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327章

作者:鲇鱼头

  “尼亞薩蘭勳爵,等等——”約瑟夫·奎勒心亂如麻,他預感到一個巨大的危險在逼近,但是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擺脫。

  “奎勒先生,對於你的態度,我很遺憾,安特衛普人確實是成功的讓我知道了憤怒的比利時人會怎麼做,不過別得意太久,很快他們就會後悔的。”羅克真不是威脅,而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等等,洛克——”阿德叫住羅克,表情複雜得很。

  羅克聽話,不過並沒有坐下來,還是保持着隨時要走的姿勢。

  約瑟夫·奎勒悄悄鬆了口氣,可惜羅克聽得很清楚。

  “洛克,不要做錯事。”阿德提醒的很隱晦,不是提醒羅克冷靜,而是提醒羅克小心別被人抓住把柄。

  “我知道,首相,我現在最遺憾的是南部非洲還不夠強大,如果我們強大到讓人不敢忽視,那麼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也沒關係,安特衛普距離我們南部非洲確實是很遠,但是剛果自由邦很近。”羅克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是看着約瑟夫·奎勒的。

  約瑟夫·奎勒瞠目結舌,沒想到羅克居然這麼直接。

  當天晚上,至少有一千人越過國境進入剛果自由邦。

  這一千人都是非洲人,他們雖然衣服不怎麼整齊,甚至有點衣衫襤褸的樣子,但是裝備精良,使用的武器是最適合在雨林中使用的散彈以及勃朗寧自動步槍。

  勃朗寧自動步槍是尼亞薩蘭軍工集團和赫斯塔爾國家兵工廠聯合開發的班用自動步槍,這種武器的最大優勢是步兵在行進間也可以抵肩射擊,這一點南部非洲軍隊裝備的通用機槍都做不到。

  和南部非洲軍隊裝備的通用機槍一樣,勃朗寧自動步槍的口徑也是0.303英寸,可以使用75發彈盒,還有一種版本是7.92毫米口徑,使用二十發彈匣,這個針對性也是很明顯。

  這些非洲人使用的自動步槍就是外銷版本,爲了限制發射速度,這些外銷版本的射速被限制爲單發射擊或者是三發點射,對於非洲人來說這不是缺點,反而是優點,小黑們作戰的時候很容易熱血上頭,扣住扳機一定要把彈匣打空纔會停,這種限制射速的步槍很適合非洲人使用。

  接下來報復就接踵而至,十二月十九號,剛果河畔基桑加尼附近的一個殖民點被攻破,包括僱傭兵在內共有三百五十多名白人被殺。

  二十一號,開賽河下游的一個商棧遭到襲擊,開賽公司的商隊居險而守,戰局相持不下。

  以往這種情況,叛軍會主動放棄,不會長時間糾纏,避免更大傷亡。

  但是現在的叛軍不一樣,久攻不下的叛軍直接放火將商棧燒燬,商棧內人員全部被活活燒死。

  還是二十一號當天,桑庫魯河南岸的一個種植園發生暴動,種植園主一家慘遭殺害,財物被搶劫一空,這件事後剛果自由邦人人自危,很多種植園主拋棄種植園直接返回歐洲,開賽公司也在二十四號宣佈,將逐步放棄在剛果自由邦的業務。

  從十二月十九號開始,約瑟夫·奎勒每天都去國防部找羅克,但是羅克一直都不在。

  羅克真不是再躲約瑟夫·奎勒,十二月十八號晚上羅克就去了愛德華港,出席第二艘愛德華級巡洋艦的交付儀式。

  第二艘愛德華級巡洋艦被命名爲霍普金斯元帥號,同時也是第二艦隊艦隊司令的旗艦。

  海軍第一艦隊的駐地是愛德華港,第二艦隊的駐地是開普敦,原本計劃第三艦隊的駐地是德班,第四艦隊的駐地在鯨灣。

  布里奇斯上任後,對羅克的計劃進行了一些調整,第三艦隊和第四艦隊都被取消,第二艦隊以開普敦作爲母港也是暫時的,等第三艘巡洋艦服役,第二艦隊的母港就會調整到鯨灣,開普敦和德班也會保留軍港,不過最多隻會放幾艘驅逐艦做做樣子。

  更改羅克計劃的時候,布里奇斯還挺擔心,某種意義上這其實是對羅克的冒犯。

  不過羅克並不介意,和羅克這個外行相比,布里奇斯纔是內行,布里奇斯也是南部非洲的海軍司令,羅克用人不疑,該放權的時候就放權。

  一直到二十四號,約瑟夫·奎勒才從報紙上看到羅克在愛德華港,不過二十四號當天羅克已經返回比勒陀利亞,畢竟是平安夜,要和家人在一起。

第603章 跑得快

  這個平安夜,對於一些人來說註定不平安,比勒陀利亞整個城市都在歡度節日的時候,三千公里外的布卡武愁雲慘淡,這是一個半軍事性質的永久性據點,據點內的駐軍,加上叛亂爆發後臨時避難的平民一共有一千多人。

  這次叛亂並不是毫無預兆,兩個月前,比利時政府決定在剛果自由邦徵收特別商業稅,徵稅對象原本是剛果自由邦的那些大公司,但是最後所有稅款都被轉嫁到剛果自由邦的非洲人身上,而且稅金總額也遠遠超出比利時政府徵收的數額,平均到每個人剛果人身上接近十五法郎。

  十五法郎,大概摺合0.6蘭特,數額並不算大,但是對於剛果自由邦的非洲人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普通家庭根本拿不出來。

  十一月底,開賽公司的僱傭兵包圍了一個沒有按時繳納稅款的部落,不顧部落酋長的苦苦哀求,將整個部落屠戮一空,這嚴重超出了剛果人的底線。

  以前比利時人的殖民,縱然橫徵暴斂嚴刑峻法,但是不會使用這麼殘暴的手段,畢竟死人是無法產生利潤的。

  所以一直以來剛果自由邦的非洲人和比利時人似乎是達成了一個默契,剛果自由邦的非洲人接受比利時人的奴役,作爲征服者,比利時人承認剛果自由邦的非洲人在這片土地上生存的權利,這時候一直以來比利時人能維持殖民統治的統治基礎。

  現在這個默契被打破,消息傳開後,寬果河流域的泰泰拉人揭竿而起,短短半個月內,超過十萬剛果人加入叛軍,剛果自由邦境內狼煙四起。

  布卡武周邊半個月前發現叛軍活動,布卡武隨即進入戰爭狀態,一個星期前,布卡武被叛軍包圍,對外交通中斷。

  “我們的彈藥倒是還有不少,但是糧食只能堅持一個星期,如果還是沒有援軍,我們就只能實行食品配給制度。”安保隊長列得·博比心情沉重,兩個黑眼圈很明顯,他以前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現在身上卻散發着陣陣臭味,頭髮也似乎好幾天沒洗,褲腿上全是泥點。

  “如果實行食品配給制度我們能堅持多久?”布卡武的負責人查爾斯·戴維愁眉苦臉,他在一個月前剛接受英比橡膠公司的僱傭來到剛果自由邦,沒想到卻遇上這種事,真是流年不利。

  “大概十天,我們現在有太多的女人和孩子,原本我們是準備了足夠保安隊三個月使用的物資,沒想到現在增加了這麼多人。”列得·博比也很無奈,叛軍聲勢浩大,愈演愈烈,那幾個被攻破的據點,所有的男人都被殺死,女人則是全部被掠走,不用問,那些女人的命咭欢ê鼙瘧K。

  列得·博比只能慶幸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安特衛普,並不在剛果自由邦,如果這一次能逃過這一劫,列得·博比會辭職返回比利時,在這個特殊的時刻,列得·博比終於認識到,沒有什麼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

  “那麼十天之後我們怎麼辦?”查爾斯·戴維之前從來沒有面對過這種情況,布魯塞爾自由大學的商科也沒有這方面的課程。

  “要麼突圍,要麼大家一起死。”列得·博比表情平靜,投降是絕對不會投降的,列得·博比在剛果自由邦的這些年,很清楚的知道白人怎麼對待非洲人,如果落在非洲人手上,那肯定生不如死。

  “想想辦法,你是安保隊長。”查爾斯·戴維心亂如麻。

  “我組織人去城外摘果子,但是遭到叛軍的襲擊,這些叛軍和我以前知道的非洲人不一樣,他們能很熟練的使用武器,射擊精度很高,並不遜於我們的安保人員,而且叛軍人多勢校覀儞p失慘重,後來我組織人去湖裏捕魚,同樣遭到叛軍的襲擊,很難想象,我們使用的漁船還是木船,叛軍使用的卻是鐵殼船,而且叛軍還把機槍架在船上向我們射擊,我們根本無力抗衡,現在我們損失了所有的漁船,逃無可逃。”列得·博比表情麻木,很想說點髒話卻不知道該罵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該死的南部非洲,該死的尼亞薩蘭,該死的英國人,都是他們的錯——”查爾斯·戴維肆無忌憚,陣陣咆哮噴湧而出,辦公室窗戶上的玻璃都在顫抖。

  列得·博比不說話,靜靜地等待查爾斯·戴維發泄完畢。

  “——總公司有消息嗎?”發泄不解決問題,過後還是要面對現實。

  “和以前一樣讓我們堅守,等待援軍。”列得·博比站起身拿起一瓶酒看看標籤,然後倒了滿滿兩大杯。

  約翰內斯堡生產的土豆伏特加,絕對可以讓人一醉解千愁。

  “我們會有援軍嗎?”查爾斯·戴維癱坐在椅子上視線沒有焦距,聲音都有點虛無縹緲。

  “誰知道呢,所有人都在求援,我們布卡武並不是必救之地。”列得·博比不抱太大希望,遠處又有隱隱約約的槍聲響起,不過這不是援兵,估計又是某個試圖到布卡武避難的種植園主遭到叛軍襲擊。

  這個時代的信息傳播很慢,有些地處偏遠地區的種植園主估計纔剛剛知道剛果自由邦爆發叛亂,很多種植園主在知道叛亂爆發的時候,並不認爲問題嚴重到這種程度,結果就錯過逃生的最佳良機,等發現事態已經徹底失控時,已經失去了逃生機會。

  查爾斯·戴維剛想說話,窗外突然傳來巨大的歡呼聲。

  列得·博比起身推開窗,聽到有人正在用帶着哭腔的聲音高呼:“船,有船,有船來了——”

  在剛果自由邦,河道就是生命線,比利時人就是沿着河道開發剛果自由邦,布卡武旁邊的這條河叫魯西河,連通基伍湖和北海。

  因爲尼亞薩蘭的擴張,剛果自由邦已經失去北海沿岸的控制權,魯西河也隨着北海水警的封鎖,往來船隻越來越少,不過這時候還能出現的船隻肯定是從北海方向沿魯西河過來的,基伍湖已經被叛軍封鎖,比利時人沒有軍艦無法突破,也只有北海的水警船才能自由往來。

  提起北海的水警船,也是讓比利時人恨之入骨,這一點估計德國人的感受更深刻,全世界估計也就尼亞薩蘭是拿標準的驅逐艦當水警船用,而且尼亞薩蘭水警船裝備的武器比驅逐艦更強大,在北海,尼亞薩蘭的水警船就是難以挑戰的巨無霸。

  不管是不是來自北海的水警船,這時候能出現在布卡武就是救星,查爾斯·戴維和列得·博比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來到據點最高的碉樓。

  都不需要使用望遠鏡,就能看到正在試圖停靠在簡易碼頭上的驅逐艦,確實是北海的水警船,查爾斯·戴維和列得·博比不認識船舷上的方塊字,但是知道這種方塊字是華人發明的。

  查爾斯·戴維和列得·博比在觀察的時候,玄武號艦長史載也在用望遠鏡觀察布卡武。

  “碼頭旁邊的河道太湥涮枱o法靠岸,只能派小船了。”大副桑代克的表情很糾結,剛果自由邦爆發叛亂,比利時人在安特衛普殘殺華人,北海水警卻要奉命援救剛果自由邦的比利時人,這讓桑代克無法接受。

  尼亞薩蘭的水警船是以南部非洲的城市命名,北海一共四艘千噸級別的水警船,分別是小石城號,玄武號,璇璣號,以及尤利塞斯號。

  “那就派,告訴他們,只能讓女人和孩子上船,而且我們容量有限,只能上一百人。”史載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回頭看眼欲言又止的桑代克,然後就沒好氣:“讓你去你就去,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

  這一路上,史載沒少聽桑代克的抱怨。

  不僅僅是桑代克,玄武號上的絕大多數官兵都想不通,尼亞薩蘭從來不推崇以德報怨,官方指南就是以牙還牙,別人欺負你就要勇敢反擊,委曲求全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讓官兵們尤其無法接受的是,這個命令不是羅克下達的,而是尼亞薩蘭州政府下達的,所以官兵們背地裏沒少罵安東。

  “我沒有不理解——”桑代克不服氣,雖然嘴裏說着理解,但是腳下紋絲不動。

  “你理解的是什麼?有華人在安特衛普被殺,我們就要向比利時宣戰,直接把安特衛普屠城?別以爲州長也和你一樣狹隘,這一次比利時人肯定保不住剛果自由邦,以後剛果自由邦的歸屬還說不定,你以爲我們是爲什麼來救人?救得不是人,而是人心道義,站住了這一點,以後我們就能光明正大的接收剛果自由邦。”史載心悅辗瑒e管這個主意是誰出的,尼亞薩蘭現在伸手拉一把,就佔領了道德高度,以後比利時再指責南部非洲煽風點火那就是忘恩負義。

  “我這就派人——”桑代克現在跑的就很快。

第604章 相見恨晚

  災難就是一個照妖鏡,人性中的善良,或者是人性中的醜惡都在災難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當玄武號的水兵宣佈只有女人和孩子能登船,而且只能有一百人上船後,簡陋的碼頭馬上就騷動起來。

  別以爲白人都是多文明,這個時代的女人連最基本的投票權都沒有,未成年的孩子也要和成年人一樣進工廠工作,哪怕勞動強度都一樣,也只能領到成年人一半左右的薪水。

  災難面前,人性最卑劣的一面總是被無限放大,水兵們宣佈之後,女人和孩子固然是滿臉驚喜,有些成年人就接受不了這種落差,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成年男人情緒激動,嘴裏嚷嚷着居然還伸手想抓水兵的衣領。

  水兵的反應很乾脆,馬上就掄起槍,狠狠一槍托砸下去,碼頭馬上就安靜異常。

  “我再說一次,只有女人和孩子能上船,而且船上位置有限,只有一百人能夠上船。”帶隊的軍官不緊不慢,比利時人說法語,軍官用的是英語,也不管這些人能不能聽得懂。

  有些人就是這樣,也不知道是真的聽不懂,還是裝作聽不懂,就是一味的往前擠,一個身材瘦小的孩子甚至被擠下碼頭掉在河裏。

  帶隊的軍官不得不命令救生艇暫時離開碼頭。

  “都特麼給我滾開,離開這裏,骯髒的豬玀——”查爾斯·戴維和列得·博比總算出現,列得·博比對待這些人的態度就更惡劣,但神奇的是,剛纔還拼命往前擠的幾個人馬上就老老實實。

  “先生們,非常感謝,我是布卡武的負責人查爾斯·戴維,這是列得·博比上尉,他負責布卡武的治安。”查爾斯·戴維激動異常,這個時候肯定也顧不上這一次的叛亂和尼亞薩蘭有什麼關係。

  “戴維你好,博比你好,我叫斯蒂芬斯,你們也看到了,我們的船並不大,位置有限,只能有一百人上船,女人和孩子優先。”斯蒂芬斯面無表情。

  “能不能儘量多帶一些,我們這裏有六百多個女人和孩子——”查爾斯·戴維不意外,也就是尼亞薩蘭水警纔會這樣做,這個時代的很多海軍都是禁止女人登船的。

  “抱歉,位置有限——”斯蒂芬斯不鬆口,這又不是菜市場能討價還價。

  “那麼能不能請你們再來一次。”查爾斯·戴維苦苦哀求,作爲負責人,查爾斯·戴維還是有點擔當的。

  “抱歉,這要看我們上級的安排。”斯蒂芬斯抬起手腕看看時間,語氣中多了幾分焦慮:“這附近很多叛軍,我們在來的路上就遭到了叛軍的襲擊,所以我們只能停留半個小時,時間一到,不管有多少人上船,我們都必須馬上撤離。”

  查爾斯·戴維對這句話還沒多大反應,列得·博比看着簡直武裝到牙齒的玄武號就頗爲無語,給列得·博比一艘玄武號這樣的軍艦,列得·博比能從布卡武直接殺回比利時。

  雖然玄武號75毫米口徑的主炮並不算大,但是玄武號除了主炮之外還有數量卸嗟乃偕渑诤驮煨驼F張猙獰的機槍,這些40毫米口徑的速射炮是對付叛軍的利器,兩千米的射程,每分鐘一百發的射速,任何出現在射手視線範圍內的步兵都會直接被撕碎。

  至於這些誇張猙獰的機槍,正式名稱是叫高平兩用機槍,這種機槍不僅可以對空射擊,同時還可以放平槍口當超級機槍使用,玄武號的船舷兩側一共安裝了二十挺速射炮和高平兩用機槍,這樣的一艘驅逐艦,在內河流域根本就是無可匹敵的巨無霸。

  所以列得·博比真的很懷疑,那些叛軍到底有沒有勇氣向玄武號發起進攻。

  “請儘快做出決定,到時見我們就會返航。”斯蒂芬斯看着這些滿臉祈求的女人和孩子忍不住催促,玄武號沒辦法靠岸,只能依靠救生艇轉撸雮�小時要送一百個人上船還是有點小難度,繩梯如果沒接受過特殊訓練真的很難爬。

  “好吧,一百人,女人和孩子,博比,你來安排——”查爾斯·戴維知道時間不能耽擱,也無法決定讓誰上船不讓睡上船,乾脆把這個任務交給列得·博比。

  “好的,男人全部給我滾回去,女人和孩子列隊,這艘船隻能裝一百人,其餘人等下一艘。”列得·博比果斷,這時候也無所謂撒不撒謊,能走一個是一個。

  “先生——”斯蒂芬斯身邊的一個老人脫帽示意。

  “你在這裏幹什麼?沒聽到我說嗎?男人都給我滾回去——”列得·博比過來抓住老人要把老人拽回去。

  “先生,請等一下,先生,我的兒子在尼亞薩蘭工作——”老人的話馬上引起斯蒂芬斯的注意。

  “等等,你剛纔說什麼?”斯蒂芬斯要確認。

  “我說我的兒子費爾頓在尼亞薩蘭工作,在尼亞薩蘭的璇璣城,費爾頓是尼亞薩蘭大學的講師,是我們全家人的驕傲。”老人拼命掙扎,旁邊一個老婦人和一個年輕的女人也在拉拉扯扯。

  “等等博比先生,如果這位先生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必須帶上他——”斯蒂芬斯看一眼旁邊的老婦人和女人,決定再追加兩個名額:“——以及他的家人。”

  尼亞薩蘭大學確實是有很多來自歐洲大陸國家的講師和教授,這些人在尼亞薩蘭地位很高,很受尊敬,他們的家人理應受到照顧。

  “斯蒂芬斯,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他是在說謊嗎?”列得·博比放開老人,老人一手拉着老婦人,一手拉着那個年輕的女人踉踉蹌蹌跑到斯蒂芬斯身邊,連地上的行李都顧不上。

  “是不是說謊我們之後會求證。”斯蒂芬斯無所謂,反正讓誰上船都一樣。

  “先生,我的兄弟也在尼亞薩蘭大學工作——”

  “我的兒子在尼亞薩蘭大學上學。”

  “我的鄰居在保護傘公司——”

  這種臨時的網開一面就是有這些副作用,斯蒂芬斯的話音剛落,剛纔就想擠上船的幾個人馬上就開始吵吵嚷嚷。

  和逃生相比,說謊不算什麼,就算之後證實這些人是在說謊,那麼尼亞薩蘭法院也不會判處他們死刑,最多就是道德上的譴責。

  對於某些人來說,道德上的譴責根本無所謂,如果重視這一點,這些人根本就不會來剛果自由邦。

  利奧波德二世統治剛果自由邦這些年,稍微有點正義感的人,都無法接受剛果自由邦的情況,可以說人類有史以來所有的酷刑在剛果自由邦都是家常便飯,這也就很能理解,叛軍爲什麼動不動就是屠城,要麼就是直接放火。

  因爲以前的比利時人就是這麼對待剛果人的。

  “你們還特麼能不能要點臉?”斯蒂芬斯都還沒有說話,列得·博比直接爆發。

  “如果不要臉能活下去,那不要也無所謂——”一個愣頭青不怕死直接反駁。

  也是,叛軍面前猩降龋瑢队行┤藖碚f,只要能活下去,要不要臉真的無所謂。

  不過這種時候還敢接話真的後果很嚴重,列得·博比不廢話,直接掏出槍走到愣頭青身邊,在腥寺槟静蝗剩蛘呤切覟臉返湥只蛘唧@駭莫名的眼神中,把手槍頂在愣頭青的腦門上,直接扣動了扳機。

  呯!

  愣頭青都沒想到列得·博比敢開槍,列得·博比的左輪手槍是11.43毫米的大口徑,這種手槍可以打死大象,打人腦門的話就很有視覺衝擊力——

  反正馬上就有女人和孩子嚇得哭出聲,還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嘔吐。

  “還有誰不要臉?”列得·博比冷靜的都不像是剛剛開槍殺了一個人,再看剛纔還情緒激動的幾個人,這時候就噤若寒蟬。

  “斯蒂芬斯先生,船上已經滿了——”列得·博比回頭再看斯蒂芬斯,殺氣騰騰的眼神中帶着感激。

  斯蒂芬斯都沒想到列得·博比居然這麼果斷,回頭命令水兵先把救生艇上的人送上玄武號,回過頭來就像列得·博比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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