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3章

作者:鲇鱼头

  “猜有沒有?這,這也太簡單了。”羅一沒想到羅克就這個主意,在羅一看來,猜有沒有是小孩子才玩的玩意兒,要糊弄洋人,怎麼着也要整點高大上的東西,猜有沒有這種把戲,羅一這種街頭混混都懶得玩,太丟份!

  “簡單纔好,你擺一副麻將出來,也要那些洋人會玩纔行,李德,拿兩個碗來。”羅克不搭理羅一,要不是羅克自己嫌丟人,羅克自己都能上,只要手法隱蔽手速夠快,糊弄洋人簡直不要太簡單。

  規則確實簡單,兩個碗,一枚金幣,莊家扣好了之後,其他人壓錢之後猜金幣是在哪個碗裏,猜錯了壓的錢歸莊家,猜對了莊家一賠一,訣竅在於扣碗的時候別扣的那麼快,要讓旁觀者能清楚的看到金幣在哪個碗裏,感覺這錢就像是白撿一樣,旁邊再安排幾個託有輸有贏,很快就會有自以爲聰明的傻蛋湊上來。

  聽上去很簡單是吧,其實也確實是很簡單,但是就是這種簡單的騙局,一直到二十一世紀都還生命力頑強,上當受騙的人不計其數。

  羅一確實是有兩把刷子,一枚簡單的金幣兩個碗,羅一當着羅克的面把金幣放在其中一個碗下面,但是打開了之後就是沒有,按照羅一的話說,這種遊戲羅一五歲之後就不玩了,因爲太容易,不管是手法還是規則都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哪怕是混混,都不稀得用這種方式騙人,太丟人。

  “好吧,現在做一下分工,羅一你來做莊,李德你們幾個當託,晚上咱們就去碼頭上去試一試。”簡單的騙術也需要周密的佈置,羅克還要去找幾個人看場子,防備着有人輸急了之後鬧事。

  “給洋人做局,羅克,你這是作死啊。”安東聽完羅克的打算,第一反應就是羅克作死。

  “沒關係,做局的對象是跑遠洋的水手,他們不可能在開普敦停留太長時間,如果有人有勢也不會去當水手,他們的錢咱們不賺,他們也要送進賭場和窯子裏去,還不如給咱們。”羅克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又不是坑英國人,只要把握好度,鬧不出什麼風波。

  開普敦整個城市都是圍繞着那些遠洋貨輪形成的,港口官員撈大頭,爲過往的船隻補給,賺的盆滿銤M,普通人沒有太多本錢,就只能圍繞着那些水手找錢,所以港口區內賭場、酒吧、半掩門不要太多,水手們也都不是什麼好人,出海一趟好幾個月,有時候甚至要半年,在開普敦休息是難得的放鬆,閒着沒事上岸喝兩杯玩兩把找個女人太正常了,有人甚至贏錢之後直接辭職,羅克只是做個局,準備掙點零花錢,又不是去搶那些賭場的生意,真正的賭場也看不上水手們那點仨瓜倆棗。

  “要是以往也罷了,夏爾馬放出話來會盯着你的,你得小心點,低調做人。”安東憂心忡忡,羅克現在得罪了印度人,一舉一動都被人盯着,一點點小錯誤搞不好都是滔天大禍。

  “我就是爲了對付那些印度人,所以纔想辦法去找錢,咱們在開普敦沒錢沒勢,要對付印度人還是要靠英國人,有了錢,至少咱們能在英國人面前遞上話。”羅克的方式簡單粗暴,既然印度人可以擔任警長,那華人也行,就算是用錢砸,羅克也要砸出個警長來,那樣纔能有抗衡夏爾馬的能力。

  “找錢——行吧。”安東也知道有錢的好處,有了錢,就算不在英國人手下混飯喫,到別的地方也餓不死。

  只要安東同意就行,羅克的計劃是讓羅一和李德他們出面做局,安東帶幾個警察穿着制服守在附近,沒人鬧事萬事大吉,有人鬧事安東他們直接出面抓人,這又是一筆收入。

第10章 兔子不喫窩邊草

  開普敦是一個補給港口,過路商船不會長時間停留,上岸找樂子的水手當然也不會長時間停留,所以如果有水手鬧事被抓,那船長就要出面撈人,這是所有港口警察的慣用伎倆。

  計劃確定,只等晚上實施,羅克這邊還沒回頭,那邊羅一他們就已經開張。

  有沒有的規則確實很簡單,簡單的令人髮指,一看就會,羅一這臭不要臉的藉口要訓練李德他們當託的水平,拉着李德他們就在宿舍門口練習,結果李德他們還沒有出師,就有印度裔警察被吵鬧聲吸引過來。

  按照羅一的水平,完全可以把金幣不露聲色的放在任何一個碗下面,但是這個騙局的可惡就在這裏,羅一放金幣的時候動作奇慢無比,任何人都可以一眼看出金幣在哪個碗裏,然後李德他們就開始咋咋呼呼的下注,一個下便士,一個下先令,一個直接下英鎊,買定離手,羅一開盤,該收的收,該賠的賠,羅一他們玩的不亦樂乎,其他人看起來這錢就跟撿的一樣容易,因爲誰都知道金幣在哪個碗裏。

  還是那句話,蒼蠅不叮沒縫的雞蛋,只要不起貪婪之心,任何賭局都騙不到人,但是明晃晃閃人眼的金幣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倒來倒去,要想不動心真的需要一份定力。

  “我買這個,金幣一定在這個碗裏。”一名叫迪讓印度警察就沒有經受住誘惑,直接把一個英鎊扔到羅一面前,然後用腳踩住一個碗,迪讓非常確定,羅一剛纔就把金幣放在他腳下的這個碗下面。

  “不,不在這個碗裏,明明是這個。”李德很快上路,堅持金幣在另一個碗下面,同樣下注一個英鎊。

  “不,你錯了,一定在這個下面,你們還要下注嗎?不下的話我要打開了,我要親手打開。”迪讓不給羅一做手腳的機會,要親手打開腳下的碗。

  “不,是你錯了,聽我的,金幣在另一個下面。”李德還在假惺惺的勸迪讓。

  “買定離手,願賭服輸,迪讓,你確定你要下注嗎?這可是你大半個月的薪水。”羅一的表情明顯有點緊張,雖然羅克和李德他們都知道羅一是在演戲,但是在迪讓看來,羅一這是明顯在強撐。

  “當然確定,要不是我身上只有一個英鎊,我會讓你傾家蕩產。”迪讓已經看到大半個月的薪水在向他招手,這時候無論其他人說什麼,都不會改變迪讓的決定。

  “好吧,如你所願,把腳拿開,我要親自揭開謎底。”羅一還在繼續下套,迪讓的眼裏看到羅一在緊張的發抖,但是羅克和李德都清楚,羅一是興奮的發抖。

  怎麼可能不興奮呢,一個英鎊對於迪讓來說是大半個月的薪水,但是對於羅一他們這些華裔警察來說幾乎是一個月的薪水,雖然喫住都在警察局,但是絕大多數華裔警察每個月是攢不到一個英鎊的,以前的羅克就已經夠節省了,當了一年多的華勇,再加上三個多月的警察,一共也只有五個英鎊外加十五先令的財產。

  “不,你不能碰這個碗,我知道如果讓你來翻開這個碗,那我就輸定了,我不會給你機會的。”迪讓堵死羅一作弊的可能,不給羅一機會。

  “好吧,你可以翻開它。”羅一決定收網,很明顯迪讓沒有增加賭注的可能,其他人也沒有下注的慾望。

  “哈哈哈哈,該死的羅,我要贏光你身上的每一個便士。”迪讓狂笑着翻開腳下的碗,結果是註定的,碗下面空空如也。

  “這,這怎麼可能?”迪讓驚訝莫名,剛纔他看的很清楚,羅一確實把金幣放在他腳下的碗裏。

  “我都已經告訴你了,金幣在這碗裏。”李德嘆着氣翻開另一個碗,確實,金幣就在另一個碗下面。

  “這,這怎麼可能?”迪讓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明明金幣就在迪讓選定的那個碗下面,但是迪讓怎麼都想不明白,金幣爲什麼會跑到另一個碗下面。

  關鍵就是手法,羅一放金幣的時候動作奇慢無比,任何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羅一把金幣放在碗下面,但是接下來就在扣上碗的一瞬間,羅一會把金幣拿走,這個動作絕大多數人都不可能發現,然後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任何一個貿然參與的人都會上當受騙。

  可惡的是,就在旁人下注的時候,旁邊還會有人進行“善意的規勸”,但是這時候被貪婪衝昏頭腦的人是聽不進任何勸說的。

  關鍵是莊家還沒贏錢,錢被剛纔“善意規勸”的那個人贏走了,誰又能對一個剛剛對自己表示過善意的人揮拳相向呢?

  再說就算是打,通常意義上講也是打不過的,因爲不管是莊家,還是剛開始下注的人,甚至旁邊圍觀的人,通通都是一夥的,貿然動手的下場就是被圍毆。

  “買定離手,願賭服輸——”迪讓還在思考碗下面的金幣爲什麼不見了,羅一已經將迪讓剛纔下注的金幣賠給李德,新一輪賭局開始,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迪讓被李德不露痕跡的擠出人羣。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迪讓現在腦海中充斥的是後悔和懊惱,剛纔還在向迪讓招手的大半個月薪水原來是揮手告別,一念至此,迪讓一低頭,再次清清楚楚的看到羅一把金幣放在一個碗下面。

  “等等,我還要再來一次,這一次你騙不到了我,我這次看的很清楚。”迪讓決定再次入場,不過是一個英鎊而已,迪讓這次很有把握把它贏回來。

  “算了,迪讓,你贏不了的。”羅剋制止了迪讓的衝動,翻開迪讓下注的那個碗,碗下面果然又是空空如也,然後羅克找李德把迪讓的英鎊要回來還給迪讓,這讓迪讓簡直難以置信。

  羅克會騙人,但是不會騙自己人,外面碼頭上無數的凱子等着羅克去收割,沒必要把目標放在迪讓身上,畢竟迪讓也是警察,是同事,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

第11章 祖宗牌位

  有一點必須要確認,印度裔警察是華人警察的競爭對手,但不是敵人,所以有些手段,用在印度裔警察身上並不合適,畢竟羅克想要在英國人手下混出頭,也離不開印度裔警察的配合,否則整個開普敦就三十多個華人,哪怕他們全是羅克的手下,羅克又能成多大事?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迪讓的問題太多了,爲什麼明明看到金幣被羅一放在碗下面但是卻突然消失,爲什麼羅克要把迪讓已經輸掉的錢還給他,爲什麼面前這些以前看上去很討厭的華裔警察現在卻這麼可愛——

  確實可愛,當羅克把錢還給迪讓的時候,在迪讓眼裏,羅克比天使還可愛,這可是英鎊,已經到了以吝嗇著稱的華人手中的英鎊,就這麼被羅克輕易還回來,迪讓心中瞬間充滿失而復得的幸福感。

  “走了羅一,咱們要幹活了。”羅克拍拍迪讓的肩膀,招呼如喪考妣一臉失落的羅一。

  雖然市井出身的羅一能理解羅克爲什麼把錢還給迪讓,但是羅一還是不開心,這可是羅一的第一單生意,如果羅克不把錢還回去,那羅一至少可以分到一個先令,這對於每個月只有24個先令薪水的羅一來說很重要。

  還好,羅一很快就從失落中走出來,雖然第一單生意黃了,但是已經讓羅一看到這個騙局的巨大前景,以前羅一隻敢找華裔警察賭錢,那些華裔警察也沒有多少薪水,出千的時候要是不小心被抓包還要被打,現在好了,有羅克的支持,有這麼多同伴的保護,羅一可以光明正大騙那些洋鬼子的錢,想起那些出手闊綽的遠洋水手,羅一感覺心頭簡直有團火在燒。

  對於一個港口城市來說,碼頭永遠是最熱鬧的地方,夜色降臨,整個城市都燈火暗淡,只有碼頭喧鬧異常,這裏的店鋪晝夜二十四小時營業,來找樂子的不僅有水手,還有往來的商人和開普敦的居民,羅克他們對於碼頭的一切都非常熟悉,畢竟碼頭是羅克他們這些巡警的主要工作區域。

  按照事先的安排,羅一和李德他們隨便找了個角落就開始做局,羅克和安東在附近找了個露天酒吧觀察,酒吧裏還有六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他們看上去就像是剛剛下班來喝一杯,實際上都在等羅克和安東的信號,只要羅克和安東發現有人鬧事,警察馬上會出面。

  1899年的城市並沒有太多娛樂設施,酒吧和紅燈區永遠是城市最熱鬧的地方,碼頭上到處都是勾肩搭背想找個樂子的閒人,羅一和李德他們很快就被人羣團團圍住。

  “買定離手,願賭服輸——”羅克和安東距離羅一併不遠,能夠清楚的聽到羅一的大嗓門,羅一隻用了一分鐘就學會了這兩句英語,如果羅一能保持這種積極性,那麼用不了多久,羅一的英語水平就會突飛猛進。

  “我總覺得這會給我們帶來麻煩。”安東的性格有點瞻前顧後,都已經開賭設局,安東還在絮絮叨叨。

  “麻煩總是會有,我們要做的只能是積累更多本錢,以便在麻煩到來的時候擁有更多應對的餘地。”羅克不會瞻前顧後,猶豫只會錯失機會,不會帶來任何收穫。

  “是啊,要積累本錢,咱們籤的都是五年合同,孩子老婆還等着我回家買房置地呢。”安東已經成家自立門戶,有了牽掛當然沒有羅克這麼灑脫。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可能把老婆孩子接到開普敦來,老家那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大清眼看着遲早要完,接下來咱們大清國就是戰火連天,縱然是買了房置了地也不一定保得住,更何況咱們老家的地多少錢一畝?這開普的地又是多少錢一畝?有回老家買房置地的錢,放在開普都能置辦個農場了,英國人還不怎麼收稅,打出來糧食都是自己的,何必一定要回去?”羅克肯定不會回清國,接下來的幾十年對於華人來說是地獄難度,羅克不想經歷那一切,待在開普敦舒舒服服的過小日子多好,天塌下來有英國人撐着。

  “留在開普敦?不行不行,祖宗牌位都在老家呢,不能讓祖宗斷了香火。”安東的思想有點守舊,在羅克看來挺好的事,到了安東這裏就行不通。

  “怎麼可能斷了香火?老家就沒有個兄弟姐妹?實在沒有僱人逢年過節燒香上墳行不行?一年花個三五兩銀子,大把的人願意當孝子賢孫。”羅克不在意這個問題,華人拜祭祖先要燒紙錢放貢品,洋人上墳最多拿束花,這麼看起來,洋人的祖宗實在是窮的可憐。

  “這怎麼行?祭拜祖宗要招恼意,僱人上墳,你知道他上沒上?”安東的擔心也有道理,這年頭也沒個視頻手機啥的,僱人確實是不靠譜。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把祖宗牌位請過來,怕就怕要是祖宗知道咱們這些不肖子孫爲洋人效力,連香火都不讓咱們供。”羅克一句話直接讓安東閉了嘴,是啊,其實都是矯情,華勇營上千人,個個背後都有故事,但凡有點辦法,也沒人願意當二鬼子,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矯情着不肯認清現實,活該回清國當炮灰。

  羅克也沒指望三言兩語就說服安東移民,這種事還是得自己做決定,羅克有的是辦法影響安東,過幾天羅克就準備去移民局入籍,然後羅克就有了在開普買房置地的資格,多了也不說,如果羅克在開普置辦下個上千畝的農場,羅克就不信安東他們這些人不動心。

  開玩笑,生存都沒法保證,祖宗牌位也就不再那麼重要,對祖宗最好的孝敬是什麼?

  不是逢年過年燒的那點紙錢,而是開枝散葉讓家族更加興旺,這樣祖宗在天之靈才能含笑瞑目,否則燒再多紙錢都沒意義,一個人孝敬祖宗,肯定不如十幾個人或者幾十個人一塊孝敬。

第12章 發光的金子

  安東還在思考羅克的話,羅一那邊已經有了收穫。

  雖然猜單雙的規則簡單,但是千萬別忽視這種賭局的誘惑力,資訊大爆發的二十一世紀,人們經歷了各種資訊的多方提醒,都有人會上當受騙,在十九世紀近乎無解。

  看的人多,參與的人自然也就更多,兩三個回合下來,李德他們都已經不用下注烘托氣氛,旁觀者熱情高漲,場面熱烈的讓李德開始感覺到恐懼。

  “羅爺,差不多收手吧,咱們幾個已經贏了五十多英鎊,再搞下去,怕是要出事。”這錢來得太容易,讓李德都有點心驚肉跳。

  “五,五十英鎊!”安東瞠目結舌,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爲什麼這些白人就這麼容易上當受騙。

  這麼看起來,白人也不怎麼聰明,至少沒有華人聰明,要是羅一在清國設這種局,恐怕分分鐘會被人笑成傻子。

  當然這個世界上的傻子遠比安東想象中的多得多,羅克也低估了這種簡單騙局在這個時代的威力,這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賺了五十多英鎊,摺合二百多兩銀子,等於是羅克四年多的薪水,放在清國能買六個老婆還有得多,就算是羅克他們十幾個人平分,每人也能分到五六個英鎊,半年的薪水就這麼輕鬆到手。

  “再等等,這種生意就是一錘子買賣,搞完這一次怎麼着也要歇上十天半個月,五十英鎊太少,得多賺點纔行。”羅克纔不會嫌錢多,五十英鎊對於安東他們來說不少了,但是對於羅克來說遠遠不夠。

  相對於正規的賭場,這種騙術實施起來實在是太簡單,那些輸了錢的人,回過頭來仔細想想就會發現不對勁,所以騙術不能當生意做,只能掙個零花錢,想找個安穩的來錢路子還要想其他辦法。

  當然了,人在局中想冷靜下來也不容易,現在羅一週圍的那些賭徒已經殺紅了眼,就算羅一要收手,那些賭徒也不會讓羅一離開。

  那就繼續,又過了十幾分鍾,賭局終於無法維持,和羅克預想中的一樣,有個輸紅了眼的水手突然抓了一把羅一面前的錢起身就想跑。

  又哪裏能跑得掉,搶錢的水手瞬間被李德他們放倒,然後嚴陣以待的警察吹着哨子衝過來,圍觀的賭徒馬上一舳ⅰ�

  整整一百五十英鎊,確實是收穫巨大,除了一堆金光閃閃的硬幣和幾張一英鎊面額的紙幣,還有一塊金質懷錶,除了羅克之外,其他人的呼吸都有點急促,哪怕十幾個人分,每個人也能分到十幾個英鎊,一年多的收入輕輕鬆鬆到手。

  “這個賺錢的法子是羅爺想出來的,照例羅爺先拿三成,羅一出面得一成,其他的咱們再分,諸位看這樣可使得?”羅克不方便開口,安東干脆發話分錢,羅克作爲策劃人,理應拿走大頭。

  “應該應該,要不是羅爺,咱們大夥怎麼着都不敢拿洋人開刀。”

  “羅爺理應拿大頭,要不是羅爺拿主意,怎麼着也輪不到咱爺們發財。”

  “人不來外財不富,馬不喫夜草不肥,還是老話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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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羅克預料之外,雖然羅克除了出個主意,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但是並沒有人感覺羅克拿的太多。

  羅克簡直愛死等級社會了,在這個社會上,上官發財,下屬跟着喝湯就是普世價值觀,羅克現在還不是官呢,要是羅克當了官,哪怕這事和羅克沒有任何關係,也少不了羅克這一份。

  “掙了錢就好好存着,有老婆孩子的要養家餬口,沒成家的要攢老婆本,都別大手大腳,今天兄弟們也看到了,想發財就去打洋鬼子的主意,別沒事惦記兄弟們兜裏的那幾個辛苦錢,咱們這裏立個規矩,兄弟們之間,以後嚴謹賭錢,再發現有人設局,就別怪兄弟們不講情面。”羅克趁機立規矩,這話主要是說給羅一聽。

  “羅爺放心,能賺洋鬼子的錢,誰坑弟兄們誰就生兒子沒屁眼。”羅一指天畫地賭咒發誓,華裔警察們原本兜裏就沒幾個錢,辛辛苦苦半天也掙不到三五個便士,哪有坑洋鬼子來得爽。

  “那就散,兄弟們這幾天消停點,過幾天看看風頭,咱們再去搞一票,大家嘴都嚴實點,這事萬萬不能露了風聲,否則咱們大家都討不了好。”羅克開始攆人,明天還要上班,不能鬧騰得太晚。

  “曉得了羅爺。”

  “誰敢往外傳就把誰扔海里浸豬唬 �

  腥思娂姼孓o,嘻嘻哈哈回去休息,估計今天晚上都能做個好夢。

  清了場,羅克纔開始盤點自己的收入,整整四十三個英鎊,外加一塊金質懷錶,這懷錶折價兩個英鎊直接給了羅克。

  懷錶的錶鏈也是金的,一端連着懷錶,另一端連着一個金質小圓盒,盒子裏可以裝五枚一英鎊面值的小金幣,盒子的底部裝着彈簧,頂着上面的金幣,打開盒蓋,可以很方便的把最上面的金幣抽出來,這樣的一塊懷錶,在正兒八經的商店裏至少價值七個英鎊以上。

  直到睡前,庫納勒才畏畏縮縮的回來,羅克還要給庫納勒立規矩:“晚上睡覺不許打鼾,不許說夢話,起夜不準點燈,要輕手輕腳,違反了以上任何一條,明天晚上你就自己去找地方睡。”

  如果可以的話,羅克不願意和其他人住在同一個房間內,不管是印度人或者華人,羅克都不習慣。

  但是目前這階段,羅克還沒有還沒有單獨獲得一個房間的資格,那最起碼要等羅克升職到警長以上級別。

  警長!

  接下來這段時間,這就是羅克的目標了,一定要儘快當上警長,得到一個單獨的房間,羅克的要求不算高,既然印度人都可以當警長,那華人也可以,羅克有這個自信,只要能得到英國人的關注,羅克有的是辦法出人頭地。

  是金子,在哪裏都會發光。

第13章 褒獎

  清晨,羅克早早起牀洗漱,從今天開始就要正式上班,羅克要給上司一個好印象。

  其他同事起牀的時候,羅克已經做完了晨練,並且又洗了個冷水澡,十一月的開普敦正處於夏季,氣候和清國截然不同。

  開普敦是典型的地中海氣候,夏季是每年十一月至次年二月,冬季是每年五月到八月,開普敦夏季的氣候溫暖乾燥,平均最高氣溫26度,稱得上是氣候宜人。

  換上全套警察制服,羅克自我感覺還不錯,在食堂享受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羅克早早來到警察局,開始一天的工作。

  “羅,你來的正好,把這箱手槍搬回去,從今天開始,我們也要配備武器了。”羅克所在的分隊有十六名警察,警長的名字叫亨利·馬蒂爾達,羅克的邭膺�不錯,剛到警察局就遇到了亨利·馬蒂爾達:“你來的夠早的,我還以爲你要休息幾天呢。”

  必須得說,包括在內的華裔警察和印度裔警察都夠懶的,不到上班時間,警察們哪怕在宿舍無所事事,也不會來警察局,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就是一份工作而已。

  但是對於羅克來說,這是向上晉升的通道,所以羅克要表現積極一些,這不,只是提前半個小時來上班,羅克就獲得了和亨利·馬蒂爾達單獨交流的機會。

  “叫我洛克吧,警長,這是我的英文名,我希望我能像岩石一樣堅強,我已經休息的夠久了。”羅克手腳麻利,搬起箱子跟在亨利·馬蒂爾達身邊,稍微落後了半個身位。

  “洛克,很不錯的名字,這個想法很不錯。”亨利·馬蒂爾達有點驚訝,在亨利·馬蒂爾達接觸到的華裔警察中,羅克是第一個擁有英文姓名的。

  換成是安東他們,大概要堅持坐不改姓行不改名,其實這就和上墳到底是應該燒紙還是應該拿束花一樣,並沒有什麼值得堅持的必要,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一個白人要在清國工作生活,那麼是不是給自己取一箇中文名字比較方便?至少這樣更能被國人接受。

  羅克他們這些身在海外的華人也一樣,身處一個白人爲主體的城市,那麼就要積極接受這個城市的一切,包括名字在內,不能和這座城市格格不入,這樣別人看到你的努力,才願意給你機會,也纔會有晉升的可能。

  很簡單的一個事實,夏爾馬爲什麼能當警長?

  因爲夏爾馬來到開普敦的當天,就申請入籍開普敦,成爲一個正式的開普敦人,這纔是正確的態度,在羅克之前,其他華裔警察固守傳統,除了接受英國人的薪水,抵制英國人的一切,連常用語以外的英語都不願意學,這種情況下,英國人自然不會把華人當成自己人,華人也根本不可能得到晉升的機會。

  “謝謝,如果方便的話,明天我會去移民局申請入籍,然後看看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如果可以的話,我就把家安在開普敦了。”羅克做事很乾脆,既然要投靠英國人,那就投靠的徹底一些,斬斷自己的所有後路,這樣才能獲得英國人的信任。

  “這是個正確的想法,洛克,我支持你這樣做,這樣,我再給你一天的假期,你先去把這件事完成。”亨利·馬蒂爾達鼓勵羅克盡快入籍,這符合開普殖民地的大勢所趨,英國人實在是太少了,不得不依靠外來人口,統治遍佈全球的龐大殖民地。

  “不用,我去巡街的時候順便就能把這件事辦了,不會影響到我的工作。”羅克有很明確的目標,和一天假期相比,給上司留下一個工作認真負責的印象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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