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並不是,我在紐約工作。”貝克蘭半真半假。
“哦哦,紐約可是個大城市,大蘋果和我們鯨灣相比怎麼樣?”比利順勢在貝克蘭身邊坐下來,擺出一副長聊的架勢。
“抱歉,我剛到鯨灣,對鯨灣還不夠了解。”貝克蘭不隨意發表意見,內心肯定感覺是紐約更好。
“那你可要在鯨灣好好轉一轉,需要嚮導嗎?”比利熱情。
“不用,謝謝,我剛坐了半個月的船,需要在酒店好好休息一下。”貝克蘭就算是需要嚮導也不會找比利。
“那可真是太遺憾了,你應該在鯨灣好好走一走,看一看,然後你就會發現這座城市的偉大,徹底愛上這座城市。”能看得出,比利很爲鯨灣驕傲,貝克蘭能理解這種感情。
就像是任何一個美國人,都很爲紐約驕傲一樣。
現在的紐約,依然是全世界城市建設的楷模,曾經的“紐約速度”也是令世人震驚,紐約的曼哈頓現在是全世界摩天大樓最密集的地區之一,和洛城的塞西爾·羅德斯廣場周圍一樣。
一杯葡萄酒喝完,貝克蘭習慣性的往被子底下壓了十美分推給酒保當小費,然後向比利禮貌告辭。
“等等,再聊一美元的——”比利熱情挽留。
貝克蘭明顯不理解這個梗,猶豫了一下,掏出一美元放在吧檯上。
比利哈哈大笑,很愉快的任由貝克蘭離開。
睡到半夜,貝克蘭突然被門口傳來的敲門聲驚醒。
“誰?”比利瞬間清醒。
“警察臨檢,請把房門打開。”門口傳來的聲音並不友好。
貝克蘭嘴裏不滿的嘀咕着穿衣服,衣服還沒有穿好,房門突然被打開,然後貝克蘭就被一擁而入的警察摁倒在地。
“臥槽,你們特麼的都是怎麼回事——”貝克蘭大驚失色,這比歧視可糟糕多了。
“你是不是叫里奧,里奧·亨德里克·貝克蘭?”帶隊的警長厲聲喝問。
“是——”貝克蘭一臉茫然。
“這就對了,抓的就是你——”帶隊的警長揮手下令把貝克蘭帶走。
“爲什麼?你們爲什麼這麼做?”貝克蘭拼命反抗,然後被一名警察重重一拳打在小腹上,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1035章 菩薩
貝克蘭被被帶離桌山酒店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然後貝克蘭直接被帶往機場,這時候貝克蘭才被告知,原來就在他離開紐約的這段時間,他的合夥人萊斯利已經代表貝克萊特公司將酚醛塑料的專利權轉讓給詹姆斯·斯溫伯恩爵士成立的斯溫伯萊特公司。
“那麼然後呢,就爲了這個,你們就把我從酒店裏拖出來,直接帶回警察局,你們已經得到了你們想要的,還想讓我怎麼樣?”貝克蘭的身體都在不可自控的顫抖,背叛的痛苦幾乎讓貝克蘭失去理智。
“抱歉,是那些警察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帶他們向你道歉,凌晨有一架飛往尼亞薩蘭的飛機,雖然不是那麼舒服,但是比民航飛機更快捷,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奧康納嘴裏說着抱歉,臉上卻一點歉意都沒有。
貝克蘭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這時候有警察把貝克蘭的行李拖過來,直接送上停在停機坪上的飛機。
貝克蘭不再說話,就算是他介意,也根本沒有反對的餘地。
奧康納說的沒錯,貨唢w機的舒適性確實是不如客唢w機,飛機起飛的時候抖動很劇烈,貝克蘭身上還穿着桌山酒店的睡衣,他雙手緊緊抓住座椅扶手,骨節都開始泛白,這是他第一次坐飛機。
奧康納早已經習慣了貨唢w機的顛簸,看到旁邊貝克蘭的樣子,奧康納從風衣的衣兜裏掏出一個銀色的酒壺喝了一大口,然後把酒壺遞給貝克蘭。
貝克蘭臉色煞白,從奧康納手中把酒壺接過來,也學着奧康納的樣子喝了一大口,然後就哇的一聲全部吐出來。
奧康納頓時眉頭緊皺,飛機的機艙裏裝滿了貨物,狹小的空間裏,酒精的味道真的不怎麼好聞。
貝克蘭無力吐槽,跪在機艙的地板上差點把胃嘔出來,衣服上也沾滿了穢物,躺在地上死魚一樣翻着白眼大喘氣。
這時候飛機逐漸進入平飛階段,奧康納從貝克蘭的箱子裏幫貝克蘭把替換的衣服找出來,扔到貝克蘭的椅子上。
貝克蘭艱難起身的時候居然還很禮貌的道謝,喝酒這種行爲或許很適合奧康納,但是絕對不適合貝克蘭。
奧康納沒自覺,貝克蘭換衣服的時候,奧康納跑到駕駛艙咣咣咣擂門,然後直接躲到駕駛艙裏不出來。
貝克蘭換好了衣服後也感覺味道實在是難聞,但是飛機上又沒辦法收拾,所以貝克蘭學着奧康納的樣子也去砸門。
“幹嗎?”奧康納開門的時候臉色難看。
貝克蘭臉色更難看。
奧康納怒視貝克蘭一陣,終究還是氣呼呼的讓開身體。
駕駛艙裏有兩個駕駛員,除了兩個駕駛員的座位之外,就只有一個備用座椅。
貝克蘭又出去把行李箱拖過來,自己坐在行李箱上,靠着駕駛艙的門。
“你們這個工作倒是挺舒服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成爲一名飛行員——”機艙裏的噪音有點大,奧康納扯着嗓子跟副駕駛聊天。
正在看地圖的副駕駛不說話,直接回給奧康納一根中指。
“你們一個月能賺多少錢?有沒有100蘭特?”奧康納對飛行員的生活很感興趣。
“不止——最少一千!”副駕駛充滿惡意。
“哈哈哈哈——”奧康納抬頭狂笑,一千是不可能的,一百都不可能。
不過飛行員的薪水確實是比普通工作多一點,但是多的有限,一個月大概也就三十、四十蘭特這樣子。
其實也不少。
笑完之後,奧康納故態復萌,拿出酒壺請副駕駛喝酒。
副駕駛用驚恐的眼神看了眼奧康納,對奧康納做了個警告的手勢。
奧康納訕訕把酒壺裝回去,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要收斂一些。
這時候大地還漆黑一片,遠處天際倒是出現了魚肚白,天空中還能看到星星,無邊的夜幕就像一個漂亮的水晶音樂盒,飛機孤獨的飛行在空中,很有種浪跡天涯的荒謬感。
早上七點,飛機在一個不知名的機場降落,奧康納終於有機會叫人上來打掃機艙,然後奧康納和貝克蘭就被趕出駕駛艙。
“再堅持一下,十一點左右我們就能到洛城。”飛機要在機場停留一個小時,奧康納帶貝克蘭去喫早飯,爲了表示歉意,奧康納主動買單。
貝克蘭心思沒在買單上,機艙的餐廳雖然簡陋,但是提供的食物很豐盛,有牛奶煎蛋,還有貝克蘭從來沒喫過的一些麪點,以及一種特殊的飲料。
這種飲料的樣子和美國的可口可樂差不多,但是味道截然不同。
可口可樂創立於1886年,在那之前的1885年,可口可樂的發明人彭伯頓所在的佐治亞州頒發了禁酒令,所以彭伯頓就想配製一種不含酒精的飲料,代替人們對於酒精的需求,可口可樂就是在這個背景下被髮明的。
到現在,美國市場上已經有很多種可樂品種,可口可樂是最早推出的,也是名氣最大的,但是還沒有達到獨霸市場的程度。
貝克蘭也喝過可口可樂,但是並不喜歡可口可樂的味道,相反貝克蘭很喜歡機場提供的這種略帶酸,但是總體上是甜的飲料。
“這叫酸梅湯,傳統的消暑飲品,主要原料是烏梅、山楂、陳皮、桂花、甘草、以及冰糖。”奧康納詳細解釋,其實配料瓶身上寫的都有,但是貝克蘭看不懂漢字。
“可以大規模製作嗎?”貝克蘭關心的是有沒有機會,早上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裏拖出來的憤怒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應該可以,這本來就是南非公司推出的產品,整個南部非洲都有銷售。”奧康納不太瞭解大規模製作的過程,但是方法應該有,在洛城的時候,奧康納一天要喝十幾瓶。
“上帝,十幾瓶!你真是不想活了。”貝克蘭感覺難以置信,類似可口可樂那種飲料,如果一天真的十幾瓶,死不死人不好說,牙肯定是要壞的。
而美國的牙醫到底有多貴,這個就誰看誰知道。
“哈哈哈——”奧康納不廢話,直接掏錢買了一箱酸梅湯,準備待會兒在飛機上飲用。
貝克蘭若有所思,然後就把目光投到麪點上。
“包子!這是我們南部非洲的精華,自從喫過包子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喫過麪包,和口味卸嗟陌酉啾龋牥蛻撃萌ヰj豬——”奧康納這話說的太絕對,不過不能對奧康納要求太高,畢竟行動人員不需要辯證思考。
貝克蘭不反駁,試着多喫了幾個,果然口味很豐富,確實是比麪包好喫。
所以重新回到飛機上的時候,貝克蘭就帶了兩话樱斪雎飞系牧闶场�
這一次飛機剛剛起飛沒多久,貝克蘭突然聽到一聲爆響,然後感覺飛機劇烈抖動了一下,接着飛機的機身就有點傾斜。
“這特麼是怎麼了?”奧康納驚恐的聲音都變了調,飛機現在在兩千多米的高空上,一不小心就會機毀人亡。
“沒關係,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壞消息是我們失去了一個發動機,好消息是我們還有三個——”副駕駛是個烏鴉嘴,聲音還沒落,機艙外再次傳來一聲巨響。
副駕駛直接拉開旁邊的窗戶,然後面如土色:“我要更正我的話,現在我們失去了兩個發動機——”
飛機這時候傾斜的更嚴重,機長沒心情逗比,向副駕駛大喊,要求副駕駛幫忙控制機身,並且要求奧康納和貝克蘭馬上返回機艙,想辦法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
奧康納和貝克蘭簡直是連滾帶爬衝回機艙,奧康納在找繩子的時候,發現貝克蘭正在唸唸有詞的陡妗�
“別特麼陡媪耍禳c找東西把你自己固定起來——”奧康納向貝克蘭大吼,貝克蘭充耳不聞。
透過機艙的舷窗,奧康納能夠看到飛機一側的發動機已經冒出火光,正在熊熊燃燒。
“上帝、菩薩、主、額滴神——”奧康納兩眼發直,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神靈全部念一遍,第一次感覺祈兜谋匾浴�
這時候除了祈叮瑠W康納和貝克蘭確實是什麼都做不了。
然而上帝並不在人間,奧康納和貝克蘭的祈稕]有任何作用,一個正在燃燒的發動機突然脫落,直接從空中掉下去。
奧康納頓時連連驚呼,手忙腳亂開始找紙和筆。
“你在幹嘛?”貝克蘭終於做完了陡妗�
“找紙和筆寫遺書,老子拼命賺的錢,不能便宜蘭德銀行那些吸血鬼——”奧康納找到了紙和筆,但是在劇烈的抖動下,根本寫不了任何東西。
就在此時,或許真的是如有神助,雖然機身依然偏斜嚴重,但是飛機居然奇蹟般的恢復了平衡,在空中兜了個圈子,向剛剛離開不遠的機場歪歪扭扭飛去。
奧康納和貝克蘭一動不動,唯恐哪怕一點點微小的移動,就會影響到飛機的平衡。
透過舷窗,奧康納終於看到已經清理一空的機場跑道,無數地勤人員正拿着滅火器向跑道衝過來。
第1036章 免費午餐
隨着民用飛機的數量越來越多,意外情況也是越來越多,這已經是全世界民用飛機加起來,這個月發生的第二起意外事故了,不過幸叩氖堑浆F在爲止還沒有出現過飛機直接墜毀之類的重大災難,所以對於飛機的銷售並沒有產生影響。
奧康納和貝克蘭乘坐的這架飛機,兩名飛行員都是參加過世界大戰的熟練飛行員,在兩臺發動機發生意外的情況下,依然堅持把飛機飛回機場。
飛機還沒有停穩,右側第二臺發動機也發出一聲爆響,這一次爆炸比較劇烈,半個機翼被炸斷,飛機瞬間失去平衡,另一側的機翼着地,擦着跑道冒出一溜火星。
機場地勤人員早有準備,跑道上數架消防車追着爲飛機噴水降溫,還有救護車追着飛機隨時準備搶救傷員,跑道盡頭已經有工作人員在等待,所有人都在爲正在滑行的飛機祈丁�
萬幸,兩位飛行員確實是技術高超,咻敊C在跑道上滑行了大約150米,堪堪在機場跑道盡頭停下來。
現場情況驚險萬分,如果飛機衝出跑道,那麼多半會發生翻滾爆炸,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奧康納和貝克蘭。
這時候也體現出機場工作人員的迅捷高效,奧康納和貝克蘭還在飛機旁邊裹着毛毯瑟瑟發抖沒有回過神來,機場已經安排好奧康納和貝克蘭繼續乘坐另一架飛機前往尼亞薩蘭。
“不,我不坐,從現在開始,我死也不會再坐飛機,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貝克蘭態度堅決,他不想再體驗一次空中驚魂。
“里奧,相信我,剛纔那只是一個意外,這種情況並不常發生。”奧康納盡力勸說,習慣了飛機的高效便捷之後,也確實是很難忍受火車的速度。
“抱歉兩位先生,這一次給你們來到的空中體驗並不那麼讓人愉快,幸叩氖俏覀兌蓟钕聛砹耍贿^我們倆不能再陪你們開啓接下來的旅途了,我們要去寫報告,還要接受調查,祝你們接下來的旅途愉快。”機長主動過來道歉,不管他們倆接下來有沒有責任,都要配合機場方面和尼亞薩蘭航空進行調查。
咻敊C到現在爲止還很原始,尼亞薩蘭航空一直在針對咻敊C進行改進,每一次空中事故,其實背後都代表着一個重大隱患,只要問題持續得到解決,類似的事故會越來越少。
“沒關係機長,不會抱歉,相反我們要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們兩位的高超技術,我們現在可能都死了,如果需要我配合做什麼,請不要客氣,就算是我在洛城,也會隨時趕過來。”奧康納不停地感謝,誰都不想看到意外發生,兩位飛行員也確實是令人敬佩。
雖然副駕駛有點逗比。
“來自美國的朋友,你還好嗎?很抱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機長特意向貝克蘭道歉,並且從副駕駛手中接過來一個銀白色的飛機模型:“這個送給你,代表我個人的歉意,希望你不會因此恐懼飛行,這從來都是個勇敢者的遊戲,上帝保佑你。”
如果可以的話,貝克蘭真的很想拒絕這個禮物。
不過機長遞過來的飛機模型真的很精緻啊,貝克蘭下意識的接過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奧康納說得對,是我們應該感謝你,謝謝你的禮物,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
確實是不會忘記,直到貝克蘭再次坐進飛機,貝克蘭才發現飛機其實也沒有那麼可怕。
這一次坐的是客唢w機,機艙裏滿滿的做了45個人,還有兩位服務人員,奧康納和貝克蘭只能坐到駕駛艙裏。
不過這一次貝克蘭不用坐在行李箱上了,空中小姐特意爲貝克蘭在駕駛艙里加了把椅子,還爲貝克蘭送來了一些零食。
現在的飛機不提供酒水,飛機上沒有廁所,萬一內急那可就麻煩了。
“歡迎乘坐本次航班,兩位衰神,聽說你們剛剛把一架飛機差點從空中弄得掉下去——”機長的歡迎詞讓貝克蘭感到尷尬。
奧康納也尷尬,不過尷尬沒有持續太久,機長緊跟着微笑說道:“開個玩笑別生氣,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把我和威廉嚇了一跳,你們降落的時候,我們就在空中盤旋。”
“我們也不知道,大概我們確實是衰神吧——”奧康納自嘲,機長和副駕駛同時哈哈大笑,然後副駕駛滿臉笑意遞過來兩個可口可樂的空瓶。
可口可樂——
空瓶——
奧康納眨巴着綠豆眼看副駕駛,副駕駛嘿嘿嘿笑着回過頭去。
奧康納再看看瓶子,恍然大悟。
咦,真噁心。
飛機重新飛上藍天,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貝克蘭依然心有餘悸,不過這時候精神好了許多,大概是客唢w機上人比較多,貝克蘭心理上感覺更加安全。
“這種事經常發生嗎?”貝克蘭想和奧康納說話也是要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