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162章

作者:鲇鱼头

  莫迪巴並不認爲自己有錯,畢竟是兵不厭詐嘛,莫迪巴在尼亞薩蘭接受培訓時,教官就是這麼說的,教官說的其他話,莫迪巴現在都已經記不大清楚,這一句倒是記得清楚得很。

  22號傍晚,喫飯時間。

  教導營和偵察兵的晚餐是午餐肉加麪包,水果、牛奶,每人還有一小瓶,大概100克左右的葡萄酒。

  莫迪巴他們這些投杖藛T的伙食就差多了,每個人只有一個猴麪包樹的果實,還是他們自己摘的。

  “尼亞薩蘭人太不公平了,他們又是肉又是酒,我們什麼都沒有——”營地最角落的帳篷裏,莫迪巴的一個心腹一邊喫一邊嘀咕。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還算了,問題是,教導營的官兵都不喜歡喫午餐肉,所以很多官兵就把午餐肉和莫迪巴的手下交換猴麪包樹的果實喫。

  莫迪巴的這個心腹也想找教導營的一箇中士交換,但是卻被那位中士拒絕了。

  “別想那麼多,和峽谷裏的叛軍比起來,我們現在已經夠幸福了,至少我們還有的喫。”莫迪巴喫的很快,三口兩口把果實喫完,然後把帳篷的門簾撩起一條縫向外張望。

  羅德西亞北部師在紮營時有嚴格規定,不管在任何情況下,只要天黑之後,沒有上級命令不允許出帳篷,哪怕是上廁所都要在帳篷內。

  這個規定看上去不近人情,實際上卻非常必要,這一時期的軍隊,營地內只能依靠燈火照明,如果發生意外,燈火很容易引燃帳篷,然後發生營嘯。

  營地內一到晚上就執行燈火管制,就是爲了防止意外發生,這時候如果有人在營地內亂逛,就會被當成間諜被當場擊斃。

  “早知道是這樣,我們還不如直接回部落。”又有一名心腹忍不住抱怨,他們跟着莫迪巴投降可不是爲了喫果子,是爲了升官發財喫香喝辣,現在他們在羅德西亞北部師的這種待遇,還不如在叛軍中呢,至少在叛軍中,他們很自由。

  確實是自由,羅德西亞北部師可能是這個世界上規定最嚴格的部隊,非洲人偏偏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約束。

  如果還在叛軍,那麼他們現在可能正摟着那些搶來的女人圍着篝火堆在跳舞,那纔是非洲人最喜歡的生活方式。

  “我可不想回部落,我想去約翰內斯堡,聽說那裏遍地都是黃金,還有皮膚雪白的女人,我想娶個皮膚雪白的女人,然後僱一羣布爾人幫我放牛——”另一名非洲人有志氣,不過他這個理想估計不可能實現。

  “去約翰內斯堡不大可能,那裏已經是白人的天下,我覺得我們應該回部落,或者去剛果自由邦,我聽說我們有很多人在剛果自由邦混得很不錯。”手下們議論紛紛,終於有人湊到莫迪巴身邊。

  “先生,咱們走吧,別在這兒受尼亞薩蘭人的欺負,只要咱們手裏有槍,咱們去哪兒都行——”

  莫迪巴回頭看,黑暗中,只有一雙雙眼睛在忽閃。

  莫迪巴心中一陣煩躁,他們這帳篷裏,點不點燈真的沒什麼區別,反正都是漆黑一團啥都看不見。

  “咱們的槍都被收走了,上哪兒去弄槍?”莫迪巴也不想受氣,只可惜莫迪巴投降的時候,羅德西亞北部師就繳了莫迪巴和他手下們的械,莫迪巴和他的手下現在是手無寸鐵。

  “今天白天繳獲的那些武器,都在營地最東邊的空地上堆着,我知道地方,只要拿到槍,咱們什麼地方都能去——”有人給出解決方案。

  “營地後面的小路直通塞洪洪,只要咱們離開營地,尼亞薩蘭人沒有咱們的嚮導,休想找到咱們——”

  “沒準咱們還能和峽谷裏的部隊裏應外合,一口氣把尼亞薩蘭人全部喫掉,到時候肉就隨便喫,酒就隨便喝——”

  “對,咱們分頭去聯繫其他人,我要把尼亞薩蘭人的頭砍下來當夜壺——”

  莫迪巴手下們越說越興奮,彷彿他們已經真的翻盤全殲了教導營。

  “不行,我們不能聯繫其他人,如果我們想走,就只能偷偷地走,也別妄想喫掉尼亞薩蘭人,就算把咱們所有人綁一塊,咱們也不是對手——”莫迪巴還算有理智,現在只想逃的遠遠地。

  “那我們就行動,回到部落,我們就把酋長幹掉,然後先生你來當酋長,我們一樣逍遙自在。”莫迪巴的手下對莫迪巴還是很信服的。

  “咳咳,你和基特去拿武器,都小心點,把衣服全部脫掉,別被人發現——”莫迪巴不冒險,先把武器弄到手再說。

  要說尼亞薩蘭人也算缺德,他們自己穿的衣服全部都是深色的,可以更好地和環境融爲一體。

  但是給莫迪巴他們這些投杖藛T穿得衣服都是白色的,在黑暗中非常顯眼。

  這個問題其實要解決也不難,非洲人本身的膚色就是最好的保護色,衣服是白色的不怕,直接把衣服脫掉就行,反正這身衣服對於莫迪巴來說代表着屈辱。

  咳咳和基特也確實是不怕死,他們好像沒有意識到,爲什麼莫迪巴不身先士卒,把衣服脫掉後掀起帳篷一角,藉助帳篷的陰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帳篷裏沒人說話,每個人都很緊張,莫迪巴這會兒才意識到他做了什麼,如果咳咳和基特不小心被抓獲,然後把莫迪巴供出來,那麼莫迪巴死定了。

  昨天亞亞當袣蚰习停习途鸵呀浐芮宄_德西亞北部師對他的態度,如果有機會,尼亞薩蘭人肯定會嚴懲莫迪巴。

  直接槍斃都算是輕的。

  有那麼一會兒,莫迪巴真的想不管不顧直接逃走。

  不過那沒有意義,要出人頭地,莫迪巴還需要這些手下,真要混成孤家寡人,莫迪巴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總不能去做個打家劫舍的強盜吧,雖然莫迪巴不抗拒這個職業,但是現在很明顯還沒有混到那個份上。

  大概只過了五分鐘,又或者是足足過了半個小時,就在莫迪巴的忍耐已經達到極限的時候,咳咳和基特終於回來。

  咳咳說的沒錯,他和基特每個人都揹着兩支步槍。

  還有一箱子彈。

  打開箱子之後,莫迪巴現在能理解昨天亞亞的心情,別說毆打,莫迪巴現在殺人的心都有。

  咳咳和基特拿回來的槍是馬蒂尼·亨利,拿回來的子彈卻是李·恩菲爾德才能用的7.7毫米口徑子彈,根本不配套。

  “尼亞薩蘭人太狡猾,他們沒有把子彈和槍放在一起,我們好不容易纔找到一箱子彈——”咳咳多委屈的,他可沒有在尼亞薩蘭接受過訓練,知道找子彈已經挺不錯了。

  莫迪巴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住了這口氣。

  “算了,咳咳,你和基特打頭陣,我們走——”莫迪巴要充分利用每一份力量。

  營地外,一隊巡邏的士兵打着火把剛剛經過,咳咳就試圖從營地邊的鐵絲網下鑽出去。

  鐺啷啷啷——

  黑暗中突然有聲音傳出,莫迪巴幾乎魂飛魄散。

  這時候,莫迪巴才發現鐵絲網上居然掛了很多午餐肉的鐵皮餐盒。

  這特麼黑色的餐盒掛在黑色的鐵絲網上,不仔細看的話是真的看不到。

  尼亞薩蘭人實在是太狡猾了,莫迪巴在尼亞薩蘭接受訓練時,這些知識尼亞薩蘭教官也沒教。

  其實真不是尼亞薩蘭教官留一手,莫迪巴在尼亞薩蘭接受訓練的時候,羅德西亞還沒有開始生產午餐肉呢。

  “誰在那?”巡邏隊厲聲呵斥,有人在拉槍栓。

  “衝、衝、衝——”這時候已經沒有了退路,莫迪巴只能往前衝。

  呯!

  巡邏隊果斷開槍。

  咳咳一頭栽倒在地。

  莫迪巴顧不上查看咳咳的傷勢,反手把基特仍在鐵絲網上,然後在基特的慘叫聲中,踩着基特跳出鐵絲網,然後就拼命狂奔。

  “站住!”衛兵已經趕到,警告的同時馬上開槍。

  呯!

  莫迪巴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奇怪的是,卻沒有感覺到疼,莫迪巴腳下不敢停,向着遠處黑暗的荒野拼命狂奔。

  更多的巡邏隊趕過來,槍聲大作,莫迪巴的手下們沒有莫迪巴這樣矯健的身手,他們還沒有爬出鐵絲網,就紛紛被擊斃,包括被莫迪巴扔到鐵絲網上基特。

  這對於基特來說反而是個解脫,尼亞薩蘭的鐵絲網上是有倒刺的,基特爲了不被人注意優美穿衣服,結果倒刺已經刺到基特的身體裏,要拔出來非要帶出來一大塊肉不可。

  羅德西亞北部師肯定不會在基特身上浪費醫療資源,所以基特死定了,或者對於基特來說只是折磨。

  槍聲漸漸平息的時候,莫迪巴已經消失在黑暗的荒野上。

  回頭看看已經燈火通明的營地,莫迪巴很想哈哈大笑。

  再回頭,莫迪巴發現距離自己不遠處,有兩隻幽幽閃着寒光的眼睛。

第211章 孤立無援

  非洲大草原上最多的生物不是人,而是各種各樣的野生動物,這裏有大象、斑馬、羚羊、長頸鹿等等沒有什麼攻擊性的野生動物,也有獅子、獵豹、鱷魚、禿鷲等猛獸猛禽,在夜晚的非洲最好不要離開房子,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即將面對什麼。

  莫迪巴很久以前就知道這個道理,現在他遭遇到了最危險的情況,在夜晚的大草原的上,遭遇一頭飢餓的母獅。

  不是一頭,而是三頭,是帶着孩子的母獅。

  莫迪巴能依仗的,只有一支沒有子彈的馬蒂尼·亨利——

  羅德西亞北部師做事滴水不漏,這支馬蒂尼·亨利的槍栓已經被卸掉了,就算是莫迪巴有子彈也用不上。

  “滾開,滾開,別靠近我——”莫迪巴瘋狂的揮動着手中的步槍,試圖掩飾自己的恐慌。

  母獅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咆哮,黃色的眼睛裏閃爍着危險的寒光,兩隻還沒有成年的小獅子在莫迪巴身邊跳來跳去,就像是在和莫迪巴做遊戲。

  莫迪巴沒有遊戲的心情,實際上莫迪巴很清楚,之所以母獅到現在還沒有發動攻擊,並不是母獅想放過他,而是母獅想要利用他訓練小獅子的捕獵能力。

  這一刻,沒有人能明白莫迪巴的心情,如果可以,莫迪巴寧願被亞亞奴役一輩子,也不願意單獨面對三頭獅子。

  這可惜,莫迪巴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兩隻看似可愛的小獅子蹦蹦跳跳,終於有一隻繞到莫迪巴身後。

  “滾開——滾開——”莫迪巴更加瘋狂的揮動着手中的步槍。

  母獅在慢慢向莫迪巴逼近。

  小獅子的低吼聲雖然還有點奶聲奶氣,但是尖銳的犬齒已經具備了攻擊能力,兩隻小獅子現在都是頭部緊貼地面,脖子在用力伸長,尾巴好像是見到主人的小狗,還左右搖晃了幾下。

  這可不是示好,這是已經做好攻擊準備的動作。

  “滾開——救命——”莫迪巴終於悽聲求救,希望羅德西亞北部師會派出部隊搜捕他。

  想多了,深更半夜的非洲大草原,安東和索超纔不會爲了一個逃跑的苦力派出部隊搜索,或許莫迪巴很把自己當回事兒,但是對於羅德西亞北部師來說,很明顯莫迪巴的重要性還不夠。

  不知不覺間,三頭獅子將莫迪巴包圍。

  就在莫迪巴面對母獅的時候,莫迪巴側後方的一頭小獅子從地上一躍而起,向莫迪巴惡狠狠的撲過來。

  真的是撲,小獅子雖然跳的不算高,但是氣勢還是驚人,已經伸出指甲的前爪在空中還有個快速刨動的動作,這要是一把抓上去,即便不開膛破肚,爪子上鐵鉤一樣的指甲也能狠狠刺入獵物體內,然後藉助衝擊力把獵物撲倒。

  莫迪巴的反應也挺快,閃身躲過去的同時,順手一槍托砸在小獅子背上。

  於是小獅子還沒落地就哀嚎,聲音裏多委屈的。

  這下壞了,莫迪巴還沒轉過身來,就被一股巨力撲倒,匆忙回頭的莫迪巴只感覺一股夾雜着腥臭味的熱浪撲面而來——

  天亮之後,負責搜索莫迪巴的教導營士兵什麼都沒找到,只找到了一支被啃掉槍托的馬蒂尼·亨利步槍。

  估計是一個人不夠三頭獅子分食,小獅子像泄憤一樣,就把步槍的槍托給啃掉了。

  “人呢?”安東知道這個情況之後,還習慣性的問一句。

  “不知道,這裏是非洲,就算一頭大象,一晚上也能給你喫的什麼都不剩。”索超愁眉不展,這注定是個懸案了,或許安東可以派人到附近搜索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獅子的糞便,然後或許能有所發現。

  “那就算了,亞亞,你負責接手莫迪巴的那些手下,不聽話的儘快處理,聽話的編成勞役營。”安東纔不關心莫迪巴的命撸F在莫迪巴的那些手下更重要。

  莫迪巴投降的時候,身邊差不多還剩1500人。

  這麼多人,肯定不可能全部跟着教導營迂迴,亞亞最後挑選了五百人,負責爲教導營咚臀镔Y。

  現在除了莫迪巴的那幾個心腹之外,營地內還有四百多投降的叛軍人心惶惶,這部分人也要利用起來,安東可不捨得讓教導營的戰士去打掃戰場。

  其實也沒什麼好打掃的,這些叛軍都窮的很,很多人連衣服都是破破爛爛,他們唯一身上值點錢的可能就是隨身攜帶的步槍,對於這些叛軍來說,只要他們擁有武器,那麼他們就不會爲未來擔心。

  偏偏叛軍的那些武器,羅德西亞北部師又看不上,所以往日裏的肥差,到了這兒就成了苦差事。

  “好的,先生,我一定儘快完成。”亞亞之前還多內疚的,管理這些苦力是亞亞的任務,結果發生了這種事,如果安東要追究責任,亞亞是責無旁貸的。

  安東也來不及追究,23號一早,安東接到報告,峽谷內有叛軍裹挾着大量婦孺向教導營的陣地發動攻擊。

  這個陣勢就很考驗人了,對於叛軍來說,裹挾只是常規操作,但是對於教導營來說絕對是個考驗。

  關鍵就在是不是開槍,如果不開槍,那麼叛軍裹挾着婦孺肯定能衝破教導營的防線,說不定還會給教導營造成重大傷亡。

  如果開槍,那麼叛軍的攻勢固然被阻止,但是教導營的官兵也有可能經此一戰過後就變成魔鬼,日後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想起來這次戰鬥,恐怕教導營的官兵們臉上的笑容都再也不會陽光。

  真實的戰場上,這種時候其實都是要開槍的,要不然從戰場上下來,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戰士罹患戰後心理綜合徵。

  戰後心理綜合症,屬於“創傷後應激障礙”的一種,又被稱爲重大打擊後遺症,這裏的打擊,也包括心理上的打擊。

  得到報告後,安東和索超第一時間來到一線陣地。

  這時候叛軍的大部隊還沒有走出峽谷,但是通過望遠鏡,能夠很清晰的看到叛軍的部隊中夾雜着大量婦孺。

  不對,是大量婦孺中夾雜着少量叛軍。

  這些婦孺肯定是被強迫的,她們一邊走一邊哭泣一邊哀求,有些女人會把自己的孩子扔掉,不希望孩子跟自己一起去送死。

  可是年幼的孩子還不理解爲什麼會被拋棄,於是繼續跌跌撞撞的追趕母親。

  安東很清楚的看到一個母親最終還是捨不得自己的孩子,回頭去尋找孩子的時候,被人羣中的叛軍直接射殺。

  “禽獸!”索超氣得渾身都在顫抖,恨不得把那些人羣中的叛軍拉出來挨個吊死。

  “速射炮封鎖峽谷出口——給亞亞的手下分發武器——”安東聲音冷漠,要趕在人羣走出峽谷之前,將峽谷口封鎖。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等這些婦孺走出峽谷,就要直面教導營戰士,安東不想讓教導營的官兵經歷這種心靈上的考驗。

  那麼既然這樣,讓亞亞的手下來對付這些叛軍最合適,這樣雖然有點殘酷,但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吧,這些祖魯人反抗納塔爾政府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這麼一天。

  隨着呯呯炮的怒吼,亞亞帶着他的手下跑步過來,在安東的面前列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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