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391章

作者:鲇鱼头

  和戰鬥機相比,近地支援機最大的區別,在於機腹位置的航空炸彈和燃燒彈。

  限於此時的發動機動力水平和掛架數量,近地支援機最多隻能攜帶兩枚兩百公斤炸彈,如果是五十公斤這個級別,那麼就可以攜帶六枚。

  燃燒彈的重量都是五十公斤。

  除了航空炸彈和燃燒彈之外,近地支援機也有機槍,投彈之後可以用於對地掃射,不過備彈較少不利於長時間作戰,除此之外,近地支援機和戰鬥機的性能並沒有太大差別。

  爲了增強近地支援機的威懾力,近地支援機的進氣口安裝了可以發出巨大聲音的發聲裝置,對地俯衝的時候會發出巨大的尖嘯聲,這個創意來自被稱爲“斯圖卡”的Ju87俯衝轟炸機。

  艾伯特准備死戰的時候,六架近地支援機已經來到戈巴土丘上空,這些近地支援機是從利姆諾斯島起飛的,布拉德·南希並沒有空軍部隊的指揮權。

  參與達達尼爾海峽戰役的空軍,是羅克直接從南部非洲調來的,英國的飛機只用來防禦本土,法國有自研的飛機參戰,羅克知道飛機的價值,不僅僅是偵查和轟炸,更重要的任務是對前線陣地的近地支援和物資咻敗�

  包括炮彈在內,也是可以空投的,只要把炮彈和印信分開投送就可以。

  帶領這六艘近地支援機的指揮官是空軍少校張珩,他在飛臨戈巴土丘上空時再次確定:“下面就是戈巴高地嗎?是否確定?”

  澳新軍團搞錯了位置之後,地中海遠征軍上上下下都已經提高了警惕,都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第一次掉河裏是不小心,第二次掉河裏就是愚蠢。

  誰都不想成爲被人嘲笑的蠢貨。

  “確定,下面肯定是戈巴高地,這附近我來過很多次——”領航員兼投彈手高明非常肯定,感謝空軍部隊前期對加里波第半島的偵查,對於附近的地形,高明早就爛熟於心。

  嗵嗵嗵——

  張珩打了個點射引起其他近地支援機注意,倒轉大拇指向下比劃了一下,然後先飛遠點找個合適的位置準備俯衝。

  其他近地支援機緊緊跟上,奧斯曼帝國也有空軍,還是從尼亞薩蘭購買的飛機,但是世界大戰爆發後,尼亞薩蘭停止了和奧斯曼帝國的交易,奧斯曼帝國購買的那點飛機,在之前和南部非洲空軍的戰鬥中已經消耗殆盡,所以不用擔心制空權這個問題。

  就算奧斯曼帝國的飛機有漏網之魚,少量的飛機也不會對遠征軍空軍構成威脅,距離張珩小隊不遠處的空中還有一個三架戰鬥機組成的護航編隊,防止奧斯曼空軍的偷襲。

  近地支援機攜帶炸彈的時候,靈活性受到很大影響,面對戰鬥機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在扔掉副油箱和炸彈之後,近地支援機的靈活性也不錯,和戰鬥機還能拼一拼,到時候就考驗飛行員的能力了。

  而南部非洲飛行員的實力又是公認的世界第一,這一點在意土戰爭中已經得到確認,當時參加意土戰爭的南部非洲飛行員還都是些剛剛拿到飛行執照的新手,沒有經過嚴格的飛行訓練,現在遠征軍空軍的飛行員可都是200小時飛行訓練以上的老手。

  安琪剛拿到飛行執照的時候,就曾經差點來北非。

  盤旋兩圈之後,張珩找到了合適的位置,近地支援機帶着巨大的尖嘯聲呼嘯而來。

  “穩住,穩住——”高明趴在瞄準鏡上瞄準,嘴裏不停地提醒張珩穩住機身。

  當第五集團軍在戈巴高地修建的環形陣地被瞄準鏡套住的時候,高明果斷投彈,扔下一枚五十公斤航空炸彈的同時,又扔下一枚燃燒彈。

  這下都不用高明提醒,重量減輕了不少的近地支援機的機身猛然提升了一大截,張珩努力拉起機頭,還要再來兩次,才能把所有的炸彈都扔下去。

  不過似乎沒有再來一次的必要了,50公斤航彈的威力比張珩和高明想象中更大,第五集團軍的陣地中還堆積了很多炮彈和子彈,結果燃燒彈扔下去之後,戈巴高地就成爲一片火海,地面上到處是滿身是火遍地亂跑的小火人。

  跑不了幾步的,燃燒彈的可怕就在於,如果有固燃物沾到身上,那麼除非把這塊肉剜下來,否則就算是跳到水裏,火焰依然不會熄滅。

第768章 沒得洗

  空軍對戈巴高地發動空襲的時候,奉命對澳新軍團提供火力掩護的“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正和其他兩艘戰列艦航行在戈巴高地十公里外的海面上。

  “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是英國皇家海軍目前最強大的戰列艦,達達尼爾海峽戰役之前,“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還沒有服役,正在地中海試航,考慮到當時地中海艦隊的大多數戰列艦都處於退役邊緣,溫斯頓命令“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增援地中海艦隊。

  作爲目前英國皇家海軍最強大的戰列艦,“伊麗莎白女王號”的主炮口徑達到空前的15英寸,換算過來就是381毫米,這個數據在目前還是保密的,爲了迷惑德國人,英國海軍對外宣稱“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的主炮口徑只有14英寸,在之前的戰鬥中,“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鮮有表現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15英寸主炮的威力巨大,十公里已經在射擊範圍內,不過準確度無法保證,戈巴高地的守軍陣地和澳新軍團的陣地距離太近,“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還要繼續前進,才能保證不會把炮彈打到澳新軍團的陣地上。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澳新軍團在戈巴高地登陸的時候,英國第29師在赫斯海角登陸,赫斯海角的地勢比較複雜,第29師一共有五個登陸點,結果掩護登陸的軍艦,就誤擊了其中一支登陸部隊的陣地。

  對於毫無準備的登陸部隊來說,艦炮的威力巨大,等發現烏龍的時候,炮擊已經持續了二十分鐘,登陸部隊傷亡慘重,他們不是在和敵人的作戰中犧牲,而是被自己人誤傷。

  羅克和約翰·費希爾緊急溝通後,對這件事下達了封口令,任何人都不能討論,如果被那些無孔不入的媒體記者知道了,這肯定會成爲世界大戰爆發以來聯軍最大的醜聞。

  “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的臨時艦長威廉·勞埃德少將不想上頭條,所以他命令“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繼續前進,在儘可能近的距離上對澳新軍團提供火力掩護,效率高不高不要緊,不犯錯誤最重要。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等“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正式服役,威廉·勞埃德少將就將成爲“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的首任艦長,這是個巨大的榮譽,只有真正的天才將領才能獲得,30年前約翰·費希爾就做到了,後來約翰·費希爾成爲英國皇家海軍的傳奇。

  “先生,我們距離戈巴高地只有五公里。”大副查爾斯·柯林斯也是表現出色的新銳將領,要不然也沒有機會到“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服役。

  “繼續前進,三公里的時候再通知我——”威廉·勞埃德的眼睛沒有離開望遠鏡,在他的望遠鏡裏,戈巴高地已經被濃重的硝煙徽郑瑤准芸瓷先ゾ拖袷呛xB一樣的飛機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它們就像精靈一樣在硝煙中上下穿梭,每一次俯衝,戈巴高地上方的濃煙就會更加濃重一些。

  “wtf,發生了什麼?”威廉·勞埃德不瞭解飛機這種新生事物,在他眼裏,只有強大的戰列艦纔是改變戰局的決定性力量。

  查爾斯·柯林斯不說話,他也在用望遠鏡觀察戈巴高地。

  對地支援機首次亮相,表現確實是非常驚豔。

  和對地支援機同樣表現出色的是燃燒彈,和依靠衝擊波製造傷害的航空炸彈相比,燃燒彈的殺傷效果未必更出色,但是給敵人心理上製造的恐慌遠遠超出航空炸彈。

  水火無情,人們對於未知事物的不可抗力總是充滿恐懼,被炮彈炸死的人肢離破碎已經夠慘了,不過那種死亡是一瞬間發生,給人造成的是一瞬間的視覺衝擊,新兵固然會驚慌失措,老兵時間長了就能熟視無睹。

  被燃燒彈燒死,死亡不是一瞬間發生,燃燒彈的殘酷就在於只要沾染了固燃物,在固燃物燒光之前,火焰不會熄滅,跳到水裏都沒用,這還是奧斯曼人第一次感受到燃燒彈的威力,他們缺乏應對燃燒彈的經驗,士兵們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地上哀嚎打滾,拼命求救,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大火吞噬、扭曲、碳化,最終變成一堆誰都認不出的焦炭。

  這個過程,可能會持續十分鐘之久。

  很多士兵看到自己的同伴被燃燒彈燒死之後直接就崩潰了,奧斯曼人在陣地上堆積了很多彈藥,這原本都是爲登陸的澳新軍團準備的,現在炮彈和子彈也被引燃殉爆,整箱的炮彈和子彈就像是煙花一樣釋放出摧殘的煙火,這要是和平時期會讓人心曠神怡,現在卻成爲死神手中的鐮刀。

  整個陣地都已經變成火海,被濃重的黑煙徽种幔瑢Φ刂г畽C還不放棄,他們連續俯衝,又將所有的航空機槍備彈全部打光之後這才返航。

  當六架對地支援機排成整齊的人字形從“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旁邊飛過的時候,處於中心位置的長機還搖了搖翅膀,友好的跟“伊麗莎白女王號”戰列艦打了個招呼。

  只可惜威廉·勞埃德不懂空軍的語言,他自己的感覺好像是受到了嘲笑,飛機搖翅膀是在嘲笑他們來晚了。

  雄霸世界上百年縱橫無敵的皇家海軍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即便威廉·勞埃德知道飛機上的飛行員聽不見,還是忍不住破口大罵,滿口芬芳頓時在艦橋內迴盪。

  查爾斯·柯林斯不說話,端着望遠鏡靜靜地觀察,現在這種情況,好像“伊麗莎白女王號”已經失去了火力掩護的意義。

  “開炮!向戈巴高地開炮!”威廉·勞埃德總要做點什麼,戰列艦出動一次很費油的,不能白來一趟。

  威廉·勞埃德沒想到的是,已經做好殺身成仁準備的澳新軍團灘頭部隊指揮官艾伯特也是這麼想。

  對地支援機轟炸戈巴高地的時候,艾伯特就已經在動員部隊。

  在錯誤的地點登陸,將一萬六千名澳新軍團士兵置於巨大的危險之下,這個念頭自從發現登陸點出錯之後,就像毒蛇一樣在吞噬艾伯特的心。

  很難將艾伯特的心理活動描寫的更清楚,憤怒、懊悔、心痛、絕望等等無數種複雜的念頭糾結在艾伯特心中,如果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讓澳新軍團回到登陸之前的那一刻,艾伯特一定毫不猶豫。

  所以可以想象,當對地支援機對戈巴高地開始轟炸的時候,艾伯特的心情有多麼的狂喜。

  一支人數在兩千人左右的攻擊部隊在最短的時間內集合完畢,來自新西蘭的指揮官布羅德還想等轟炸完畢之後再進攻,艾伯特迫不及待。

  “現在就出發,向戈巴高地進攻,南部非洲遠征軍在伊普爾打出了完美的步炮協同,我們也可以做到!”艾伯特把步炮協同想的太簡單了,步炮協同和空地一體化作戰也不是一回事兒,飛行員很難觀察到地面部隊的情況,甚至分不出地面部隊是敵是我,所以空地協同比步炮協同更困難,南部非洲進行過類似的實驗,但是發現實施起來太困難。

  至少在目前還不現實。

  “勝利號角行動”後,南部非洲遠征軍的作戰方式被形成文字下發協約國所有作戰部隊,固執己見的將軍不屑一顧,但總有人會受到啓發。

  就在艾伯特興致勃勃要率領部隊衝上戈巴高地收割勝利的之後,悲劇終於再次發生。

  “一千兩百人陣亡,六百人受傷,也就是說空軍的完美空襲,再次演變成傷亡慘重的結果,我們的戰列艦可真夠厲害的,他們在對付奧斯曼人的時候爲什麼不能表現這麼好?”羅克在看到戰報的時候簡直要崩潰,在錯誤的地點登陸就算了,爲了搶功還特麼遭到了自己的艦隊攻擊,上一次誤擊可以下達封口令,這一次怎麼辦?繼續下達封口令?堵得住地中海艦隊官兵和遠征軍官兵的嘴,難道還能堵得住天下悠悠锌诓怀伞�

  “這不是某個人的錯,我們派出對地支援機,並沒有通知艦隊和登陸部隊,前線各部隊之間的配合是個大問題,他們不能及時通報情況,所以纔會造成誤傷,我想,這個解釋是可以讓人接受的。”伊恩·漢密爾頓進入工作狀態後是一個稱職的參珠L,他在擔任軍事主官的時候成績寥寥,擔任參珠L時,以將軍軍銜獲得過維多利亞十字勳章。

  “把澳新軍團撤下來吧,他們需要休整才能回到戰場。”羅克擔心澳新軍團會崩潰,接連遭受這樣沉重的打擊,擱誰身上都受不了。

  “我問過南希將軍的意見,他不同意澳新軍團撤出陣地,澳新軍團的態度很堅決,他們要親手洗刷自己身上的屈辱——”伊恩·漢密爾頓搖頭,布拉德·南希太固執了,這可以理解,對於軍人來說,榮譽比生命更重要。

  不過要洗的話有點難,現在看來,澳新軍團的污點越來越多,簡直是和所有人都八字不合,奧斯曼第五集團軍揍他們,友軍的艦隊也揍他們,怎麼洗?

第769章 刻滿名字的石碑

  達達尼爾海峽戰役開始後,利姆諾斯島上野戰醫院裏的傷員與日俱增。

  整個愛琴海地區,只有利姆諾斯島上有一個野戰醫院,除此之外南部非洲的“六翼天使”醫療船也停靠在利姆諾斯島,塞浦路斯還有一個更大的野戰醫院,前線的傷員會先送到利姆諾斯島接受前期治療,然後送到塞浦路斯養傷,傷愈之後回到前線,或者就此退役。

  雖然羅克已經儘可能爲部隊提供更好的醫療條件,但還是有很多傷兵還沒有來得及送到醫院就傷重死去,醫院裏人手緊張,有些傷兵也不能得到及時治療,更有倒黴鬼在送到塞浦路斯的後方醫院之後傷勢惡化,和美軍的標準不同,這些在醫院中死亡的官兵也被納入陣亡範圍內,這樣他們的撫卹金會高一些。

  美軍官兵除非是在戰場上戰死,還得能證明身份那種,才能被確認爲是陣亡,否則就得不到應有的撫卹金。

  在美軍中,那些被大口徑炮彈撕碎的人最倒黴,他們因爲戰後找不到屍體,所以就被當做失蹤處理,撫卹級別是不一樣的。

  這也就能夠解釋,爲什麼美軍戰後會儘可能將所有屍體帶走。

  人道主義?

  呵呵,士兵們只是想儘可能給遇難戰友家人一些安慰,因爲他們希望自己戰死之後,自己的戰友也會這樣做。

  利姆諾斯島野戰醫院的情況很糟糕。

  戰役爆發前,羅克已經儘可能往利姆諾斯島咚退幤肺镔Y,本土駐防部隊裏的軍醫都已經來到歐洲,很多南部非洲公共醫院的醫生也被緊急徵召,縱然如此,在戰役爆發之後,野戰醫院還是處於人手極度短缺狀態,很多傷兵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治療,一些原本能夠得到更好處理的傷情,被當做更嚴重的情況粗暴處理,有些士兵的手臂或者腿部受傷,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和充足的藥品,那麼完全可以進行更精密的手術,保全傷兵的肢體,但是在野戰醫院,因爲沒有足夠多的醫療資源,只能簡單粗暴的直接截肢。

  因爲這個問題,野戰醫院的醫生們已經發生過多次爭執。

  “院長先生,我們不能用這麼粗暴的方式對待這些年輕人,他們中的有些人還不到二十歲,人生纔剛剛開始,我們應該儘可能爲他們提供更好的醫治,而不是就這麼簡單粗暴的全部都是特麼該死的截肢,如果是截肢的話,還爲什麼要把我們從南部非洲徵召過來,僱傭一些屠夫和木工一樣能完成這個工作。”來自洛城尼亞薩蘭州立醫院的主治醫師迪倫·布朗一個上午只完成了兩臺手術,兩名傷員都保住了他們的大腿,但與此同時,迪倫·布朗的同事們最少的都處理了十臺手術。

  野戰醫院的院長伊萬是一名退伍軍人,聽名字像是斯拉夫人,其實不是,伊萬是標準的華人,曾經是約翰內斯堡醫學院的高材生,日俄戰爭期間,伊萬跟隨南部非洲派出的軍事觀察團前往遠東,結果在手術中感染,失去了一條手臂,回到南部非洲後,伊萬退居二線改爲行政工作,他這種情況在南部非洲很正常。

  迪倫·布朗來見伊萬的時候,被臨時充當辦公室的帳篷裏還坐着地中海遠征軍司令部派來的安保部隊指揮官羅斯金少校。

  “布朗醫生,你說的情況我都明白,但是失去身體的某個部位,總比因爲失血過多死亡要好得多,我想那些被鋸掉手臂,或者鋸掉大腿的士兵們可以接受,和那些戰死的士兵們相比,他們都是幸邇骸!币寥f也很無奈,如果可以,伊萬也想爲傷兵們提供更好的醫治,但是現在的情況做不到,能保住命已經是萬幸了。

  戰役開始後,每天被送到醫院裏的傷員都有上千人,前線的部隊正在以每天近三千的速度損失,奧斯曼帝國的第五集團軍傷亡情況更慘重,現在參戰雙方都在咬牙堅持,勝利者贏得一切,失敗者失去一切。

  雖然部隊傷亡慘重,但是將第五集團軍主力部隊吸引到加里波第半島南部的戰役第一階段目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第二階段的敵後登陸,將奧斯曼帝國第五集團軍的退路完全切斷,這個階段的部隊傷亡會更慘重,因爲到時候登陸部隊可能會受到奧斯曼帝國第五集團軍和奧斯曼帝國增援部隊的兩面夾攻。

  現在羅克手中還沒有投入作戰的部隊還有六個師,準備在敵後登陸的部隊是第501師、第502師,安南部隊,以及從伊麗莎白港緊急抽調的第402師。

  第二階段作戰開始後,羅克手中的預備隊就將只剩下兩個師,這兩個師要用於戰役第三階段,對奧斯曼帝國第五集團軍的圍殲。

  和地中海遠征軍相比,奧斯曼帝國的第五集團軍更慘,奧托·李曼·馮·贊德爾斯已經投入了所有的預備隊,打得最慘的部隊只剩下一千人,這支部隊的指揮官叫穆斯塔法·基馬爾,這個名字還有另一個翻譯方式,叫:穆斯塔法·凱末爾。

  就是在這次戰役中,穆斯塔法·基馬爾成爲奧斯曼帝國的英雄,他在命令部隊進攻時強調:“我不是讓你進攻,我是讓你去送死,我們死後,其他部隊和他們的指揮官還將繼續戰鬥!”

  這句話是達達尼爾海峽戰役的真實寫照,日後成爲基馬爾最具代表性的名言。

  “問題是他們已經被送到醫院,原本可以受到更好的照顧,你去問問那些大腿被鋸掉的年輕士兵,他們以後就只能坐在輪椅上,再也無法奔跑,他們一定不會這麼想。”迪倫·布朗是大型公立醫院的醫生,還不習慣野戰醫院對於傷兵的處理方式。

  “你是在指責我草菅人命嗎?”伊萬生氣,有這個吵架的時間,又能鋸條腿了。

  這樣說太殘酷,應該是:又可以挽救一條生命了。

  這樣一改果然好很多。

  迪倫·布朗還沒有說話,羅斯金少校終於忍耐不住。

  “先生們,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需要都冷靜一些——”羅斯金也很糾結,他希望挽救更多戰士的生命,同時也不想看到戰後出現太多身體嚴重殘疾的重傷員,這對於哪個國家來說都是巨大的負擔。

  說句不好聽的,身體殘疾的重傷員對於國家來說,比直接戰死帶來的麻煩更大,對於戰死的士兵,一次性支付一筆撫卹金就夠了,但是對於傷殘的士兵,有點良心的政府就要照顧他們一輩子。

  如果按照這個標準,現在的國家除了南部非洲之外,沒一個有良心的,傷兵在戰後根本不能得到有效照顧,政府支付給他們的傷殘撫卹金,根本無法負擔他們的生活,很多傷兵爲了不成爲家人的累贅乾脆自殺。

  南部非洲這方面就好得多,對於傷員,南部非洲有不同的撫卹標準,如果傷員想工作,尼亞薩蘭的各大企業都樂於提供他們力所能及的工作。

  在尼亞薩蘭,企業支付給傷殘士兵的薪水,可以用來抵稅。

  “布朗醫生,我知道你是一個負責任的醫生,爲你的病人負責是一個好醫生的天職——伊萬院長,其實這個問題很好解決,布朗醫生的醫術很高明,工作認真負責,爲什麼不把布朗醫生調整到第三治療組呢——”羅斯金少校提出一個很有可行性的建議。

  雖然羅克不想承認,但是在利姆諾斯島上的野戰醫院,對於傷員的照顧也是分等級的。

  利姆諾斯島的醫院不像巴黎的野戰醫院那樣根本不收治普通醫生,但是不可否認,軍官在利姆諾斯島野戰醫院可以享受到比普通士兵更好的醫療照顧。

  爲了針對不同的傷員羣體提供不同標準的服務,利姆諾斯島野戰醫院的醫生分爲數個醫療組,其中第三醫療組是專門爲軍官服務的。

  聽到羅斯金少校的建議,伊萬的眼睛馬上就亮起來。

  迪倫·布朗工作認真細緻,那麼正好去醫療要求比較嚴格的第三組工作,這纔是人盡其才。

  一場爭執被化解爲無形,迪倫·布朗又投入到繁忙的醫療工作中,伊萬依然在爲協調醫療物資和醫療人員頭疼,野戰醫院的安保部隊也沒閒着,奧斯曼帝國第五集團軍威脅不到利姆諾斯島,安保部隊的官兵們在忙着轉移傷員、搬呶镔Y,野戰醫院旁邊是後勤人員的營地,營地中央有十幾口熱氣騰騰的大鍋,裏面煮的是用過的繃帶和醫療器械,這是後勤人員正在消毒。

  很多繃帶上還有血跡,並沒有清洗的太乾淨,這也可以理解,在尼亞薩蘭也是這樣,繃帶能重複利用就要重複利用,當然是在經過嚴格消毒的前提下。

  大部分進過前期處理的傷員都要被送往塞浦路斯養傷,咚蛡麊T的客輪並不是每天都有,等待轉叩膫麊T們都被暫時安置在碼頭旁邊的一個營地內,營地旁邊是一個一眼望不到邊的巨大墓地,墓地前面有十幾塊巨大的石碑,有石匠正在刻字,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滿了人名。

第770章 死得其所

  世界大戰正在進行中,爲了更好的鼓舞士氣,號(hu)召(you)更多的士兵入伍,協約國各地都在舉行隆重的紀念活動,南部非洲也包括在內。

  在南部非洲,在戰鬥中表現出色,被授予英雄及以上級別勳章的官兵,家鄉正在爲他們塑像,費用全部由地方政府負責。

  南部非洲各界也行動起來,企業和政府組織起來到遇難官兵家中慰問,步槍協會工作人員在街頭爲前線官兵募捐,中小學生把自己的零花錢捐贈出來,農場主們最慷慨,他們自己平日裏都不捨得喫牛肉,現在爲了讓子弟兵們能喫到最新鮮的牛肉,把整頭的活牛捐贈給遠征軍。

  去年在歐洲負傷退役的軍人已經回到南部非洲,他們所到之處受到英雄般的歡呼和掌聲,等待他們的是鮮花和美女的香吻,聯邦各級政府對他們都有生活補助,各大企業願意給他們提供工作機會,包括尼亞薩蘭大學在內的教育機構願意爲他們提供免費的繼續教育,餐廳老闆願意給他們提供免費的用餐服務,他們還可以在坦葛尼喀和西南非洲以低廉的價格優先購買優質農場,老兵協會最積極,和步槍協會一起,成爲南部非洲退伍軍人人數最多的兩個羣體。

  保護傘公司不算,保護傘公司是商業公司,老兵協會和步槍協會都是非營利機構,前者只有軍人才能參加,後者所有人都有資格參加。

  在利姆諾斯島,爲了紀念在達達尼爾海峽戰役中犧牲的各國軍人,羅克命令樹立起這些紀念碑,將埋葬在這裏的官兵姓名全部雕刻在墓碑上供後人憑弔,這個費用是由地中海遠征軍司令部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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