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上秤
“我早就猜到你在黑牢中有個獄卒的假身份!果然如此!”
瓦里斯沒有否認,他既然恢復了原本的聲音,顯然是並不想隱瞞身份:“培提爾大人,我真沒想到您居然有這樣的勇氣,居然砍自己的手臂……嘶~不疼嗎?”
“廢話!”培提爾沒好氣地罵道,“不砍我命就沒……”
說到這裏,培提爾突然愣住了。
他猛然醒悟,自己上當了!
“紅毒蛇”絕對不敢殺自己!
否則,他將無法洗脫毒殺瓊恩·艾林的嫌疑,還要多背上一條殺害財務大臣的罪名!
所以,長槍上的毒一定不會致命!
我被耍了!
培提爾氣得渾身發抖。
瓦里斯見培提爾明白過來,便開口安慰道:
“培提爾大人,您其實也沒必要太過自責。畢竟那種生死關頭,您很難保持冷靜,更何況‘紅毒蛇’兇名在外,或許他真的不顧一切要毒殺您呢。所以,還是砍掉最好。”
培提爾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調侃,如果在往常他肯定要反脣相譏,但現在他根本沒這心情:
“我現在在哪?”
“您在紅堡的地牢呀。”
“地牢?”
“唉,培提爾大人,國王之手對您跟奧柏倫親王在街頭鬥毆的行爲非常憤慨,所以命人將你們都扔進了黑牢,而且,由於奧柏倫親王的指控,他也懷疑您趾α谁偠鳌ぐ止簦悦魈欤銈儍扇藢⒁煌邮軐徟小!�
“我沒有趾Ν偠鳌ぐ郑 迸嗵釥柦械馈�
“這話您還是留着明天跟諸位大人們說吧。”瓦里斯聳聳肩,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培提爾低下頭,一臉陰沉。
他知道,明天的審判將會對自己非常不利。
雖說之前大家都認爲是“紅毒蛇”下的手,但畢竟沒有切實的證據,沒有人親眼看到“紅毒蛇”下毒。
當然,對培提爾的指控也是沒有證據的。
這種情況下,“紅毒蛇”很有可能會要求進行比武審判。
比武審判是維斯特洛大陸普遍認可的一種裁決糾紛的方法,就是讓爭執雙方進行生死決鬥,活下來的一方贏得審判。
簡單說就是誰拳頭大,誰有理。
看似荒謬,但其實在這個世界是有一定道理的。
因爲維斯特洛人相信諸神會在比武審判中幫助正義的一方贏得勝利。
當然,並不是說非要本人親自上場,如果是這樣,那培提爾直接抹脖子自盡算了。
比武審判是可以請代理騎士的,也就是找人代打。
什麼?你說你請不到?
都找不到一位正義的騎士願意幫你比武,那你這個人肯定罪有應得……
總之,培提爾知道自己明天極有可能會面臨比武審判,而對手,可是“紅毒蛇”!
雖然可以請代理騎士,但誰敢說一定能勝過名聲在外的“紅毒蛇”?
又有哪位騎士願意爲他跟“紅毒蛇”玩命?
培提爾越想越覺得不妙。
“培提爾大人,如果您需要代理騎士的話,我建議您去王后幫忙。蘭尼斯特麾下可是有不少勇武過人的騎士。或許能幫您打贏‘紅毒蛇’。”瓦里斯笑着給出建議,似乎已經知道了培提爾和蘭尼斯特家族勾搭上的祕密。
但培提爾卻沒有說話。
他可不覺得瑟曦那個無情的女人會在這種情況下幫自己。
雖說他們合謿⒑α藝酰热羲乙源藖硪獟渡貛兔Γ耘嗵釥枌δ莻�瘋女人的瞭解,瑟曦大概率會直接派人來送他一杯毒酒。
即便瑟曦答應幫忙,培提爾也不想將自己的小命交給一個狗屁代理騎士。
去他媽的比武審判,去他媽的諸神裁決!
諸神也沒有資格決定我的生死!
培提爾沉思片刻,終於一咬牙道:
“瓦里斯,把我放出去!我知道你做得到!”
瓦里斯頓時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培提爾大人,您真是太爲難我了……”
“我知道你可以的!”培提爾道,“不然你爲什麼來見我?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只要能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都可以談!”
瓦里斯這才前進幾步,來到培提爾跟前蹲下:
“唉,培提爾大人,誰讓咱們是這麼多年的老朋友呢。我實在不忍心看您……唉,這樣吧,既然您不願接受比武審判,那在七國也是沒法待下去了,不如就前往狹海對岸吧。去找伊利里歐·摩帕提斯總督,他會給您介紹一位新的主人。說不定,哪天您還會有重返維斯特洛的機會呢。”
“好!”培提爾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早就知道瓦里斯在狹海對岸偷偷摸摸地謩澴艔捅偬垢窭餐醭绻皇亲叩缴礁F水盡的地步,他根本不想參與這種危險至極的事情,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選擇了。
就算諸神保佑,讓他贏了比武審判,他也無法再在君臨呆下去了。
因爲他已經暴露了。
贏了比武審判可以讓他免於被絞死,卻無法讓他免於各種懷疑。
而這,正是培提爾這種沒有實力支撐下的陰旨业呢瑝簟�
唯有躲在幕後,他才能搞各種陰炙阌嫞坏┍蝗藨岩桑蝗颂岱溃粫腥魏螜C會。
聽到這個答案,瓦里斯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伸出手扶住培提爾道:“來吧,培提爾大人,我這就送您出去。”
培提爾在瓦里斯的幫助下艱難起身,他的身體很虛弱,斷臂的疼痛難以忍受,他覺得自己似乎還在發低燒,但無論如何艱難,培提爾也要強撐着往外走。
他必須逃離這裏!
出了牢門,培提爾儘可能地放輕呼吸,生怕驚動了守衛。
可一旁的瓦里斯卻大步前行,似乎根本不擔心。
地牢中陰暗潮溼,不見人影。
這裏的每一間牢房都是用石牆隔起來的,所以也看不見其他牢房中的景象。
瓦里斯徑直來到一面光禿禿的石牆前,東敲幾下西敲幾下,還沒等培提爾看清楚,一塊石板就被他掀了起來,露出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通向何處。
“當心點,下面有點滑。”瓦里斯回頭叮囑了一句,然後就率先鑽了進去。
培提爾也艱難地爬了進去。
穿過一段狹窄的隧道後,兩人來到相對寬敞的通道。
瓦里斯舉着火炬,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
培提爾注意到,瓦里斯的步伐體態都跟平時不一樣,威猛中帶着急躁,彷彿真的成了另一個人。
這個死太監到底有多少身份?
培提爾按下心思,緊緊跟在瓦里斯身後,在通道中七拐八拐,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
他不禁想起“殘酷的”梅葛·坦格利安有關的某些傳聞,紅堡正是在這位國王任內完工的,而且此人在紅堡內挖掘了密密麻麻、四通八達的密道,並在完工後將所有的工匠都殘忍殺死,如此一來這些密道就不會泄露出去。
篡奪者戰爭後,坦格利安家族覆滅,這些密道的祕密也因此被埋葬。
但現在,培提爾發現,似乎還有一隻蜘蛛掌握着紅堡中的這些密道。
第148章 阻截
漆黑的通道中,兩人藉着火光緩緩而行。
途中經過陳放巨龍頭骨的長廊時,“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忍不住盯着這些黑水晶般的事物看了幾眼。
他知道這些龍骨原本是陳放在王座廳中的,但篡奪者戰爭後,新王勞勃不喜歡被這些龍骨空洞的眼神盯着,就派人將它們都當成垃圾丟了,換上了織鍜焯骸�
看着這些龍骨,培提爾忍不住開口問道:
“瓦里斯,你送我去狹海對岸,是要我爲坦格利安家的那對兄妹效命吧?”
瓦里斯回頭神祕一笑,卻沒有正面回答:“您去了就知道了。”
培提爾皺了皺眉,抱怨道:“可據我所知,那對兄妹在自由貿易城邦到處流竄,身邊也沒幾個手下,更別提什麼勢力了。你既然謩澮獛退麄冎匦聤Z回鐵王座,怎麼這麼多年什麼也不做,就任由那對兄妹像孤魂野鬼似的到處流浪?”
“誰說我什麼也沒有做。”瓦里斯辯解了一句,卻沒有了下文。
培提爾急道:“瓦里斯,我都決定加入你們了!怎麼還是什麼不告訴我?你不會覺得我還有反悔的餘地吧?還是說,你依然不肯將我當成自己人?”
瓦里斯有些無奈,只得道:“培提爾大人,我當然信任您。只不過,有時候計劃並不總是固定不變的,我現在告訴您一個,或許當時候卻採取了另一個計劃,您反而會覺得我騙了您。”
“那就告訴我所有的計劃!”培提爾道,“我還能幫你們完善。”
瓦里斯咯咯笑了起來,搖頭道:“培提爾大人,感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們的計劃已經很完善了,只不過,我們沒有將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一個地方。”
培提爾目光一閃:“除了那對兄妹,你們的籌碼還能押在什麼地方?”
“到了潘託斯,您就知道了。”瓦里斯還是不肯多透露。
培提爾暗罵一聲死太監,卻也無可奈何。
或許是擔心寒了“盟友”的心,瓦里斯終究還是開口透露了一點:
“其實對於那對兄妹,我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伊利里歐已經派人去聯繫多斯拉克的卓戈卡奧了,那個女孩將作爲禮物送給這位‘馬王’,如果成功,那麼我們將獲得四萬多名騎馬戰士!”
培提爾聽了卻依然皺着眉頭:“多斯拉克人?那些騎馬的野蠻人?他們連鎧甲都沒有,怎麼跟七國的鋼鐵騎士打?”
瓦里斯嘿嘿一笑:“如果七國統一在鐵王座下,那當然沒有機會,但如果七國大亂呢……”
培提爾卻沒有被這個理由說服,他總覺得瓦里斯的真正籌碼應該下在了另一個地方,那個始終不肯說出來的地方。
坦格利安家族的那對兄妹應該只是這個胖子放在明面上的誘餌,吸引目光而已。
但既然瓦里斯死活不肯說,培提爾也沒法追問。
因爲斷臂之傷,培提爾很虛弱,走一段路就需要停下來歇一歇。
“再喝點酒吧,培提爾大人,會舒服些。”瓦里斯將酒袋又遞了過去。
培提爾接過酒袋,又灌了幾口,但喝的太快,不禁咳嗽起來。
他扶着牆壁,喘着氣,然後換了個話題:
“瓦里斯,提利爾家族的人是不是去見藍禮了?”
瓦里斯嘿嘿一笑,點頭道:“是的,提利爾三兄妹今天早上剛去見了藍禮公爵,相談了好久呢。”
“該死的提利爾!該死的藍禮!”培提爾咒罵道,“藍禮那個蠢貨恐怕在遺囑上做了手腳!那個蠢貨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了!瓦里斯,幫我將這個祕密透露給瑟曦!”
“培提爾大人,您都要去狹海對岸了,就別再操心君臨的事情了吧。”
“你先幫我這一回!瓦里斯,這對你也有好處。相信我,接下來君臨的局勢肯定會被蘭尼斯特家族掌控,你這時候向王后效忠是最好的選擇!”
“我會考慮您的建議。”瓦里斯軟軟膩膩地笑了笑。
培提爾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但隨後他又道:
“還有,你幫我提點一下‘紅毒蛇’,讓他知道自己被提利爾家族當槍使了。”
這回瓦里斯搖頭拒絕道:“行了,培提爾大人,復仇的事情還是您以後自己來吧。”
“瓦里斯,我知道你想削弱七國,這對你的計劃是有好處的。想一想,河灣與多恩本就是世仇,這次如果再讓‘紅毒蛇’知道那些玫瑰在幕後搞事,肯定不肯善罷甘休!幫我就是幫你自己!”
“我會考慮的。”瓦里斯聳聳肩,沒有當場答應。
培提爾也不再多言。
密道中安靜下來,只剩下低沉的腳步聲。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兩人終於鑽出了密道,眼前豁然開朗。
此時太陽已經快落山,餘暉照耀下的黑水灣靜謐而美麗,彷彿臨睡前的少女。
瓦里斯將一個錢袋遞給培提爾,道:
“去君臨港找逐光者號,記清楚了,逐光者號,它會帶您前往潘託斯。再見了,我的朋友。”
上一篇:重生南非当警察
下一篇:餮仙传人在都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