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287章

作者:鲇鱼头

  和德國、法國相比,荷蘭人還是比較好欺負的。

  “你還仁慈——你要是仁慈,那麼我就是聖人。”西德尼·米爾納口不擇言,然後才意識到這是對上帝的褻瀆。

  西德尼·米爾納和羅克討論未來荷蘭人有多慘的時候,從伊麗莎白港出發的僱傭兵們乘坐克里斯蒂安遠洋咻敼镜摹澳崃_鱷”號快速商船正緩緩通過棉蘭港。

  方舟號還停靠在棉蘭港內,有船員正在打掃甲板,看到港口外緩緩駛過的“尼羅鱷”號上舷側繪製的保護傘公司標誌,馬上有船員熱淚盈眶。

  南部非洲的海員都知道,保護傘公司在海外真的就是南部非洲人的保護傘,只要有保護傘公司僱傭兵們出現的地方,南部非洲人就不會被人欺負。

第511章 在劫難逃

  這個時代的棉蘭港其實就是個大漁村,荷屬東印度最大的港口在巴達維亞,華人稱之爲“椰城”,棉蘭只是蘇門答臘島上的一個普通港口,如果不是因爲這一次“方舟號”被扣押,很多僱傭兵甚至沒聽過這個名字。

  和破破爛爛的碼頭,破破爛爛的設施,以及破破爛爛的建築相比,剛剛建成沒多久的“方舟”號是這個時代最先進的移民船,停靠在棉蘭港內就像是待在雞窩裏的金鳳凰,怪不得棉蘭港口官員會鋌而走險。

  和沒有自治之前的南部非洲一樣,荷屬東印度的官員也都是荷蘭政府任命的流官,所以他們纔不會在乎地區經濟的長期發展,以及他們的行爲會對荷屬東印度造成什麼影響,只要任期內能撈到錢,任期結束就會離開,哪管洪水滔天。

  因爲唐恩要坐鎮伊麗莎白港,所以帶隊前往獅城的保護傘公司僱傭兵最高指揮官是剛剛被任命爲遠東分部總經理的戴維。

  現在戴維就在“尼羅鱷”號的艦橋內,拿着一架尼亞薩蘭生產的“千里眼”軍用望遠鏡觀察棉蘭港。

  “來一杯嗎?”艦長馬西·佩蒂端着兩杯咖啡來到戴維身邊,隨手咖啡放在戴維面前的操作檯上。

  “謝謝——”戴維放下望遠鏡,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荷蘭人爲什麼這麼愚蠢?難道他們不知道咱們爵爺睚眥必報嗎?聽說現在還死了人,不知道這一次荷蘭人要死多少,才能平息爵爺的怒火。”

  “呵呵,曾經的海上馬車伕現在只能在睡夢中回憶昔日榮光,知道爲什麼荷蘭人這麼痛恨我們大英帝國嗎?我們正是踩着荷蘭人的屍體才建立了現在的日不落帝國,我們現在建立的這個帝國,原本有可能是屬於荷蘭的,所以荷蘭人的行爲一點都不讓我意外——”馬西·佩蒂很瞭解英國和荷蘭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相反剛剛成爲英國人沒幾年的戴維並不瞭解英國的歷史:“——現在的荷蘭人已經失去祖先的開拓精神,他們寧願把錢借給我們國家的企業,也不願意投資到自己國內的實體,這些荷蘭人短視、愚蠢、貪婪、根本不願意瞭解世界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更不瞭解我們南部非洲,在全世界,南部非洲還沒有真正發出自己的聲音,我保證,給荷蘭人一張地圖,絕大多數荷蘭人肯定不知道我們南部非洲在哪兒,所以他們不瞭解我們南部非洲也是正常的。”

  “哼哼哼哼——”戴維獰笑,保護傘公司的僱傭兵一定會給荷蘭人一個深刻印象。

  “先生,我們已經越過了中位線——”大副低聲提醒。

  航道狹窄的馬六甲海峽,如果按照國際慣例,從馬六甲海峽中線,一側屬於荷屬東印度,一側屬於英屬馬來亞,荷蘭人和英國人收“過路費”都能收到手軟。

  “沒關係,給荷蘭人個膽子,他們現在也不敢扣押我們尼羅鱷——”馬西·佩蒂不擔心,荷蘭人現在承受着來自英國政府和南部非洲聯邦的巨大壓力,如果還敢肆意挑釁,那麼英國政府也會讓荷蘭人漲漲記性。

  “我倒是希望他們扣押,那樣就省了我們不少事。”戴維略帶遺憾,剛纔戴維很清楚的看到棉蘭港內有懸掛着荷蘭國旗的炮艦,只可惜“尼羅鱷”就從棉蘭港口外經過,荷蘭人的炮艦卻沒有任何動作。

  荷蘭人的炮艦使用的還是蒸汽機,也不知道是那個時代建造的“老爺船”,能不能開動都不好說。

  這一點讓戴維確實是很驚訝,荷蘭人的炮艦居然還是那種已經被淘汰很多年的木質風帆戰艦,這樣的戰艦現在在英國只能在博物館裏看到。

  而且還只有一艘。

  棉蘭港外倒是還有荷蘭人修建的炮臺,不過看上去火炮的口徑也不大,型號也比較老,這估計也是樣子貨,用來嚇唬嚇唬人還行,真要投入作戰,估計效果還不如僱傭兵們使用的迫擊炮。

  至於炮臺上那些衣着不整蓬頭垢面懶懶散散的士兵,按照保護傘公司的標準,這些人連報名成爲僱傭兵的資格都沒有,所以戴維實在是想不通,就這樣不堪一擊的殖民地僕從軍,是怎麼統治面積超過一百九十萬平方公里的東印度的。

  “荷蘭人統治東印度靠的是你們華人——”馬西·佩蒂給出的答案讓戴維驚訝極了。

  “華人?”

  “對,就是你們華人,在東印度,你們華人比較有錢,受教育程度較高,更容易交流,也更容易統治,所以荷蘭人就依靠你們華人統治東印度的那些土著,然後又不斷挑撥那些土著和你們華人之間的矛盾,當你們華人和土著矛盾爆發的時候,荷蘭人就會以仲裁者的形象出現,久而久之,荷蘭人、華人、以及東印度的土著就形成現在這種互相依附,又相互敵對的關係。”馬西·佩蒂常年在海上跑,往返於世界各地,對於東印度的情況,估計比東印度人都更清楚。

  “那麼爲什麼方舟號會被扣押?”戴維一頭霧水,華人總不會扣押咚腿A人的船隻吧。

  “別怪我說話難聽,戴維,東印度的華人——某些華人,甚至馬來亞的某些華人,即便用東印度的標準來看也是標準的人渣,在東印度和馬來亞,對那些契約奴工最苛刻的就是華裔農場主,因爲清國的華人太多了,有着近乎無窮無盡的資源,所以契約奴工不值得憐憫——”馬西·佩蒂還是語調悠閒,似乎沒有注意到戴維的表情已經多麼陰沉。

  曾經戴維也是作爲契約奴工被人騙到約翰內斯堡,如果沒有羅克出手解救,戴維沒準已經死在暗無天日的礦洞裏。

  之後戴維就去了洛克金礦,然後成爲一名礦場保安,後來才加入保護傘。

  所以當馬西·佩蒂說到“契約奴工不值得憐憫”時,戴維的臉色陰沉的簡直能滴下水,眼睛紅的能灼傷人。

  “你還好嗎?”馬西·佩蒂終於注意到戴維青筋畢露的手,然後就被戴維的表情嚇一跳。

  “船長,你可能不知道,曾經我也是一名契約奴工。”戴維做了個深呼吸,慢慢平復情緒。

  “抱歉,我不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馬西·佩蒂沒想到戴維還有這樣的過去。

  “沒關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幾億華人,就算一萬個裏面出一個人渣也有好幾萬,慢慢清理就是了——”戴維輕描淡寫,馬西·佩蒂卻能聽出戴維話裏蘊藏的疾風驟雨。

  十個小時後,“尼羅鱷”號抵達尼亞薩蘭移民局設置在獅城的轉郀I地。

  這樣的轉郀I地在東亞有很多個,大的可以容納數千人,小的也可以容納數百人,營地內提供水和食物,以及基礎的醫療服務,往來清國和南部非洲的移民船可以在營地進行短期休整。

  獅城附近的這個營地是比較大的一個,足足可以容納三千多人,僱傭兵們會在這裏集結,然後分批潛往海峽對岸的蘇門答臘島。

  戴維來到營地的時候,阿丹公司的東印度專員雷歐·特德正在營地內等待。

  “久等——”

  “辛苦——”

  簡單的寒暄之後,雷歐·特德就和戴維交接。

  “這段時間這個營地歸你們使用,我們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會撤走,這是倉庫內的物資清單,要不要點一下?”雷歐·特德公事公辦,這個營地是尼亞薩蘭移民局出面買下的,然後委託給保護傘公司經營,當然現在是屬於阿丹公司的財產。

  “不用了,我們不會動用倉庫內的物資,你最好貼上封條——”戴維都不看清單,僱傭兵有自己的廚師和醫生,也不需要服務員,戴維要求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營地。

  其實營地條件還不錯,尼亞薩蘭移民局出面,營地的佔地面積巨大,移民局連附近的兩座山都一起買下來,營地甚至擁有自己的簡易碼頭,衛生狀況也不錯,雖然這邊經常下雨,不過營地內倒也沒多少泥濘,道路全部都是硬化過的,這一點很符合尼亞薩蘭的標準。

  “你們最好全部用掉,食品和藥品都有保質期,除非你們在過保之前離開。”雷歐·特德強調,僱傭兵們一向大手大腳,但是不允許鋪張浪費。

  “那好吧,我們應該不會在這裏待太長時間。”戴維也不知道荷蘭人什麼時候認輸,不過等僱傭兵拿下棉蘭之後,戴維就會離開這裏前往棉蘭。

  “好吧,希望你們一切順利,爲了尼亞薩蘭——”雷歐·特德主動向戴維告別,僱傭兵們的裝備有點多,雷歐·特德不給戴維找麻煩。

  “爲了尼亞薩蘭!”戴維態度端正。

  跟隨戴維來到獅城的第一批僱傭兵一共八百人,他們隨身攜帶着武器,和可供一個星期使用的各種物資,接下來還會有商船和咻敶诌_營地,送來更多的僱傭兵和更多的裝備物資。

  戴維抵達營地的當天晚上就向棉蘭派出偵察兵,不管怎麼樣,荷蘭人這一次都在劫難逃。

第512章 保護神

  棉蘭的方舟號上,艦長西德尼·斯特雷奇這幾天一直都是在煎熬中度過。

  作爲方舟號的艦長,西德尼·斯特雷奇不僅要對方舟號負責,還要對方舟號上的一千二百名新移民負責。

  方舟號的實際咻d能力只有八百人,不過從清國前往南部非洲沿途有卸嗟难a給站,所以臨時超載一些並不奇怪,相對來說方舟號還算人道,有些遠洋咻敶d數量都在一倍以上,那纔是真正的沙丁魚罐頭。

  大副肖恩·阿利從船艙回來,嘴裏不停地念叨着“糟透了”走進艦橋。

  西德尼·斯特雷奇不用問都知道船艙內的情況有多糟糕,爲了儘可能讓女人和孩子獲得更大的空間,方舟號騰出一些艙室專門安置女人和孩子,結果男人們的生活空間就被進一步壓縮,一些原本是四人間的艙室裏足足要擠十幾個人,也就是忍耐力超強的華人才能忍受這種情況。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肖恩·阿利隨手把帽子仍在操作檯上,不顧形象扯掉自己的領結,然後端起西德尼·斯特雷奇面前的咖啡一飲而盡。

  “再等等,保護傘公司的船隻已經出現了,獅城的官員也正在和荷蘭人交涉,或許明天我們就能出發。”西德尼·斯特雷奇也是沒辦法,荷蘭人真心作死,真的是攔都攔不住。

  “說不定尼羅鱷號只是路過——”肖恩·阿利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早上尼羅鱷號出現在棉蘭港外,讓方舟號上的船員欣喜若狂,結果尼羅鱷號根本沒進港,而是直接向北駛離,這讓方舟號上的船員們簡直失望萬分。

  “冷靜肖恩,勳爵不會不管我們的,就算不管我們方舟號,也不會不管船上的一千多華人。”西德尼·斯特雷奇勸說肖恩·阿利的同時也是在說服自己。

  待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要說西德尼·斯特雷奇不焦慮是不可能的。

  不過焦慮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作爲船長,西德尼·斯特雷奇必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穩定船員們的情緒,安撫船艙裏驚懼不安的新移民。

  這些新移民都是剛剛脫離清國那個朝不保夕的環境,對於未來原本就有極大的不確定性,結果到了棉蘭港又遇到這種事,也就是新移民們並不清楚他們遭遇了什麼,船員們不得不採取欺騙的方式讓新移民們認爲,方舟號之所以滯留在棉蘭港是因爲前方海域出現風暴,要等風暴平息,方舟號才能繼續前進。

  “西德尼,別傻了,難道你還不夠了解那些貴族老爺嗎?他們根本不會在乎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死活,我們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棋子而已,他們要的是權利、金錢,以及那些嬌豔的玫瑰花,我們都是隨時可以拋棄的炮灰。”肖恩·阿利怒氣衝衝,還好肖恩·阿里只在西德尼·斯特雷奇面前纔會發牢騷,一旦離開艦橋,出現在船員們和新移民們面前,肖恩·阿利還是個合格的大副。

  “你說對了一半,歐洲的那些貴族老爺們確實是這樣,但是不包括我們尼亞薩蘭,要不然你也不會讓凱西和孩子們來尼亞薩蘭——哦,我還沒問你,愛德華港的公學水準怎麼樣。”西德尼·斯特雷奇把話題扯開,這時候要聊一些能夠給人希望的東西。

  果然提到妻子和孩子,肖恩·阿利臉上馬上就忘記了糟糕的現實:“絕對是水準之上,你知道我們的孩子如果是在本土,根本沒有機會接受教育,本土的公立學校都是一羣小流氓,昂貴的私立學校我付不起孩子們的學費,但是在愛德華港,我的孩子和市長的孩子在同一個學校,穿同樣的衣服,喫同樣的食物,他們甚至是隔壁班級,共用同一個教師,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提起孩子,肖恩·阿利馬上就滔滔不絕,西德尼·斯特雷奇就微笑,具體情況西德尼·斯特雷奇當然也清楚,他現在也定居愛德華港,孩子也在愛德華港的公立學校上學。

  “荷蘭人就是蠢貨,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南部非洲有多強大,他們真應該向德國人瞭解一下,現在尼亞薩蘭應該都知道我們的情況了吧?”肖恩·阿利面帶期盼。

  “羣情激奮,不僅僅尼亞薩蘭,整個聯邦政府都羣情激奮,報紙上連篇累牘,要求聯邦政府血債血償,人們自發上街遊行,要求政府儘快把我們接回去,軍隊已經開始行動,說不定明天羅德西亞北部師就會出現在棉蘭港外——”西德尼·斯特雷奇叼着菸斗抱着膀子裝深沉,就好像他親眼目睹一樣。

  “就是該這樣,勳爵呢,勳爵怎麼說?”肖恩·阿利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幾天西德尼·斯特雷奇也被扣在棉蘭港,根本沒機會了解外部消息。

  “早上出現在外港的尼羅鱷號肯定是勳爵派來的,尼羅鱷號一直在伊麗莎白港,上面肯定坐滿了僱傭兵,你知道勳爵的性格,他不會放棄我們不管,別忘了他的職務是國防部副部長,而我們是南部非洲公民——”西德尼·斯特雷奇信誓旦旦,對羅克充滿信心。

  “是的,勳爵不會不管我們的,上帝,真希望明天就能離開這裏——”肖恩·阿利喃喃自語,逆境中的方舟號,羅克是他們最大的希望。

  “船長,有幾位先生想見你——”艦橋外傳來水手長約翰的聲音。

  “是誰?”西德尼·斯特雷奇示意肖恩·阿利去開門。

  “你好船長,我是保護傘遠東公司特別行動大隊一中隊隊長希克斯,很高興認識你。”身穿作戰服,頭戴遮掩帽,全副武裝渾身披掛臉上還畫着油彩的希克斯向西德尼·斯特雷奇主動伸手。

  “上帝,你們終於來了!”西德尼·斯特雷奇一聲歡呼,無視希克斯伸過來的手,直接一把抱住希克斯,在希克斯滿是胡茬子的臉上很響亮的親了一口。

  希克斯呆若木雞,半響才反應過來,馬上就很嫌棄的把西德尼·斯特雷奇甩開。

  “你們來了多少人?”西德尼·斯特雷奇不介意希克斯的態度。

  “一箇中隊!”希克斯沒好氣,然後就注意到氣氛有點凝固:“不過在獅城還有八百人,明後天還會陸續有人抵達,你們這裏情況怎麼樣?”

  西德尼·斯特雷奇還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肖恩·阿利已經張大嘴巴紅了眼眶,約翰樂呵呵的忙着衝咖啡。

  “不太好,前幾天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傳染病,所以死了十幾個人,不過現在病情已經控制住,獅城的佛瑞德先生和荷蘭人交涉後,荷蘭人總算給我們補充了足夠的食物和水,不過船艙裏的情況很糟糕,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裏。”西德尼·斯特雷奇也很無奈,遠洋航行,最怕的就是各種傳染病,有時候疫情如果比較嚴重,一船人能死絕。

  尼亞薩蘭一直以來對於衛生的要求都很高,這些新移民在登船之前也已經在清國的營地內休養了兩三個月,一方面補充營養,一方面學習語言,另一方面就是培養衛生習慣。

  如果不是良好的衛生習慣,這一次的傳染病肯定不會只死十幾個人。

  “現在船隻能開動嗎?”希克斯果斷。

  “能是能——不過——”西德尼·斯特雷奇猶豫,船是能開,能不能順利離開還是兩碼事。

  “別擔心,沒有人能阻攔方舟號。”希克斯大包大攬,身爲戰鬥人員,希克斯能順利出現在西德尼·斯特雷奇面前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

  “哦哦哦,好的——”西德尼·斯特雷奇如夢方醒。

  “我早就說,我們該直接衝出去,就荷蘭人僱傭的這些矮猴子,他們甚至都打不過我們的船員——”肖恩·阿利馬上就要去敲鐘。

  “等等——”希克斯抬起手腕看看手錶,然後再看看漆黑一團空無一人的碼頭,好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西德尼·斯特雷奇和肖恩·阿利不敢說話,也不敢問,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希克斯。

  事後西德尼·斯特雷奇堅稱,最多隻過了短短五分鐘,但是肖恩·阿利認爲希克斯最少等待了一個小時。

  等到方舟號後方一百多米的碼頭上出現了兩個火堆,希克斯這才微笑:“出發吧,船長,祝你一路順風!”

  然後希克斯就戴上帽子,拿起自己的步槍跳上碼頭。

  “就這樣嗎?”約翰簡直難以置信。

  “你以爲呢?他們可是保護傘,我們的保護神,水手長先生,開始工作了,我們要儘快離開這個該死的鬼地方。”西德尼·斯特雷奇絕對信任保護傘。

  船隻啓動不是擰一下鑰匙就行,方舟號上使用的是大型往復式蒸汽機,從鍋爐點火到離開棉蘭港最少也要二個小時,西德尼·斯特雷奇不知道保護傘公司在碼頭上有多少僱傭兵,但既然希克斯這麼有信心,西德尼·斯特雷奇就選擇相信。

第513章 世界第一?

  希克斯見到西德尼·斯特雷奇的時候,斯考特·斯特拉正在給本森·陶赫蒂拍桌子。

  斯特拉是獅城官員,英裔白人,在陶赫蒂這個荷蘭人面前有足夠的心理優勢,方舟號被扣押的第二天,斯特拉就來到棉蘭港和陶赫蒂交涉,但是陶赫蒂一直不放行,所以才拖到今天。

  “陶赫蒂先生,有件事我要通知你,保護傘公司的僱傭兵已經抵達獅城,如果你不想找麻煩,那麼就儘快放方舟號離開,要不然尼亞薩蘭的那位子爵可不是好惹的,這方面你可以找德國人去了解一下,看看如果是坦葛尼喀總督,或者是西南非洲總督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斯特拉是個傳統的英國貴族,最開始交涉的時候還是有禮有節,不過這幾天,斯特拉的態度越來越暴躁。

  “斯特拉先生,我已經向您解釋過了,這是一個意外,沒有人願意看到這種事發生,相關責任人已經受到懲罰,我說過,如果尼亞薩蘭勳爵承諾不再追究這件事,那麼方舟號隨時可以出發。”本森·陶赫蒂愁眉苦臉,如果說一個星期前東印度的荷蘭人還不知道羅克是誰,那麼這一個星期,羅克的大名在東印度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隨之傳開的,還有羅克在南部非洲的種種惡名。

  真的,即便是以殖民者的標準來看,羅克的很多行爲也非常可惡。

  別忘了現在的殖民地體系是英國和法國主導成立的,那麼作爲英國貴族,羅克本應盡力維護現在的殖民體系,維護各殖民地宗主國的利益,而不是煽動弱小國家的殖民地土著反抗,進而吞併那些弱小國家的殖民地。

  上一個受害者是葡萄牙,最近的受害者是德國。

  葡萄牙和荷蘭的情況差不多,曾經一度輝煌,現在徹底衰弱,憑藉着僅剩的幾個殖民地艱難度日。

  德國的情況則是和荷蘭天壤之別,普法戰爭擊敗法國之後,德國已經是新晉的世界第一陸軍,然後世界第一陸軍就在坦葛尼喀折戩沉沙,被迫承認榮耀堡叛軍的“獨立”。

  雖然名義上是榮耀堡叛軍擊敗了德國本土增援的正規軍,但是全世界都知道,是尼亞薩蘭的僱傭兵擊敗了德國人。

  現在因爲某個官員的私人行爲,方舟號在棉蘭港被扣押,說實話,如果可以,本森·陶赫蒂很想將肇事者槍決以平息羅克的憤怒,可惜肇事者是荷蘭女王的某個親戚,現在已經辭職返回荷蘭本土,結果留給東印度總督的就是現在的一地雞毛。

  “你覺得現在尼亞薩蘭勳爵會給你這樣的承諾嗎?清醒點吧陶赫蒂先生,繼續扣押方舟號,只會讓尼亞薩蘭勳爵更憤怒,導致失態向更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最終的結果可能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這是你們總督的意思嗎?你們是想拿方舟號上的移民來威脅尼亞薩蘭勳爵嗎?我現在就可以很正式的告訴你,尼亞薩蘭勳爵絕不接受任何威脅!大英帝國的貴族絕對不會妥協!”斯考特·斯特拉說到最後近乎咆哮,拍着桌子向本森·陶赫蒂怒吼。

  “那麼我能怎麼辦斯特拉先生?我特麼本來只是外省的一個普通稅務官,原本這輩子都不可能擔任棉蘭港的港務局局長,就是因爲那個貪婪的、該死的、懦弱的前任港務局局長,我就被迫留在這裏接受你的指責,我也不想這樣的——”本森·陶赫蒂簡直要放聲大哭,荷屬東印度的存在,很大程度上要感謝大英帝國的庇護,現在荷屬東印度得罪了大英帝國的軍功貴族——

  還特麼是手握軍權的實權軍功貴族——

  本森·陶赫蒂也很絕望,但是本森·陶赫蒂沒有選擇的餘地。

  本森·陶赫蒂是在東印度出生的荷蘭人,至少從爺爺那一代就來到荷屬東印度,在本土,本森·陶赫蒂無權無勢,所以才被推出來當替罪羊。

  “請轉告總督閣下,明託伯爵和麥克馬洪上校,以及格拉斯頓勳爵都在盡力斡旋,但是我不能保證一定會有效果,你要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這是對尼亞薩蘭勳爵的冒犯,你們扣押的是南部非洲的船隻,船上是南部非洲的公民,而尼亞薩蘭勳爵是南部非洲的國防部部長,軍隊總司令,所以如果尼亞薩蘭勳爵要報復,這也是尼亞薩蘭勳爵的權利。”斯考特·特斯拉列舉的都是大人物,明託伯爵是印度總督,麥克馬洪是印度專員,格拉斯頓子爵是南非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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