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一心進攻的黑格毫無防備,維米嶺被德軍佔領。
維米嶺具有極高的戰略價值,控制維米嶺,就能控制阿圖瓦以西的平原地帶,在第二次阿圖瓦戰役中,法軍付出巨大代價攻克維米嶺,三月份霞飛爲了增援凡爾登,將維米嶺陣地轉交給英國遠征軍負責,沒想到英國遠征軍在五月份就丟掉了維米嶺。
5月26號,凡爾登的情況越來越緊張,霞飛不得不和黑格商量,希望能將索姆河戰役發起的時間提前。
之前霞飛和黑格是準備在8月份發動索姆河戰役。
黑格不同意提前發動索姆河戰役,英國遠征軍還沒有做好準備,黑格也不知道現有的炮彈有多少有問題,這個隱患如果不排除,肯定會影響到英國遠征軍的進攻。
5月28號,法國總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親自找黑格,希望黑格提前發動索姆河戰役。
黑格依然不同意,堅稱兩個月後才能完成戰役準備工作。
阿里斯蒂德·白里安以近乎哀求的口吻請求黑格,就現在法國的情況,如果不能解除凡爾登的壓力,兩個月後,法國可能就不存在了。
黑格無奈,當天下午命令向德軍陣地進行炮擊。
凡爾登的噩夢還沒有結束,新的噩夢再次降臨。
就在黑格終於發動索姆河戰役的時候,意大利方向第五次伊松佐河戰役爆發。
前四次伊松佐河戰役,意大利王國和奧匈帝國互有勝敗,戰線居然還神奇的維持在第一次伊松佐河戰役爆發時的地方,羅克真的很爲意大利王國和奧匈帝國在前四次戰役中傷亡的數十萬人感到悲哀。
第818章 最黑暗的一天·
東線、西線、和伊松佐河這三個戰場是互相關聯的,牽一髮而動全身,任意一個戰場的變化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具體說起來,東線還要分爲俄羅斯帝國和德國對抗的北線,以及俄羅斯帝國和奧匈帝國對抗的南線。
而西線也分爲法軍主導的凡爾登,和英軍主導的索姆河。
伊松佐河的戰鬥還將持續下去,在沒有分出勝負之前,意大利王國和奧匈帝國無力開闢新的戰場。
巴爾幹半島的平靜很詭異,保加利亞王國和奧匈帝國聯手戰勝塞爾維亞王國之後,並沒有向巴爾幹半島方向擴大戰果。
奧斯曼帝國在巴爾幹半島的領土是被俄羅斯帝國和意大利王國瓜分,塞爾維亞王國覆滅後,意大利王國和俄羅斯帝國無力開闢新的戰場,保加利亞王國和奧匈帝國也不敢進攻巴爾幹半島。
如果保加利亞王國和奧匈帝國趕走了盤踞在巴爾幹半島的意大利王國部隊和俄羅斯帝國部隊,那麼就要直面佔據小亞細亞半島的地中海遠征軍,猜猜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羅克都沒想到地中海遠征軍的威懾力是如此之大,也難怪黑格對地中海遠征軍中能征善戰的部隊念念不忘。
同樣是在五月中,英國戰爭部將一種新的武器祕密送到法國,準備參加即將爆發的索姆河戰役。
這種新武器就是傳說中準備送往俄羅斯的“特殊移動水箱”,它還有很多個備用名字,其中包括:陸地巡洋艦、儲水池、水塔。
世界大戰爆發前,羅克就向溫斯頓推銷尼亞薩蘭軍工集團生產的坦克。
但是尼亞薩蘭坦克的價格太貴了,對於缺少經費的英國陸軍來說,坦克明顯不如步槍來的經濟實惠,但是南部非洲生產的一系列軍事武器確實好用,於是在戰爭部的主導下,英國開始了對坦克的艱難研究。
和尼亞薩蘭的“遊騎兵”相比,英國的坦克絕對是龐然大物,它有30英尺長,八英尺寬,八英尺高,乘員八人,裝備兩挺霍奇基斯海軍型六磅(57毫米)速射炮,四挺產自尼亞薩蘭的車載型大口徑重機槍,重量達到驚人的28噸。
考慮到此時的發動機水平,重量達到28噸的“水櫃”在最理想的條件下,也只能以每小時四公里的速度向前蠕動。
英國人的奇葩在坦克的設計上顯露無疑,英國的坦克居然是分爲雌雄兩種,雄性坦克就是剛纔陳述的那種,磁性坦克把速射炮改爲重機槍,這大概是從尼亞薩蘭的裝甲車上得到的靈感。
尼亞薩蘭的裝甲車部分安裝車載大口徑重機槍,部分安裝40毫米榴彈發射器,以適應不同情況下的需求。
和尼亞薩蘭已經積攢了上千輛的“遊騎兵”相比,英國的“水櫃”到現在只生產了49輛,在抵達前線的過程中,31輛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故障,最終只有18輛坦克參戰。
羅克知道這個情況後只能徒呼奈何,剛愎自用的英國人頑固起來比茅坑裏的石頭都硬,英國研製的“水櫃”,成本比尼亞薩蘭的坦克更高,現在估計英國人也是騎虎難下,他們總是要在現實面前被碰的頭破血流,然後才學着改變。
無論如何,歷史前進的車輪不以個人的意志爲轉移,索姆河戰役還是如同預料中一樣爆發了。
在投入地面部隊進攻之前,黑格命令炮兵對索姆河正面的德軍陣地進行了長達五天的炮擊,黑格此時手中有1500門大炮,18英里長的英國遠征軍戰線上,平均每17碼就有一門火炮參戰,炮擊開始的第二天,索姆河也開始下雨,大雨一下就是三天,誰都不知道還要下多久,所以炮擊被迫中止,三天後纔再次進行。
遠征軍炮兵向德軍陣地發射了150萬發炮彈,等步兵部隊投入進攻的時候已經是六月七號,進攻當天早晨炮擊達到高潮,一共發射了20萬發炮彈,德軍陣地上每一平方米就落下了一噸炮彈。
不出意外的是,出現問題的炮彈果然不止一批,相當多的炮彈沒有爆炸,有人估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炮彈是啞彈,正常爆炸的炮彈多是榴霰彈,無法穿透德軍掩體,戰後的調查報告表示,愛爾蘭人應該爲此負責,因爲都柏林的愛爾蘭人在四月份舉行了復活節起義,英國政府用了一週時間纔將起義鎮壓,戰後的調查報告認爲,是都柏林的起義影響到了英國本土的軍工生產。
這個結論讓愛爾蘭人無法接受,但是對於羅克和溫斯頓來說是個解脫,因爲這份報告,羅克和溫斯頓都沒有了責任。
因爲澳新軍團的極力反對,擔任進攻的主力師英國第四集團軍,指揮官是世界大戰爆發後一直在法國作戰的亨利·羅林森,他受地中海遠征軍和德軍的啓發,對步炮協同有着自己的理解。
在亨利·羅林森的設想中,步炮協同應該以一種完美的方式進行,而不是地中海遠征軍那種亂糟糟的進攻線,在索姆河戰役發起前,亨利·羅林森就組織部隊演練陣型,在亨利·羅林森的命令中,進攻的英軍部隊應該排成整齊的隊形,士兵之間的距離儘可能靠近,因爲這樣會給士兵足夠的安全感,第四集團軍的士兵都是世界大戰爆發後剛剛徵召入伍的新兵,他們還沒有適應法國的戰場環境。
除了士兵之間儘可能靠近之外,亨利·羅林森要求進攻部隊按照既定的時間勻速出發,隊伍之間保持相等的距離,“進攻要向波浪一樣一波接一波永不停息”,隊伍前進的速度必須是每兩分鐘一百碼,不能快也不能慢,跟在炮彈形成的彈幕後面,這樣才能給德國人制造連續不斷的壓力。
第四集團軍的進攻,有沒有給德國人帶來足夠的壓力還不好說,但是給了德國的機槍手足夠的機會。
因爲太多的炮彈沒有爆炸,德軍陣地上的機槍幾乎沒有損失,陣地前的鐵絲網甚至都沒有徹底破壞。
第四集團軍發動進攻前,觀察員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向指揮部發出警告,但是亨利·羅林森置之不理,黑格這幾個月還是做了些工作的,他命令部隊在德軍的陣地下面挖了11個地道,試圖複製英國遠征軍在全新秋季攻勢中的優勢,英國遠征軍在戰前鋪設的電話線有700英里長,爲了防止炮擊的破壞,這些電話線都被埋入地下,這樣做確實是起到了一定作用,但是一旦線路中斷,也給冒着炮火修復電話線的通訊兵帶來巨大困難。
除了電話線之外,英國遠征軍還鋪設了120英里長的輸水管,向前線部隊提供足夠的用水,400架飛機也佈置到機場,組成了20個航空聯隊,其中大部分飛機來自英國本土,這是基欽納給黑格最後的信任。
在基欽納和羅克之前的約定中,南部非洲飛行員只用於本土防禦,不參與法國的戰爭,戰爭部爲了支援法國,不得不大量培訓飛行員,這些飛行員都是卡車司機,他們多少有一些關於駕駛方面的基礎,比那些毫無經驗的新手更容易成爲飛行員。
六月七號早晨7:20,黑格下令引爆霍索恩嶺多面堡地下埋設的炸藥,劇烈的爆炸使得索姆河的河水就像是沸騰了一樣騷動,地面上的石頭飛起來100英尺高,爆炸地點出現了一座煙塵山。
和黑格預想中的不同,無論是長達五天的炮擊,還是提前埋設的炸藥,都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炮彈質量有問題是一方面,德軍在戰前修築的堅固工事是另一個原因。
英國遠征軍努力備戰的時候,德軍部隊也沒閒着,英國遠征軍對岸的索姆河德軍陣地由三道戰壕組成,整條防線的寬度在五公里以上,在陣地下方,德軍修建了深達30英尺的地下城市,由一連串鋼筋水泥加固的藏兵洞和走廊組成,地下城市裏有電燈、有自來水、還有通風系統,除非是被大口徑炮彈直接命中,否則根本不會受傷害。
德軍修建的陣地非常完善,即便有一小段被英軍部隊佔領,德軍也能封閉這一段“地下城市”,並且使用光氣殺死攻入地堡的英軍。
光氣是德軍的最新研發成果,代替氯氣成爲德軍使用的毒氣。
一聲劇烈的爆炸之後,英國第四集團軍的官兵離開出發陣地,按照亨利·羅林森的要求,排成整齊的密集隊形,以每兩分鐘一百碼的勻速向德軍陣地進攻——
這簡直就不像是進攻,用遊行來形容似乎更合適一些,進攻的英軍部隊認爲沒有人能在這種強度的炮擊和轟炸中倖存,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會遭遇什麼,一名英國·軍官告訴他的手下:你們都不用攜帶步槍,帶上手杖就行了,當你們登上德軍陣地的時候,你們不會發現任何活着的生物,連一隻活老鼠都沒有。
第一天的進攻有六萬英軍傷亡,其中兩萬英軍受傷,這是英軍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第819章 命叩拇笫�
五天五夜的連續炮擊,給了英軍官兵盲目的樂觀,他們就像是郊遊一樣向德軍的陣地走去,排着整齊的隊形,踩着鼓點唱着歌,根本不像是作戰。
德軍的機槍手欣喜若狂,他們只要扣動扳機就行了。
英軍確實是像“波浪”一樣發動進攻,然後又像打在懸崖上的浪花一樣變得支離破碎,一名德軍士兵戰後回憶說:我們喫驚的看着他們前進,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現象——我們只需要開槍、裝彈、再開槍、再裝彈,他們成百上千的倒下,我們不需要瞄準,朝着他們就射。
英軍投入的部隊是如此之多,在有些地段,部隊根本無法展開,士兵們擁擠在一起,在德軍陣地前鐵絲網的缺口處進退不得,有三個英軍騎兵師都沒有來得及投入戰場,戰鬥就以一地狼藉匆忙結束。
在第一天的進攻中,德軍的射手最後不願意開槍,任由失魂落魄的英軍士兵拖着鬼哭狼嚎的傷員撤出戰場,重傷員無法撤走,繼續向德軍開槍。
德軍被迫還擊,戰場中間的“無人區”遺留下超過兩萬具屍體。
索姆河戰役的進攻共分爲三部分,中路和左翼是由英軍負責,右路是由福煦率領的法軍部隊負責。
中路和左翼在第一天的進攻中都沒有什麼進展,右翼反而有了突破,福熙和亨利·羅林森的教條主義不同,法軍在之前和德軍的戰鬥中吸收了足夠多的經驗,憑藉火炮的破壞力,法軍接連突破了德軍的兩道防線,但是因爲兵力不足,沒有形成戰略上的突破。
當天晚上,德軍的預備隊趕上來填補了缺口,戰線重新穩定下來。
羅克在索姆河戰役發起的第三天接到基欽納的電報,要求羅克馬上返回倫敦。
雖然羅克不知道基欽納的目的,但是羅克隱隱約約感覺到,基欽納的召見肯定和英國遠征軍第一天的傷亡有關。
雖然英國有遍佈全球的殖民地支撐,戰爭潛力遠遠大於德國,但是以索姆河戰役第一天的速度消耗下去,英國也消耗不起。
羅克來到倫敦的時候已經是六月十七號,短短十天內,戰爭又有了新的進展,不是在西線,西線的凡爾登和索姆河依然是絞肉機,英法聯軍和德軍都在血肉磨坊中掙扎,取得突破的是英吉利海峽和加利西亞,就在索姆河戰役發起的同時,日德蘭海戰爆發,俄羅斯也向加利西亞的奧匈帝國發動進攻,這兩個戰場都取得了讓人滿意的成績。
日德蘭海戰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唯一的一次大規模海戰,世界大戰爆發後,德國公海艦隊躲在軍港裏不敢出門,德國上下都非常失望。
德國海軍迫於威廉二世的壓力,主動出港尋找機會和英國海軍決戰。
英國本土艦隊司令約翰·傑力科早就盼着這一天了,但是德國海軍表現出超常的戰鬥力,英國皇家海軍在日德蘭海戰中損失了三艘戰列巡洋艦,三艘巡洋艦,八艘驅逐艦,皇家海軍陣亡6200人。
與之相對的是,德國公海艦隊損失了一艘戰列艦,一艘戰列巡洋艦,四艘輕型巡洋艦,以及五艘驅逐艦,傷亡僅僅2500人。
雖然德國海軍的損失較小,但是從此,德國海軍失去了和英國海軍作戰的勇氣和信心,自此之後一支沒有大規模海戰爆發,直到世界大戰結束。
和日德蘭海戰相比,俄羅斯帝國在加利西亞取得的勝利更加輝煌。
阿列克謝·布魯西諾夫確實是個天才指揮官,兩次納拉奇湖戰役的失敗並沒有讓尼古拉二世收手,尼古拉二世要求阿列克謝·布魯西諾夫繼續進攻,一定要取得類似君士坦丁堡一樣的勝利。
尼古拉二世好像忘記了,君士坦丁堡的勝利並不是俄羅斯帝國部隊獲得了,當初俄羅斯帝國的第11集團軍也是在君士坦丁堡損失慘重,之所以能得到君士坦丁,完全是因爲俄羅斯帝國對英國的訛詐。
阿列克謝·布魯西諾夫沒有愚蠢到在納拉奇湖發動第三次戰役,而是將突破口放在加利西亞,他組織的戰役不僅富有想象力,而且充滿攻擊性,俄羅斯帝國部隊在寬闊的戰線上發動進攻,阿列克謝·布魯西諾夫將預備隊安排的位置很靠前,一旦發現奧匈帝國部隊的薄弱環節,阿列克謝·布魯西諾夫就會毫不猶豫的投入預備隊。
在阿列克謝·布魯西諾夫的指揮下,世界大戰爆發後節節敗退的俄羅斯帝國打出神一樣的表現,奧匈帝國的第四集團軍全線崩潰,超過一半的士兵被殺,死亡人數超過7.1萬人,三天之後,阿列克謝·布魯西諾夫抓獲了超過30萬奧匈帝國俘虜,又過了三天,奧匈帝國的傷亡數字,達到總兵力的將近一半。
和日德蘭海戰、俄羅斯帝國部隊的表現相比,英法聯軍的表現拙劣而又愚蠢,凡爾登戰役爆發以來法軍已經傷亡超過30萬,索姆河戰役的第一天英國遠征軍傷亡超過六萬,換成羅克是基欽納,羅克也會着急上火。
來到倫敦之後,基欽納第一時間召見羅克,直截了當的詢問羅克對於索姆河戰役的看法。
“笨拙的指揮,教條的進攻,英國擁有雄獅一樣的士兵,但是卻被一羣猴子領導——”羅克毫不客氣,這個形容不是出自羅克之口,在《泰晤士報》的記者詢問首相阿斯奎斯對於索姆河戰役的看法時,阿斯奎斯脫口而出。
索姆河戰役的慘重損失,給阿斯奎斯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平心而論,英軍在索姆河戰役中的表現,和阿斯奎斯沒有直接關係,但是黑格是阿斯奎斯任命的總司令,所以黑格表現不好,阿斯奎斯要爲黑格負責。
現在國會已經有人提議,阿斯奎斯必須爲索姆河戰役負責,英國原本有機會避免這一切,卻因爲某些人的頑固,導致遠征軍不得不遭受重大傷亡。
這裏的“機會”,指的就是羅克。
“我不是讓你說這個,我是問你,如果讓你指揮索姆河戰役,你會怎麼做?”基欽納不加絲毫掩飾,羅克能夠感受到基欽納的心情,黑格和亨利·羅林森辜負的不是某一個人。
“我會把兵力集中在重點區域突破德軍的陣地,即便無法突破德軍陣地,也會將附近的德軍吸引到重點進攻區域,這樣其他地區就會出現機會——而且我不會讓士兵排着整齊的隊形唱着歌走向死亡,這是作戰,又不是參加宴會——我聽說戰爭部送了新的武器到索姆河,但是去沒有參加戰鬥,爲什麼?就因爲新武器不受指揮官喜歡?簡直荒謬!”羅克滔滔不絕,要吐槽黑格,羅克能說一天一夜。
基欽納眉頭緊皺,曲着手指有節奏的敲桌子,他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憂慮,戰爭讓他操碎了心。
“洛克,這段時間不要離開倫敦,你先回去休息吧——”基欽納並沒有多說什麼,這可以理解,畢竟基欽納的每個決定,都關係到大英帝國的命摺�
更何況,在要不要更換英國遠征軍總司令這個問題上,或者是新的英國遠征軍總司令人選,基欽納現在恐怕並沒有發言權。
“好的,保重——”羅克告辭的時候,看着基欽納感覺有點心慌,但是卻不知道爲什麼。
離開戰爭部,羅克轉身去了軍需部,溫斯頓剛剛逃過一劫,索姆河戰役中的炮彈問題沒有溫斯頓的責任,現在的炮彈,都是勞合·喬治在任期間下的訂單。
溫斯頓的話題當然也離不開軍需,尤其是炮彈的質量。
“我知道,我知道,尼亞薩蘭生產的炮彈什麼時候出現過問題?你跟我說這個,不如去找英國本土的軍火商。”羅克也是逃過一劫,世界大戰爆發後尼亞薩蘭兵工廠的規模同樣翻了兩番,新招募的工人也都是沒有經驗的新人。
“你別滿不在乎,這一次的事我可以壓下去,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容易了。”溫斯頓還是做了工作的,要不然他和羅克也不可能輕易脫身。
“現在主要的問題不是炮彈,而是怎麼遏制某些不受控制的傢伙。”羅克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炮彈上,黑格纔是所有矛盾的核心。
“黑格的問題以後再說,你知不知道國會已經有人提議把訂單給美國人?也就是德國的潛艇太囂張,要不然尼亞薩蘭能得到這麼多訂單?”溫斯頓很不滿的揮着他的小胖手,羅克突然想起來和基欽鈉告辭時爲什麼會心慌。
另一個時空,基欽鈉就是在乘坐軍艦前往俄羅斯時船隻沉沒,基欽納意外身亡。
“基欽納元帥最近有沒有前往俄羅斯的計劃?”羅克隨口問。
“當然有,下個星期基欽納部長就要前往俄羅斯參加部長聯席會議,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溫斯頓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羅克不廢話,站起身拿起帽子就走。
“洛克,我還沒說完!”溫斯頓跳着腳大叫。
“等我回來再說!”羅克頭都不回,和炮彈質量這種雞毛蒜皮相比,基欽納的生命更重要。
第820章 往死裏攪和
羅克去找基欽納的時候,基欽納已經做好了前往俄羅斯帝國的準備。
雖然俄羅斯帝國在開戰後表現不佳,但是誰都不能否認俄羅斯帝國的作用,如果沒有俄羅斯帝國在東線的牽制,英法聯軍面臨的敵人或許會增加一倍以上,那樣的話,小毛奇就有足夠的兵力實施他的“施裏芬計劃”,英法聯軍根本等不到殖民地輸血就會輸掉戰爭。
五月份俄羅斯帝國發生了一件大事,自從尼古拉二世任命自己爲俄軍總司令之後,聖彼得堡就被拉斯普廷那個神棍控制,這引起了俄羅斯帝國貴族的強烈不滿。
五月十一號,拉斯普廷拜訪了俄羅斯親王菲列克斯·尤蘇波夫,尤蘇波夫是沙皇尼古拉二世侄女艾瑞娜的丈夫,他的家族財產比羅曼諾夫家族的財產還要多,是俄羅斯帝國體制下最大的受益者。
尤蘇波夫對拉斯普廷的不滿由來已久,他決心殺死拉斯普廷,很多貴族加入進來,其中包括尼古拉二世的表兄大公爵德米特里·羅曼諾夫。
尤蘇波夫以艾瑞娜的名義邀請拉斯普廷,拉斯普廷欣然赴約,在尤蘇波夫的王宮裏,拉斯普廷喝下了很多摻有氰化鉀的毒酒,但是拉斯普廷沒有死,反而越喝越精神,甚至提議要去彼得堡的紅燈區逛一逛。
尤蘇波夫說他有一個鑲滿了寶石的十字架。
拉斯普廷要看。
就在拉斯普廷起身的時候,尤蘇波夫向拉斯普廷開槍。
拉斯普廷倒在地板上,看上去是死了。
但是就在尤蘇波夫和德米特里慶賀的時候,拉斯普廷奇蹟般的復活。
尤蘇波夫跑上樓梯,拉斯普廷緊追不捨。
尤蘇波夫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拉斯普廷怒罵着要找東西砸開房門。
這時候德米特里開槍,前兩槍沒打中,第三槍將拉斯普廷再次擊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