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497章

作者:鲇鱼头

  利安德爾之前在阿丹羣島經營着一個種植園,羅克買下阿丹羣島之後,阿丹公司給了利安德爾一個讓利安德爾無法拒絕的價格,買下了利安德爾經營的種植園。

  回到英國本土之後,利安德爾用買種植園的錢,在東部薩福克郡的伊普斯威奇重新購買了一個農場,農場的面積雖然沒有他在阿丹羣島經營的農場面積大,但是英國本土的農場,和阿丹羣島的農場價值天壤之別。

  在軍情局的努力下,利安德爾同意以查戈斯羣島居民身份對阿丹公司提起訴訟,要求阿丹公司將查戈斯羣島,最起碼也要把迪戈加西亞,還給全體查戈斯羣島居民。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案件,倫敦最高法庭根本就不會受理,即便是受理,拖個三五年也很正常。

  但是這一次,倫敦最高法庭以最快速度受理了案件,並且宣佈在半個月後開庭。

  留給羅克的時間只有半個月。

  “半個月什麼都做不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去倫敦,路上就要跑半個月。”阿丹公司也有小斯的股份,這是交叉持股的結果,南非公司也不完屬於小斯。

  “這個利安德爾是怎麼回事?”羅克真的很好奇,都不知道軍情局是從哪兒找出來的這麼一個人。

  “說不定是假的,天知道這傢伙是什麼人。”小斯由己推人,如果換成是小斯,小斯確實是會這麼做。

  羅克無語,軍情局再怎麼着也是英國政府部門,不會這麼不靠譜。

  不過這件事卻不怎麼靠譜,一個人就想代表整個查戈斯羣島的居民,就不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給巴頓發電報,讓他去拜訪下這位利安德爾先生。”羅克想嘗試下有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希望軍情局現在還沒有注意到對當事人的保護工作。

  以軍情局的水平,這個問題還真不好說,估計軍情局的特工們還不一定有這個意識。

  “我也要給維爾斯打個電話,讓他組建一個律師天團,不就是打官司嗎,咱們先拖個三五年再說。”小斯也會耍賴皮,作爲資本家,小斯有的是時間慢慢耗。

  反正又不用浪費小斯的時間,小斯只需要出錢就行。

  “給路易斯發電報,我們應該聯合澳大利亞和加拿大,給倫敦足夠多的壓力。”羅克還是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關鍵還是成立英聯邦,只要英聯邦成立,這些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和羅克設想中的一樣,倫敦軍情局確實是沒有多重視利安德爾,雖然半個月後就要開庭,但是倫敦軍情局居然沒有對利安德爾進行任何保護和監視,巴頓親自驅車從達特茅茨來到伊普斯維奇,輕而易舉的就找到利安德爾。

  當巴頓向利安德爾表明身份的時候,很明顯利安德爾有一瞬間的慌亂。

  巴頓不廢話,直接掏出一張蘭德銀行的支票,放在桌子上向利安德爾推過去。

  利安德爾拿起支票的手都在顫抖,打開支票,數額一欄沒有填數字。

  “你自己填,想要多少就填多少。”巴頓表情冷漠,就像是隨手打賞一個硬幣給乞丐。

第1019章 殺人誅心

  英國本土的農場,面積肯定不可能像南部非洲的農場面積那麼大,利安德爾的農場面積只有50英畝左右,經營狀況也不太好,能看得出,利安德爾的生活並不如意。

  英國作家帕克斯曾經說過:在英國人的腦海裏,英國的靈魂在鄉間。

  利安德爾的家就是這樣,用英國人的說法,就是很有傳統英國鄉間別墅那種古樸的年代感。

  或許英國人真的是這麼想,但是在巴頓看來,其實就是沒錢蓋新房子,所以就只能一直住在老房子裏。

  這些動輒幾百年歷史的老房子,其實住起來真的不怎麼舒服,利安德爾住的房子是磚石結構,房子外表看上去跟古樸渾厚不沾邊,常年的風吹日曬,房子的外表確實是有些斑駁,估計是因爲當初建房子的師傅手藝不太好,房頂的煙囪也不太整齊,看上去就跟隨意糊了一團泥巴放在屋頂上當煙囪一樣。

  巴頓見到利安德爾的時候,利安德爾頭髮凌亂,鬍子一看就很長時間沒有修剪過,他穿着一件掉了兩個釦子還破了一個洞的呢子大衣,畏畏縮縮的坐在一個吱吱呀呀有些搖晃的三角凳上,把客廳裏唯一的一個彈簧沙發讓給巴頓坐。

  巴頓不客氣,根據他觀察到的情況,選擇了迅速有效地方式。

  “填多少都可以,這是蘭德銀行的支票,在全世界所有蘭德銀行都可以支取,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你害怕軍情局的報復,那麼我可以安排你和你的家人去南部非洲,給你一個比你現在擁有的這個農場面積大十倍的農場。”巴頓上來一套組合拳,直接把利安德爾打暈。

  “先生,你想讓我做什麼?”利安德爾看向巴頓的目光充滿畏懼,巴頓現在還穿着他在皇家海軍學院的學員制服呢。

  巴頓微笑,他並不擔心利安德爾獅子大開口,聰明人總是知道適可而止,利安德爾要是填的數字太大,那麼他就一分錢都得不到,說不定還會死無葬身之地。

  十四天很快過去,按照倫敦最高法院的安排,查戈斯羣島居民對阿丹公司的訴訟被安排在3月23號進行。

  阿丹公司並沒有聘請律師天團應訴,公司法務部門的律師也不是喫白飯的,這種訴訟也不需要羅克和小斯出面,阿丹公司只派了一個業務經理代表阿丹公司出庭,這讓軍情局指派的代表費迪南德中校非常不滿。

  這也不能怪阿丹公司,軍情局不也是隻派了一箇中校出庭麼,費迪南德中校是查戈斯羣島居民的代理律師。

  負責審理這個案件的並不是大法官,而是倫敦地方法官阿拉貝拉爵士。

  在開庭審理的前一天,費迪南德中校特意拜訪阿拉貝拉爵士。

  “中校,你這時候來拜訪我並不合適。”阿拉貝拉爵士很不滿,隨着開庭日期的逼近,這個案件受到的關注越來越大,阿丹公司的大人物們雖然都沒有出現,但是《泰晤士報》和《每日電訊報》的記者卻很積極,現在阿拉貝拉爵士家門口的街道對面,就有帶着相機的記者在蹲守。

  英國的狗仔隊確實名不虛傳。

  “不用擔心勳爵,我們勝券在握。”費迪南德中校信心滿滿,已經有多位大人物表態,支持海軍部收回查戈斯羣島,並在查戈斯羣島修建海軍基地。

  “既然勝券在握,那你更不該來,看看門外那些記者,如果明天的審判結果不利於阿丹公司,那你應該知道那些記者會如何興風作浪。”阿拉貝拉爵士頭疼,同樣都是勳爵,他這個勳爵和羅克那個勳爵是天壤之別。

  爵士只是終身貴族,不能世襲的那種,嚴格說起來都不屬於貴族階層。

  侯爵卻是普通人可能達到的極致,英國一共只有20個公爵,接下來就是侯爵,自從進入新世紀,國王冊封的侯爵也就只有羅克和基欽鈉兩個人而已。

  “我來是告訴你一些突發情況,我剛剛得到的消息,阿丹公司在十天前派人接觸了我們的證人,情況可能會有變化。”費迪南德中校的信心也不是那麼足,要不然也不會冒險來找阿拉貝拉。

  “你們難道就沒有派人控制證人?怎麼能夠隨便讓阿丹公司接觸證人呢?”阿拉貝拉簡直要瘋,都已經十天前的事了,現在才通報,天知道這十天內到底發生了多少事。

  “沒關係,我們有補充證人,而且陪審團成員大部分都是我們的人,我只是想說,如果庭審發生意外,那麼不用擔心,我們有完善的應對預案。”費迪南德中校解釋,爲了打贏這場官司,海軍部和軍情局做了很多工作。

  “好吧,希望你說的變成現實。”阿拉貝拉爵士臉色難看,他早就知道這個案件很棘手,但是沒想到棘手到這種程度。

  如果說今天之前,阿拉貝拉爵士還很有信心,但是現在阿拉貝拉爵士的信心已經動搖。

  轉天就是開庭審理的日子,費迪南德中校早早來到倫敦地方法院,意外發現審判的程序有變。

  案件本來是安排在一個較小的法庭進行不公開審理,但是因爲這個案件的關注度太高,最終不得不換成最大的法庭,而且倫敦地方法院也允許記者入場,只是不允許現場拍攝。

  不讓拍不要緊,神通廣大的記者們可以畫,《泰晤士報》就請來幾位素描高手,準備對庭審時的情況進行記錄。

  “沒關係,只要咱們正常發揮,那麼就一定能贏下這場官司。”費迪南德中校給自己打氣。

  “陪審團的成員也有臨時更換,格雷厄姆先生因爲身體原因無法出席,代替他的人是雷蒙德爵士。”費迪南德中校的助手尼古拉斯少校眉頭緊皺,格雷厄姆是國會下院議員,在格雷厄姆當選爲議員的時候,喬治五世按照慣例想授予格雷厄姆爵位,但是格雷厄姆並沒有接受。

  “沒關係,雷蒙德爵士也不會改變什麼。”費迪南德中校咬牙堅持,他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這件事到現在已經超出海軍部的控制範圍。

  一個很明顯的事實,如果倫敦地方法院判決阿丹公司必須將查戈斯羣島還給查戈斯羣島居民,那麼英國的“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就會淪爲笑談。

  而英國擁有“私有財產”最多的羣體毫無疑問是貴族階層,所以別看案件在開庭審理之前有那麼多大人物信誓旦旦,真到了開庭審理的時候,估計那些大人物的態度還真不好說。

  別的不說,臨時更換陪審團成員這種事,單純憑藉阿丹公司的實力,估計是做不到的。

  阿丹公司在倫敦有一定影響力,但是影響力還沒有大到這種程度。

  這個感覺在開庭審理之後愈發明顯。

  控辯雙方陳述之後,馬上就進入證人環節。

  第一個出庭的就是利安德爾。

  今天的利安德爾理了發,鬍子也經過了精心修剪,他穿着一套中產階級常見的三件套西裝,外面穿着一件嶄新的羊絨大衣,這套衣服還是軍情局爲利安德爾臨時購買的。

  “利安德爾先生,你說你因爲在查戈斯羣島的農場被阿丹公司強行收購,然後生活艱難無以爲繼,那麼你這套衣服是怎麼回事?讓我看看,這套衣服可不便宜——哦,河岸街老弗蘭克裁縫店定製款式,這一定很貴吧——”阿丹公司的代理律師是阿丹公司法務部在尼古拉斯·比爾德。

  “我不知道,這不是我買的,五天前幾位先生把我從我的農場裏帶走,然後給我理了頭髮,剪了鬍子,又給我買了新衣服。”利安德爾說的是實話,費迪南德中校臉色極爲難看。

  “反對,這件事和我們正在審理的案件無關。”費迪南德中校不能任由利安德爾胡說。

  “我覺得有關,利安德爾先生,你還有農場,你的農場在哪兒?”尼古拉斯·比爾德不請示阿拉貝拉,繼續詢問利安德爾。

  阿拉貝拉爵士等尼古拉斯·比爾德詢問完畢,才輕輕的咳嗽了聲:“反對無效,證人回答問題——”

  “我的農場在東部薩福克郡的伊普斯威奇,雖然農場的面積只有50英畝,但是當初可是花了我300英鎊呢。”利安德爾說的還是實話,真沒有添油加醋。

  “300鎊,那你的生活可像是艱難到無以爲繼的程度。”尼古拉斯·比爾德表情玩味。

  “我覺得還可以,至少比在查戈斯羣島時好得多,我在查戈斯羣島連老婆都找不到,現在我有了老婆,有了孩子,我覺得很不錯。”利安德爾的劇本完全沒有按照費迪南德中校計劃中的那麼走,看上去不像是控訴阿丹公司,倒像是爲阿丹公司辯護。

  “那麼你來到這裏的目的是什麼?”尼古拉斯·比爾德諄諄善誘。

  “讓我來控訴阿丹羣島的那位先生告訴我,只要我在法庭上說實話,那麼我就可以得到一百鎊。”利安德爾說的真的是實話。

  “那麼你說的是真話嗎?”尼古拉斯·比爾德殺人誅心。

  “我敢向上帝發誓,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利安德爾真的敢發誓。

  莊嚴肅穆的法庭上,費迪南德中校面如死灰。

第1020章 四幅照片

  《泰晤士報》在第二天的報紙上是這樣描述的:當尼古拉斯·比爾德詢問完利安德爾之後,費迪南德中校就像個被一百頭公牛蹂躪過的小綿羊一樣可憐。

  這個描述屬實是有點過分了,當時的費迪南德中校還沒有完全絕望,因爲他還有兩個證人沒有出庭。

  第二個出庭的證人是當時在毛里求斯殖民政府工作的英國人羅納德。

  出現在法庭上之後,羅納德先是按照法官的要求聲明,確認自己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絕無虛假。

  就在這個過程中,旁聽席上出現了一點騷動。

  正在宣誓的羅納德發現幾位特殊的客人出現在旁聽席上,有他在毛里求斯工作時的直屬上級,有英國殖民地事務部的官員,還有一個是羅納德的兒子梅斯菲爾德。

  梅斯菲爾德的後面坐着兩名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其中一個是羅納德所在小城的著名惡棍。

  之後在面對費迪南德中校詢問時,羅納德的表現就極爲不正常。

  “——阿丹公司確實是爲查戈斯羣島支付了一千鎊,當時阿丹公司還沒有成立,走的是尼亞薩蘭勳爵的私人戶頭——現在看上去一千鎊不算什麼,但是對於當時的查戈斯羣島來說,一千鎊已經是個很不錯的價格,這個價格是當時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羅納德回答問題時表情一直在掙扎,現在費迪南德中校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代表查戈斯羣島出庭,你要爲你所說的話負責——”費迪南德中校聲色俱厲。

  “反對,法官大人,控方律師正在威脅他的證人——”尼古拉斯·比爾德反對的理由激起旁聽席和陪審團的一陣粜Γ⒗惱羰堪櫨o了眉頭敲響手中的木槌。

  “反對有效,控方律師可以繼續提問,但是不得提出和本案無關的問題。”阿拉貝拉爵士提醒費迪南德中校。

  “我的問題問完了。”費迪南德中校表現出來的職業素養並不高。

  至少沒有到能代表海軍部的水平。

  輪到尼古拉斯·比爾德,尼古拉斯·比爾德只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羅納德先生,能不能描述下,尼亞薩蘭勳爵購買查戈斯羣島時,查戈斯羣島的具體情況。”尼古拉斯·比爾德是有備而來,他身後的助手席上坐着三名助手,庭外還有阿丹公司的整個法務部支援,準備確實是比費迪南德中校更充分。

  “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查戈斯羣島的具體情況——”羅納德的話引起一陣譁然,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羅納德當時是在毛里求斯工作,而查戈斯羣島是屬於毛里求斯管轄:“——這並不奇怪,查戈斯羣島距離毛里求斯2100公里,尼亞薩蘭勳爵買下查戈斯羣島時,我已經在毛里求斯工作了12年,這12年裏,查戈斯羣島從來沒有上繳過哪怕一個英鎊的稅賦,相反毛里求斯每年要爲查戈斯羣島支付大約1800鎊的相關費用,這其中包括12名在查戈斯羣島工作的人員薪水,後來這份工作就沒有人願意做了,因爲查戈斯羣島遠離大陸,與世隔絕,島上沒有娛樂設施,人跡罕至,查戈斯羣島的工作人員把這份工作稱爲是自我流放。”

  “那麼也就是說,尼亞薩蘭勳爵購買查戈斯羣島,不存在任何強迫行爲——”尼古拉斯·比爾德合理推斷。

  “怎麼可能是逼迫行爲呢,當時我們甚至還很開心,總算有人願意接手查戈斯羣島,至少我們每年能因此節省1800鎊,要知道毛里求斯政府的收入並不多。”羅納德的證據對阿丹公司很有利,不過尼古拉斯·比爾德認爲還不夠。

  “法官大人,我請求我的證人黃粱出庭作證,他能證明查戈斯羣島當時的情況。”尼古拉斯·比爾德要求法官允許黃粱出庭,羅納德並不清楚查戈斯羣島的情況,不能讓陪審團充分了解羅克在阿丹羣島投入了多少資金。

  “反對法官大人,我還有一位證人沒有出庭。”費迪南德中校反對,他隱約感覺到,在黃粱出庭後,他的第三個證人或許就不用出庭了。

  “反對無效,尼古拉斯·比爾德先生,可以讓你的證人出庭,我現在也想知道查戈斯羣島的具體情況。”阿拉貝拉爵士不偏不倚,海軍部固然不好惹,但是整個貴族階層更不好惹。

  別小看短短的十幾天,很多事都有可能發生。

  黃粱是在兩天前纔剛剛抵達倫敦,三月份的倫敦冬天逐漸遠去,春天即將到來,美國大流感的影響也在逐漸減輕,不過黃粱依然不敢大意,他出庭的時候還帶着厚厚的口罩,宣誓的時候才把口罩摘下來。

  就在黃粱摘下口罩之後,法庭上很多人的表情都有點複雜。

  黃粱是華人。

  但是黃粱這個華人,除了黑頭髮黃皮膚之外,其他特徵和一位經常出入上流社會的英國人沒什麼區別,服裝考究,乾淨整潔,站在法庭上不亢不卑,和人對視時目光不躲閃,不遊離,如果忽略黃粱的髮色皮膚,單純從氣質上說,黃粱很符合一位地方行政長官的形象。

  “我是在1910年來到鄭和島,當時的鄭和島還叫迪戈加西亞,我很清楚的記得,我剛到迪戈加西亞的前半年,都是在帳篷裏度過的——迪戈加西亞的條件很艱苦,島上除了椰子樹什麼都沒有,我們試圖教那些非洲人和印度人的後裔蓋房子,讓他們接受更文明的生活,結果他們表現出了極大的不適應,明明我們在島上的各個角落裏都修建了廁所,他們還是更喜歡隨地大小便——一直到半年後,島上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住進了房子裏,我才搬進半年前就建好的辦公室——”黃粱說到這裏的時候,旁聽席和陪審團有零星的掌聲響起,誰都希望帝國的殖民地官員都能像黃粱一樣認真負責,富有責任感和同情心。

  “謝謝——非常感謝——最開始的日子總是最艱難的,我們沒有乾淨的飲用水,所有的食物和建築材料都需要從南部非洲萬里迢迢送過來,一個禮拜只有一艘船抵達查戈斯羣島,送來食物和建築材料的同時,還送來更多拖家帶口的新移民,有些人在抵達迪戈加西亞之後因爲水土不服去世了,有些人被蚊蟲叮咬而死,有些人出海遇難——但是這些困難都被我們一一克服,現在的鄭和島有3156名居民,我們建起了醫院,我們建起了學校,我們建設補給基地,完善港口設施,爲過往船隻提供補給,自從1916年開始,我們再也沒有找勳爵要過哪怕一分錢,我帶來了一些照片,可以清晰地看到迪戈加西亞這些年的進步。”黃粱也是有備而來,再華麗的辭藻也沒有真實的照片更有說服力。

  這一次都不需要再向阿拉貝拉爵士請示了,拿着照片出來的人也不是法警,而是四個同樣來自鄭和島的孩子,他們是從鄭和島小學抽調出來的,一個華人男孩,三個白人女孩。

  四個孩子的年齡都不到十歲,最小的一個女孩穿着一件到腳踝的白色長裙,她在走上法庭的時候很開心,蹦蹦跳跳的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眼看就要摔倒。

  腥说捏@呼聲中,是唯一的男孩情急之下扔掉了手中的照片,一把抱住滿臉驚恐的小女孩。

  這個小意外馬上就得到熱烈的掌聲,只有時刻關心纔能有這樣快速的反應,兩個年齡大一點的女孩反應有點慢,但也是第一時間安慰想哭又不好意思的小女孩,這個場景確實是很有愛。

  四個孩子帶來的照片應該都是在同一個地方拍攝的,拍攝的地點應該就在鄭和島中央潟湖的某一個地方,估計是站在船上拍攝的。

  第一張照片上的鄭和島一片荒涼,陸地上光禿禿的幾乎沒有任何人造建築物,遠處隱隱約約有高大的椰子樹,海岸邊稀稀拉拉的停靠着幾艘破爛不堪的漁船,這應該就是羅克剛剛買下查戈斯羣島時,迪戈加西亞的樣子。

  第二張照片的中心位置是一艘巨大的貨輪,很多人正通過舷梯往下卸貨,有些人一看就是女人,旁邊的岸邊有一大片帳篷,再遠一些的海邊,有幾個半大孩子正在用圈網捕魚,岸上有兩個孩子頭上頂着椰子,正在有說有笑的往帳篷方向走。

  第三張照片的位置稍微靠後一些,這時候的照片中心位置是四艘停靠在碼頭上的輪船,更遠處的港務工作大樓也已經完工,照片的角落裏,幾個光着膀子的工人正在用捆着繩子的石頭修路,其中一名工人赫然就是黃粱。

  最後一張照片是剛剛不久前拍攝的,照片上已經是一個設施完善,車水馬龍的現代化港口,港口中心位置依然是港務工作大樓,大樓的兩側都已經被建築物填滿,海邊沒有了用圈網捕魚的孩子,而是放置了供人休息的連椅,照片上方有海鷗飛過,海鷗的下面是幾個制服統一的孩子,他們都揹着書包,看樣子是剛剛放學。

  都不用黃粱開口,四幅照片反映出來的變遷已經足夠滄海桑田。

第1021章 海難

  現在的迪戈加西亞,已經完全有實力自給自足,不僅不需要阿丹公司撥款,每個月還可以創造兩萬多蘭特的利潤,雖然現在看起來這個數字還不夠多,但是隨着印度洋貿易的逐漸增加,往來船隻的逐漸增多,這個數字一直在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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