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山姆威爾懶洋洋地半躺在篝火邊,聞言陷入了沉思。
接下來該怎麼辦,確實是個好問題。
他這次的襲擾任務已經超額完成了,科格爾家族也不可能再派出後勤咻斳囮犃耍麄円簿蜎]必要再去襲擾了。
至於沙石城,既沒法佔領,裏面好東西又已經被搜刮完畢,它對於山姆威爾來說,暫時也沒有什麼價值了。
既然這樣,那是不是可以去別的地方轉轉?
沙石城西邊是他們來的方向,南邊是夏日之海,往東是獄門堡,那是烏勒家族的領地。
要不去試試能不能攻陷獄門堡?
山姆威爾舔了舔嘴脣,有些心動。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這次能攻下沙石城,其實有很多巧合因素在裏面,尤其多虧了“紅毒蛇”的私生女的神助攻,但就算如此,手下士兵也是損失頗重。
如果再去打獄門堡的主意,恐怕會很危險。
更何況,山姆威爾可是記得,當年“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的三條巨龍之一的米拉西斯,就是死在了獄門堡。
城牆上的弩炮剛好擊中了巨龍最脆弱的眼睛,致使其墜亡。
這樣的弩炮,山姆威爾可不想捱上一發。
還是要穩!
山姆威爾重新想起了自己的作戰原則。
不往東的話,就剩下往北一個選項了。
沙石城北邊,就是天及城。
天及城是親王隘口的南大門,也是此次鐵王座麾下第一路大軍的必經之地。
算算時間,第一路大軍應該早就開始攻打天及城了,或許已經攻下來了都說不定。
如果是這樣,那不如去天及城看看,說不定能跟第一路大軍匯合。
想到這裏,山姆威爾抬起頭,道:
“我們去天及城。”
——
天及城。
昆廷·科格爾伯爵神情焦躁地在房間裏打轉。
直到“紅毒蛇”奧柏倫親王走進來,他才連忙迎上去,道:
“殿下!我剛剛得到消息,一支河灣騎兵佔領了沙石城,而且他們還殺死了我的長子!抱歉,殿下,我必須回去,我必須回去!”
奧柏倫親王沒有說話,而是拿起桌上了酒壺倒了兩杯紅酒,並將其中一杯遞給昆廷伯爵。
但此時昆廷伯爵哪有心思喝酒,他接過酒杯,嘴上卻沒停:
“殿下!我可以留一半軍隊給您,但另一半我必須帶回去,沙石城不能就這樣被河灣人佔據!”
“昆廷。”奧柏倫親王抿了口酒,不緊不慢地說道,“真正的河灣大軍在天及城外,不在沙石城。我能理解你的悲痛心情,但請好好想想,光憑那幾百人的騎兵,有可能佔據沙石城麼?”
“那我就看着他們在我的領地裏肆虐?還有我的兒子古利安,我爲他復仇!”
“當然要復仇,這是你的權利。但絕不是現在。如果現在我同意你撤軍,那別的領主會怎麼看?他們的領地裏也有敵人的騎兵在襲擾,如果都來向我要求撤軍,天及城怎麼辦?
一旦讓鐵王座的大軍突破了親王隘口,殺入多恩腹地,你們的城堡才真正難以倖免。
所以,你不能走。你的軍隊也不能走。”
昆廷伯爵雙手攥緊酒杯,顯然心裏很是不忿。
不等他再開口,奧柏倫親王就將手搭在他的肩膀,再次道:
“昆廷,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沙石城就是我的第二個家,現在得知她落入河灣人手中,難道我不心痛嗎?而且,你應該也知道,我的女兒奧芭婭現在也在沙石城,生死不知。我跟你一樣焦急,但是,我們真正的敵人在這裏,守不住天及城,整個多恩西部都會暴露在鐵王座的兵鋒下,這個道理你難道不明白?”
“我明白……”昆廷伯爵語氣艱澀。
“你還有個小兒子。我記得叫亞隆,對吧?”
“是的。”
“讓他做我的侍從,跟在我身邊,我會親手教他如何殺人,如何統帥軍隊,如何成爲一名合格的領主。等他成年,我也會親手冊封他爲騎士。”
昆廷伯爵目光閃動,沉思片刻後,終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
“好!奧柏倫,我最後的一個兒子就交給你了!”
奧柏倫親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正要再說什麼,卻聽到房門被人敲響。
“什麼事?”
侍衛在門外大聲彙報道:
“親王殿下!鐵王座的大軍開始進攻了!”
——
天及城做爲親王隘口的南大門,扼守從河灣通向多恩的關鍵要道,所以它已經不單純是一個城市了,而是一個軍事要塞。
它高踞在赤紅山脈之上,與連綿起伏的山丘連爲一體,彷彿一隻展開了翅膀的龐大雄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四周蒼茫的大地。
它的威嚴,不是任何人都敢輕易冒犯的。
自從天及城誕生以來,倒在它身下的勇士們不計其數,他們的勇氣、信念和鮮血,不斷澆灌在它高大的城牆上,讓它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如今,這座多恩雄城終於迎來了又一位挑戰者。
“三天之內,我要征服它!”國王喬佛裏意氣風發地站在城下,自信地宣稱。
“沒有人能在三天內攻下天及城,擁有巨龍的伊耿·坦格利安都做不到。”艾德公爵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那是他太蠢!”喬佛裏拔出長劍,在空中揮舞,下令道,“進攻!進攻!”
沉悶的號角聲隨之響起,這場攻城戰終於拉開了序幕。
密密麻麻的一路軍將士們,冒着城頭暴雨般落下的箭矢、滾石、熱油,發起了衝鋒。
廝殺聲、慘叫聲、呼號聲一下子成了天地間的主旋律。
鮮血在流淌,生命在消失,這場攻城戰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階段。
雖然剛剛經歷過王冢城攻城戰,但與現在的激烈戰況相比,王冢城那場戰鬥簡直就是小打小鬧。
太后瑟曦看了一陣,就覺得胃部有些不適,便拉住兒子的手臂,道:
“陛下,我們回營地吧,反正這場仗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
“不!”喬佛裏卻拒絕了母親,他的眼中閃爍着暴虐而興奮的光芒,“我要親眼看着我的軍隊攻下它!快,快!都給我上!給我上!”
第179章 血戰
北行十多天,眼前依然是一望無際、綿延起伏的沙海。
彷彿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天及城還有多遠?”山姆威爾喝着寡淡無味的燕麥粥,對身邊的盧卡斯·戴恩問道。
“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還要三天。”
“三天……”山姆威爾摸着下巴上長出來的鬍鬚茬。
“哥!”這時,狄肯·塔利拎着一把弓箭興沖沖地跑過來,“我們射中了幾隻笨鳥,要不要早餐加點烤肉?”
“好啊。”山姆威爾點點頭,有些羨慕弟弟旺盛的精神氣。
這麼長時間待在沙海里,他覺得自己都快抑鬱了。
好在弟弟的烤笨鳥味道不錯,提振了一點山姆威爾的精神。
用完早餐,腥朔砩像R,繼續北行。
沒走多遠,哨騎就飛馳回來稟告,說前方發現羅伊斯家族的旗幟。
遇上友軍了?
也可能是狡猾的多恩人假冒的。
山姆威爾暗自警惕,生怕又遭遇上次那種烏龍事件,便特意派了幾名谷地騎兵前去確認。
同時放出獵鷹,跟隨着觀察。
直到確認了對面真是羅伊斯家族的騎兵隊伍,山姆威爾才放下警惕,率軍靠了過去。
“凱撒大人。”
“約恩大人。”
許久未見,約恩伯爵依舊穿着那套古樸而神祕的青銅鎧甲,精神也依然矍鑠,彷彿這麼長時間的行軍之旅對他完全沒有影響,很難想象此人已經年過半百。
“我聽說你們居然攻下了沙石城,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約恩伯爵聲音洪亮。
山姆威爾哈哈大笑:“沒辦法呀,有人將它送到我懷裏,不得不拿啊。”
約恩伯爵白色的眉毛微微挑起:“哪位好心人幫了這麼大忙?”
山姆威爾指了指被捆在馬背上的私生女:“當然是這位好心的奧芭婭·沙德小姐。”
奧芭婭氣得漲紅了臉,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山姆威爾。
“奧芭婭·沙德?”約恩伯爵打量了一番馬背上的私生女,想了一下才恍然道,“‘紅毒蛇’的長女?”
“沒錯。”
約恩伯爵哈哈大笑:“看來是個好故事,走吧,凱撒大人,我們邊走邊聊。”
山姆威爾拍馬與其同行,將之前的戰鬥經歷簡要講述了一遍,當然,略過了一些不便透露的東西。
講述的同時,山姆威爾也注意到約恩伯爵率領的騎兵小隊基本沒什麼損失,看來此人才是真的苟,不像自己,嘴上說着要苟,結果看到科格爾家族的金庫就忍不住要莽。
“不愧是藍道·塔利的兒子。”約恩伯爵感慨道,“能用兩百騎兵攻下沙石城,雖說沒法佔領,但也稱得上是維斯特洛的經典戰役了。”
“您過獎了。”山姆威爾謙虛了一句,轉而問道,“天及城現在戰況怎麼樣了?”
“還在激烈交戰中。不過,我們在天及城的南邊,也看不到北邊的情況,只聽到喊殺聲從半個多月前就開始了,至今未絕。”
“半個多月?怎麼才這麼點時間?”山姆威爾皺起了眉頭。
從黑港城分兵後,他可是在海上漂了近一個月纔來到星墜城,然後走出戴恩家族領地用了幾天,又在邊境的哨塔裏苟了九天,之後在沙海里跟多恩人玩捉迷藏又是半個多月,接下來遇到奧芭婭,設計攻佔沙石城……總而言之,這都快三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怎麼鐵王座的第一路大軍纔剛打了半個多月的天及城?
之前他們幹嘛去了?
在路上磨蹭了兩個月?
還是在天及城下等了兩個月,見城牆沒塌,才興兵攻打?
約恩伯爵也看出了山姆威爾的疑惑,聳聳肩,道:
“其實我也很奇怪天及城的情況,所以之前沒動靜的時候,就沒敢輕舉妄動,一直在沙海里轉着圈,躲避着多恩人的追蹤。”
好傢伙,原來您是玩了兩個多月的捉迷藏,難怪手下人沒什麼損失。
“那您現在有什麼計劃?”山姆威爾問道。
“我們已經追蹤到一支從紅丘城出發前往天及城的呒Z隊,正準備動手,剛好你們來了,那就一起吧。”
“行。”山姆威爾自然不會拒絕。
——
天及城攻防戰正處於最激烈的時刻。
作爲多恩西部門戶,天及城內此刻聚集了半個多恩領的貴族、士兵和糧草,以及多恩最能戰的將領——“紅毒蛇”奧柏倫親王。
此人的作戰風格之彪悍自然不用多講,多恩也向來不缺乏勇猛的士卒。
而另一邊,鐵王座的大軍在國王喬佛裏的嚴令和催促下,也是瘋了一樣地發動進攻。
這樣一來,天及城攻防戰的慘烈也就可想而知了。
高據在山間的城牆上下,爬滿了猶如螞蟻一般的士兵,喊殺之聲震耳欲聾,幾英里外都能聽見。
無數箭矢、石塊、滾油不停從城頭落下,造成大片大片的殺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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