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我唯一的親人,我最後的依靠。
洗完腳後,山姆威爾用軟毛巾幫她擦乾,重新穿好涼鞋,扶着她站起來。
綠聖女捧着兩根黃金鎖鏈走上前,將山姆威爾和丹妮莉絲的手腕和腳踝綁在一起。
隨後,她又用吉斯卡利語說了一段祝福的話,可惜兩位新人都沒怎麼聽懂。
綠聖女最後用維斯特洛通用語宣佈兩人在吉斯卡利諸神的見證下正式結爲夫妻。
山姆威爾再次吻了妻子,然後帶着她走出神廟,接受腥说臍g呼。
儀式結束後,兩人同乘一架步輦回到大金字塔,這裏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宴會。
樂師們用鈴鐺、氣囊、手鼓演奏奇特的調子,三十三名赤裸舞者跳着古老的求偶舞。
葡萄酒在席間流淌,阿斯塔波、淵凱還有彌林的新貴族們帶着敬畏的心情爲兩位真龍血脈的結合歡呼慶賀。
多斯拉克人也派來了使者。
其實他們本是應淵凱人之邀前來攻打彌林,但在見到淵凱大軍崩潰後,多斯拉克人也就撤軍了。
看來如今的卡奧還算理智,知道有無垢者守衛,彌林固若金湯,他們若是強攻,或許只會重蹈當年科霍爾戰役的覆轍。
更何況,多斯拉克人只想做奴隸貿易,既然彌林已經恢復了奴隸制,那他們也就沒有進攻的動機了。
另外,瓦倫提斯、古扎伊、新吉斯、魁爾斯……奴隸灣附近的卸喑前钜捕寂沙隽耸拐撸徊贿^,比起慶賀山姆威爾和丹妮莉絲的大婚,他們更多的是在歡呼奴隸貿易的恢復。
“尊敬的凱撒陛下,丹妮莉絲陛下。”來自魁爾斯的札羅尤其興奮,“請允許我帶來十三鉅子的賀禮!”
他帶着兩位新人來到窗邊,指着遠處奴隸灣上的一支龐大船隊道:
“這裏有一百三十艘海船,能帶着上萬人跨越大洋,前往維斯特洛。而且,其中有三艘海船是送給您的禮物,抵達維斯特洛後,也不用跟着船隊返航。”
“哦?哪三艘?”丹妮莉絲笑着問道。
“大商船‘賽杜里昂號’、‘夏日之陽號’和‘戲謔約索號’,它們將作爲魁爾斯與真龍家族友誼的見證。”
“感謝魁爾斯的慷慨。”山姆威爾笑着道。
龍有三個頭,丹妮莉絲想着,開口道:“既然它們是我們的了,那我要給它們改名。”
“如您所願,”札羅說,“您喜歡什麼名字?”
“貝勒裏恩、米拉西斯、瓦格哈爾。”丹妮莉絲看向山姆威爾的眼睛,報出了當年“征服者”伊耿的三條龍的名字,“用金漆把字塗上船殼,至少三尺高。我要每個看到她們的人都知道:真龍回來了!”
“好!”山姆威爾哈哈大笑,摟住妻子的腰肢。
“它們將帶去無垢者,帶去真龍,帶去血與火。”
第361章 背叛
維斯特洛大陸,北境。
暴風雪已經連下三天。
作爲七國中最寒冷的地域,北境往往在夏天結束就會開始下雪,一場比一場大,直至凜冬降臨,皚皚白雪徽忠磺小�
一片純白的荒原上,近千人的軍隊猶如爬出巢穴的鋼鐵長蛇,在深雪與堅冰之中艱難前行。
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幟凍結成一個冰條,在寒風中僵硬不動。
羅柏·史塔克年輕的面龐上留起了長鬍須,既是因爲行軍無暇打理,也是爲了給面部保暖。
他的腳下穿着古怪的鞋子,這種用彎曲的木頭和皮帶綁成的長條狀怪東西被北境人稱爲熊掌。
將熊掌套在靴底,可以在雪面上行走,卻不會踩碎雪殼,把大腿陷進去。
抬眼望去,前方的土地已經成了白茫茫一片,遮掩了石塊、樹根和深坑,寒風吹來,裹挾着翻卷雪花,讓每一步都變得危機重重。
一陣戰馬的嘶鳴聲讓羅柏停下了腳步,羅柏回過頭去,看着後方輜重隊的混亂,眉頭絞在了一起。
“怎麼回事?”羅柏詢問。
隊伍也停止了前行。
沒多久,傳令官纔來彙報。
原來是輜重隊在經過一片起伏不定齊腰深的雪原時,沒有注意到下方暗藏着凍結的池塘。結果池塘承受不住貨物的重量突然碎裂,冰水吞噬了三名車伕和四匹馱馬,連帶還有兩名上前救援的人。
雖說此時距離天黑還早,但羅柏看着還在肆虐的暴風雪,下達了原地紮營的命令。
隨後,他深一腳溡荒_地來到輜重隊,看着人們從冰水中拖出幾具屍體。
“這個還有氣!”有人大呼小叫地呼喊。
羅柏也跑了過去,幫着把溼透的衣服剪掉,又用暖和的毛坯裹住傷者,同時命令腥粟s快生火。
那人已經凍得雙脣發紫,皮膚白的跟牛奶一樣,哪怕被安置在火堆旁也無法改變這一點。
劇烈地哆嗦了半個小時後,便發着高燒陷入昏迷,然後再也沒有醒來。
羅柏神色凝重地坐在火堆旁,出神地盯着跳躍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人,”後勤官湊了過來,小聲道,“我們的糧草頂多還能堅持七天……”
羅柏聞言沒有動靜,好半晌之後才沉默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但知道歸知道,他對此毫無辦法。
這場綿延了大半年的戰爭已經快要將史塔克家族拖垮了。
其實在戰爭之初,哪怕面對蘭尼斯特家族、波頓家族以及谷地諸侯的聯合圍剿,史塔克家族也是不虛的。
而作爲北境公爵長子的他,雖說是第一次上戰場,卻也表現出非凡的領兵天賦,連戰皆勝,一度甚至快要將蘭尼斯特家族的聯軍趕至卡林灣以南。
但隨着敵人改變策略,不再與己方正面作戰,形勢就漸漸變得不妙起來。
由於臨冬城陷落,史塔克家族的軍隊得不到補給,只能依靠其他北境家族的支援。
好在艾德公爵在北境威望甚重,除了少數幾個鐵了心跟隨波頓家族的,北境各大家族都能提供後勤保障。
但隨着時間的推移,北境各大家族看不到戰爭結束的跡象,對史塔克家族的支援便一天天地減少。
對此,艾德公爵也沒有過分苛責,畢竟凜冬將至,各大家族都要儲備糧食準備過冬,他也不好再強行要求他們提供糧草支援。
兩個月前,艾德公爵不再跟蘭尼斯特聯軍糾纏,率軍北上試圖奪回臨冬城,但遭到了城中波頓家族守軍的頑強抵抗,同時蘭尼斯特組建的聯軍也在這時候尾隨上來,趁着他們攻城之際,進行襲擊騷擾。
這種情況下肯定沒法再繼續攻城了,但當艾德公爵調轉頭來,準備與蘭尼斯特家族一決勝負的時候,對方卻又縮回了營地,堅守不出。
氣急敗壞的艾德公爵痛罵泰溫不配用雄獅當紋章,該改成老鼠纔對。
可罵歸罵,艾德公爵也清楚,泰溫是找到了自己目前最大的弱點。
丟了臨冬城的史塔克家族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這場戰爭只要繼續拖下去,他們遲早會敗亡。
北境各大家族再怎麼愛戴史塔克家族,也不可能不計成本地供養他們,尤其還是在凜冬將至的時候。
在臨冬城下乾耗了一個多月後,艾德公爵手下的大軍已經越來越少,糧草也越來越緊缺。
他知道繼續這樣下去只能等死,便派兒子羅柏率領一支軍隊南下前往河間地請求支援。
尯映堑姆鹄准易暹�站在他們這一邊,只是軍隊被堵在了卡林灣以南;奔流城的霍斯特老公爵雖然已經過世,但徒利家族是史塔克家族的姻親,有這層關係在,羅柏如果能打通卡林灣這條咽喉要道,應該可以獲得不少來自河間地的助力。
只可惜,剛離開臨冬城沒多久,羅柏南下的軍隊就遭遇暴風雪,眼看就要被困在半道上,更糟糕的是,糧草也快耗盡……
就在羅柏一籌莫展之際,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囂的馬鳴聲。
沒多久,就見羅德里克爵士小跑過來,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欣喜:
“羅柏少爺,我們遇見了達斯丁家族的哨騎!他們說,芭芭蕾伯爵夫人正率軍前來支援,此刻就在前方的小鎮紮營!”
“太好了!”羅柏噌得一下從雪地上爬了起來,又轉身上馬,“快,我要親自去見芭芭蕾夫人!”
帶着一隊騎兵,羅柏在達斯丁家族哨騎的帶領下西行了六七里地,便看到了一座軍營。
營地設在一個貧瘠的小鎮上,那裏原本只有十幾間農舍、一座長廳和一個瞭望塔。如今周圍遍佈大大小小的帳篷和篝火。
小鎮外還有一座湖泊,幾名士兵鑿開冰面在釣魚。
羅柏走進瞭望塔,風雪被擋在外面,屋中的篝火散發着暖意,讓他全身發癢。
“伯爵夫人。”羅柏摘下帽子,俯身行禮,“感謝您在這樣一個艱難的時刻對史塔克家族的支持,我們必將永遠銘記於心。”
芭芭蕾·達斯丁伯爵夫人年過半百,身材高挑筆直,穿着一件鑲嵌了松鼠毛的黑色大衣,胸口繡着兩柄交叉黑柄鏽長斧和一個黑色王冠。
“爲封君而戰是達斯丁家族的榮耀。”伯爵夫人笑着邀請羅柏來到篝火邊坐下,“而且我的夫君生前最爲崇拜艾德大人。”
“父親一直將威廉·達斯丁伯爵視爲最好的夥伴和戰友。可惜篡奪者戰爭中,他戰死在極樂塔下,父親常常向我們提起當年那一戰,說威廉伯爵戰得英勇,死得榮耀。”
說這些話的時候羅柏有些心虛,因爲對於當年極樂塔那一戰,艾德公爵從不肯向別人提起。
自然也沒有稱讚威廉伯爵如何英勇了。
“是嘛。”芭芭蕾夫人飽含深意地看了羅柏一眼,將一個酒囊遞了過去,“喝點吧,鷹嘴嶼的白蘭地,最適合用來對抗嚴寒。”
羅柏道了聲謝,接過酒囊喝了一大口。
香醇濃郁的烈酒在口中爆開,順着食道流入腹中,像是在身體裏點燃了一把火。
“好酒!”羅柏又道了聲謝,“芭芭蕾夫人,您這次帶了多少人和糧草?”
“三千人,糧草嘛,應該夠喫上半年。”
羅柏臉上露出喜色,便將艾德公爵交給他的任務合盤托出,隨後問道:
“夫人,您是準備跟我一同南下?還是北上去匯合我父親?”
“北上。”芭芭蕾夫人嘴角微微翹起,“我已經太久沒見到艾德大人了,很想跟他敘敘舊。”
“好的,相信父親一定會熱情招待您的到來。”
“他會嗎?”芭芭蕾夫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當然會!”羅柏大聲道,忽然覺得一陣頭暈,或許酒太烈了吧。
“你父親可不是個熱情的人。倒是你伯父布蘭登算得上熱情。太熱情了。”芭芭蕾夫人語氣飄忽,“我依然記得他奪走我貞潔的那個晚上,我的血流在他的身體上。布蘭登很欣賞那一幕,他說,染血的劍纔是最美麗的劍。”
羅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對話怎麼變得這麼古怪。
他想要換個話題,卻發現腦子暈暈乎乎,像是生了鏽。
芭芭蕾夫人還在自顧自地繼續道:
“他曾親口跟我保證說要娶我,可惜你的祖父對南方有野心,當然不想讓兒子娶自己封臣的女兒。所以我父親退而求其次,想把我嫁給布蘭登的弟弟,也就是你的父親艾德。
結果,艾德也被南方的女人奪走了。不過還好,我嫁給了年輕的威廉·達斯丁伯爵,直到你的父親再次將他奪走……”
“我的父親帶着您的丈夫上了戰場。”羅柏辯解道,眼前的篝火開始出現重影,他心裏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是啊。篡奪者戰爭嘛,大家都知道。”芭芭蕾夫人嘴脣扭曲,露出一個醜陋的笑容,“我的丈夫爲史塔克家族戰死沙場,可艾德卻連他的屍骨都不帶回來了,只是隨意地葬在多恩邊疆的赤紅山脊下……”
“當時情況特殊……”
“怎麼特殊?七位北境貴族爲了營救被雷加王子擄走的萊安娜·史塔克,跟隨你父親去了極樂塔,結果戰死了五位,你父親卻只帶着自己妹妹的屍骨返回北境,這就是他對待爲他效死的封臣的方式嗎!”
羅柏終於意識到不妙,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夫人……您難道要背叛……”
“背叛?”芭芭蕾夫人哼道,“你們現在還有資格繼續當北境之主嗎?臨冬城都丟了,一羣喪家之犬,偏偏還想繼續當狼王。”
羅柏伸手去拔劍,眼前卻猛地一黑,仰頭栽倒在地。
第362章 歸來
風息堡。
種滿金色玫瑰的露天陽臺上,瑪格麗·提利爾從厚重的書籍上抬起酸脹的眼睛。
“王后陛下,”一旁的侍女提醒道,“您看了太久的書,該休息一下了。”
瑪格麗微微一笑,放下書籍,伸出手來:
“扶我起來走走。”
她的肚子太大了,需要人幫忙才能從躺椅上站起來。
侍女扶着王后在花園中散着步,同時用好奇而略帶緊張的語氣問道:
“陛下,真的……有異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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