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非當警察 第150章

作者:鲇鱼头

  “好像待會兒有個太醫要來。”巴克也知道蘇冼一家人的情況,羅克接到電報後,就讓巴克準備安置蘇冼一家人。

  “太醫的兒子,太醫本人已經去世了。”羅克少有遺憾,中醫是越老越值錢,一把鬍子坐在耘_前,先不說技術怎麼樣,那一把鬍子就有安撫人心的作用。

  “那也不錯,家學淵源哦,這玩意兒在咱們大清也是傳男不傳女吧。”巴克突然臉色大變,要真是傳男不傳女,那對於中醫的推廣也是極爲不利。

  “呵呵,就算是傳男不傳女,你就不會想想辦法?”羅克不着急,人都到了約翰內斯堡,規矩就不重要了,羅克有的是辦法,讓蘇冼把一身所學心甘情願的交出來——

  不對,不是交出來,而是教出來。

  別看只有一字之差,含義卻相差萬里。

  “那是,傳男不傳女也就是爲了子孫後代都有口飯喫,這要是子孫後代都沒了,手藝就不再是養家餬口,而是招災惹禍,放心,只要把人交給我,我有的是辦法。”巴克信心滿滿,以前也不是沒有手藝人拿傳男不傳女爲藉口,寧願敝帚自珍,也不願意把祖宗傳下來的手藝發揚光大,結果——

  巴克的信心就是這麼來的。

第181章 絕活

  巴克爲人厚道,這從欣欣向榮的紫葳鎮就能看出來,當領導的,就是要一碗水端平,端不平的話,難免怨聲載道,特別是紫葳鎮這種華人白人雜居的情況,一碗水端不平,影響到的不僅僅是居民之間的和睦,同時還有紫葳鎮的前景。

  必須得說,在擔任鎮長的這段時間內,巴克的工作受到紫葳鎮居民的交口稱讚,這一點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巴克的威望一時無兩。

  厚道的同時,巴克又絕不迂腐,以前紫葳鎮人數少的時候還好點,人數一多,素質肯定也是良莠不齊,這時候就需要一個腹黑的鎮長,要不然是鎮不住局面的。

  就像巴克所說的一樣,如果那些有幾分能耐的華人,願意把技術拿出來,爲紫葳鎮的發展盡一份力,那麼紫葳鎮也不會虧待他們,別的不說,一個幾百英畝的農場所有權,足夠交換那些手藝人的祕密。

  如果不同意,那也很簡單,巴克有的是辦法逼人就範,誰要是以爲羅克是無私奉獻的冤大頭,那可就太天真了。

  具體到蘇冼也是一樣,這個世界上很多事真的不能細琢磨,細琢磨到處都是陷阱和陰郑_克又是個只要結果不問過程的人,所以嘛,呵呵。

  “也別太過分,只要踏踏實實做事,該給的好處要給足,就算是那啥,事後也要給足補償,只要讓人看到咱們的找猓瑳]誰會跟錢過不去。”羅克知道人無完人,不給巴克立下太多的條條框框,要不然這個工作就沒法做了。

  約翰內斯堡這種情況,華人、英國人、布爾人、祖魯人,方方面面的各種情況太複雜,華人想在約翰內斯堡生存下去,一味的強硬和一味的委曲求全都不可取,該給的面子得給,該有的讓步也要有,該爭取的利益更要堅決爭取,巴克要真是個道學君子,羅克還發愁呢,紫葳鎮就需要巴克這種面帶豬像內心嘹亮的人。

  “放心吧爵爺,一般的‘絕活’,咱們也犯不上當惡人,上個月來的曹老四,北直隸地界打鐵的手藝遠近聞名,到了咱們約翰內斯堡還以爲是在我大清呢,那點手藝還敢拿喬做大,結果我就讓人帶去鋼鐵廠,回頭就老實了,踏踏實實當個技術員,一句怪話也不敢說。”巴克還是得意,類似曹老四這種人,就是以爲靠着手藝走遍天下都不怕,其實都是井底之蛙,他那點手藝,放在工業時代啥都不算。

  要說工業時代受到衝擊力最大的,就是曹老四這樣的手藝人。

  工業時代以前,曹老四這樣的人可能掌握了一個某種不爲人知的配方,然後就能鍛造出獨門的手藝來。

  工業時代都是規模化生產,以前的手工作坊,要找什麼東西都要東家親力親爲,還要防備着被人看出門道,連實驗改進都不敢,守着祖宗傳下來的手藝,也確實是能養活一家老小。

  工業時代對手工作坊的優勢不需要強調,不管是尋找材料,還是改進工藝流程,又或者是材料配方,都是由專人負責的,在這種工業化生產的實踐中,個人的天份再高,也抵不過團隊的力量。

  所以曹老四到了法瓦爾特鋼鐵廠,見識到工業化生產的規模,那點小心思馬上就不翼而飛。

  說白了,曹老四連祖上傳下來的那點祕密到底是“錳”還是“鉻”都沒有搞清楚,要和自幼就接受科學訓練的科研人員相比,他那點能力也確實是不夠看,甚至引以爲傲的經驗也派不上用場,自然也就沒有了拿喬的理由。

  “曹老四那種屬於情況特殊,不能一概而論,有些人還是值得重視的,比如今天要到的蘇冼,這就是個有真本事的,要把他的本事掏出來就不能操之過急,醫院這邊不是要招收實習醫生嘛,先給他塞過去十幾個,讓他隨便使喚,等他習慣了這種被人伺候的生活,讓他走他都捨不得。”羅克的心當然也是黑的,巴克這點東西都是從羅克身上學的,所以說蘇冼要是配合這倆還好說,要是不配合,蘇冼一家人估計會倒黴。

  當然了,現在的蘇冼還沒有這個自覺。

  武賁把蘇冼帶到紫葳鎮交給喬治,然後武賁就返回約翰內斯堡,這讓蘇冼有點不習慣。

  好不容易纔對武賁增加了一點了解,結果現在又換了人,這讓蘇冼有種很無力的感覺,好像尼亞薩蘭就是一部機器,每個人都是這部機器上的一個螺絲釘,按部就班各司其職,不濫權也不逾矩,這讓蘇冼很不習慣。

  和蘇冼相比,巴黎大學畢業的喬治明顯更擅長待人接物,畢竟以前是當過外交官的人,一眼就看出蘇冼一家人的驚懼不定。

  “歡迎到紫葳鎮,蘇先生,我是紫葳鎮的副鎮長喬治,以前在海關工作,說起來咱們以前是同僚,現在更是同爲天涯淪落人,以後要好好親近——”喬治一席話,馬上讓蘇冼有了親近感。

  “爵爺正在陪同市長視察紫葳醫院,這會兒實在是忙不過來,如果蘇先生不介意,咱們就先去休息,等爵爺忙過這一陣,然後爵爺再和您詳談如何?”喬治看似是在詢問蘇冼的意見,實際上也沒給蘇冼留下餘地,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能怎麼樣,總不能讓羅克扔下市長來陪蘇冼,這就太過分了。

  “有勞有勞,辛苦兄臺。”蘇冼也不是不通俗務,還知道用稱呼拉近關係。

  這就很好辦了,喬治領着蘇冼一家人一邊走,一邊介紹紫葳鎮。

  “三年前,咱們大英帝國和布爾人在這裏爆發了一場大戰,大英帝國爲了對付布爾人,從全世界掉級了百萬大軍,咱們爵爺就是在這場戰爭中聲名鵲起,然後才能買下這紫葳鎮——據說咱們爵爺來到紫葳鎮的時候,紫葳鎮已經成爲一片廢墟,是咱們爵爺領着警察局的警察,將現在的紫葳鎮一點一滴建起來,所以說沒有爵爺,就沒有這紫葳鎮,沒有今天的好日子——”喬治也是在給蘇冼洗腦,好像蘇冼並沒有意識到。

  “三年!”蘇冼情不自禁感嘆,要在三年內建成眼前的紫葳鎮,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看鎮內建築物的新舊程度,喬治說的應該是沒錯,以蘇冼的經驗,紫葳鎮內的建築物,應該都是這兩年剛剛建起來的。

  “沒錯,就只用了三年,我也是去年剛剛到的紫葳鎮,當時的紫葳鎮還沒有這麼大,建築物也沒有這麼多,咱們剛剛經過的紫葳女校,當時還只是工地呢,現在卻已經是整個南部非洲最有名的學校,有人不遠千里都會來紫葳女校求學——”喬治看一眼蘇冼身後的兩個小孩子,緊跟着頗有些神祕的低聲說:“——咱們華人的孩子現在都不在紫葳公學上學,爵爺在金礦旁邊又建了個礦工子弟學校,別嫌棄這名字不好聽,學校內的條件都是一等一的,用咱們勳爵夫人的話說,就算是英國本土的學校,和咱們礦工子弟學校相比,也要差出一個級別。”

  在這個問題上別說菲麗絲,就連喬治也有發言權,別忘了喬治也曾經在法國求學。

  “那敢情好,以後就拜託喬鎮長照顧。”蘇冼按照華人的習慣,直接把“副”給抹掉。

  沿着大路兜兜轉轉,喬治把蘇冼一家帶到一處房門前。

  “蘇先生見諒,這裏之前住的是一位德國的高級工程師,現在去了尼亞薩蘭工作,房子是舊了點,不過已經打掃乾淨,如果有什麼不合適的,蘇先生你就跟我說,我再給你調換——”喬治說的客氣,蘇冼卻不在意,整個鎮子都只有三年的歷史,就算房子舊,又能舊到哪兒去,這一路走來,所有的房子,在蘇冼概念裏都是新房子。

  “其實這裏的條件是很不錯的,這附近住的都是咱們紫葳鎮有頭有臉的人物,對面住的是鄧恩警長,旁邊住的是貝爾教授和梅格教授,後邊住的是貝拉米院長,你們兩家的花園是連着的,又是同行,正好以後可以多親近親近——”喬治強調左鄰右舍的特殊性,說句不好聽的,也就是蘇冼這種特殊人才,纔有資格住在這裏,這要是換個人,喬治還不安排在這兒呢。

  “多謝,多謝,回頭我再去拜訪各位高鄰,有勞兄臺費心。”蘇冼感激不已,所謂遠親不如近鄰,近鄰不如對門,高尚住宅區也不是約翰內斯堡獨有,每個城市都很常見。

  進入房內,蘇冼才意識到,尼亞薩蘭的規矩有多麼的強大,紫葳鎮的房屋格局,和蘇冼一家人之前在尼亞薩蘭中轉站居然過的房子居然一模一樣,這瞬間讓蘇冼有了種回家的感覺,一種親切感油然又生。

  “蘇兄待會兒記得去鎮政府登記,然後就能領取一份特殊津貼,以保證蘇兄一家人這段時間在紫葳鎮的生活——放心吧,這筆特殊津貼足夠蘇兄一家人日常開銷,等爵爺見過蘇兄,對蘇兄自然另有重用,到時候蘇兄就可以在紫葳鎮踏踏實實住下來。”喬治提醒蘇冼,到了這裏,就不會有人再來送飯了,一切都要靠自己。

第182章 一視同仁

  羅克等菲利普返回約翰內斯堡之後纔有時間見蘇冼,沒有什麼求賢若渴,也沒有倒履相迎,羅克見過蘇冼之後,甚至沒有直接安排蘇冼的工作,而是把蘇冼交給巴克安排,這是巴克的工作,羅克不方便,也不想插手。

  很簡單的理由,如果羅克插手蘇冼的安排,那麼以後如果蘇冼的工作出了問題,那麼巴克或許就看在羅克的面子上無法處理,羅克當然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最近這兩天,羅克其實也挺忙的,不僅僅要處理警察局的事務,還要應付來自教育委員會的壓力。

  約翰內斯堡去年就成立了教育委員會,會長就是道格拉斯。

  一直以來,因爲紫葳公學,羅克和教育委員會的關係很好。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因爲道格拉斯要忙於醫學院的建設,沒有太多時間兼顧教育委員會,然後教育委員會這邊就出了問題。

  事件最初的導火索還在兩年前公佈的《治安管理條例》上。

  這個《治安管理條例》是羅克根據記憶制定的,本來只是一個暫行條例,但是約翰內斯堡市政府成立後,菲利普覺得這個《治安管理條例》挺不錯,於是就作爲固定法律執行。

  在《治安管理條例》中,針對不同的犯罪行爲,有着不同的懲罰規定,這個懲罰是有上下限度的,方便執法者靈活掌握。

  就是這個靈活掌握出了問題,比如最常見的打架鬥毆,按照《治安管理條例》規定:毆打他人,或者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60小時以上,120小時以下公共服務,並處一鎊以上五鎊以下罰款;情節較輕的,處六十小時以下公共服務,或者五鎊以下罰款。

  公共服務是一種懲罰措施,通常情況下就是掃大街,累倒是不累,關鍵是丟人丟面子,所以很多人寧願接受返款,也不願意接受公共服務懲罰。

  需要強調的是,這個《治安管理條例》的執法權不在法院,而是在警察局,所以問題就出來了。

  在約翰內斯堡,如果是華人違反了《治安管理條例》,那麼多數情況下,警察局的判罰都是最低限度。

  如果是白人或者是非洲人違反《治安管理條例》,那麼多數情況下,警察局的判罰都是參考最高限度。

  這樣的判罰,如果是分開處理,那麼就沒有任何問題,警察局的處理方式合理合法,誰都挑不出毛病,但是如果是華人和白人之間爆發衝突,那這種區別對待就相當的刺眼。

  羅克還在尼亞薩蘭的時候,約翰內斯堡發生了一起華人和白人之間的毆鬥,最終警察到場,將所有參與人帶回警察局,之後參與鬥毆的華人統統被處以一鎊罰款而參與鬥毆的白人,統統被處以120小時公共服務,五鎊罰款。

  當時,這個判罰結果並沒有引起爭議,結果等羅克返回約翰內斯堡之後,這個判罰結果被約翰內斯堡教育委員會成員威廉·坦普爾得知,於是在羅克返回約翰內斯堡之後,一場針對警察局的輿論討伐悄然發生。

  最初,威廉·坦普爾寫了一篇評論《治安管理條例》的文章,發表在自由黨的黨報《自由報》上,然後就有關於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和《治安管理條例》的爭論爆發。

  遺憾的是,當時的約翰內斯堡警察局並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結果等歐文提醒羅克時,連比勒陀利亞都開始討論《治安管理條例》,阿德都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

  這就不是羅克能控制的了。

  四月一號,阿德把羅克叫到比勒陀利亞,要求羅克對於《治安管理條例》進行解釋。

  “這特麼是愚人節玩笑嗎?咱們倆工作這麼忙,卻要來向總督解釋這種狗屁倒竈的事,請問法瓦爾特勳爵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羅克走進正義宮之前,還有心情和亨利開玩笑。

  羅克都要給阿德一個解釋,亨利肯定也跑不掉,因爲約翰內斯堡警察局使用的《治安管理條例》,比勒陀利亞警察局也在同樣使用。

  這個《治安管理條例》原本就是羅克和亨利一起折騰出來的。

  “沒有看法,在比勒陀利亞,所有人違法一視同仁,並不會因爲膚色區別對待——尼亞薩拉勳爵,不得不說,你可夠猛的,全世界都是白人歧視有色人種,在約翰內斯堡,卻是白人受到歧視,如果我是你,我就沒有心情開玩笑。”亨利斜着眼看羅克,一副我要看好戲的模樣。

  “這是你說的,事實上白人並沒有受到歧視,有色人種也沒有得到照顧,約翰內斯堡是一個白人和黃人、黑人和想相處的城市,根本沒有彼此之分。”羅克肯定不會承認其實白人,否則這件事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會造成影響。

  不僅僅是羅克認爲約翰內斯堡沒有其實,菲利普、歐文、道格拉斯,等等等等,除了某些別有用心的人之外,約翰內斯堡絕大多數人都認爲,約翰內斯堡絕對不存在對白人的歧視。

  亨利這麼說,其實也是在和羅克開玩笑。

  “你跟我說這個沒用,主要是總督要聽你的解釋纔行。”亨利看樣子是準備隔岸觀火。

  “呵呵——”羅克笑而不語,想置身事外?

  休想!

  果然,阿德見到羅克和亨利,一旦開噴,那就是無差別火力。

  “豬一樣的腦子!看看你們乾的這些事,我還以爲你們倆挺聰明的,對你們倆充滿信任,結果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你們的腦袋被驢踢了嗎——”阿德先是滔滔不絕的罵了十分鐘,羅克和亨利都不說話,這是阿德的習慣,不讓阿德先發泄怒火,羅克和亨利就沒有解釋的機會。

  “——現在,我需要你們倆的解釋!”阿德終於罵痛快了,喝口咖啡整整衣襟,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的兩個得力干將。

  這不是誇張,就目前的德蘭士瓦來說,能讓阿德信任的官員,除了菲利普之外,或許就只剩羅克和亨利了。

  這當然也有因爲德蘭士瓦只有阿德和菲利普、羅克、亨利才擁有爵位的緣故,從這層關係上說,確實是只有他們四個人和英國的關係聯繫最緊密。

  羅克和亨利交換了個眼神,然後亨利反手就把羅克賣掉:“勳爵,比勒陀利亞並沒有這種情況。”

  正常情況下,子爵和男爵的稱呼都一樣,都是“勳爵”。

  羅克不吭聲,亨利這種賣隊友的行爲,是阿德最不喜歡的,可嘆亨利還以爲這樣就能置身事外。

  呵呵,單純!

  果然,阿德聽到亨利的話之後更生氣:“愚蠢!《治安管理條例》約翰內斯堡在使用,難道比勒陀利亞就沒有使用?如果這個醜聞傳播出去,以你爲比勒陀利亞警察局就能擺脫嫌疑?其他人在談論這個問題時,不會針對約翰內斯堡警察局,而是會把整個德蘭士瓦作爲一個整體,如果你還不瞭解,那你乾脆去教育委員會算了。”

  這個提議不錯,要不是阿德正在氣頭上,羅克肯定會鼓掌。

  亨利的臉色就變成豬肝。

  “勳爵,警察局在做出判罰時,是根據事實情況決定處理結果,而不是根據膚色決定處理結果,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爲華人和白人之間打架鬥毆,連‘衝突’的級別都算不上,只是晚上幾個喝醉酒的酒鬼在發酒瘋罷了,之所以出現這處理結果,不是像某些人說的那樣,只是因爲膚色就處理結果不同,而是因爲當天晚上,是喝醉酒的白人主動鬧事,他們之間才爆發了肢體衝突,嚴格說起來,華人因爲不是肇事方,甚至根本沒有責任,相反正是因爲膚色原因,所以纔會連華人一併懲罰。”羅克主動解釋,至於事實真相是不是正如羅克所說,這不重要。

  約翰內斯堡在處理治安案件時,不會各打五十大板一樣的和稀泥,而是肇事方承擔全部責任。

  引發爭議的那次毆鬥,如果雙方都是白人,那麼或許就可能只有肇事方會被懲罰,另一方不會承擔任何責任。

  當然了,這是法律規定的處理方案,至於在真正實施中會不會這樣嚴格按照法律條文規定進行,這有一個適用原則,具體情況還要具體分析。

  “這麼說,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就沒有任何問題?”阿德眼神銳利。

  “不,約翰內斯堡警察局有問題,發生這種事,根本原因就在於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對《治安管理條例》宣傳不夠,導致市民對《治安管理條例》沒有充分了解,不知道違反《治安管理條例》的嚴重後果,所以纔會發生類似事件——事件發生後,約翰內斯堡警察局正在加強這方面的宣傳,務必要讓每一個人充分了解違反《治安管理條例》之後的後果,在以後的執法中,警察局會提高警惕,按照《治安管理條例》的規定嚴格執法,並且接受市民監督。”羅克義正言辭。

  聽聽,這纔是面對問題的正確態度。

第183章 爭議

  面對問題,一味推諉責任是不可取的,既然問題發生就一定是某方面出了問題,不是下屬的責任,難道還是領導的責任不成。

  但是承擔責任也要有技巧,不能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那不是有擔當而是傻。

  羅克肯定不傻,所以羅克沒責任,至少沒有主觀上的責任,這就屬於是可挽救對象。

  阿德也不傻,所以阿德也不需要負“領導責任”,發明這個詞的人一定不是領導,最起碼不是個合格的領導,領導是不可能有責任的。

  約翰內斯堡警察局的警察也沒責任,他們是照章辦事,至於向市民宣傳法律條文,那並不是他們的職責,那是市政府的工作。

  甚至那些肇事者,他們的責任,在他們接受了懲罰之後,也就變得微不足道。

  那麼有責任的是誰?

  是那些故意在這個問題上興風作浪的傢伙。

  “《治安管理條例》的適用範圍,是那些違反了法律規定,但是尚且不必要進行法庭審理的犯罪行爲,目前這個階段,法庭的力量還是有限,法官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市政府也不想在這方面增加支出,所以就把這部分權力交給警察局;警察局在執行這部分權力的時候,或許會有考慮不足,但是處理問題出發點絕對不是因爲膚色,而是從犯罪行爲的惡劣程度出發,對犯罪分子進行懲罰;如果市民對警察局的執行情況有意見,那麼我認爲他們更應該向市政府或者警察局反應,而不是寫文章發表在報紙上,這種行爲絕不可取,必須堅決杜絕。”羅克現在要追究責任了,不管威廉·坦普爾是因爲什麼原因挑起這件事,羅克都不會放過他。

  “向警察局反應警察執法違規,你認爲這是解決問題的辦法?”阿德顯然不是這麼認爲,所以嘲諷的意味很明顯。

  “向警察局反應不能解決問題,還可以向警察局的上級領導部門反應,實在不行還可以向總督府反應,這都是正常反應問題的途徑,無論如何,也不能直接把問題交給市民討論,這是不負責任的態度,最終也不利於問題的解決,說不定還會加劇矛盾,所以說,這種行爲絕不可取。”羅克堅持,教育委員會也屬於政府機構,直接把文章發在報紙上,等於是內部揭露,這個後果是很嚴重的。

  警察局和教育委員會都屬於市政府管理,如果教育委員會的委員對警察局的工作有意見,那麼除了和羅克直接溝通之外,還可以向菲利普反應,這都是正常途徑。

  直接把文章發在報紙上,那就相當於是掀桌子,不僅僅是羅克反對,整個官僚集團都應該反對這種行爲。

  更不用說威廉·坦普爾的這個行爲造成了嚴重後果,就算羅克不說,阿德也不應該放過威廉·坦普爾,如果人人都向威廉·坦普爾一樣,那大家就都別工作了,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最現實的一個理由,威廉·坦普爾揭發警察局的工作違規,反過來說,警察局也可以揭發教育委員會的不作爲,大家屁股上都不乾淨,所以就背對背一致對外都把屁股藏好一點,如果面對面把屁股露外面,那大家都沒臉面。

  說到教育委員會的不作爲,這其實和整個大環境有關。

  德蘭士瓦和奧蘭治的教育處長薩金特是倫敦派來的,爲了更好的同化布爾人,薩金特在德蘭士瓦和奧蘭治推行英國的辦學政策。

  結果英式教學政策在奧蘭治受到布爾人的強烈抵制,布爾人不讓自己的孩子去政府修建的學校裏上學,而且還成立了“非洲語言協會”和薩金特對抗。

  薩金特這段時間的注意力都在奧蘭治,根本顧不上德蘭士瓦。

  至於約翰內斯堡,因爲有紫葳公學的珠玉在前,政府修建的學校也就失去了吸引力,連政府官員都希望把孩子送到紫葳公學學習,公立學校就只剩下一些普通市民,以及一般政府僱員的孩子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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