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其實就算路易·博塔不說,羅克也打算逐步開發奧蘭治境內的農場,第三師和第四師的官兵除了一部分要轉爲海軍和空軍之外,大部分官兵要退役,這些官兵正好和他們的家人去奧蘭治,因爲都曾經是職業軍人,有着較強的軍事素養,所以也不用擔心布爾人的敵視,軟的硬的都不怕。
火車抵達小石城,路易·博塔終於看到完全狀態的火車站,乾淨整潔的站臺足足有四個,售票大廳和候車廳的挑高最少十五米,旅客通過天台進入站臺乘車,通過地下通道離開站臺,站臺上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是女的,這讓路易·博塔很驚訝。
所謂的男主外女主內只存在於上流社會,真正的底層民袥]有選擇的權利,連未成年的孩子都要進入工廠工作,女人也一樣。
南部非洲也是一樣,約翰內斯堡紡織廠就有很多女工,不過政府部門女性就極少,也就只有警察部門有少數女警,農業部就是一水的男性。
“現在知道我爲什麼要移民了吧,尼亞薩蘭的人力資源非常緊張,服務人員、內勤人員、護士、教師、甚至軍隊裏都有女人,不移民怎麼辦?”羅克肯定不會忽略半邊天的作用,退一萬步說最起碼也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尼亞薩蘭大學的女生比例接近百分之四十,再過幾年,女性就會進入幾乎所有行業。
“不用給自己找理由,你自己花錢移民,誰都管不着。”路易·博塔各種羨慕嫉妒恨,在移民這個問題上,華人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白人根本無力抗衡。
羅克得意,他和路易·博塔肯定不用走地下通道,專列上的汽車直接開上站臺,一行人乘車直接離開。
當晚,羅克把路易·博塔一行人安置在塞西爾·羅德斯廣場旁邊的德比爾斯酒店。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路易·博塔的表情又是一陣抽搐。
在南部非洲,資本的影響力無處不在,南部非洲數量最多的酒店就是德比爾斯酒店和卡佩酒店,這兩家酒店很有默契,德比爾斯酒店主打高端,卡佩酒店就走平民路線,結果成立時間更晚的卡佩酒店現在已經遍佈南部非洲,只要稍微像樣點的城市都有卡佩酒店的分店。
羅克早就不在意市場佔有率這個問題了,德比爾斯酒店挺好,羅克也不想跟小斯搶生意,酒店內的所有設施羅克都可以隨意使用,根本不需要預約。
德比爾斯酒店也確實是設施齊全,健身房、游泳池、餐廳、酒吧、會議室一應俱全,用得着的用不着的都有,關鍵是服務態度好得很,標準的英式貴族服務,酒店的管理人員都是從歐洲過來的。
“提醒你的手下,在尼亞薩蘭不要鬧事,前不久霍普金斯元帥的寶貝兒子就酒後開車撞壞了塞西爾·羅德斯先生的雕像,霍普金斯元帥爲此花費了25萬蘭特,還是不得不把布萊特送走。”羅克好心提醒,路易·博塔本人肯定沒事,不會那麼不着調,路易·博塔的隨從就沒有那麼高的修養。
“狗屁倒竈,你們司法部就沒有查一查霍普金斯元帥的個人財務?25萬蘭特,嘖嘖——”路易·博塔的表情欠揍的很。
“呵呵,法瓦爾特勳爵支付的——”羅克纔不會自找麻煩,霍普金斯人老成精,在這種問題上從來不會犯錯誤。
以霍普金斯的正常收入水平,要一次性支付25萬蘭特確實是有點難,不過霍普金斯有個好女婿,亨利又是金礦又是鋼鐵廠水泥廠的也是頂尖富豪,區區25萬蘭特真的小意思。
“呵呵,這才幾年時間——”路易·博塔忿忿不平,好像路易·博塔第一次見羅克和亨利的時候,羅克和亨利也沒有多少錢,這才十年時間,羅克和亨利現在都是南部非洲的頂尖富豪,也難怪有些布爾人想不通,在他們看來,羅克和亨利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應該是屬於布爾人的。
“你想說什麼?我們的財富都是從布爾人身上掠奪的?別那麼偏激,約翰內斯堡1866年發現金礦,到1899戰爭爆發,期間一共33年,這33年間你們除了挖礦還幹了什麼?也沒見以前的礦場主把黃金拿出來給所有布爾人平分啊——”羅克一針見血,沒有直接罵布爾人都是廢物秧子已經很留情面了。
“德蘭士瓦共和國時期,約翰內斯堡的金礦也是控制在英國人手裏。”路易·博塔當然不會輕易認輸。
“你這話站不住腳,德蘭士瓦共和國時期發現的金礦,爲什麼控制在英國人手裏?你們完全可以自己開發嗎——”羅克不坐電梯,反正餐廳就在二樓,走的還是貴賓通道,直接上二樓進包廂的那種。
包廂肯定就是各種富麗堂皇,牆上掛的居然是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這又成了路易·博塔的諷刺對象。
“假的,你覺得這要是真的,塞西爾能捨得掛這兒?”羅克連看都不看,小斯辦公室外走廊的牆上還有《蒙娜麗莎》呢,誰信啊。
“附庸風雅!”路易·博塔狠狠批評。
“別管是附庸風雅還是什麼,我們擁有的一切都是我們親手創造的,沒錯,我們的第一桶金確實是來自約翰內斯堡的金礦,當初塞西爾·羅德斯先生的第一桶金也是來自金伯利的鑽石,但是我們從不滿足,不會躺在成績上睡大覺,如果塞西爾·羅德斯先生當時就滿足於成爲一名百萬富翁,那麼就不會有後來的羅德西亞,如果我和亨利只是滿足於挖金礦獲得的財富,那麼就不會有現在的法瓦爾特和尼亞薩蘭。”羅克看不上路易·博塔這種小家子氣,明明也是堂堂部長,搞得自己跟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
這段話對路易·博塔的打擊實在是有點大,一直到小斯進門都沒有緩過來。
小斯當然就是來蹭飯的,看到路易·博塔也沒有多尊敬,僅僅是點個頭而已。
路易·博塔當然也沒有起身,甚至連頭都沒點,估計還在反思爲什麼輸掉布爾戰爭。
話說當初輸掉第一次布爾戰爭之後,如果布爾人痛定思痛,拿出羅克建設尼亞薩蘭的這種精神發憤圖強,那麼在第二次布爾戰爭爆發時也未必就沒有一拼之力。
當然了,這種事後諸葛基本上都沒什麼用,布爾人要是有這個遠見和眼光,哪怕只有一個人有,也不會被打的亡國滅種。
“你給部長先生說了什麼?”小斯也發現路易·博塔有點不對勁,下意識就覺得和羅克有關係。
“我們在聊塞西爾·羅德斯先生的豐功偉績——”羅克馬上就是一記馬屁送出。
小斯馬上就笑逐顏開。
“塞西爾·羅德斯先生確實是偉大,當初德蘭士瓦共和國成立的時候,明明我們在羅德西亞擁有更多機會,但最後卻是塞西爾·羅德斯先生將羅德西亞變成了南部非洲的一部分,結果我們失去縱深,而且腹背受敵,最終被團團圍困,所以說倫敦對塞西爾·羅德斯先生是很不公平的,與其說我們是輸給海爾伍德勳爵,不如說我們是輸給塞西爾·羅德斯先生,戰爭最後的結果從塞西爾·羅德斯先生拿下羅德西亞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路易·博塔終於回過神來,說的話另有深意。
羅克的小斯馬上就警鈴大作。
這倆多默契的,相視一笑互相做個鬼臉,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路易·博塔也沒指望輕飄飄幾句話就能挑撥羅德西亞和倫敦的關係,羅德西亞現在還是南部非洲的一部分,和尼亞薩蘭、德蘭士瓦都快好成一個州了,小斯也不傻,真有獨立的心思,當初就不會選擇和尼亞薩蘭一起加入南部非洲。
“不,即便你們有縱深,沒有腹背受敵,你們最終還是會輸掉戰爭,不過如果不是你們被包圍,你們倒是可以選擇前往坦葛尼喀或者西南非洲。”羅克不冷場,戰爭的勝負哪有路易·博塔說的那麼簡單,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布爾人總人口只有44萬,英國一口氣調集45萬部隊,如果不夠還可以繼續增兵,看看英國在世界大戰爆發之後是怎麼暴兵的,布爾人就這點人口基礎,沒斷奶的孩子也拿起槍都幹不過英國人。
“爲什麼是坦葛尼喀和西南非洲?”路易·博塔敏感的很,其實羅克真沒有指責布爾人和德國人之間的那點事:“真到了那一步,不管是西非還是東非,又或者剛果自由邦都是更好的選擇。”
路易·博塔也是狠人,去了坦葛尼喀和西南非洲就只能寄人籬下,布爾人打不過英國人也同樣打不過德國人,不過葡萄牙和比利時都是軟柿子,這倆還是可以捏一捏的。
第576章 真我
葡萄牙和比利時都是標準的蕞爾小國,一兩百萬的人口,就能佔據一兩百萬平方公里的海外殖民地,這種奇蹟也就在光怪陸離的大航海時代才能發生。
雖然柏林會議分別承認了葡萄牙和比利時在東西非以及剛果自由邦的權利,但是這個承認是需要實力保證的,葡屬東非現在就成了昨日黃花,除了一部分獨立爲莫桑比克王國,大半併入南部非洲,也沒見英法德主動出來爲葡萄牙找回場子。
畢竟不是南部非洲仗勢欺人,而是葡屬東非自己不爭氣,連殖民地土著都打不過,哪還有臉出來喊冤,歐洲各國沒有趁機落井下石就已經很厚道了。
包括現在的東印度也是一樣,荷蘭女王都去找喬治五世哭訴了,倫敦也只是不疼不癢發個例行公事的公文,要求南部非洲聯邦政府限制境內企業在境外的商業行爲(這個不能寫了,實在抱歉,挖了個大坑)。
看到沒,荷蘭駐東印度總督都已經跑到獅城去了,居然還只是商業行爲,只能說上議院的貴族不是老眼昏花,而是真瞎。
和到處煽風點火的羅克相比,小斯就本分多了,小斯也沒有什麼大理想,能保住羅德西亞就行,在小斯手裏,羅德西亞的領土進一步擴張,這已經完全超出塞西爾·羅德斯對小斯的期待,所以小斯現在和羅克是共同進退,羅克是要攻城略地,小斯是要財源廣進。
所以在奧蘭治的問題上,小斯和羅克有默契的很:“奧蘭治農場的農產品產量不足,根本沒有成立大型加工廠的基礎條件,約翰內斯堡的加工業已經很成熟,沒有必要在奧蘭治重複建設。”
小斯名下的南非公司,是南部非洲農產品加工行業的巨頭,紡織、罐頭、伏特加、牛羊肉乃至土豆,都屬於南非公司的經營範圍。
讓路易·博塔遺憾的是,奧蘭治隔壁的約翰內斯堡擁有南部非洲最大的羊毛紡織廠和伏特加工廠,最大的罐頭工廠則是在尼亞薩蘭,這些企業原則上都是南部非洲的企業,但是和奧蘭治州政府沒有關係。
“路易斯,要發展經濟,首先要改善營商環境,我們的投資是要賺錢的,總不能一邊捱罵一邊忍辱負重,我們又不是受虐狂。”羅克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路易·博塔處處碰壁,畢竟同爲高級官員,確實是太慘了點。
路易·博塔無言以對,奧蘭治不僅僅排斥華人,連英國人都排斥,這是奧蘭治在南部非洲被孤立的真正原因。
這一點如果不改變,奧蘭治會一直被所有人忽略,布爾戰爭剛剛結束的時候,爲了補償布爾人在戰爭中的損失,英國政府又是財政援助又是無息貸款,前前後後給了好幾千萬,結果一點效果都看不到,現在路易·博塔想改變也有心無力,除非路易·博塔能狠下心來殺一批關一批再趕走一批,但是這樣一來路易·博塔也將失去布爾人的信任,所以路易·博塔是真正左右爲難。
羅克和小斯不逼路易·博塔,奧蘭治原地徘徊的時候,開普和德蘭士瓦都在快速發展,現在連貝專納都有了起色,現實遲早會逼布爾人做出選擇,如果布爾人執迷不悟,羅克也不介意南部非洲出現一羣窮白人。
都是自找的。
“聽說保護傘攻擊了馬斯喀特——”小斯主動把話題扯到波斯灣。
“沒有到攻擊馬斯喀特的程度,而且也不是保護傘,是沙漠強盜乾的。”羅克堅決否認。
就在前幾天,一支從馬斯喀特出發的英美石油公司勘探隊在馬斯喀特附近遭到沙漠強盜襲擊,包括技術人員和嚮導、安保人員在內的六十五人全部遇難。
這件事終於激起英美石油公司的強烈反應,英美石油公司認爲是保護傘公司背後主導,已經在倫敦向保護傘公司提起訴訟。
保護傘公司肯定不認,這種官司可以慢慢打,打個十幾年都沒問題,不過英美石油公司如果敢繼續向半島派出石油勘探隊伍,沙漠強盜肯定還會出現。
“沙漠強盜真可惡!”小斯哈哈大笑,明顯也有揶揄的意思。
羅克的臉皮都不紅一下的,心理素質好得很,倒是路易·博塔也跟着調笑一句:“這就是商業行爲!”
羅克和小斯都笑,石頭人也終於開竅了,哪有什麼純粹的商業行爲,大航海時代的商人同時還是海盜,在海上遇到其他商業船隻,只要實力強大就會主動發起攻擊,哪怕是本國的商船也照搶不誤,英國就是靠這個發家,半島的“商業行爲”,只不過是大航海時代的延續。
換成普通人,沒準還要哀悼一下無辜遇難人員,在場幾個人明顯都是心堅如鐵那種,根本不會有這種聖母心,權利傾軋之下肯定會有犧牲品,小人物就是這麼微不足道,連個名字都不配有。
“接下來是不是要把馬斯喀特拿到手?”小斯實在是太瞭解羅克了,羅克絕對不會允許其他人染指半島。
“不會,慢慢扯皮吧——”羅克真沒想馬斯喀特,馬斯喀特現在也是英國的保護國,不過在英國的殖民版圖中也是可有可無,地位和南部非洲根本沒法比。
所以要不是英美石油公司出面,估計英國政府都不會搭理馬斯喀特,最多是埃及總督出面斡旋,最後勉強達成一個沒有多大約束力的和平協議。
現在的馬斯喀特還不是未來的阿曼,馬斯喀特周圍的很多部落並不服從馬斯喀特的統治,要到1970年之後,未來的阿曼纔會逐漸成型,所以保護傘公司還有機會,就看誰先征服那些原始狀態的遊牧部落。
所以英國政府的態度也很曖昧,羅克早早就和塞爾伯恩伯爵通過氣,不奢求英國政府完全偏向保護傘,只要英國政府保持中立就行,反正不管是馬斯喀特還是伊麗莎白港,都是英國的勢力範圍,肉爛了都在鍋裏,保護傘和阿丹公司都是純粹的英國企業,英美石油公司可是有美國資本參與的。
換句話說,只要英國還想要伊麗莎白港的石油,就要保證保護傘公司的利益,這個選擇題不難做,英美石油公司現在就是個空殼子,連勘探人員都無法深入半島,前景也沒什麼可期待的。
“伊麗莎白港,現在算不算南部非洲領土?”路易·博塔在這個問題上也有期待。
“算——”路易·博塔古井不破,羅克要有這麼好說話就怪了:“——也不算,伊麗莎白港是我的私人領地,我可是花了不少錢的。”
這個問題上要咬死,伊麗莎白港要是南部非洲領土,那就也是英國領土,接下來肯定就會有相應的利益訴求,到時候羅克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不如就這樣模糊處理,誰想來摻一腳都要小心沙漠強盜。
“那麼國防部有什麼理由把海軍派到伊麗莎白港去?”路易·博塔小失望,半島要也是南部非洲領土,那麼農業部也可以嘗試下在半島發展農業。
成不成是一回事,人總要有理想的。
“伊麗莎白港的驅逐艦是保護傘公司買的,愛德華港造船廠要把船賣給誰,國防部也管不着。”羅克冷漠,損公肥私是不存在的,接下來保護傘公司還會買巡洋艦,管得着嗎。
路易·博塔這纔想起來,愛德華造船廠也是羅克的產業,甚至愛德華港都是羅克的私人領地。
“你這個操作——”路易·博塔實在是無法評價,又當裁判員又當邉訂T,車軲轆話來回說,好事自己全佔了。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小斯正忙着喫鵝肝,百忙之中抬起頭,南非公司也是又當裁判員又當邉訂T,歐洲老祖母賦予的權利。
給路易·博塔接風的晚宴,菜單肯定是無比豐盛的,羅德西亞酒店的法國大廚做菜精緻得很,每一道菜剛好就是每人一口,人追求的品味人生,而不是填飽肚子。
當然了,要是覺得某個菜好喫,不怕丟臉的話還可以接着點,大廚肯定不會拒絕,反而會與有榮焉。
路易·博塔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對於鵝肝也讚不絕口。
“再來一份,不,兩份——”小斯土豪,餐桌禮儀啥的不存在,窮人戴個玻璃珠子戒指會被人嘲笑,小斯戴個玻璃珠子戒指就是真我,路易·博塔剛纔還毫不掩飾的嘬牙縫子呢,在某些人眼裏,這比當袚改_丫子更讓人噁心。
鵝肝還沒上來,卡洛斯先來了,臉上還有被人揍了的痕跡。
羅克和小斯都不問,就跟沒看到一樣。
卡洛斯直接來到路易·博塔身邊咬耳朵。
羅克擔心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斯維夫特在酒吧裏和幾名羅德西亞北部師的軍官發生衝突,現在被人扣在酒吧裏,卡洛斯勸架的時候被人不小心誤傷。
要不是那幾個羅德西亞北部師的軍官也是華人,估計卡洛斯也會一起被扣下。
“爲什麼?”路易·博塔還是能耐得住火氣。
“斯維夫特摸了一個女人的屁股,是一位軍官的女伴——”卡洛斯真的很難啓齒。
真丟人。
第577章 無限防衛
就在半小時之前,酒足飯飽的斯維夫特提議到酒吧裏坐一坐。
這裏不得不說,羅德西亞酒店提供的酒水實在是太豐富,從產自法國的白蘭地,到產自南美的龍舌蘭應有盡有,伏特加就算了,這種酒店進不來,酒吧裏倒是有。
斯維夫特雖然在農業部上班,但是農業部的情況,也不允許斯維夫特隨時隨地能喝到產自法國的白蘭地。
在羅德西亞酒店,所有的消費肯定不用斯維夫特自己掏錢,所以斯維夫特一不小心就喝的有點多,喝完了還要去酒吧嗨皮一下,卡洛斯勸都勸不住。
到了酒吧,斯維夫特也不安分,各種各樣的雞尾酒讓斯維夫特簡直忘乎所以,一不小心就摸了一位女士的屁股。
在酒吧裏,這種事其實很常見,所以酒吧裏打架也很常見,如果斯維夫特真的是不小心,招恼意道個歉再請人喝杯酒,一般人也不會計較,都是來找樂子放鬆的,真要連這個都接受不了就不要來酒吧乾脆去咖啡館,偏偏斯維夫特摸了之後還很猥瑣的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又很響亮的打了個口哨。
這樣後果就很嚴重。
路易·博塔聽完事情經過之後,感覺鵝肝一點都不香。
羅克根本不用路易·博塔說話,看了眼旁邊毫無存在感的扎克,扎克馬上去處理。
這比處理布萊特·霍普金斯撞壞塞西爾·羅德斯雕像可簡單多了。
“爲什麼外地人來到尼亞薩蘭之後總會犯這樣那樣的錯誤,我現在感覺他們簡直都是弱智。”小斯口吐芬芳,意大利雕刻家還沒有完成任務,沒有雕像的塞西爾·羅德斯廣場就像失去了靈魂。
“斯維夫特以前還是很不錯的,他只是喝醉了——”路易·博塔沒放在心上。
“這肯定不是他第一次醉酒,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只不過以前都不是在尼亞薩蘭,所以沒有人敢扣押他。”羅克也沒放在心上,別對這個時代的人要求太高,素質啊道德啊什麼的都太遙遠,人渣什麼時候都有,什麼地方都有,只不過這個時代人渣的比例更高,在南部非洲這種殖民地國家也更多。
羅克不糾結人性本善或者是人性本惡這些哲學問題,羅克只從實際出發。
尼亞薩蘭也有很多人貌似忠厚內藏奸詐,所以羅克從來不跟人談人生,只用嚴格的法律法規規範人們的行爲,違反規定就要受到懲罰,別說什麼不知者不怪,或者是法理不外乎人情,那都是藉口。
“爲什麼不敢?”路易·博塔不是裝糊塗,他是真的沒有意識到是怎麼回事。
或者說,路易·博塔根本就不會關注這種小事。
“因爲斯維夫特是在農業部工作啊,因爲斯維夫特的後臺是你啊,把這個牌子撂出來,絕大部分事情都能擺平吧。”羅克嘲諷,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就是這個道理,有些人哪怕一點點權利都要放大到極致,要不然就顯示不出高人一等。
封建餘孽啊!
“那爲什麼在尼亞薩蘭就擺不平?”路易·博塔肯定也要護短,這也是人之常情。
“因爲在尼亞薩蘭,所有人的後臺都是我,尼亞薩蘭是我的地盤。”羅克聲音不高,但是不容反駁。
強龍不是不壓地頭蛇,是根本不屑於搭理地頭蛇,更何況是強蛇和地頭龍。
“這種事如果雙方都是尼亞薩蘭人,那你會怎麼處理?”路易·博塔不爭辯,對羅克的處理方式更感興趣。
“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隨便摸人屁股違法,被斯維夫特侵犯的女士可以直接開槍將斯維夫特擊斃,這種處理結果你能接受嗎?”羅克心平氣和,尼亞薩蘭遵循英國傳統,推崇無限防衛原則。
這個無限防衛真不是美國首創,古羅馬的《十二銅表法》中就規定,發現夜間行竊的小偷可以直接殺死,《唐律疏議》中也規定:諸夜無故入人家者,應該處以笞刑四十下,如果主人立即將來人殺死者,主人無罪。
在1801年出版的《刑法論》一書中,將無限防衛思想擴大到極致,書中認爲如果是爲了保護自身的財產權利不受侵犯,即便是輕微的侵害行爲,也能採取剝奪生命在內的最嚴厲的防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