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鲇鱼头
“勳爵,奧斯汀·彭斯等三人必須受到懲罰,我不能拿布爾人的集體利益做交換。”路易·博塔還會拒絕了羅克的條件。
審判開始後,羅克就希望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能放棄仇恨,爲此,處於人道主義考慮,羅克願意給在衝突中遇難的布爾人進行補償,甚至還包括那些在衝突中受傷的布爾人,哪怕這個補償現在看上去要數十萬英鎊之多。
溝通進行的很不順利,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很清楚,如果放棄對奧斯汀·彭斯等三人的追究,那麼他們將會失去在布爾人中間的支持率,這是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絕對無法接受的。
“路易斯,這不是交換,你該知道,如果任由那些布爾人進入約翰內斯堡,會引發什麼樣的衝突,說不定造成的後果比現在更嚴重,如果堅持懲罰奧斯汀·彭斯他們,那麼就會引起約翰內斯堡和布隆方丹之間的對立,你要考慮清楚。”羅克非常不滿,同時也有點不耐煩,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之所以這麼固執,歸根結底還是條件沒談攏。
其實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也不是執迷不悟,他們也可以不在追究奧斯汀·彭斯等三人的責任,但是條件是約翰內斯堡要對在衝突中傷亡的布爾人進行高額補償,補償的金額可能高達數百萬英鎊之多。
這個條件,不管是羅克還是菲利普,都是無法接受的,甚至阿德也開始對布爾人的貪婪感到厭惡。
“勳爵,約翰內斯堡人和布隆方丹人一樣都是英國人。”路易·博塔好像並不在乎羅克的威脅,看向羅克的眼神有點閃爍。
“別跟我說這個,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如果你們不放棄追究,從現在開始,約翰內斯堡斷絕和布隆方丹之間的任何合作,我們以前的合作也會作廢,考慮清楚市長閣下,你們現在或許很清閒,但是我們很忙,沒有太多時間在這裏消耗。”羅克態度堅決,如果路易·博塔執迷不悟,那麼羅克也沒有時間跟路易·博塔兜圈子,喜歡玩文字遊戲是吧?喜歡勾心鬥角是吧?
自己跟自己玩去吧。
“勳爵,你這是什麼意思?”路易·博塔臉色大變,如果羅克說的是真的,那麼布隆方丹承受不了這個後果。
“就是你以爲的意思,如果你堅持要對奧斯汀·彭斯審判,那麼你們的貸款就自己還吧,約翰內斯堡一個便士的忙都不會幫,還有咄悸》降さ哪切┩炼梗@麼說吧,如果你們堅持,我寧願把那些土豆重新埋回地下,都不會送到布隆方丹。”羅克終於蛻變成寧願把牛奶倒河裏,也不願意送給真正有需要的人的資本家。
“這兩者根本不能混爲一談。”路易·博塔沒想到羅克居然這麼明火執仗的威脅。
“但是在我看來這就是一碼事,調查結果已經有了,是你們布爾人造成了這次衝突,如果你們要追究責任,那麼你們不如去追究詹姆斯·赫爾佐格和德·威特,我聽說前幾天你們還爲詹姆斯·赫爾佐格和德·威特舉行了葬禮,怎麼,難道你們還認爲他們是英雄?應該獲得英雄般的禮遇?”羅克連珠炮般的發問,耐心已經消耗殆盡,連帶着以前對路易·博塔的那點好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路易·博塔能忘掉仇恨,那全部精力都放在重建上,那麼羅克還是可以和布爾人合作的。
現在布爾人已經成了毒瘤,他們不事生產,不努力自救,整天等着倫敦的撥款和約翰內斯堡的救援,羅克不知道布爾人爲什麼墮落到這種程度,也不想知道,既然布爾人自甘墮落,那麼就讓他們在地獄裏沉淪吧。
“勳爵,詹姆斯·赫爾佐格和德·威特對於和平是有功勞的,你不能侮辱他們。”路易·博塔表情憤怒,對於布爾人來說,詹姆斯·赫爾佐格和德·威特確實就是英雄。
至少大多數布爾人是這麼認爲的。
“那好吧,我侮辱了他們,我道歉,你先讓奧斯汀·彭斯接受公開審判是嗎?行,那就讓奧斯汀·彭斯接受公開審判。”羅克不再廢話,到了公審那個階段,羅克這邊固然不能干涉,布爾人這邊也失去了作用,到時候唯一能發揮作用的——
呵呵。
放棄了和路易·博塔的溝通,羅克直接去找菲利普,向菲利普提出不再參與接下來的審判。
“爲什麼?”菲利普還以爲羅克放棄了努力。
“我要去準備好菲麗絲的婚禮——”羅克的理由非常充分,菲利普馬上就眉開眼笑。
“去吧,去吧,總督那邊我去說。”菲利普連連催促。
羅克和奧斯汀·彭斯有交情,菲利普可沒有,所以菲利普並不在乎奧斯汀·彭斯他們的死活。
離開正義宮,羅克直接去找大法官杜克·考珀。
“勳爵,我正在整理和奧斯汀·彭斯他們有關的卷宗,看上去對奧斯汀·彭斯他們不太妙,哪怕逃脫了死刑,恐怕牢獄之災無法避免。”杜克·考珀實話實說,不敢給羅克無罪的承諾。
“沒關係,坐牢就坐牢,只要人不死就行。”羅克不強求,只要人不死,羅克就能想辦法。
說白了,就是錢的問題,羅克試圖用錢收買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但是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獅子大開口,提出的條件讓羅克無法接受。
那羅克乾脆就把原本準備用來收買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的錢拿過來收買法官,羅克除了別有用心的布爾人之外,沒有人能拒絕羅克的善意。
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也確實是有不能退讓的理由,如果奧斯汀·彭斯他們逃過懲罰,那麼也就意味着從今以後,布爾人的生存地位都無法保證,當日畢竟是奧斯汀·彭斯他們下令對布爾人開槍,如果這樣的行爲都不會受到懲罰,那麼以後布爾人也就沒有尊嚴可言。
羅克纔不會管布爾人的尊嚴有多重要,奧斯汀·彭斯他們阻止了布爾人進入約翰內斯堡,爲約翰內斯堡做出了巨大貢獻,羅克不能忽視這一點,所有約翰內斯堡人都應該對奧斯汀·彭斯他們充滿感激,所以——
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要奧斯汀·彭斯他們死,羅克就偏要讓奧斯汀·彭斯他們活。
“那就沒有問題了,如果只是服刑的話,還有很多種選擇,比勒陀利亞的監獄已經建成,我建議勳爵你可以去給他們找一個好一點的牢房。”杜克·考珀這一次很痛快,羅克的慷慨在德蘭士瓦是出了名的,杜克·考珀幫了羅克的忙,羅克自然會有回報。
羅克這回總算明白,歐洲的監獄爲什麼都條件那麼好了,比勒陀利亞的監獄和警察局還沒有分家,亨利的人負責看守監獄,羅克沒辦法把奧斯汀·彭斯他們弄出監獄,不過讓他們在監獄裏生活的舒服點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也不是沒辦法把人弄出監獄,這個時代的法律漏洞多得很,原本還應該坐牢的詹姆森博士就正在開普敦準備參加總理競選,等風頭一過,羅克要把奧斯汀·彭斯他們從監獄裏弄出來很容易,隨便找個藉口就行。
不出意外,第四次合議最終還是沒有達成任何共識,接下來,這個案件就要轉交給大法官審判。
至於路易·博塔和楊·史沫資希望的公審,阿德並沒有批准,大法官的審判同樣會封閉進行。
阿德也不傻,現在對這件事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冷卻處理,不要再繼續炒作熱度,讓人們慢慢遺忘它。
公審對政府並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將德蘭士瓦和奧蘭治的矛盾暴露無遺,到時候全世界都會關注這一場小小的審判,不管公審的結果是什麼,大英帝國都會成爲全世界的笑柄。
羅克本來還想再比勒陀利亞停留幾天,但是合議失敗的當天晚上,羅克就接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約翰內斯堡有人因病死亡,死因很可能是鼠疫。
鼠疫!
對於羅克來說,鼠疫好像是可有可無,因爲二十一世紀鼠疫已經基本上被消滅,所以羅克沒什麼印象。
但是對於1902年的人來說,鼠疫就相當於是死亡通知,鼠疫還有一個名字是黑死病,聽到這個名字,就應該明白鼠疫的破壞力。
歐洲是鼠疫的重災區,14世紀中期,鼠疫在歐洲大陸上擴散蔓延,三年之內,歐洲就有近3千萬人因爲鼠疫而失去生命。
在之後的三年內,鼠疫繼續蹂躪整個歐洲大陸,在俄羅斯,鼠疫導致近三分之一至一半的人口死亡。
如果再算上以後300年的數次鼠疫暴發,歐洲有近一半人因爲鼠疫喪生,全球有近3億人失去生命。
1348年德國編年史學家呂貝克記載死亡了90000人,最高一天的死亡數字高達1500人。
所以,約翰內斯堡有人因爲鼠疫死亡,第一時間引發所有人的關注。
“洛克,你能確定嗎?”阿德接到報告後,第一時間確定鼠疫的真實性。
“非常確定,紫葳鎮有醫院,有生物實驗室,實驗室的阿布教授親自對死者進行了檢驗,確定死因就是鼠疫。”羅克也是心情沉重,不知道約翰內斯堡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從衛生條件上來說,約翰內斯堡不知道比比勒陀利亞好多少,所以既然約翰內斯堡有人因爲鼠疫喪生,那麼比勒陀利亞肯定也無法倖免。
這麼算的話,奧蘭治的疫情應該更嚴重,只不過是因爲奧蘭治缺乏足夠的醫療人員,所以纔沒有確定是鼠疫爆發。
“從現在開始,停止所有的工作,所有官員都要馬上返回轄區,必須對轄區進行徹底的篩查,快點,動起來,如果鼠疫大規模爆發,那麼德蘭士瓦和奧蘭治就全完了!”阿德聲嘶力竭,對鼠疫的恐懼已經滲入到骨子裏。
那就返回轄區,羅克和菲利普、路易·博塔、楊·史沫資同乘一列火車離開比勒陀利亞。
火車上,路易·博塔向羅克提出,希望能得到約翰內斯堡的醫療援助。
羅克當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
這會兒想起來有求於人了?
晚了!
第135章 嚴防死守
一旦鼠疫真正爆發,就算羅克想幫忙,其實也是有心無力,畢竟,就算約翰內斯堡的醫療條件比較好,但是在鼠疫面前,約翰內斯堡也是自顧不暇,根本沒能力向奧蘭治提供幫助。
回到約翰內斯堡之後,羅克第一時間去找阿布,這方面阿布纔是專家。
“第一個病人是昨天被送到紫葳醫院的,科林·貝拉米院長組織醫生進行會裕_定病人感染了鼠疫——現在醫院已經進行了隔離,所有和病人接觸過的醫生和護士都處於隔離中,鄧恩局長已經在紫葳鎮實施戒嚴,並且組織居民進行全鎮滅鼠——我們這裏的問題應該不大,鼠疫的爆發也衛生狀況有關,紫葳鎮的衛生狀況一流,爆發鼠疫的幾率不大,今天早上,醫院組織醫生對紫葳公學的學生進行檢查,結果還不錯,沒有學生感染鼠疫,現在紫葳公學已經被封閉,鎮子入口也設置了檢查站,鼠疫期間,任何人不得出入——”巴克正領着人對紫葳鎮的每一個角落進行消毒,羅克視線範圍內,幾乎所有人都戴着口罩,沒有人敢對鼠疫掉以輕心。
“只是消毒還不夠,要藉着這個機會,進行全鎮的衛生大整頓,所有的垃圾都要清理出去,要提高居民的衛生意識,督促居民每天洗澡換衣服,要儘可能把危險降到最低。”羅克的要求高,以前羅克強調衛生,還有人不以爲然,也幸好羅克態度強硬,否則現在情況應該會更加嚴重。
別忘了現在還是1902年,對付鼠疫的特效藥鏈黴素要到1943年才能發明出來,在鏈黴素發明之前,要對付鼠疫,預防纔是最有效的手段。
阿布也是這樣說。
“對付鼠疫最好的辦法是預防,發現患者,或者是疑似患者,必須嚴密隔離,禁止探視及患者互相往來,同時要注意消毒和處理傳染源,和患者有關的一切都要深埋或者焚燒;鼠疫患者也是可以治療的,對患者要做好衛生處理,病區、室內定期進行消毒,及時爲患者補充水分,以利於毒素排泄,對患者的排泄物和分泌物也要及時妥善處理,我這裏整理了一些應對鼠疫的方式,希望能對鼠疫有幫助。”阿布確實是很職業,已經編訂出一個針對鼠疫的手冊。
就憑這份手冊,羅克給阿布花的那麼多錢就花值了!
“謝謝你教授,跟我一起去約翰內斯堡吧,市長先生需要你的當面彙報——”羅克要馬上趕回約翰內斯堡,菲利普馬上就要召開所有官員都必須參加的會議,羅克是請了假,才能來找阿布。
情況確實很嚴重,返回約翰內斯堡的路上,羅克看到有邔栖囌趯企w叱黾s翰內斯堡處理。
以往羅克或許不會在意這樣的場景,現在卻馬上就會鼠疫聯繫起來。
“什麼情況?”羅克詢問執勤的警察。
“鼠疫!”帶着口罩的警察言簡意賅。
實在是歐洲對於鼠疫的警惕性太高,黑死病的陰影徽謿W洲幾百年,歐洲人在對抗鼠疫的過程中也積累了很多豐富經驗,所以羅克和菲利普還沒有返回約翰內斯堡,約翰內斯堡市政府就已經行動起來。
阿布的手冊,爲對抗鼠疫提供了充分的指導。
菲利普翻看了阿布的手冊之後,馬上命令所有官員都要立即行動起來,在鼠疫還沒有大規模爆發的時候,把疫情控制住。
警察局的工作量也很重,鼠疫面前人人平等,其他人可以待在家裏不出門,警察們卻要維持治安,繼續上街巡邏,所以菲利普見過阿布之後,羅克還要邀請阿布前往警察局給警察們上一堂衛生課。
說到動員能力,約翰內斯堡完爆比勒陀利亞和奧蘭治。
短短一天之內,約翰內斯堡整個城市就已經行動起來,徹底整頓城市內的衛生死角,在全城範圍內消滅老鼠和跳蚤,所有的患者,以及疑似患者都被送往設置在城郊的隔離區,隔離區外有警察嚴陣以待,任何人只要在不被允許的前提下走出隔離區,就會被警察直接射殺。
隔離區也是需要醫療人員的,約翰內斯堡範圍內,只有紫葳醫院擁有強大的醫療力量,所以菲利普希望羅克能派遣紫葳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進入隔離區,爲隔離區內的患者提供治療。
“抱歉市長,我不能讓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進入隔離區。”羅克直接拒絕菲利普的要求。
“那怎麼辦?難道看着隔離區的人自生自滅?”菲利普很生氣,話說隔離區內也是有華人的,羅克總不會連那些華人一起放棄吧。
“現在對於醫護人員還沒有足夠的保護,阿布教授和貝拉米院長正在研究更妥善的辦法,除非我們有辦法保證進入隔離區的醫生和護士不受感染,否則,我們只能看着隔離區的人自生自滅。”羅克堅持,醫生護士也是人,羅克不能逼着那些醫生護士去送死。
這麼說可能過分了點,但是在沒有完善保護的情況下進入隔離區,那和送死也差不多。
“洛克,注意你的身份,你是約翰內斯堡的警察局長!”菲利普暴怒,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面拒絕菲利普。
“是的,我知道我的身份,我不僅要保護隔離區裏的病人,同時還要保護隔離區之外的人,尤其是那些醫生和護士,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我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如果她們有完善的保護,我會讓她們進入隔離區爲病人提供治療,但是現在不行。”羅克最反感的就是道德綁架別人,想道德綁架,那綁架你自己好了。
哪怕菲利普是菲麗絲的父親,羅克也堅決不會妥協。
“好,很好!”菲利普氣得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但是卻拿羅克沒辦法。
其實現在隔離區也沒有多少人,羅克也不是見死不救,只是希望等幾天,等阿布和貝拉米找到最佳方案,然後才能爲隔離區的病人提供治療服務。
站在菲利普的立場上,他當然是希望因爲鼠疫死去的人越少越好,如果一場鼠疫下來,約翰內斯堡的死亡人數是個位數,那麼這簡直就是個奇蹟,菲利普會成爲大英帝國的英雄。
“我保證,在這場鼠疫中,約翰內斯堡的情況會是德蘭士瓦和奧蘭治所有地區中最好的。”羅克不能讓菲利普尷尬太久。
“你保證?”菲利普也是人老成精,馬上順坡下驢。
“我保證!”羅克信誓旦旦。
“好,很好!”雖然是一模一樣的話,但是語氣已經截然不同:“你現在馬上返回紫葳鎮,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證紫葳公學的安全。”
菲利普這時纔想起菲麗絲。
“是,紫葳醫院已經爲紫葳公學的所有學生檢查過身體,確認沒有學生感染鼠疫,現在紫葳鎮和紫葳公學都已經被封閉,菲麗絲是安全的。”羅克知道菲利普在擔心什麼。
菲利普點點頭,臉上的表情總算是好看了點,揮揮手讓羅克自行離開。
羅克沒有急着回紫葳鎮,而是先去克隆斯塔德找馬丁。
相對於城市來說,農場的情況就好很多,約翰內斯堡周圍的農場習慣養狗,隨着農場進入正規,預防鼠患的貓當然也必不可少。
農民對於老鼠的痛恨不亞於生物學家,一直以來老鼠都是糧倉的心腹大患,自從上一次土豆豐收後,不管老鼠是不是愛喫土豆,約翰內斯堡的每個農場幾乎都養了貓,有的農場還養了很多隻,這有效減少了老鼠的數量,客觀上也遏制了鼠疫的蔓延。
自從約翰內斯堡發出通知後,馬丁已經對克隆斯塔德周圍的農場進行了逐戶排查。
結果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到目前爲止,克隆斯塔德還沒有發現鼠疫患者。
“一個都沒有?”羅克都感覺難以置信。
“一個都沒有!”馬丁信心滿滿,這種事不好作假,一旦被發現,丟官罷職是輕的,說不定還有牢獄之災。
“很好,要再接再厲,加強衛生方面的宣傳,確保鼠疫不會大規模爆發——”羅克肯定是表揚,如果菲利普知道克隆斯塔德的情況一定很高興:“要注意布隆方丹的情況,別看咱們這邊還算不錯,布隆方丹的情況一定很糟糕,這時候要嚴防死守,堅決不能讓任何一個布爾人進入約翰內斯堡。”
羅克知道布隆方丹的衛生情況不佳,所以布隆方丹的疫情應該會非常嚴重,現在羅克最怕的就是布爾人把鼠疫帶入約翰內斯堡,所以不管是不是病人,羅克拒絕任何布爾人進入約翰內斯堡境內。
“如果有人硬闖呢?”馬丁投鼠忌器。
這就是審判奧斯汀·彭斯的後遺症,有奧斯汀·彭斯他們的前車之鑑,以後任何人在面對布爾人的時候都要再三衡量,馬丁剛從布隆方丹回來不久,顯然也不能免俗。
“抓捕,必要的時候可以開槍。”羅克不客氣,現在的情況比衝突當日更加嚴重,總督府已經嚴厲禁止鼠疫期間的人口流動,換句話說,警察和駐軍現在已經拿到了免死金牌,就算開槍,也不需要負刑事責任。
第136章 窮途末路
鼠疫是鼠疫桿菌借鼠蚤傳播爲主的烈性傳染病,雖然主要的傳播途徑是鼠蚤叮咬,但是鼠疫桿菌也可以通過呼吸、談話、咳嗽、皮膚,甚至是未徹底煮熟的染菌肉傳播。
所以對付鼠疫,清除感染源、消毒、隔離,乃至減少人與人之間的接觸是關鍵,因此總督府在鼠疫爆發的第一時間,就宣佈了禁止人口流動的禁令。
這樣一來,布爾人再想進入約翰內斯堡就失去了法律基礎,約翰內斯堡可以堂而皇之的將布爾人拒之門外。
“聽說布隆方丹在三天之內已經死亡超過兩千人,估計有近萬人感染了鼠疫,布隆方丹市政府一天往總督府發了三封電報,要求咱們約翰內斯堡向布隆方丹提供醫療支援——”歐文提起布隆方丹的情況心有餘悸,三天兩千人,可以想象布隆方丹現在是什麼樣的人間地獄。
要求?
布爾人哪來的這個底氣!
“沒聽說啊——”羅克不憐憫,布爾人是自作自受,約翰內斯堡的醫療力量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平時無所事事,遇到事情就希望外部支援,現在的布爾人已經沒救了,羅克寧願去幫助那些祖魯人,也不會給布爾人提供哪怕一絲一毫的幫助。
“你當然沒聽說,市長不同意,咱們自己的醫生都不夠用,沒能力幫助布隆方丹。”歐文老神在在,菲利普在這種事上肯定不會犯傻,羅克的心狠起來連自己人都不救,會去救布爾人?
別逗了,菲利普纔不會在乎布爾人的死活,這年頭,大家還是各顧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