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到時候,田間便只能種植諸如黑麥、土豆、甜菜之類的耐寒農作物,糧食產量也會大大降低,饑荒是無法避免的。
而且山姆威爾知道,這個即將到來的冬天恐怕會史無前例地漫長難熬,風暴地領主們在面對子民不斷餓死的情況下,很難抗拒加入這個能夠大幅度增加耕地面積的水利項目。
只要這條人工河能夠修建完成,不單單能減少饑荒的影響,還能大幅度提高山姆威爾的威望,更重要的是,由此而產生的人工河管理協調機制已經能夠動搖分封制的基礎。
山姆威爾也就可以藉此機會強化對風暴地的掌控,成爲真正的風暴王。
這也是他寧肯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也要修建這條水利工程的真正原因。
“埃德加學士,這項水利工程的建設就由你來牽頭負責,需要什麼都直接跟加文說,他會全力配合。”
“是,陛下!”埃德加學士深吸了口氣,眼中閃爍着精光,“我一定爲您完成這項史無前例的水利工程!”
定下水利工程的建設事宜後,山姆威爾便騎龍返回了風息堡。
剛好遇上外出歸來的瑪格麗·提利爾。
這一段時間以來,瑪格麗並沒有在城堡中閒着,而是以風暴地王后的身份不斷外出巡視,召開女庭、施捨窮人、關注民生……
之前加文·曼德就曾提起過,王后以極富魅力的親和姿態,已經贏得了卸囡L息堡子民的愛戴,在民間的聲望絲毫不比他這位風暴王要低。
“陛下,您回來啦。”瑪格麗加快步伐迎了上來,眉宇間多了一股雍容華貴的味道,雪白羊絨斗篷下隆起的小腹還給她增加了一絲母性的光輝。
後面跟着一身鎧甲的布蕾妮·塔斯。
山姆威爾先是朝布蕾妮點頭示意,然後動作輕柔地將妻子抱住,道:
“嗯,回來兩天了。剛纔去跟學士和工匠們聊了一下水利工程的規劃。”
瑪格麗挽住男人的手臂,小鳥依人般地靠在他身上,並肩向房間走去:
“我聽加文說過,那是個大工程呀。但現在風暴地剛剛安穩下來,就動員那麼多勞工修建水利,會不會有些急了?”
“凜冬將至,風暴地需要更多的耕地,不急也不行啊。”山姆威爾拍了拍妻子柔軟的手,“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好。”瑪格麗是個很懂分寸的女人,見丈夫拿定主意便不再多言。
而且她一直沒問高庭的事情,彷彿真的毫不關心。
山姆威爾也沒提高庭。
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
進入房間,山姆威爾幫妻子脫去斗篷,又點燃蜂蠟。
跳躍的火苗中,一股股清雅的幽香充斥房間。
“布克勒家族邀請我前往銅門城巡遊,山姆,你有空一起去嗎?”
“恐怕沒空。我要去一趟狹海對岸。”山姆威爾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如實告訴妻子,“卡圖確定了坦格利安家族的最後一位公主丹妮莉絲的行蹤,我要去見她一面。”
“原來是她。”瑪格麗臉上沒有表現出絲毫異樣,“我也聽人談起過她,還有她的三條龍。山姆,你最好能娶了她,那樣一來,七國貴族就會更加願意接受你坐上鐵王座了。”
山姆威爾聞言,驚訝地側頭看向妻子。
瑪格麗莞爾一笑:“怎麼了?你戴着‘征服者’伊耿的王冠,學他一樣娶兩個妻子有什麼奇怪的。”
“你就一點都不介意?”
“是有一點。但我相信你不會因爲新妻子,就冷落我,對吧?”
瑪格麗揚起臉龐,看着男人。
“當然不會。”山姆威爾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麼,便低下頭,吻住她的紅脣。
女人的身體漸漸變得柔軟,如水一般融化在男人懷裏。
山姆威爾將妻子攔腰抱起,大步向臥室走去。
……
翌日清晨,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一塵不染的地板上。
瑪格麗雙手托腮,望着在天空中越變越小的白色巨龍背影,目光漸漸失去了焦距。
直到敲門聲響起,纔將出神的她驚醒。
“進來吧。”
布蕾妮·塔斯推門而入,躬身一禮,道:
“王后陛下,今天您還要出去嗎?”
“不了,今天休息一天。”瑪格麗慵懶地縮在沙發椅上,動作輕柔地撫摸着隆起的小腹,“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不用一直陪着我了。”
“好的。”布蕾妮再次行禮,轉身離去。
但走到門口,她又回頭,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怎麼了,布蕾妮?”瑪格麗笑道,“有什麼就說什麼,我不會怪你的。”
布蕾妮猶豫了一下,還是直言道:
“您真的不介意凱撒陛下娶第二位妻子嗎?”
瑪格麗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知道提利爾家族的族語嗎?”
“生生不息。”
“對,生生不息。”瑪格麗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哀傷,“以前祖母總是嫌棄這個族語太沒氣勢,她也一直在試圖用自己的方式改造提利爾家族,試圖讓這個家族更配得上河灣之主的地位。
但可惜,她失敗了。
或許提利爾家族的血液裏本就沒有強勢的基因。”
瑪格麗看向布蕾妮,露出溫婉如水的笑容:
“就好像不是每個女人都能像你一樣能穿上鋼鐵鎧甲。對於我來說,溫柔纔是最好的鎧甲。”
說着,瑪格麗的目光轉向了自己隆起的小腹,眼神愈發柔和:
“更重要的是,我將爲凱撒誕下一個男孩,一個繼承人。”
第317章 新王
鐵羣島。
灰海王大廳再次擠滿了鐵民。
“巴隆大王去世了!他爲恢復榮耀的古道獻出了生命!他是勇者巴隆,他是受神祝福的巴隆!然而,如今他去世了!”伊倫·葛雷喬伊大聲呼喊。海浪在咆哮,在應和。
“巴隆大王去世了!”鐵民們齊聲高喊,語氣中飽含憤怒。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勢更烈!”伊倫喊道,“我們絕不會屈服,絕不會放棄,我們需要一位新王坐上海石之位,繼續巴隆的事業!”
“新王必將再起!”鐵民們回應。
“他一定會的!”伊倫地聲音如隆隆海濤,“但他是誰呢?誰能接過巴隆的位子?誰能統治這片神聖地島嶼?誰將君臨鐵種!”
這位淹神牧師將雙手高高舉起,神色癲狂。
但灰海王大廳卻陷入了沉寂。
腥嗣婷嫦嘤U,都在試探着別人的打算。
巴隆·葛雷喬伊死了,按繼承順位來講,應該由其唯一的兒子席恩繼承王位,但此人還在北境,且生死不知。
巴隆還有一個女兒阿莎,但鐵民恐怕不會接受一個女人的統治。
除此之外,巴隆還有三個弟弟,按照年齡排序,分別是“鴉眼”攸倫,“鐵船長”維克塔利昂,以及“溼發”伊倫。
看起來攸倫的繼承順位排在最前,但此人曾被巴隆大王驅逐,而且在鐵羣島的聲望並不及身爲鐵艦隊司令的弟弟——維克塔利昂。
伊倫也不喜歡攸倫,所以在腥顺良胖畷r,他將目光緊緊盯着維克塔利昂,再次發出呼籲:
“誰將成爲我們的王?”
維克塔利昂對上弟弟的眼神,點了點頭,隨即邁步上了臺階。
“你們都認識我。”維克塔利昂朝着腥伺e起鋼甲鐵拳,“我沒有甜言蜜語,只有戰斧和鐵拳!我曾率領鐵艦隊的長船參加了無數次戰鬥,帶領你們獲得過無數次的勝利!在此,我想說的只有一句——
我的兄長巴隆能給你們的,我也能給!
而且會更多!”
“維克塔利昂!維克塔利昂國王!”手下們在臺下高聲呼喊,同時將幾個箱子掀開,讓無數掠奪來的金銀珠寶散落開來。
船長和頭領們蜂擁而上,一邊爭搶財寶,一邊高呼維克塔利昂的名字。
伊倫嘴角微微翹起,但又立刻略帶緊張地瞥向攸倫的方向,想着他是不是該出手?
然而,制止呼喊的並不是攸倫,而是巴隆大王的女兒阿莎。
“阿叔!”她彎腰撿起一個黃金頭箍,蹦蹦跳跳地奔上臺階。
全場的歡呼聲漸漸停止,大家也想聽聽巴隆大王的女兒想說什麼。
“我的阿叔是鐵羣島最英勇的人,但卻不是最有資格繼承海石之位的人。”阿莎自信滿滿地將黃金頭箍戴在頭上,“巴隆的弟弟要排在巴隆的女兒後面。”
“那是青綠之地的繼承法。”維克塔利昂看着侄女道,“女人從來沒有坐上海石之位。”
“那是以前。”阿莎轉頭面向腥耍舐暤溃鞍⑹逭f他能給你們的,將比我父親更多。很好,但那是什麼呢?是財富嗎?榮耀?還是自由?
不,不是的。
請仔細想想,別忘了我們在河灣是怎麼被那些穿着鎧甲的陸地騎士追殺的,別忘了成羣的寡婦,還無數沉沒在曼德河中的長船。
我的父親帶給你們失敗,而我的這位阿叔將給你們帶來更多的失敗!
而我不一樣,我不會走這條路。”
“那你將帶給我們什麼?”一名頭領問道。
“和平!”阿莎道,“鐵種該做出改變了,我們對抗不了青綠之地的鋼鐵騎士,當然,我絕不會忘記父親的仇,但復仇的方式有很多。鐵種也並不是只知道劫掠,我們也可以有盟友。
蘭尼斯特家族與我們有着共同的敵人,所以,我們可以聯合鐵王座,去復仇,去贏取和平和勝利!”
“勝利!”有人大聲附和。
“阿莎!阿莎!阿莎!”越來越多的鐵民開始回應。
但更多的鐵民在反對:
“不要懦夫!不要女人!”
“維克塔利昂!維克塔利昂纔是鐵種之王!”
人羣開始相互推擠,有人撿起石頭砸向阿莎,她慌忙躲避,那頂黃金頭箍也因此掉落。
混亂越來越嚴重,但就在這時,突然響起洪亮的號角聲。
如利刃般致命的號角聲。
嗚嗚嗚嗚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號角聲傳來的方向。
那是“鴉眼”攸倫手下的一名船員在吹號。
紅金色的紋路爬滿號角的表面,無數雕刻着古老瓦雷利亞語的銘文開始變紅,變白,直至噴出火光。
可怕的聲音響徹灰海王大廳,充滿了痛苦與憤怒,幾乎要將人的耳朵燒焦。
鐵民們緊緊捂住耳朵,大聲咒罵,聲音卻被淹沒在號角聲中。
就在他們痛苦不堪之際,號手卻突然泄了氣,只見他的口中升起一股稀薄的煙氣,然後晃了晃,頹然倒下,嘴邊滿是鮮血和焦紅的水泡。
“鴉眼”攸倫緩緩走上山丘。
所有人的眼睛都望着他。
“鐵民們。”攸倫用那隻微笑的眼睛看向腥耍澳銈兌悸犨^了我的號角,現在請聽聽我的發言。
我是巴隆的長弟,血管裏流淌着黃金海怪的血液,而且在世的海怪裏,只有我沒有品嚐過失敗的滋味,只有我從未彎曲過膝蓋,也只有我去過陰影之地的亞夏,目睹了無法想象的奇蹟和恐怖……”
“你那麼喜歡陰影的話,就滾回去啊!”下面有人喊道。
攸倫沒搭理他,繼續道:
“鴉眼,這是你們給我起的外號。烏鴉的天賦是尋覓死亡,而我正看到整個維斯特洛在邁向死亡!願意追隨我的人,將在它的末日來臨之際盡情歡宴!
我的弟弟要完成巴隆的古道,我的侄女要帶給大家和平,而我,將帶給你們整個維斯特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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