冬將至,每一批糧食都彌足珍貴。
“還有多久穿越伊斯蒙海峽?”盧卡斯爵士大聲問道,唯有這樣才能不讓自己的聲音淹沒在風暴中。
“明天就能離開伊斯蒙海峽了,大人!”
船長的話讓盧卡斯爵士稍稍放鬆了些心情,過了伊斯蒙海峽,就能進入相對平靜的多恩海,他也就不用再這樣提心吊膽了。
至於可能遭遇的青亭島艦隊,他反而沒怎麼擔心。
雖說敵人名聲在外,是稱霸維斯特洛的老牌海上勢力,但盧卡斯爵士對自己手中的這支新式戰艦很有信心。
他相信,這支風暴地艦隊會讓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進入後半夜,風暴漸漸平息。
一輪彎月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將清冷的光輝灑在海面上。
等到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再次到來,這支風暴地艦隊也終於駛入多恩海。
放鬆下來的盧卡斯爵士補了一覺,再次醒來已經到了午後,他隨便喫了點燕麥粥和一顆檸檬,便再次來到甲板上。
幾隻海鷗在波光粼粼的海面掠過,船頭劈開海浪捲起陣陣白色浪花。平靜的海面宛如一面蔚藍的鏡子,倒映着天空的朵朵白雲和耀眼烈陽。
盧卡斯爵士剛欣賞了一會兒美景,卻聽到急促的哨聲。
他猛然抬頭,看向主桅杆上的瞭望哨,就見哨兵探出半個身子,一手迅速揮動着手中的紅色旗幟。
盧卡斯爵士看懂了旗語,頓時臉色一凝,因爲旗語的意思是前方出現了一支龐大的艦隊。
“通訊兵!”他立刻大喊道。
通訊兵聞言急忙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大人,請下令!”
“通知各艦,準備戰鬥!”
命令迅速下達下去,各艦都出現了少許的混亂。
畢竟是第一次正式作戰,船員們都難免有些緊張。
但他們還是有條不紊地開展着戰前準備,將多餘的東西從甲板上快速清理掉,武器庫被打開,彈藥開始輸送。
咻敶瑥呐炾犞蟹蛛x出去,緩緩降下船帆,降低航速,撤到戰艦後方。
而四十二艘戰艦則開始列陣,將自己的側舷對準敵人到來的方向。
幾分鐘後,盧卡斯爵士已經能從密爾透鏡中看到東南方向的海面上,陸陸續續地出現了白色的帆影,密密麻麻,幾乎填滿了視野。
等他看清對方桅杆上懸掛的紫葡萄旗幟,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消失。
果然是青亭島艦隊!
而且戰船數量大概是己方的兩倍。
對面這時也發現了這支風暴地艦隊,霍拉斯·雷德溫爵士站在旗艦船頭,神色傲慢地說道:
“發出旗語,讓對面的風暴地艦隊立刻降帆落錨,停在原地,接受青亭島艦隊的檢查。”
“是。”旗語兵發出了信號,很快也收到了對方的信息。
“對面說啥了?”霍拉斯爵士看着愣神的手下,好奇地問道。
“他們說……讓我們去死……”
“呵!”霍拉斯不怒反笑,即刻下令,“既然風暴地人這麼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們就好好給他們上一課,讓他們學會謙卑!傳令下去,準備戰鬥!”
“是!”
海風將船帆吹得咯啦作響,號角隆隆,猶如魔鬼的呼喚,船船相傳。
霍拉斯爵士所乘坐的旗艦紫葡萄號是一艘擁有三百支槳的大型戰艦,堪稱維斯特洛大陸之最。
“下槳!”傳令官擊打軍鼓,三百片槳葉同時入水,隨着鼓聲整齊劃一地划動。
船速陡然提升,船首破開浪花,捲起一片雪白。
吶喊聲、鼓聲、木槳擊打水面的聲音交融在一起,形成令人熱血沸騰的交響曲。
霍拉斯爵士意氣風發地站在船頭,笑着對身邊的大副道:
“風暴地能在這麼短時間裏湊出這樣一支艦隊也真是不容易。”
“但艦隊可從來不光是有船就行。”
“哈哈。”霍拉斯爵士大笑道,“凱撒估計不懂這個,就讓我們來給他好好上一課吧。”
“大人,您看。對面的船嚇得連戰鬥姿態都不知道怎麼保持了。”
霍拉斯爵士抬眼看去,果然就見對面的戰艦居然排成了一個古怪的半圓弧陣型,而且全部用船舷一側對準自己。
“風暴地人是被嚇傻了吧?”霍拉斯嗤笑道,“這是坐等着被我們攔腰撞斷麼?”
“還不如直接掛白旗投降呢。”
“掛白旗我也要把它們全部撞沉!”霍拉斯惡狠狠地說道,想起自己的弟弟,想到被孤立的青亭島,他的臉色變得無比猙獰。
“加速前進!”霍拉斯一把抽出腰間佩劍,咆哮道。
嗨呦——噗咻——嗨呦——噗咻——嗨呦——噗咻!
鼓聲加急,擊槳的速度隨即跟上,木葉在海面翻飛,艦隊如離弦的利箭一般向着前方衝去。
霍拉斯握緊長劍,緊盯着前方,似乎已經看到了風暴地的戰艦被己方戰艦撞斷的場面。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對面的戰艦上陡然亮起一圈圈白光。
接着是轟鳴般的巨響,一聲接一聲。
霍拉斯愣了一下,腦袋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空中傳來尖銳的呼嘯聲。
嘭——
身前的水面炸起一朵水花,把霍拉斯嚇了一跳。
但下一刻,驚嚇就變成了恐懼——
十幾顆鐵球如暴雨般落在甲板上,砸出一個個孔洞。
還有一名倒黴的水手被鐵球直接砸中,身體扭曲成一個恐怖的角度,發出淒厲的慘嚎。
霍拉斯愣愣地看着這一切,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對手,似乎並沒有想象的那麼不堪一擊。
第375章 激戰
鹹溼的海風帶來了刺鼻的硝煙的味道。
霍拉斯·雷德溫還沒有完全緩過神來,更讓他迷惑不解的是,敵人究竟用的什麼祕密武器?
怎麼能一下子將這麼多碩大的鐵球暴雨一樣地砸過來?
還有那雷鳴般的轟響究竟是什麼?那一圈圈的白色火光和黑色煙霧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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