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遊之聖焰君王 第283章

作者:萝卜上秤

  廣場中心的銅柱前擺放了兩個大木箱,人們在木箱前排好隊,依次往裏面扔着什麼東西。

  外圍一写┳呕疑L袍的年輕人在給新來的民邪l着木條,並做講解說明。

  西瑪湊過去聽了一陣,才知道這個所謂的“公投”就是讓所有的彌林人投票決定是否恢復奴隸制。

  同意恢復的將木條扔進左邊的箱子裏,反對的,就扔進右邊。

  西瑪看了看,就見左邊排隊的人明顯要比右邊的多。

  大家都想繼續當奴隸嗎?

  他心情複雜地想着。

  這時灰袍年輕人走到近前,將一根木條塞到他手中:

  “知道這是幹什麼的嗎?”

  “知道,知道……”

  “行,那就去排隊吧,投完票就離開,不得再進來。”

  “好,好。”西瑪連連點頭,可等他準備上前投票時,卻又猶豫起來。

  說實話,如果能成爲自由人,誰又願意當奴隸呢?

  可當了一段時間自由人,西瑪在經歷了最開始的興奮之後,卻只感到恐慌和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之前龍女王號召大家去種豆子,他便去了,可種下去的豆苗沒幾天就全死了,有人說是缺水,有人說是土壤不好,還有人說是諸神的詛咒……

  西瑪不懂,他以前也沒種過田。

  後來又有人勸他去種橄欖,但這次西瑪留了個心眼,特意找智者問了一番。

  才知道原來橄欖種下去後,三年才能成熟有收穫。

  西瑪知道自己絕對撐不到三年後的豐收,恐怕早就餓死了。

  這個時候,他才無比懷念侍奉善主大人的日子。

  雖說那時候是奴隸,但至少善主大人會給他飯喫。

  如今他自由了,卻要自己想辦法填飽肚子,而這,竟是如此艱難,甚至比做奴隸還難。

  於是,西瑪捏着木條,加入了左邊更長的那個隊伍。

  大概半個小時後,西瑪將木條扔進箱子,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彌莎……”他喃喃念道,腦中不禁浮現出那位龍女王的身影。

  廣場西側的大金字塔上,丹妮莉絲站在中層的露臺邊,望着下方投票的場面,心中微微發酸。

  她剛剛給了這些人自由,可現在,他們自己卻要重新戴上鐐銬。

  “這不能怪他們。”山姆威爾走到她身邊,輕聲道,“自由和麪包,彌林終歸還是要選擇麪包。”

  “帶血的麪包。”丹妮莉絲道。

  “必要的代價,無奈的選擇。”

  “他們稱呼我爲彌莎,可我也拯救不了他們,我讓他們失望了……”

  山姆威爾將丹妮莉絲摟進懷裏,安慰道:“這也不能怪你。打破舊秩序並不難,真正艱難的是重建一個新秩序。”

  “我倒是覺得舊秩序沒什麼不好。”札羅·贊旺·達梭斯在侍衛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這位來自愧爾斯的商界巨賈優雅地鞠了個躬,又道:

  “尊敬的風暴王陛下,美麗的龍女王陛下,請原諒我的無禮,不過我倒是認爲,奴隸灣的舊秩序纔是最適宜的。”

  丹妮莉絲厭惡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你當然會這樣說,因爲奴隸貿易能讓你們掙得盆滿銤M。”

  “不。您誤會我了。”札羅笑呵呵地說道,“親愛的丹妮莉絲陛下,您有一顆多愁善感的心,但對世界的看法卻還有些天真。很多看起來的邪惡的事情其實才是最適宜的。比如雨水。”

  “雨水?”

  “是的,當雨水落在頭上,我們詛咒它,但如果沒有它,世界將陷入饑荒。奴隸也是如此。

  您先別急着反駁,想想魁爾斯,想想它在藝術、音樂、建築、貿易等等領域上所取得的成就。正是這些成就才讓我們人類區別於野獸,使得我們十三鉅子,猶如您一樣端坐在金字塔頂端。

  但代替磚塊支撐起壯麗的魁爾斯的,乃是無數奴隸的脊樑。

  您們心自問,如果所有人都面朝黃土過完一生,誰來抬頭仰望無盡的星空?

  如果所有人都爲生存疲於奔命,誰來建造讚美諸神的恢弘神廟?誰來創作美妙的油畫,譜寫動人的樂曲?

  爲了人類的偉大,必須有一部分人成爲奴隸。”

  “不,奴隸和雨水不一樣。”丹妮莉絲皺緊眉頭,“我被雨水淋溼過,也被販賣過,那感覺不一樣。沒有人願意被奴役。”

  札羅得意地指了指彩磚廣場,笑道:

  “如果我沒有看錯,願意被奴役的彌林人明顯更多嘛。”

  丹妮莉絲啞口無言,好半晌才道:

  “維斯特洛就沒有奴隸,而七大王國也有燦爛的文明,宏偉的城堡和美妙的音樂。”

  “我雖然沒有去過您的家鄉。”札羅笑道,“但也見過不少來自維斯特洛的商人和水手,從他們口中得知,七大王國的農民們,過的日子可不比奴隸好多少啊。

  沒錯,他們是有自由,可那又怎樣?不還是一輩子被困在土地上,收穫的糧食大部分都交了稅,剩下的那點堪堪填飽肚子。若是遇上什麼大災,或是戰爭,那就是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甚至還不如奴隸。

  所以,自由對他們有什麼益處?”

  丹妮莉絲想要反駁,卻又無從說起。

  而且,她根本沒去過維斯特洛,對那裏的印象都來自哥哥的故事。

  她看向身邊的男人,希望他能駁斥商人的歪理邪說。

  山姆威爾終於開口了,不過並沒有直接針對札羅的言論,而是問起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札羅閣下,您覺得用一萬人修建一座佔地五畝左右,高約八十英尺的石砌城堡需要多久?”

  札羅想了想:“大概兩三年吧。”

  “我只用了不到一年。”山姆威爾道,“而且還是在有外敵入侵,打斷建設進度的情況下。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問來自維斯特洛的水手們,河灣地的鷹嘴嶼是多久建成的。”

  “我相信您。”札羅恭恭敬敬地說道,“不過,這跟我們討論的話題有什麼關係呢?”

  山姆威爾依然沒有回答,再次問道:

  “你認爲修建一條全長七百多英里的人工河需要多久?”

  “七百英里?”札羅瞪大了眼睛。

  “沒錯。七百英里的人工河,沿途能灌溉接近五千萬畝的耕地。”山姆威爾笑着道,“別想了,你估計從未見過這樣的宏偉工程。”

  “確實沒見過。”

  “風暴地正在開展這樣一項工程,我已經動員了近十萬勞工,未來這個數字還會增加到五十萬。相信我,這條人工河會在五年內完工。可如果這項工程交給同樣數量的奴隸來做,恐怕幾十乃至上百年都未必能完工。”

  札羅皺了皺眉,看起來不太相信。

  山姆威爾也沒有在意,笑着多加了一句:

  “皮鞭和鐐銬,未必是最有效的統治工具。”

  這話倒是讓札羅陷入了深思,但片刻後,他就警醒過來:

  “凱撒陛下,您不會要反悔吧?”

  “不。”山姆威爾指了指眼前的廣場,“我尊重彌林人自己的選擇。”

  “那就好。”札羅鬆了口氣。

第360章 大婚

  清晨柔和的曦光中,丹妮莉絲走下金字塔。

  她穿着一件純白色的絲綢長裙,腰間繫着珍珠點綴的絲帶,銀金色的長髮盤成維斯特洛特有的貴婦髻樣式。

  新一任的綠聖女曾表示希望龍女王能穿着吉斯特色的託卡長袍去聖恩神廟參加婚禮,但被山姆威爾果斷拒絕了。

  丹妮莉絲也討厭託卡長袍,不過在奴隸灣也很難找到華麗的維斯特洛宮廷禮服,她也只能用一條簡單的白色絲綢長裙將就一下。

  大金字塔的底層總是一片昏暗,厚厚的圍牆將街上的喧鬧和熱氣全部隔絕。

  送婚的車隊已經集結完畢,畢竟女王幾天前纔剛剛“出嫁”過,大家也算是駕輕就熟了。

  丹妮莉絲在巴利斯坦爵士的攙扶下攀上步輦,期間聽到老騎士輕聲彙報道:

  “陛下,多恩的昆廷王子昨天深夜死了。”

  丹妮莉絲有些意外這位王子居然能強撐這麼久,但被龍焰燒成那副模樣,或許死亡對他來說纔是一個解脫。

  “不要爲難他們,讓昆廷的屍骨回到多恩去吧。”我也很快就會回去了,丹妮莉絲心想。

  “是。”巴利斯坦爵士猶豫着,似乎還有什麼想說。

  丹妮莉絲能猜到他的心思,老騎士並不希望她嫁給凱撒,還有喬拉爵士也是如此。

  不過,喬拉爵士是出於自己的私情,所以丹妮莉絲一大早就將他派去守城門,免得他亂說話。

  至於巴利斯坦爵士的反對,則是出於對坦格利安正統的堅持。

  他希望看到丹妮莉絲坐上鐵王座。

  可惜,在經歷過淵凱和彌林的混亂後,丹妮莉絲對自己的統治才能已經失去了信心。

  “陛下……”

  “抱歉,我讓你失望了。”

  巴利斯坦爵士剛開口,就被丹妮莉絲打斷。

  兩人對視片刻,老騎士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做了這麼多年的御林鐵衛,巴利斯坦早就習慣了做君王身後不說話的影子,剛纔勸諫的想法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僭越,此時對上丹妮莉絲堅定的目光,他便閉上了嘴巴。

  大門打開,車隊在腥说拇負碇凶呷腙柟庀隆�

  黑龍卓耿從金字塔頂飛下,盤旋在車隊上空,用自己的身軀幫丹妮莉絲擋住烈陽。

  通往聖恩神廟的道路上擠滿了彌林人,他們熱情地爲美麗的女王歡呼。這次恢復奴隸制,也並沒有改變他們對龍女王的愛戴。

  丹妮莉絲在步輦上朝人羣揮手,心中卻難以抑制地浮現出羞愧和自責。

  我會再回來的。她在心底鄭重承諾。

  車隊緩緩穿越彌林,聖恩神廟終於出現在面前,金色圓頂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白龍克利奧帕特拉在天空盤旋,見到隊伍後飛了過來,撲騰起翅膀扇動炙熱的風表示歡迎。

  綠聖女在廟門外等候,周圍是她的姐妹們,穿着白、紅、藍等各色長袍。

  一場浩劫之後,聖女們的數量相比上次減少了大半。

  而且她們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強,丹妮莉絲猜測這是因爲她的長裙,還是因爲她的信仰。

  好在她並不在意她們的看法。

  在巴利斯坦爵士的攙扶下,丹妮莉絲下了步輦,雙手提起裙襬,向上攀爬。

  彩磚階梯上,山姆威爾正含笑看着她。

  丹妮莉絲臉上浮現出羞怯而溫暖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在聖女們的吟唱聲中,在上萬隻眼睛的注視下,兩人在階梯頂端相遇,相擁,相吻。

  山姆威爾扶着丹妮莉絲的腰,帶着她走進聖恩神廟。

  廟中瀰漫着濃重的薰香,吉斯卡利猩裨谏颀愱幱爸腥綦[若現。

  聖女們擡出一把象牙椅和一隻金碗。

  山姆威爾將她抱起,放在椅子上,解開涼鞋,爲她洗腳。

  溫暖滑膩的香油流過丹妮莉絲的腳趾時,她不可抑制地咯咯笑了起來。

  同時伸出雙手捧着男人的臉龐。

  從今往後,這就是我的丈夫了。她溫柔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