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我的要求批了沒?你也看到了,這件事刻不容緩,布隆方丹需要咱們的幫助,咱們還需要別人幫助呢,真遇到事,誰都靠不住,咱們只能靠自己。”羅克要順勢操作,藉助這次的鼠疫,讓約翰內斯堡得到最大的好處。
鼠疫剛剛爆發的時候,菲利普和阿德就先後致電倫敦,希望能得到倫敦的醫療支援,並且希望得到更多藥物。
倫敦的答覆是研究研究再說,事實上所有人都知道,“研究研究”基本上意味着杳無音訊,以倫敦的工作效率,等研究出個結果,德蘭士瓦和奧蘭治的鼠疫估計也已經結束了。
換成是其他人,得不到援助最多就只是罵兩句泄憤。
羅克肯定也會罵,但是罵完之後,羅克要做的事還很多。
昨天,羅克向市政府提出,鑑於約翰內斯堡的醫療水平,以及約翰內斯堡的實際需求,羅克希望在紫葳鎮成立一家醫科院校,並且在約翰內斯堡市郊成立一家藥物工廠。
醫科院校不是小學,成立的話需要總督府的批准。
藥物工廠更是大項目,需要總督府出面協調設備和醫藥方面的專家,所以羅克要先把申請書遞到市政府,然後市政府再向總督府申請。
“申請剛剛遞到比勒陀利亞,要批准哪有這麼快。”歐文知道流程,整個流程走下來最少也要半個月。
羅克卻不能等,等鼠疫過了,沒有了切膚之痛,阿德和菲利普會不會支持成立醫科院校和藥物工廠還不好說,羅克就是要趁熱打鐵。
“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猶豫的,又不用總督府和市政府出錢,只需要市政府和總督府出面協調關係,然後就坐享其成,批准這件事難道很難?”羅克很不滿市政府和總督府的官僚主義,明明是好事,應該特事特辦纔對。
成立醫科院校和醫藥工廠,對於德蘭士瓦乃至整個南部非洲都是好事。
現在整個南部非洲都沒有醫科院校和醫藥工廠,就算一瓶葡萄糖,南非都要萬里迢迢去歐洲購買,這一來一回成本急劇上揚,如果約翰內斯堡本地成立一家醫藥工廠,那麼藥物的價格會下降一大半,最終收益的還是約翰內斯堡人,乃至南部非洲所有人。
至於醫科院校,重要程度不需要重複,整個德蘭士瓦,原本只有比勒陀利亞有一所好望角大學,但是因爲戰爭原因,好望角大學至今還沒有復課,這導致德蘭士瓦簡直成了文化荒漠。
羅克希望成立的醫科院校,會大大提高德蘭士瓦乃至整個南部非洲的醫療水平,有了系統培養出來的醫生,再有工廠生產的廉價藥物,南部非洲的醫療水平會提高一個臺階,再遇到鼠疫這樣的大規模傳染病,政府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洛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如果總督希望把學校放在比勒陀利亞,如果有人想注資藥物工廠,那麼你會不會同意?”歐文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好處人人都想要,約翰內斯堡遍地都是金礦,有錢人簡直不要太多,羅克這樣的有理想有目標的有錢人,賺到錢馬上就會花出去,更多的有錢人手裏有錢卻沒有投資渠道,羅克如果公佈藥廠計劃,投資人就會蜂擁而至,到時候後果難料。
“當然會同意啊,爲什麼不同意?如果有人願意投資,我還巴不得呢,至於學校,總督如果希望把學校放在比勒陀利亞,那就放在比勒陀利亞好了。”羅克無可無不可,如果有人願意投資醫藥工廠,這當然是好事,最好不用羅克花一分錢,就能把工廠建起來。
至於工廠建成之後的管理權,羅克肯定會牢牢控制在手裏,如果有人有異議,那麼就退股好了,羅克也不會強求。
甚至學校,羅克都不會強行留在約翰內斯堡,如果阿德希望把學校放在比勒陀利亞,羅克也就不會再管學校的建設,羅克相信阿德,但是羅克不相信比勒陀利亞的那些官員,再好的事,交給那些官員,那些人也能弄得一塌糊塗。
關於官員的操守,最近的一個例子是約翰內斯堡的下水道。
因爲鼠疫的爆發,約翰內斯堡全城滅鼠,下水道是老鼠的重災區,也是滅鼠工作的重中之重,結果下水道的情況隨之暴露,成爲約翰內斯堡的一大丑聞。
按照約翰內斯堡市政府的要求,約翰內斯堡的下水道標準要向倫敦、巴黎、紐約這些大城市看齊,建成世界一流的下水道系統。
結果鼠疫爆發後,要進入下水道清理消毒的工作人員驚訝的發現,除了部分重要路段之外,約翰內斯堡大多數市區內的下水道嚴重不合格,有些路段的下水道別說能跑馬,人彎腰都進不去,某些路段的下水道高度不足一米,甚至有些路段的下水道已經完全堵塞。
事情被披露後,負責市政施工的官員和承接下水道施工的公司倒了黴,菲利普暴怒之下,將內政部的四名官員,和三名承接下水道工程的公司負責人送進監獄,對三家公司除了罰款之外,還要勒令整改,算下來,三家公司的損失在十萬鎊以上。
——順便說一句,三家公司有兩家是克里斯蒂安的產業。
克里斯蒂安現在就在警察局門外,羅克卻不見他。
一直以來,克里斯蒂安都是在打着羅克的旗號承接工程,現在克里斯蒂安承接的工程出了問題,菲利普沒有追究羅克的責任已經是很給面子了,最起碼羅克這段時間不會給克里斯蒂安好臉色。
“真不在乎?”歐文不相信羅克這麼大方。
“當然不在乎了,其實紫葳醫院正在培養醫生和護士,過幾天,就會有十幾名紫葳醫院培養出來的醫生去尼亞薩蘭,總督要把醫科院校放在比勒陀利亞,那就放在比勒陀利亞,大不了我在尼亞薩蘭再建一個。”羅克做事現在有很大的迴旋餘地,德蘭士瓦這邊羅克做事還有點顧忌,尼亞薩蘭那邊,羅克要做什麼事,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恐怕阿德和歐文都還沒有意識到,最近這幾個月,到約翰內斯堡的專家教授越來越少,很多專家教授直接去了尼亞薩蘭,羅克在小石城已經規劃出一座大學城,未來羅克準備成立尼亞薩蘭大學,徹底解決尼亞薩蘭需要的人才問題。
這年頭,要成立一所學校其實很簡單。
有錢有人,成立一所大學就是分分鐘的事,恰好羅克這兩樣都有。
話說羅克現在大小也是個男爵,而且擁有超大的領地,又有好幾億盎司黃金打底兒,如果是建設尼亞薩蘭,羅克砸錢也能把尼亞薩拉砸起來。
關鍵是砸起來以後怎麼辦。
英國政府肯定不願意看到南部非洲有一個強大的尼亞薩蘭,因爲那時候的尼亞薩蘭會影響到英國在南部非洲的影響力,並且取代英國,將南部非洲變成尼亞薩蘭的商品傾銷地。
尼亞薩蘭周圍的國家肯定會因爲尼亞薩蘭的強大提高警惕。
甚至德蘭士瓦、羅德西亞都會因爲尼亞薩蘭的強大惴惴不安。
一個擁有強大工業能力,強大科研能力,糧食能自給自足,擁有明顯攻擊性,動員能力極強,而且關鍵是有足夠的人可以動員的地區,是值得所有國家提高警惕的。
說句不好聽的,到那時,尼亞薩蘭也就差不多窮途末路了,想想中東的以色列,如果沒有美國,以色列會是什麼下場,那麼尼亞薩蘭就是什麼下場。
第137章 糖衣炮彈
所以尼亞薩蘭在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之前,或者說,在南部非洲實行自治之前,尼亞薩蘭要充分保持低調,就算是尼亞薩蘭的水產品豐富的喫不完,羅克也不會把水產品對外出售。
就算德蘭士瓦的礦場需要尼亞薩蘭的炸藥,羅克也不會把炸藥賣到德蘭士瓦。
人力資源也是一樣,羅克在約翰內斯堡移民一年多,約翰內斯堡的華人才剛剛突破十萬。
尼亞薩蘭到羅克手裏不到半年,尼亞薩蘭的華人就已經突破十五萬,這些信息是尼亞薩蘭的最高機密,小斯不知道,阿德不知道,倫敦也同樣不知道。
同樣在快速增加的還有各種專家教授,工程師,技術人員,甚至是熟練工人,羅克通過不同的渠道收集人才,高端人才有道格拉斯,低端人才有克里斯蒂安,羅克甚至在倫敦、巴黎、柏林都成立了獵頭公司,用高薪和優厚的福利待遇誘惑各種各樣的人才。
這個時代的人才流動是很正常的,各國政府對於人才的重視程度並不像未來那樣求賢若渴,總有人懷才不遇,習慣意義上,尼亞薩蘭也是英國領土,所以爲一位男爵工作,並不是一件讓人無法接受的事。
尤其是這位男爵還很慷慨,那就更有充分的理由。
尼亞薩蘭現在的高級人才數量,已經足夠支撐起一座綜合類大學,之所以大學還沒有動工,除了缺乏合適的生源之外,影響是最大的問題,羅克現在還不想被人注意,悶聲發大財纔是王道。
進入十一月,鼠疫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約翰內斯堡的死亡人數突破百人,隔離區內的病人和疑似患者破千,阿布和貝拉米經過半個月的研究,終於拿出來一套有效的隔離方案,紫葳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開始進入隔離區,爲隔離區的病人提供醫療服務。
相對來說,約翰內斯堡的情況還是不錯的,比勒陀利亞因爲鼠疫的死亡人數已經有近千人,其中大部分是克里斯蒂安僱傭的祖魯人。
奧蘭治在這場鼠疫中損失慘重,十月份每天至少有五百人死亡,到十一月初,奧蘭治的死亡人數已經破萬。
鼠疫開始的時候,奧蘭治還希望約翰內斯堡能爲布隆方丹提供醫療支援,被約翰內斯堡堅決拒絕後,布隆方丹只能努力自救,但是因爲糟糕的組織能力和動員能力,自救的效果並不大,鼠疫並沒有得到有效遏制,反而愈演愈烈。
在布隆方丹市政府之外,甘地率領的擔架隊發揮了“重要作用”。
之所以在“重要作用”上加引號,是因爲擔架隊的作用很難評價。
鼠疫爆發之後,甘地敏銳的感覺到,這是提高聲望的重要契機,於是甘地率領擔架隊立刻投入到對鼠疫的防治中。
鼠疫在歐洲肆虐近千年,歐洲國家在對抗鼠疫的過程中也積累了豐富經驗,所以布隆方丹對付鼠疫也是隔離爲主,治療爲輔。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得了鼠疫基本上就只能等死,能不能挺過去要看上帝給不給面子。
在隔離這方面,布隆方丹並沒有採取更多防護措施,所以甘地率領的擔架隊,就在沒有任何防護的情況下,每天穿梭於布隆方丹的大街小巷,將感染鼠疫的患者,以及疑似患者送進隔離區。
鼠疫桿菌是可以通過呼吸、談話、咳嗽等間接方式,以及皮膚交流這種直接方式傳播的,所以十一月初,布隆方丹市政府才驚訝的發現,甘地率領的擔架隊,已經有三分之一的成員感染了鼠疫。
這下問題就大了,原本布隆方丹市政府爲了對抗鼠疫,也對布隆方丹進行了戒嚴,但是沒想到這些每天穿梭於大街小巷的印度人卻成爲了鼠疫的感染源,於是感染鼠疫的擔架隊成員也被關進隔離區,剩餘的擔架隊成員也被限制行動。
雖然擔架隊的作用譭譽參半,但是甘地的行爲,爲甘地在底層布爾人中贏得了巨大聲望。
鼠疫爆發的時候,包括路易·博塔、楊·史沫資在內的布爾官員都躲在高高在上的市政府大樓內,不用直接面對鼠疫的威脅,每天用會議這種形式對抗鼠疫的肆虐。
布隆方丹警察局的警察還在巡邏,但是他們不會參與救災,就算是有人倒斃在他們面前,他們也不會處理屍體,而是通知祖魯人組成的收屍隊來收拾殘局。
鼠疫肆虐期間,甘地率領的擔架隊是唯一爲底層布爾人提供服務的團體,布爾人其實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特質,哪怕甘地的擔架隊最後成了傳染源,那些底層的布爾人也依然認爲,只有甘地的擔架隊是全心全意爲布爾人着想。
這個戲劇性的結果,恐怕連甘地都沒想到。
鼠疫肆虐的日子裏,約翰內斯堡也有人在四處奔波。
經過數次討價還價,羅克和前總統終於達成協議,由羅克派出僱傭兵,協助前總統的卡西米爾佩裏埃公司開採馬達加斯加的礦產資源。
羅克還是有所退讓,沒有堅持百分之五十的分成,最後只得到了百分之三十,但是這樣一來,羅克派出的僱傭兵也不再是無償的,而是需要卡西米爾佩裏埃公司支付費用。
最後的談判結果,羅克要派出一支六十人組成的僱傭兵前往馬達加斯加,這六十人是戰鬥人員,更是教官,抵達馬達加斯加之後,卡西米爾佩裏埃公司會組織由馬達加斯加人組成的安保隊伍,這些僱傭兵要負責管理訓練那些保安。
帶隊前往馬達加斯加的負責人叫酋長,這不是綽號,酋長真的是祖魯蘭某個酋長的兒子,只不過他的名字結構同樣很複雜,所以酋長在登記的時候,使用的名字就是酋長。
酋長在他的部落中沒有繼承權,所以才選擇到約翰內斯堡當警察。
“到馬達加斯加之後要長長心眼,礦場的保安隊伍,所有的軍官都要由咱們的人擔任,不允許法國人插手保安隊伍的任何事務,你們前往馬達加斯加期間,薪水還是由約翰內斯堡警察局支付,原本的薪水加上駐外津貼,每個人每個月的薪水差不多十鎊左右,我會派遣報務人員和你們一起前往馬達加斯加,不管是任何事,要首先向局裏彙報,不要私自做決定。”羅克千叮萬囑,如果不是華人的膚色太顯眼,羅克纔不會讓酋長去馬達加斯加。
“是!是!是!”羅克每說一句,酋長就要大吼一聲“是”,這讓羅克有點不習慣。
什麼樣的人帶出來什麼樣的兵,羅克本人並不循規蹈矩,思想更是天馬行空,連帶着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內的氣氛也是非常活躍,非工作期間,警官和警員的相處很融洽,足球場上警員防守警長時也是該下腳就下腳,並沒有嚴格的階層界限。
約翰內斯堡警察局的警官都知道,羅克吩咐工作時,不需要警官表決心,不需要態度多端正,最後只要把工作做好就行,只要屁股坐得正,哪怕工作中有點小瑕疵,羅克也會爲部下出頭,不用擔心造成的影響。
所以約翰內斯堡警察局,像酋長這樣態度端正的人真不多。
“到了馬達加斯加之後,如果有困難,要及時發電報申請支援,法國人在馬達加斯加的統治基礎並不牢固,如果遭遇嚴重事件,保存自己爲主,千萬別法國人給點好處就昏了頭。”羅克還是擔心酋長的操守,要是法國人誘之以利,動之以“情”,非洲人的操守還真不好說。
在這方面,羅克還是做了一些預防的,比如酋長他們的薪水就是由約翰內斯堡警察局支付,這樣至少酋長他們知道他們是在爲誰工作。
至於酋長的操守,其實羅克也不是太擔心,畢竟酋長的家人都在約翰內斯堡,族人都在祖魯蘭,如果酋長做出什麼對不起羅克的事,羅克要懲罰酋長很簡單,除非酋長的心能狠到不顧一切。
不過前總統應該也給不了酋長這種誘惑,畢竟如果酋長犯事,羅克也不會放過前總統。
這話看上去有點託大,其實沒什麼問題,二十世紀初世界的混亂程度,二十一世紀的人無法想象,再過幾年,葡萄牙王國的國王卡洛斯一世,以及王太子就會當街遭遇刺殺,引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費迪南大公也是當街遭遇刺殺,和二十一世紀相比,這個年代的世界更血腥,更暴力,也更直接。
“放心吧勳爵,就像您說的,把糖喫了,然後再把炮彈打回去——”說到好處,酋長的腦袋馬上就靈光的很。
羅克以前確實是說過“糖衣炮彈”的典故,真難爲酋長居然還能記得住。
“很好,記住這一點,只要你做得好,我可以保證,你不需要回家去爭取你們家族的那個酋長,我會給你一個更大的部落,讓你成爲真正的酋長。”羅克也會誘之以利、動之以情,而且威力比法國人大得多。
第138章 拍馬屁的最高境界
收買人心是一個很有技術性的活,幹好了事半功倍,幹不好事倍功半。
比如酋長這種,如果法國人沒有搞清楚酋長喜好什麼,就貿然收買酋長,那麼後果一定很悲慘,酋長真的會把好處收下,然後轉手就把法國人賣掉。
羅克對酋長也不是全無防備,和酋長一起去馬達加斯加的還有白人報務員,酋長手下的59個人中,有三個是亞亞安排的特殊人員,其中還有一個是酋長的族人,只要酋長有反常之舉,羅克會馬上收到消息。
鼠疫爆發後,紫葳公學就處於封閉狀態,羅克雖然每天都會回紫葳鎮,但是想見菲麗絲也要隔着兩道鐵柵欄,以及長達五米的隔離帶。
羅克每天離開紫葳鎮的時候,都會路過紫葳公學,正常情況下羅克很早就要出門,否則趕到約翰內斯堡就差不多能喫午飯了。
自從鼠疫爆發後,羅克每天都要等到七點纔出門,這時候女校通常在做早操,羅克會向領操的菲麗絲打個招呼,然後再去約翰內斯堡上班。
最近這段時間,克里斯蒂安一直在尋求羅克的原諒,但是羅克不給克里斯蒂安機會。
克里斯蒂安就每天遠遠跟着羅克往返於約翰內斯堡和紫葳鎮之間,羅克上班的時候,克里斯蒂安就在約翰內斯堡警察局門口守着,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星期之後,就連歐文都看不過眼。
“洛克,你對克里斯蒂安也太苛刻了,無論如何,克里斯蒂安現在也是德蘭士瓦最大的建築承包商,你這樣對待他,影響很不好哦。”歐文好心好意提醒,羅克這才醒悟,馬上讓唐恩去把克里斯蒂安叫過來。
歐文說的沒錯,克里斯蒂安在羅克這裏小心翼翼,出了門就囂張得很,要不然不敢在市政工程中偷工減料。
其實這個事兒不全怪克里斯蒂安,克里斯蒂安從內政部承接市政工程,然後按規矩給內政部的官員送回扣,這本來是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兒,大傢伙心照不宣就把錢賺了,市政工程也沒耽誤,多好。
偏偏內政部有人不滿足,不僅回扣要的多,給錢的時候也不利索,於是克里斯蒂安只能想盡一切辦法節省成本,結果就是市政工程不達標。
不滿足的某人,因爲在總督府有關係,所以並沒有受到懲罰,只是調往比勒陀利亞另有任用,克里斯蒂安就成了替罪羊,不僅要被罰款,連帶着羅克的臉上也不好看。
一直以來,克里斯蒂安都是羅克的人,這一點從來沒變過。
見到羅克,克里斯蒂安滿臉討好,臉上掛滿謙卑的笑容,身上的定製西裝皺巴巴的不成樣子,鬍子也明顯好幾天沒有刮,頭髮亂的跟雞窩一樣,就像是街頭的流浪狗一樣孤苦無依。
羅克一看就氣不打一處來,任誰看到克里斯蒂安這幅鬼樣子,大概都想不到克里斯蒂安居然是個百萬富翁。
話說能讓一位百萬富翁如此的委曲求全,這事要是傳出去,對羅克的聲譽確實是有影響,怪不得歐文會提醒羅克。
“勳爵,我錯了,我一定改正,嚴格按照市政府的標準,將下水道全部返工。”克里斯蒂安一上來就認錯,態度極其諔�
羅克點點頭,不置可否。
克里斯蒂安撓撓腦袋,繼續點頭哈腰:“勳爵,我以我的生命保證,只有市政的下水道受到了影響,其他工程保證沒有任何偷工減料,特別是紫葳鎮——”
羅克無語,這傢伙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反覆糾纏,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錯在哪。
“得了洛克,克里斯蒂安先生還是很不錯的,市政府都沒有追究克里斯蒂安先生的責任,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歐文還在幫腔,羅克突然很好奇,歐文這傢伙好像沒這麼好說話。
“勳爵,我現在也是自由黨的成員,爲了表示我對自由黨的忠眨易灶娋栀浗o自由黨一萬鎊經費。”克里斯蒂安在察言觀色這方面還是沒問題的。
羅克恍然大悟,怪不得歐文幫克里斯蒂安說話,原來還是英鎊比較好使。
一萬鎊不是個小數字了,自由黨成立以來,這可能是自由黨最大的一筆個人捐款。
往高尚了說,爲自由黨成員解決問題,也是歐文這個黨魁應該做的。
歐文顯然沒想到克里斯蒂安轉手就把自己給賣了,嘴角都有點抽抽,表情也有點扭曲。
羅克哈哈大笑,心情總算是好了點。
“克里斯蒂安先生,恭喜你,你成爲第一個被開除的自由黨黨員。”歐文惡狠狠,拿出黨魁的威嚴要懲前毖後。
“開除的話,我捐的錢會退給我嗎?”克里斯蒂安面帶希翼,估計這會兒歐文要退錢,克里斯蒂安能笑出聲。
“Fuck!”歐文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升高,腦門上血管都在跳。
“得了,別惹我們的主席生氣,既然你那麼喜歡捐款,那就每年捐一萬鎊好了。”羅克發話打圓場,每年一萬鎊對於克里斯蒂安這個建築商來說不算什麼,克里斯蒂安手底下現在有數萬人,羅克都不知道克里斯蒂安這兩年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