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安東不說話,沉着臉抬手指指峽谷出口。
亞亞表情興奮,掏出手槍帶頭向峽谷出口的方向走去。
槍聲大作——
安東和索超就不說話,甚至都不再通過望遠鏡觀察。
不用看就知道,現在峽谷出口是怎樣一副慘狀,非洲人對付起非洲人來,下手比白人可狠多了,白人還要保存勞動力,供殖民奴役,非洲部落之間的仇殺,很多時候都是斬草除根。
羅克不知道峽谷的另一端發生了什麼,在攻破叛軍的第二道防線之後,終於有叛軍打着白旗戰戰兢兢的走出陣地。
“這就投降了?真沒骨氣,最起碼也要和咱們大戰三百回合啊——”馬丁還多遺憾的,其實從功勞的角度上說,俘虜比殲滅的功勞還要更大一些。
“他們現在是被逼無奈所以才投降,要不是安東抄了他們的後路,想讓他們投降可沒這麼容易。”羅克一身輕鬆,來到納塔爾之後,羅克表面上看上去風輕雲淡,實際上的壓力只有羅克自己知道。
這是第一次以華裔爲主進行的大規模戰爭,布爾戰爭期間華裔警察參加的戰鬥,以及約翰內斯堡對游擊隊的圍剿,規模都不夠大,戰果不夠豐碩,所以影響力就不夠。
這一仗之後不一樣了,祖魯叛軍之前已經先後擊敗納塔爾軍隊和開普軍隊,德蘭士瓦殖民地部隊對上祖魯叛軍多半也很難佔到便宜,此時羅德西亞北部師以橫空出世之資,雷霆萬鈞剿滅祖魯叛軍,足夠讓所有人都對羅德西亞北部師有一個全新的認識。
羅克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尼亞薩蘭過早的表現出實力,會不會讓英國本土忌憚,進而在南部非洲實行民主代議制度的時候故意製造麻煩。
這個問題其實也不用擔心,阿德在這個問題上,肯定會和尼亞薩蘭站在一起。
羅克自己也有安排,在倫敦,尼亞薩蘭並不是孤立無援。
第212章 酋長
一直以來,羅克都很重視和溫斯頓以及內維爾·張伯倫之前的友誼,羅克和菲麗絲結婚的時候,溫斯頓和內維爾·張伯倫雖然沒能親自來到約翰內斯堡祝賀,但是都給羅克發了賀電,並且委託小斯給羅克贈送了禮品。
溫斯頓給羅克的贈禮是一柄來自清國的軍刀,據說是清國王室使用過的,八國聯軍侵華時的戰利品之一。
內維爾·張伯倫給羅克的贈品更珍貴,這傢伙不知道從什麼途徑購買了兩門法國施奈德M1897式75毫米野戰炮給羅克送了過來。
施奈德M1897式75毫米野戰炮,就是大名鼎鼎的“七五小姐”,這種火炮開創性的使用了彈性炮架,其射速、射擊精度和機動性能,比剛性炮架結構的同口徑火炮有明顯提高。
“七五小姐”因爲重量輕,移動方便,可以用於爲野戰部隊提供火力支援,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性能最好的速射炮之一,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被廣泛使用。
火炮是尼亞薩蘭目前最大的短板,內維爾·張伯倫的這個禮物送的正是時候,羅克已經把火炮送往尼亞薩蘭進行分解,要求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仿製,因爲法國人擔心技術泄露,所以這種火炮現在是沒有專利的,尼亞薩蘭仿製起來不需要有任何擔心。
羅克之所以和溫斯頓以及內維爾·張伯倫交好,就是爲了在必要的時候,溫斯頓和內維爾·張伯倫能給羅克一定幫助,目前看來,羅克的投資還是很值得的。
打白起的叛軍軍官是來談判的,見到羅克的時候,軍官敬禮的姿勢很標準,估計也是在尼亞薩蘭接受過訓練。
“勳爵,我奉班巴塔酋長的命令來和您談判——”軍官開口是流利的英語,這更加坐實了他的身份。
“停,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談判,回去告訴班巴塔,無條件投降是他唯一的出路,否則,你們這十萬人就準備爲他陪葬吧。”羅克不接受談判,班巴塔現在已經走投無路,羅克最多可以讓班巴塔體面一點投降。
“勳爵,如果我們投降,能不能保證班巴塔酋長的生命?”軍官沒有爭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這時候說什麼都是徒勞。
“不能,我不能保證這一點,不過我可以給班巴塔酋長一個公平審判的機會,如果班巴塔酋長擔心會在納塔爾受到不公平待遇,那麼審判可以在比勒陀利亞進行。”如果可以的話,羅克也不願意讓十萬人爲班巴塔陪葬。
“那麼,其他首領呢?”軍官糾結了一下,繼續詢問其他問題。
其實班巴塔應該也很清楚,事已至此,想獲得一個體面的結果基本不可能,羅克開出的這個條件,已經是班巴塔所能面對惡最好結果。
當然了,不管班巴塔對比勒陀利亞的審判會不會抱有希望,其實羅克很清楚,班巴塔這一次死定了,區別就是,要麼無聲無息的死在賽赫拉巴泰貝,要麼是被審判之後押赴刑場。
其實讓羅克看來,羅克更希望班巴塔接受審判。
這不僅僅是因爲峽谷內的十萬叛軍,還因爲羅克身爲警察,要維護法律的尊嚴。
雖然對於班巴塔來說,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有什麼改變,但是審判,更容易警示其他祖魯人,這一點很重要。
“一樣,我不保證他們的生命,他們都可以得到一個公平的審判機會。”羅克冷漠,這些叛軍首領,一個也不會放過,如果不是因爲他們的一己之私,事情也不會演變到今天這一步。
說實話,有野心的人到處都有,羅克並不討厭有野心的人。
羅克討厭的是那些裹挾民意,利用其它人達到自己邪惡目的的人,這些叛軍首領當初反叛的時候可沒有猶豫,現在被逼入絕境,纔開始反省悔過,這種行爲不值得原諒。
軍官沒有太多廢話,確定羅克的條件之後,打着白旗返回叛軍陣地。
“爵爺,要不要繼續發動進攻?”馬丁躍躍欲試,眼看叛軍就要投降,再不打,就沒有功勞可撈了。
“給他們一天時間,如果明天不投降,那麼明天繼續進攻。”羅克不着急,現在叛軍已成甕中之鱉,給他們一個機會,那麼等再次進攻的時候,羅克就會毫不留手。
這一夜,峽谷內是真熱鬧,叛軍不敢招惹羅克,就向教導營的陣地發動連續進攻。
這一次叛軍是真正踢到了鐵板,教導營雖然火力強度比不上羅克這邊,但是單兵素質比羅克這邊強多了,再加上亞亞那些心狠手辣的手下,叛軍前半夜連續發動了四次進攻,沒有取得任何收穫。
凌晨一點,峽谷中心的一座帳篷裏,班巴塔怒吼的聲音響徹整個山谷。
“繼續發動進攻,必須繼續發動進攻,留在這裏,我們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條,別以爲尼亞薩蘭男爵會放過咱們,不可能的,咱們殺死了那麼多白人,尼亞薩蘭男爵絕對不會放過咱們的,如果我們向尼亞薩蘭男爵投降,那麼我們在接受審判之後依然難逃一死,聽我的,全力突圍纔是我們最後的希望——”班巴塔如同鐵谎Y的困獸,正在進行最後的掙扎。
帳篷裏的其他叛軍首領面面相覷,有些人眼裏是瘋狂,有些人眼裏是死寂,更多人的目光閃爍,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酋長,我們沒有能力繼續發動進攻了,連續四次進攻,我們已經損失了數千人,卻連峽谷口都沒有走出,和我們作戰的甚至都不是英國人,而是我們之中的叛徒,英國人是在讓我們自己人打自己人,我們不能在繼續自相殘殺了。”叛軍中有人看的清楚。
“那些該死的叛徒,等我們衝破英國人的包圍,我要把他們的頭全部砍掉,還有他們的家人,我要當着他們的面把他們的家人全部燒死,所有背叛祖魯蘭的人,都必定受到最嚴酷的懲罰——”班巴塔把目標換成叛軍中的叛徒,又是一陣破口大罵。
“酋長,我想我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果我們不能突破英國人的包圍,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一名叛軍首領的問題很尖銳,班巴塔馬上呼吸急促起來。
“你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要向英國人投降嗎?我剛纔已經說過了,如果我們投降,英國人會殺死我們所有人!”班巴塔疾聲厲色。
“英國人不會殺死我們所有人的。”先前說話的叛軍首領很冷靜。
“皮納爾,你是什麼意思?”班巴塔眼睛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手裏把玩着一把餐刀。
“沒什麼意思,就算要進攻,也等天亮之後吧,兄弟們已經很累了,讓他們睡個好覺,明天早上喫一頓飽飯,然後纔能有體力突圍。”皮納爾不廢話,不等班巴塔發話,主動起身離開班巴塔的帳篷。
兩個和皮納爾交好的叛軍首領,跟着皮納爾一起離開班巴塔的帳篷。
班巴塔什麼話也沒說,瞪着皮納爾背影的眼睛裏有深深的沮喪,餐刀都已經劃破手心都不自知,鮮血從班巴塔的手上滴下來,“啪嗒、啪嗒”的聲音很刺耳。
入夜,峽谷中的叛軍陷入最後的瘋狂。
在峽谷中間,叛軍點燃了幾堆巨大的篝火,無數叛軍圍着篝火喝得爛醉如泥,那些被叛軍掠來的女人,戰戰兢兢地圍着篝火跳舞,不時有叛軍把女人從火堆旁拽走,不顧女人的哭喊,把女人扛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整個營地都徽衷诎d狂的氣氛中,沒有人注意到,一百餘名全副武裝的叛軍正在向班巴塔的帳篷走去。
爲首的叛軍正是皮納爾。
“止步——”班巴塔帳篷外的衛兵剛剛把槍抬起來,就被幾個人簇擁到旁邊,隨着幾個利刃入體的聲音,一切都歸於平靜。
班巴塔正抱着兩個女人在皺成一團的地毯上胡天胡地,這兩個女人都是白人,普通叛軍肯定無法染指,叛軍掠走了少數一些白人都被叛軍首領瓜分,其中大部分還是印度人。
在南非四個殖民地中,納塔爾的印度人是最多的,除了納塔爾之外就是奧蘭治,奧蘭治的印度人,大部分是甘地領導的擔架隊成員,以及他們的家屬。
“誰!”皮納爾一行人湧入帳篷的時候,班巴塔才被驚醒,當看清爲首的皮納爾之後,班巴塔簡直痛心疾首:“皮納爾,你想幹什麼?你也想背叛祖魯蘭嗎?”
“班巴塔酋長,不要把祖魯蘭掛在嘴邊上,你只是祖魯蘭的一個普通酋長,你這樣的酋長在祖魯蘭有很多,所以你沒資格代表祖魯蘭。”皮納爾的話揭掉了班巴塔身上最後的遮羞布,讓班巴塔又羞又惱。
“你這個混蛋,我一定要——”班巴塔說話的同時想起身。
皮納爾沒給班巴塔機會,連續扣動手中的手槍扳機。
呯,呯呯呯——
班巴塔一聲不吭栽倒在地,兩腿在地上無意識的抽搐了好一陣子才平靜下來。
自始至終,那兩個白人女人一聲都沒吭,彷彿對外界正在發生的一切都無所察覺。
第213章 熊孩子
羅克都沒想到,祖魯人投降的居然如此乾脆利落。
最後統計的時候,叛軍還有九萬多人,青壯年就有兩萬四千多,完全還有抵抗到底的實力,但是祖魯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放棄了,就像他們當初反抗納塔爾政府一樣兒戲。
在最後受降的時候,祖魯男人的表現反倒不如祖魯女人,大多數祖魯男人表現的非常順服,和以前那些逆來順受的祖魯人沒什麼兩樣。
反倒是在亞亞的手下進入峽谷的時候,那些祖魯女人對亞亞的手下不假辭色,很多祖魯女人對亞亞的手下破口大罵,有些祖魯女人甚至向亞亞的手下扔石頭。
那些祖魯女人面對羅德西亞北部師官兵的時候同樣順服,但是面對那些祖魯人中的叛徒,那些祖魯女人發自內心的痛恨,並且表現的無所畏懼,在亞亞的手下槍決了好幾個人之後,那些祖魯女人依然毫無畏懼,羅克最後無奈,只好讓亞亞的手下全部撤出峽谷,不再參與對叛軍人數的清點。
羅德西亞北部師將班巴塔的屍體帶回彼得馬裏茨堡的時候,簡直是滿城轟動,無數人湧出城市,想看看這個將納塔爾攪得天翻地覆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羅德西亞北部師的官兵受到熱烈歡迎,所到之處,簡直受到彼得馬裏茨堡居民無處不在的“騷擾”,整個城市都對黑頭髮黃皮膚的人表現出極大的善意,連帶着印度人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要知道在以前,印度人在納塔爾的社會地位,就跟祖魯人差不多。
羅克不管這些,甚至不參與對叛軍首領的審判,羅克關心的是那兩萬四千多成年祖魯男性,按照艾賽亞·奎勒的建議,要將這兩萬四千多人全部槍斃或者流放以儆效尤,羅克卻有不同意見。
“不管是槍斃或者流放,都是對人力資源的極大浪費,爲什麼不能把槍斃或者流放改成勞役呢,這次叛亂,納塔爾受到了極大的破壞,接下來肯定是需要重建的,德蘭士瓦和奧蘭治的重建也沒有完成,我們需要更多人蔘與到重建中,如果這些祖魯人蔘與到重建中,那麼不僅節省了我們的成本,而且能讓那些祖魯人在勞動中充分反省,這比槍斃或者流放可強多了。”羅克肯定不捨得,這可是兩萬四千多人,南部非洲有多缺人大家都知道,現在這麼輕而易舉的把這兩萬多人槍斃或者流放,本身就是犯罪。
“呵呵,艾賽亞,聽洛克的吧,尼亞薩蘭勳爵在重建這方面可是出了名的,看看現在的德蘭士瓦,與其說德蘭士瓦的重建是在米爾納總督的領導下進行,不如說是在洛克的領導下進行的,要不然爲什麼同樣是在米爾納總督的領導下,奧蘭治的重建卻是一團糟——”霍普金斯是亨利的岳父,羅克是亨利和蕾西婚禮的主伴郎,即便不考慮羅克的身份,霍普金斯也會和羅克保持同一立場。
這就是關係網的重要性了,在德蘭士瓦,羅克的關係可謂無處不在,這就是羅克在德蘭士瓦無所畏懼的原因。
“呵呵,將軍,你和勳爵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說要把那些俘虜流放,但是流放的具體地點是可以商量的——”艾賽亞·奎勒穩坐釣魚臺,身爲納塔爾行政長官,艾賽亞·奎勒當然知道人力資源的重要性。
需要說明的是,納塔爾的人力資源雖然豐富,但是大多數資源都在巴蘇陀蘭,考慮到納塔爾政府和祖魯人的關係,納塔爾政府並沒有直接從巴蘇陀蘭調動人力資源的權利,每僱傭一個祖魯人,納塔爾政府都是要付錢的。
祖魯人的叛亂,雖然給納塔爾帶來的一定程度的破壞,但是客觀來講,也給納塔爾政府帶來了契機,以後納塔爾政府可以名正言順的對祖魯人加強管理,所以祖魯人的叛亂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還真不好說。
“呵呵——”羅克終於明白了艾賽亞·奎勒的意思。
“呵呵——”霍普金斯心照不宣的端起酒杯。
接下來的事就好說了,該審判的審判,該流放的流放,八月三號,安東和馬丁率領羅德西亞北部師返回尼亞薩蘭,羅克則是直接前往比勒陀利亞。
羅克還要去向阿德彙報呢。
說白了,這個彙報就是去給羅德西亞北部師的相關人員請功。
阿德見到羅克的時候表情很複雜,聽完羅克的彙報,阿德有點心不在焉,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羅克也不說話,反正現在羅克在阿德面前已經有坐椅子的資格了,坐着好,不累。
“洛克,你能保證永遠對大英帝國忠諉幔俊苯K於,阿德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能,我用我的榮譽保證——”羅克反應快,這個保證放到二十一世紀來說估計沒什麼說服力,但是在二十世紀初,榮譽比生命更重要。
其實在二十一世紀,榮譽依然比生命更重要,只可惜,很多人認識不到這一點。
這也沒關係,那些認識不到這一點的人,遲早會明白這個道理,比如某魚頭,就充分認識到準時更新的重要性,但是生活中永遠有很多意外是不可控的,比如停電——
阿德點頭,並沒有多說話。
離開總督府之後,羅克照例還是和亨利一起去亨利家。
“羅德西亞北部師,這一次表現的太讓人驚訝了,洛克,你這次風頭出大了,溫斯頓說國會還在討論要不要向納塔爾增兵,現在國會還沒有討論出結果,你這邊就已經平息了叛亂,你是不知道,國會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整整安靜了一分鐘。”亨利還是有點羨慕羅克,雖然對於亨利來說,能獲得爵位已經心滿意足。
對於亨利來說,男爵這個爵位已經足夠了。
亨利和羅克不一樣,羅克需要更高的爵位,來保證南部非洲華裔的地位。
亨利一個英國人,沒有這麼大的負擔,1903年這會兒,“全世界”都是英國的,亨利只需要保證自己的利益就夠了。
其實亨利這種態度,對於羅克來說是好事,要是亨利和阿德一樣,全心全意爲大英帝國考慮,那羅克還真要重新考慮和亨利的關係。
“不是羅德西亞北部師厲害,是祖魯叛軍太弱,如果以前的布爾聯軍是一百分,那麼祖魯叛軍最多三十。”羅克用更具象的方式來鄙視祖魯人。
“祖魯叛軍要是三十,那納塔爾和開普的軍隊是多少分?”亨利馬上就黑臉,羅克這個打擊面太大。
“你不能這麼算,祖魯叛軍可是有十萬人,納塔爾和開普的軍隊纔多少?質量很重要,數量更重要,螞蟻多了也能咬死象。”羅克不給納塔爾和開普的軍隊打分,這個不好打,不管羅克給多少分,接下來亨利的問題肯定是德蘭士瓦的軍隊多少分。
霍普金斯可是蕾西的父親,如果羅克給的分低了,那羅克在亨利家連飯都蹭不上。
如果給高了——
虧良心啊!
“哼哼,算你聰明——”亨利很滿意羅克的回答。
蕾西也很滿意,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預產期就在八月份,要不是羅克來訪,蕾西根本就不會出面招待。
“對了,聽說這一次你弄到了兩萬多祖魯人?”亨利終於想起來說正事。
“你想幹嘛?”羅克馬上就警覺。
“給我點,我也不多要,把零頭給我。”亨利也是來佔便宜的,這頓飯不能白招待。
“不給,一個人都沒有。”羅克堅決拒絕,那點零頭可是四千多人,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拿走——
休想!
“我給錢——”亨利馬上化身奴隸販子。
“我不要。”羅克堅決不跟亨利同流合污。
“好,這是你說的。”亨利用餐巾優雅的蘸嘴角,令人討厭的貴族禮儀。
關於貴族禮儀,這方面其實羅克還真要學習,比如一個簡單的擦嘴,按照貴族禮儀就要一點一點的蘸拭,羅克就簡單的一擦完事。
當然了,這也是因爲羅克在亨利家裏比較放鬆的緣故,真到了正式場合,羅克也會注意這些,不懂的東西先別做,看別人怎麼做,自己就怎麼做,肯定也不會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