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等待轉叩膫鵂I地瀰漫着悲傷的氣氛,很多已經截去肢體的傷兵心喪若死,他們躺在擔架上,雙眼呆滯望着天空,有時候一天都不說一句話。
雖然他們很可憐,但是和那些傷勢嚴重,被包的像木乃伊一樣的傷員相比又是幸叩模@些“木乃伊”想轉動一下腦袋都很困難,解決生理問題是巨大的難題,有些人寧死都不讓小護士脫自己的褲子,寧願讓五大三粗的石匠幫忙。
別誤會,只是上廁所而已。
沉重的氣氛裏,偶爾有人會情緒崩潰大喊大叫,這時候護士們就會過來輕聲安慰,給他們最好的照顧,不過這不是最好的方式,一名滿臉橫肉的英軍士兵發明了全新的方式,直接把情緒崩潰的傢伙打暈,這樣他們就會安靜一陣子。
護士們被傷兵們親切的稱爲“天使”或者“女神”,有時候護士的一個微笑,就可以讓某個可憐的傢伙傻笑一整天,如果某個護士願意坐下來和傷兵聊聊天,很快周圍就會圍滿各種吊着膀子拄着柺棍的傷兵,有些護士並不善於開玩笑調節氣氛,但是哪怕已經講爛了的笑話,都能讓周圍的傷兵們爆發出足夠掩蓋遠處隆隆炮聲的大笑。
“我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受傷,這點傷勢對我來說是小意思,我可以向英雄一樣回家療傷,說不定還會有美女投懷送抱——”總有些嘴欠的傢伙不討人喜歡,一個只是屁股受了傷,但是並沒有傷筋動骨的傢伙也和其他傷員一樣等待轉撸@種傷勢最令人不齒,凡是後背受傷的傢伙,在傷兵營裏都不受待見。
負傷對於士兵來說是一件很悲慘的事,但是如果傷勢不嚴重,那麼就是一件很幸叩氖拢④娛勘堰@種傷叫做“回家療養”,德軍士兵把這種傷叫做“回家的信號”,不管哪一種,“回家”都是重點。
“約翰,你真不該這樣說,如果是我的話,我就不會喜歡你這樣的人,我更喜歡威廉,他是個堅強的英雄。”年輕的護士來自南部非洲,爲了方便打理,她留着一頭齊耳短髮,並不是更漂亮的大波浪。
不過這並不影響傷兵們對小護士的喜歡,對於傷兵們來說,小護士就是他們共同的女神,曾經有一個嘴欠的傷兵被小護士說了幾句過分的話,結果被其他傷兵聯手圍毆,結果傷勢加重,據說是被送到“六翼天使”醫療船上去了。
具體送到哪,誰都不知道,有人說那個該死的傢伙被直接埋進墓地,蓋上棺材蓋的時候據說還在喘氣兒,哀求掘墓人放過他。
活該!
和活蹦亂跳的約翰不同,威廉的傷勢很重,他被送到野戰醫院的時候,身上多處負傷,威廉的肺被子彈打穿,切掉了三分之一,兩個醫生和三個護士配合,用了四個小時才把威廉從死神手裏搶回來,這也就是在南部非洲的野戰醫院,如果是在英法聯軍的野戰醫院,醫生根本就不會做這種手術。
這種手術的難度太高,成功率太低,一臺手術需要好幾個人配合,費事又太長,正常情況下根本就不會送到醫院來。
更何況,威廉的軍銜還只是軍士長,雖然軍士長在士兵們中間威望崇高,但是對於軍官們來說,軍士長只是個職位而已。
聽到小護士的話,威廉很艱難的笑了笑,看向小護士的眼神充滿感激。
“到了塞浦路斯好好養傷,如果有機會見到尼亞薩蘭勳爵,替我說聲謝謝,要不是他,我估計已經不知道被埋在某個不知名的荒郊野嶺裏了。”一個腿部負傷的英軍士兵心情開朗,在等級分明的英軍內部,很少有羅克這樣對待普通士兵依然尊重的將軍。
對的,就是尊重,雖然國王在巡視前線的時候對待士兵也很客氣,但客套就是客套,和尊重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塞爾達,你見過尼亞薩蘭勳爵嗎?”一名年輕的澳新軍團士兵對南部非洲的一切都很好奇,同樣是殖民地,在現在的英聯邦內,南部非洲的地位明顯高於澳大利亞和新西蘭。
要知道澳大利亞自治的時候,南部非洲聯邦政府都還沒有成立呢。
“見過啊,我不僅見過尼亞薩蘭勳爵,還見過尼亞薩蘭夫人和兩位小男爵閣下,我們約翰內斯堡醫學院每年的畢業典禮,尼亞薩蘭夫人可都是會參加的,尼亞薩蘭夫人是約翰內斯堡醫學院難道主要捐贈者,也是我們約翰內斯堡醫學院的榮譽院長。”塞爾達滿臉自豪,大眼睛裏閃爍着耀人的光芒。
“聽說尼亞薩蘭勳爵和卡佩夫人關係很密切——”一名英軍傷兵滿臉八卦,英國男人和法國女人這種組合總是讓英國人津津樂道,好像這樣是爲英國爭光添彩一樣。
真是什麼事都要比一比。
“不要胡說,在我們南部非洲,卡佩夫人是很受人尊重的,尤其是我們女人,卡佩夫人是我們所有人的偶像。”塞爾達看似怒氣衝衝,不過生氣的樣子依然很可愛,讓人討厭不起來。
艾達是南部非洲的第一位女部長,這對於南部非洲的女性來說意義重大,無數不甘心家庭的女性都以艾達爲偶像,希望能發揮更重要的作用。
“等我傷愈恢復以後,我一定要去南部非洲看一看——”威廉說話很艱難,聲音也有點嘶啞,他每說一句話,肺部的傷勢都會撕心裂肺的疼。
“我知道,我知道,你現在不要多說話,會影響傷勢的恢復——”塞爾達滿臉愁容,很爲威廉的傷勢擔心。
威廉這種傷勢,即便是送到塞浦路斯,也會有很大的危險,恢復期也會很長,即便恢復之後也不可能在回到戰場。
“你也不用擔心,你們也一樣,如果在歐洲生活不方便,完全可以去南部非洲,在南部非洲,你們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像正常人一樣工作。”塞爾達的話給了傷兵們巨大的信心,更多的傷兵馬上就圍攏過來,不遠處的憲兵注意到這邊的情況,走過來之後也在旁邊靜靜地傾聽。
“我這樣的傷,能做什麼樣的工作呢——”一名雙腿截肢的傷兵滿臉迷茫,他這樣的傷回到家鄉以後,肯定會成爲家人的累贅。
“只要是不需要跑來跑去的工作都可以啊,尼亞薩蘭軍工集團有很多總裝車間,所有的工作都不需要跑來跑去,你坐在椅子上,等着傳送帶把需要的零部件送過來就行了,你該不會連組裝步槍都不會吧——”塞爾達簡直驚訝,這在南部非洲是常識,流水線工作,很多人一坐就是一整天,生產線主管最喜歡這種工人。
“組裝步槍我當然會——”雙腿截肢的傷兵喜出望外,士兵不會組裝步槍簡直是笑話。
“那就得了,一會兒我去找軍需官,他們把你的名字登記上——”塞爾達主動幫忙,這是軍需官的工作內容之一。
當天晚上,這個信息就傳遍了整個傷兵營。
三天後,整個地中海遠征軍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傷兵在南部非洲也會得到良好照顧。
很多傷兵還在野戰醫院,就在詢問應該通過什麼渠道移民南部非洲,前線官兵作戰似乎也更加勇敢。
士兵們真的不怕死,而是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771章 缺心眼
達達尼爾海峽戰役爆發的時候,西線的戰鬥再次爆發。
這一次主動發起進攻的依然是霞飛,別奇怪,法國人就是這麼頭鐵,霞飛動用了14個師,在五十英里寬的戰場上向聖米迦耶發動進攻,360門火炮爲進攻部隊提供掩護。
世界大戰進入第二年,英法聯軍的將領認爲前線部隊的失利,很大程度歸咎於炮兵部隊提供的支援不夠,南部非洲遠征軍發動的幾次進攻,有力的佐證了這一結論。
南部非洲遠征軍的步兵部隊沒有配備炮兵,但是南部非洲遠征軍有兩個強大的炮兵師,擁有120毫米和150毫米兩種口徑的大口徑火炮超過200門,雖然“勝利號角行動”中,炮兵部隊並沒有幫上多大忙,但是在霞飛和佛倫齊看來,只有這個結論才能讓他們接受。
“勝利號角行動”後,霞飛和佛倫齊要求在戰役發起前,更多的火炮參與進攻,更長時間的火力打擊,世界大戰剛剛爆發時,戰役發起的火力襲擊只有半個小時,新年之後戰役開始的火力襲擊已經達到四個小時以上,並且很快就延長到現在的24小時。
仗要是這麼打,再多的炮彈都不夠用。
不過這很明顯只是開始,未來炮擊的時間可能會超過一個星期,後方的兵工廠正在努力組織生產,女人在生產線上組裝炮彈,尼亞薩蘭的兵工廠也一樣。
持續24小時的炮擊之後,效果並不明顯,德國去年秋天佔據聖米迦耶,然後再聖米迦耶修築了完善的防禦工事,陣地前的鐵絲網有50英尺寬,五十英里長,德軍使用混凝土修築了堅固工事用來保護火炮和重機槍,還在鐵絲網下面佈設了地雷,進攻的法軍傷亡慘重,六天之內傷亡人數高達6.2萬,進攻在無聲無息中停止,這次進攻被稱爲是“瓦弗爾戰役”。
聖米迦耶的戰鬥進行到第三天,伊普爾的德軍也開始進攻,第二次伊普爾戰役爆發。
戰鬥開始於四月七號的清晨六點,在騎兵第二師伊麗莎白第三步兵團防守的區域最先打響。
六點鐘一般是早飯時間,軍士長海伍德的早飯是五個已經涼透了的煮雞蛋,一盒牛肉罐頭,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以及一杯約翰內斯堡生產的伏特加。
酒精是前線士兵的標準配備,士兵們需要酒精忘掉恐懼,法軍士兵每人每天可以得到一公升白蘭地,白蘭地的供應比炮彈充足很多,英軍士兵最喜歡喝朗姆酒,南部非洲士兵喜歡葡萄酒或者伏特加,不管哪一種,都必須是南部非洲生產的。
早飯之後還有產自東印度的咖啡,咖啡是大鐵皮桶架在火堆上燒的,士兵們隨意取用,容器自備,有人用遠征軍配發的白色搪瓷缸,有人用鋼盔,也有人把熱氣騰騰的咖啡裝在隨身的水壺裏當飲料喝,鐵皮桶裏的咖啡沒有放糖,想和甜的自己放,士兵的補給品裏有一小包糖,數量雖然不多,用來喝咖啡足夠。
海伍德旁邊的幾名士兵正湊在一起玩撲克,沒有太複雜的遊戲規則,簡單的比大小,最常見的賭注是香菸,每次一根上不封頂,“勝利號角行動”後賭注逐漸加大,寶石戒指和黃金懷錶時常出現,來源不用說,都是和德軍作戰中的戰利品。
海伍德不玩牌,他坐的端端正正,下巴上圍着一個毛巾,下士詹姆斯正在幫他修理鬍鬚。
詹姆斯在入伍之前是一名理髮師,團裏很多人都找詹姆斯幫忙,每次一個先令。
和很多人滿臉的大鬍子不一樣,海伍德對於形象的要求比較高,下巴和臉頰的鬍鬚要修剪的乾乾淨淨,嘴脣上鬍鬚要修剪出精緻的造型,末端必須微微翹起一個美妙的弧度,鬢角要修剪成刀尖一樣的銳角,修剪完畢之後還要使用髮蠟,把頭髮打理的整整齊齊,海伍德的好朋友,同在伊麗莎白第三步兵團服役的上士克萊斯特就經常嘲笑海伍德,說他是一隻花枝招展的火雞,正準備被人送到餐桌上。
今天也一樣,詹姆斯爲海伍德修剪鬍鬚的時候,克萊斯特就在旁邊各種冷嘲熱諷。
“喂喂喂,詹姆斯,你的手法不對,你看,兩邊鬍鬚翹起的角度不一致,這樣會影響到我們海伍德先生的形象——”
“爲什麼不把他的眉毛也修剪一下呢,我覺得把眉毛也剃掉會更好——”
“海伍德,說真的,你待會兒換套西裝,就可以跟着勳爵一起去白金漢宮參加宴會了,說不定國王看到你這麼帥,會把公主嫁給你!”
“閉嘴克萊斯特,你就像五百隻鴨子一樣吵——”海伍德忍不住反擊,這是他們之間的溝通方式。
“哈哈哈哈——”克萊斯特心滿意足,哈哈大笑着左顧右盼,隨意往陣地前面掃一眼。
然後克萊斯特就陷入呆滯。
“怎麼了?”海伍德感覺到克萊斯特的異常,正常情況下克萊斯特一秒鐘都安靜不下來。
“今天的霧有點奇怪——”克萊斯特怔怔的看着陣地前方表情疑惑。
海伍德示意詹姆斯停下來,站起身也看向陣地前方。
陣地前方大概一百米,一眼看不到邊的濃霧正在向伊麗莎白第三步兵團的陣地蔓延,和往常白色的濃霧不一樣,這一次的霧遠遠看去是白色的,但是飄得近一些克萊斯特才發現,這霧居然是黃綠色的。
“好奇怪的顏色,爲什麼是綠色的?”克萊斯特眼中有着好奇和恐懼,眼前的綠色濃霧就像是不知名的怪物正在滾滾來襲,卡萊斯特不知道濃霧裏是什麼,不過感覺很危險。
軍人的第六感,也是很敏感的。
“綠色的霧——綠色的霧——管特麼是什麼,先把防毒面具戴上——”海伍德猛然跳起來,這纔想起來保護傘公司之前進行過類似演習。
“臥槽——防毒面具!戴面具——把防毒面具戴上——”克萊斯特如夢方醒,大喊着連滾帶爬衝進坑道翻找自己的揹包。
去年冬天,德國第八集團軍在東普魯士對俄羅斯帝國的作戰中第一次使用的毒氣。
不過因爲當時的天氣寒冷,毒氣預冷凝固,並沒有起到很好地作用,俄羅斯帝國照例向英法聯軍通報了德軍使用毒氣這個情況,但是因爲毒氣並沒有對俄羅斯帝國部隊造成重大傷亡,英法聯軍並沒有重視。
德軍也意識到了天氣對於毒氣的影響,所以一直忍到現在,才把毒氣再次用於戰爭。
克你說巧不巧,南部非洲遠征軍來到歐洲的時候,每人都裝備了防毒面具,當時羅克的理由是爲了對付倫敦的霧霾,現在終於派上用場。
克萊斯特和海伍德戴上面具的時候,詹姆斯面帶驚恐不知所措。
“去找你的防毒面具戴上,這可能是特麼毒氣——”海伍德對詹姆斯大吼,聲音通過防毒面具傳出來有些悶,但還是能聽清楚。
“我——我——我的防毒面具不見了——”詹姆斯差點哭出來,黃綠色的濃霧距離伊麗莎白第三步兵團的戰壕已經不到五十米。
“爲什麼?”海伍德驚訝。
“我特麼以爲防毒面具沒有用——”詹姆斯簡直要崩潰,周圍的士兵都已經戴上了防毒面具,個個都跟女巫傳說裏的哥布林一樣,樣子雖然滑稽,但是沒有防毒面具的人更滑稽。
“臥槽,你完了!將軍們永遠比你聰明,不會花錢給你買你沒用的東西——”克萊斯特的語氣裏帶着憐憫,不過也在幫忙想辦法:“誰有多餘的防毒面具?”
周圍的士兵們都在搖頭,他們看向詹姆斯的眼神充滿了擔心,圍在詹姆斯的身旁,彷彿這樣就能把詹姆斯和毒氣隔離開來。
“上帝,救救我!我不想死——”詹姆斯終於崩潰,大顆大顆的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
海伍德不流眼淚,他在去年冬天耳朵被流彈打掉半個都沒有流過淚。
其他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海伍德注意到詹姆斯手裏的毛巾,然後一把把毛巾搶過來就開始脫褲子。
詹姆斯簡直都要驚呆了。
海伍德努力邭狻�
沒用,理髮之前,海伍德剛剛上過廁所。
好在周圍的士兵人數多,馬上就有人幫忙,一大羣人都忙着脫褲子,潔白的毛巾頓時變得溼漉漉,滴滴答——
“捂住鼻子和嘴巴——”海伍德用指尖掐着還在滴答的毛巾的一個角遞給詹姆斯。
詹姆斯都不敢伸手接。
“捂——捂——”實在是味道有點大,顏色也有點黃,詹姆斯感覺自己的胃在掙扎。
“捂住鼻子和嘴巴,要不然你就等着自己一點一點的潰爛吧——”海伍德把毛巾砸在詹姆斯臉上,提上褲子拎起步槍進入戰鬥位置。
這時候綠色的濃霧都已經漂浮到戰壕上空了。
其他士兵也都已經進入戰鬥位置,真沒有人嘲笑詹姆斯有多狼狽。
“臥槽你姥姥的傑瑞——”詹姆斯嚎叫一聲,毅然決然的把毛巾捂在鼻子和嘴巴上,捂得結結實實。
已經進入戰鬥位置的海伍德連連搖頭,這傢伙估計是有點缺心眼,你倒是擰擰——
第772章 好習慣
就像是美國南北戰爭時期,北軍給南軍取得綽號“紅脖子”一樣,世界大戰爆發時,英國人叫德國人“福瑞茲”,德國人叫英國人“托米斯”。
現在德國人已經成了“傑瑞”,這個梗不是源於《貓和老鼠》,1914年《貓和老鼠》還沒有上映呢。
無論如何,弄丟了自己的防毒面具的詹姆斯總算是有了簡易版的“防毒面具”,雖然樣子有點噁心,但是和生命相比,再噁心一點詹姆斯也能接受。
海伍德做好戰鬥準備的時候,他旁邊一個叫拉斯克的士兵正在手忙腳亂的穿鞋子,發現毒氣來襲的時候,拉斯克正在往腳上抹鯨魚的油,這是爲了治療塹壕病。
塹壕病是一種真菌感染導致的疾病,這種病源於士兵的腳長時間處於冰冷和潮溼的環境中,如果任其發展,塹壕病將導致壞疽,嚴重時不得不截肢。
相對來說,南部非洲因爲有更好的保護,士兵配發的都是靴筒和鞋子連爲一體的短靴,感染塹壕病的幾率並不大。
英法聯軍和德國纔是真的慘,很多前線的官兵都感染了塹壕病,去年冬天,英國遠征軍有大約兩萬名士兵感染塹壕病,法軍和德軍的情況更嚴重。
南部非洲的軍醫們及時介入,發現塗抹鯨魚的油可以治療塹壕病,於是很多官兵在戰鬥間歇會聚在一起往腳上抹鯨魚的油,這已經成爲前線一景。
前線的另一景是士兵們聚在一起相互捉蝨子,尤其是陽光明媚的下午,一堆一堆的士兵就像是午後曬太陽的猴子一樣聚在一起,聚精會神的捉蝨子的樣子簡直讓人崩潰。
和蝨子同樣令人討厭的是老鼠,對於南部非洲遠征軍官兵來說,老鼠比德國人更討厭,這些傢伙無孔不入,咬壞它們能咬壞的一切東西,毛毯、睡袋、揹包,還偷喫官兵的食物,它們甚至可以咬壞罐頭外層的鐵皮偷喫罐頭,較大的老鼠長得比貓更大,在戰壕裏到處亂竄,搞破壞的同時還傳播疾病,戰壕是士兵們的地獄,但是是老鼠的天堂。
黃綠色的煙霧終於將整條戰線全部吞噬,帶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們大氣都不敢出,防毒面具的效果還沒有得到有效驗證,誰都不知道防毒面具能不能提供有效的保護,少吸入一些空氣,最起碼心理上會感覺安全一些。
還是有劇烈的咳嗽聲傳過來,不是每一段防線都有海伍德這樣經驗豐富的老兵,向詹姆斯一樣粗心大意的傢伙很不少,如果沒有海伍德這樣的老兵在身邊,後果可想而知。
幾名抬着擔架的印度軍團士兵從海伍德身後的戰壕快速跑過,一名提着醫療箱的醫生緊隨其後,旁邊還跟着一個嬌嬌弱弱,但是在奮力奔跑的小護士。
醫生和護士是士兵們最尊敬的人,所有戰場都有他們的身影,南部非洲參戰後,已經有25名約翰內斯堡醫學院和尼亞薩蘭大學醫學院的師生在戰鬥中犧牲,喬治五世爲此給威廉二世發電報,抗議把槍口對準醫生和護士的行爲,哥倆最後共同約定,任何情況下,任何時候,參戰雙方都不得把醫護人員列入攻擊對象,這個口頭協議,比白紙黑字的所謂《海牙公約》有效多了。
對於英國、德國這樣的當世大國來說,《海牙公約》就是個笑話。
毒氣還沒有完全飄過戰壕,戴着防毒面具的德軍士兵就出現在陣地前,黃綠色的薄霧中,帶着防毒面具的德軍士兵就像是地獄裏鑽出來的魔鬼,他們手中的步槍已經上好了刺刀,已經來到陣地前的鐵絲網邊,正在用鉗子試圖剪斷鐵絲網。
爲了更好地提高示警效果,南部非洲的士兵在鐵絲網上懸掛了很多鐵皮罐頭盒,碰到就叮呤咣啷一陣亂響,這對於士兵們來說就像是衝鋒的哨聲一樣敏感,都不用軍官下令,陣地上的各種輕重機槍幾乎同時開火。
嗒嗒嗒、嗒嗒——
清脆的點射是安裝了兩腳架的通用機槍。
嗵嗵嗵嗵嗵——
長點射是使用三腳架的通用機槍,因爲槍管更長,所以聲音更加沉悶,也更有力。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