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好凶猛 第47章

作者:更俗

徐懷身形猛然往右側一縮,舉刀格擋左首那贀]砍,他身形不可避免會暴露在右首那俚拈L刀前。

就尋常武者而言,甚至往右側閃躲的慣性,也沒有辦法說止就止,通常會將右側的腰腋往外扭出,才能卸掉這股衝力。

然而右首那贀]砍出自以爲是的必殺一刀之時,徐懷的身形驟然的生生頓住,避開貼着腰腋而過的一刀,長刀又迅疾從右腋往後斜刺而去,擋住左首那俚牡诙慰焖贀]砍。

徐懷當然有機會快速再斬殺一伲恢牢渥涓也桓乙宰羁斓乃俣葒鷼⑦^來,也不知道長街東首傩主力會不會快速馳援過來,他得收着點,當下以格擋、閃避爲主。

好在兩贁鄾]有放過他的意思,錯身而過,左首那贈]有立刻勒馬掉頭,而往前多縱馬走出十數丈,以便有足夠的空間將速度提上來;而右首那僮允焉硎謴姍M,棄馬持刀,徑直朝徐懷殺來,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將眼前這臉帶稚氣的莽貨解決掉。

徐懷即便有意收着點,也不可能任兩人步騎配合好之後,放手夾攻過來。

看左首那倬嚯x拉開,右首那倥e刀斬來,徐懷不再格擋,身形微微躍起,舉刀以更爲凌厲的重斬力劈而下,瞬息之間,以快逾電光石火之勢連斬四刀,第五刀斜撇過去,斷其持刀手腕,接着一個斜刺刺穿其胸口,又猛然收回刀來。

這時候左首那俨趴v馬殺至,徐懷鼓盪腰椎筋骨,身形在瞬時側扭過去,險險避開奔馬與揮砍而來的長刀,持刀以雷霆之勢從左腋反刺而去,然而滯步握刀,平靜看着戰馬遏制不住前衝之勢,自行將整個側腹抵住刀刃往後拉開四尺餘長的大口子,肚腸混着馬血流趟一地。

“我的腿!”那偎さ乖诘兀瑓s發現左腿被破開馬腹的利刃割斷,慘叫起來。

徐懷上前抓住那人頭顱,一刀將其脖子抹斷。

頸後勁風暗生,徐懷反跨一步,身形強扭之下,以橫身掌的甩勁帶動長刀,精準無比的將射至頸側的羽箭斬落,卻見偾豕羞h在兩百步外倚馬手持長弓震驚看過來。

徐懷沒想到郭君判這張長弓在兩百步外,還有如此威力,心想怕是沒有三四百斤的氣力都沒有辦法將這張大弓拉開。

郭君判則震驚于徐懷背對自己,竟然還能如此快速、準確的以刀擊箭。

“殷鵬,將馬車拉出來!”徐懷大吼道。

徐懷手持直脊長刀屈蹲,彷彿孤狼靜立在草叢深處,警惕長街前後的勁敵,但他依舊沒有躲入肉鋪以避夾攻的念頭。

殷鵬還算機敏,知道偾醭执蠊夺幔鞈巡豢赡芊攀謹貧⒈欢略谑忠晕鞯牧硗馊R伲w快將馬車從巷道里拉出來,橫在長街之上,不僅擋住偾豕械囊曇埃矒踝∥鹘秩R俨唏R往東縱逃的口子。

“殺!”

幾乎是眨眼間的工夫,三名兇悍馬俸翢o掙扎餘地的死在徐懷刀下,軍寨武卒主力這時又渡河來援,藏在兩邊鋪院裏觀望的莊客、護院、武卒再膽怯,也知道搶出來痛打落水狗。

十數道身形從左右門洞裏殺出,另外三名馬俣紱]有掙扎的餘地,便死於亂刃之下。

偾豕幸娻嚝曈H率軍寨武卒渡河過來,又不知那莽貨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武勇竟恐怖如斯,哪裏還敢多作滯留,當即跨上馬,帶着餘寇往東面的羣嶺馳逃而去。

“殷鵬,將這三具屍首搬上馬車,好一併找鄧郎君換賞錢!”徐懷撿回刀鞘,坐街旁石墩子上,指揮一臉見鬼似的殷鵬,將他斬殺的三賹剖装嵘像R車。

除了將兩匹好好端端的駿馬牽過來,徐懷要殷鵬不要忘了將散落的三柄長刀都撿回來。

兩邊鋪院裏的人,這時候陸續走上街來。

徐懷渾身浴血卻是其次,一俅┬囟绤s要算是好看的,一贁嗝勀ú币膊凰汶y看,一倬谷槐华M長的直脊刀斬成兩截,與被破腹肚腸流了一地卻還在抽搐的駿馬倒在一起,尋常人看一眼都覺得頭皮發麻,誰有膽上前來?

都站在兩側小聲議論:

“這是徐氏那殺胚?”

“聽說歇馬山的傩,在鹿臺寨前,被他殺了十多人,還以爲是徐氏胡亂吹噓,沒想到竟是真的。”

“他這裏不是有問題嗎?”

“這裏有問題,跟能殺人有什麼關係?我看就是他這裏有問題,纔敢這麼殺人的,你們沒看見他站奔馬前那愣傻樣,尋常人怎麼可能不怕?”

“小爺肚子餓了,鄭屠戶,你拿只肥鵝過來,等從鄧郎君那裏討得賞錢,一併還你。”徐懷轉頭看向坐在門檻上驚魂不定的鄭屠戶喊道。

“陳貴,快給徐爺拿只肥鵝!”鄭屠戶劫後餘生,從門檻上爬起來,見陳貴目瞪口呆到失魂,他自己拿荷葉包從熟肉案上包好一隻肥鵝給徐懷遞過來。

徐懷扯下一條鵝腿啃起來,其他叫鄭屠戶捧好。

鄧珪、晉龍泉、唐天德在數名武卒的簇擁下走到近處。

看到殷鵬正將半截死屍拖上馬車,唐天德想到當初率隊趕往鹿臺南寨捉人的情形,禁不住心驚肉跳的想,要是當時跟這殺胚動手,自己會不會也有可能被斬成兩截,連全屍都沒有?

“有人拿十個銅子,叫我送一份賀禮給鄧郎君,”徐懷歪着腦袋看向鄧珪,說道,“還說我留在軍寨裏,每殺一名倏埽隳苷亦嚴删懯炠p錢,這事可真?”

鄧珪盯住徐懷,步卒最怕立足不穩被騎陣衝擊,因此他們渡過河先急着整頓陣形,卻是將剛纔那一戰看在眼,他長吸一口氣,說道:“確有此事,你要留在軍寨?”

“不去。”徐懷搖頭道。

“爲什麼?”鄧珪問道。

“這倏苓y殺,殺得我直喘氣,十貫賞錢太少,得漲價。”徐懷說道。

“你說多少?”鄧珪問道。

“十一、十二……”徐懷掰着手指頭,反覆數了好一會,才很肯定的說道,“一顆頭顱得換十七貫錢——而且你不能讓別人跟我搶,剛纔就被人搶走三顆頭顱,真是氣死我了!”

“這三名倏埽潜荒憬刈。m然最後非你出手殺死,但論功要算你一半,可抵二十六貫五百錢——而只要守住軍寨,只要我有命在,你所有的殺儋p錢,我怎麼都會幫你討過來!”鄧珪說道。

第八十四章 憐香惜玉人

悅紅樓管事唐令德這會兒帶着六七人走過來,將摔得七葷八素,還被繩索捆綁手腳的姑娘們扶起來,想着帶回去。

“日你大爺,你們想做甚?”徐懷怒吼道,提着刀站起來,朝唐令德怒目看去。

“……”唐令德嚇了一大跳,忙過來給徐懷賠禮,說道,“多謝徐爺救下我悅紅樓的姑娘,謝銀容後捧上。”

“日你大爺,啥悅紅樓的姑娘?”徐懷一口唾沫吐石街上,瞪眼問道,“這些姑娘是馬購膼偧t樓搶的,要是沒人攔着,是不是已經歸馬倭耍慷斘以購鸟R偈窒聯屜逻@些姑娘,日你大爺的,這些姑娘是不是屬於我的?怎麼又變成你悅紅樓的?你剛纔躲你老母褲襠裏嚇得直哆嗦,不敢跑出來,這時候卻來欺我傻啊!你要拿,就拿一個半走,只有那一個半與我無關。”

“哈……”唐令德愣怔在那裏,這算哪門子道理?

他今日已被老鴉潭的郭君判殺得喪膽,這時候可沒有勇氣跟這殺胚講道理,便一臉苦澀的朝鄧珪以及本家兄弟唐天德看去,讓他們跟這憨貨講講道理。

唐天德聳着肩不吭聲。

仲家莊慘遭血洗,鄧珪昨夜就召諸大姓宗族的當家人到軍寨議事,然而各家都派小貓小狗來應付,談及出兵出糧之事,沒有一家爽利應諾,鄧珪氣得都踹翻兩張長案。

老鴉潭郭君判率寇突襲街市,沿街諸鋪院莊客護院加起來一二百人還是有的,卻任憑三十多名馬贆M衝直撞,最後卻是徐懷這憨貨站出來力斬三伲謹r下三伲l他娘這時候沒事去跟徐懷這憨貨掰扯道理?

再說,今天也是唐家損失最慘重,不知道死傷幾十人,徐懷算是幫唐家從老鴉潭傩討回一些過節,他要站出來說徐懷的不是,別人指指戳戳卻也罷了,但是這憨貨一言不合就拔刀呢?

“鄧郎君啊,這些姑娘都是賣身給悅紅樓的,此時爲盜匪所劫,當以劫貨論,”晉龍泉稍作沉吟,跟鄧珪說道,“而以劫貨論,徐懷從盜匪手裏奪下這些姑娘,悅紅樓想要帶走這些姑娘,當以身價相贖,要不然就得將身契交出來——鄧郎君,你覺得卑職所言,在不在理?”

“晉都頭所言在理,還請唐管事,將這些姑娘的身契拿來!”鄧珪沉着臉,不善的跟唐令德說道。

今天唐家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主要是其精銳莊客午後護送一批物資回唐氏聚族而居的棲霞山而去。

唐天德午時也主動找他請纓,說要親自去遊說各大姓宗族出人出力。

鄧珪怎會猜不到唐天德實是想溜之大吉?

鄧珪心有怨恨,而軍寨隨時會被佘娡虥],他哪裏會再顧及唐家的顏面?

“令德,還不遵從鄧郎君示令行事?”唐天德忙給唐令德遞眼色。

他知道鄧珪心裏惱恨,要是之前,他料定鄧珪心裏多半會忍着。

但唐天德再蠢,此時看鄧珪的樣子,也看得出他的心氣似被徐懷這莽貨激發起來,怎麼在節骨眼上去觸鄧珪的黴頭?

見唐令德轉身去悅紅樓拿身契,鄧珪才轉過頭來,問徐懷:“現在你能告訴我誰叫你送賀禮來的?”

“那人說鄧郎君必會這麼相問,要我跟鄧郎君討一千貫錢便說;還跟我說,千萬不要寫字給鄧郎君看,說我字太醜!”徐懷說道。

“……”鄧珪眼眸驟然一斂,精芒微露:字太醜?是跟“殺人者楚山夜叉狐”那幾個血字一樣醜?

郭曹齡是幕後之人指使徐懷這憨貨所殺?

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連朝廷命官都殺,還敢叫這憨貨過來自投羅網?

“字太醜沒關係,可惜我拿不出一千貫錢來,不問也罷。”鄧珪過了片晌,有些喪氣的擺了擺手,似乎真對幕後之人不再關心了。

看到鄧珪的遲疑,晉龍泉、唐天德隱約有些猜想,但他們卻不敢、也不願往深處去想。

說白了郭曹齡遇刺身亡,跟他們沒有多大的關係,他們犯得着因爲字醜、字美之事,牽強附會的將刺殺案牽涉到徐懷這莽貨身上去?

再說了,此時還是追究誰是刺客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郭曹齡死了,查不到真兇,鄧珪是要擔責,最嚴重都有可能削職爲民,但要是軍寨守不住,鄧珪面臨的可就不是削職爲民的事情了。

佘姸几宜翢o忌憚血洗仲家莊了,晉龍泉、唐天德可不覺得佘姇胚^據桐柏山要衝、奪之才能真正橫行山野的淮源軍寨不打。

也恰是如此,諸大姓宗族才急着退守各家塢堡,即便要出兵出糧,也要等到朝廷派剿匪大軍進入桐柏山之後再說。

現在派子弟族兵進軍寨,跟兇殘佘娝榔矗钦卟粻懥恕�

唐天德他是苦無脫身之策啊,但既然無法脫身,他現在是要勸鄧珪將徐懷這憨貨當刺客拿起來呢,還是先利用這憨貨守軍寨?

這麼一想,唐天德也坦然了,附和說道:“我等粗莽武夫,字醜點打什麼緊的?”

徐懷讓殷鵬再拖一具屍體扔到馬車上,他拿刀割下一顆頭顱,算一半功賞,扔到馬車裏。

徐懷不顧田燕燕三女慘叫連連,又將她們抓起來扔到馬車裏,這些都是他的戰利品無誤,沒有什麼好客氣的。

左右民锌吹檬譄狒[,一時都忘了剛纔的驚懼跟血腥。

還剩下的三女,徐懷挑了一個年輕漂亮的,跟殷鵬說道:“你要是跟我一起進軍寨殺伲@個就給你當婆娘。田燕燕你不要想了,徐心庵以前老說要攢錢討一房漂亮的媳婦,等他回來,這個田燕燕得留給他!你看這大屁股,能生養!”

“……”殷鵬看徐懷手裏那女孩,也着實漂亮,嚥了一口唾沫,卻沒好意思直接應承下來,直說道,“我隨你進軍寨,婆娘另說。”

“也好,要是我們以後能賺到更漂亮的,讓你先挑,”徐懷轉頭看向剩下兩個姑娘,爲難的說道,“剩下半個怎麼辦,要劈開來嗎?”

“嗚嗚!”兩個女的嘴裏還被塞着破布,嚇得花容變色、嗚嗚大叫,真怕這憨貨一刀將她們中的一個劈作兩半。

“劈兩半太血腥,你挑一個走,多出的部分,你作價十貫算給別人。”晉龍泉忙說道,怕徐懷這憨貨真當街將悅紅樓的紅倌兒一劈兩半。

“……”好些潑皮圍過來起簦芭鲀砂敫纤悖 �

“……”徐懷掰手指算了好一會兒,答應過又遲疑的問殷鵬,“聽晉都頭的,我們沒喫虧吧?”

“沒喫虧!”老鴉潭的這些偃艘彩怯醒酃獾模瑥膼偧t樓就搶了六個姑娘出來,怎麼可能會差?任一個想要贖出來,少了四五百貫錢怎麼得成。

一邊等唐令德將諸姑娘的身契拿來,晉龍泉一邊很老道的找沿街各鋪院的管事,將今日斬殺六俚馁p錢先湊出來。

這賞錢當然不可能巡檢司出,州縣會不會給賞那是別說,但主街各鋪院都是諸大姓宗族的產業,誰要是敢不認這筆錢,以後遇到什麼事,就別指望軍寨會出手。

不過,這早就成了定規,每家三五貫,很快就將一百多貫賞錢給湊出來。

徐懷拿到七十多貫賞錢,便又將那些屍體從馬車裏當街扔下去,跟晉龍泉說道:“晉都頭最是爽利,早知道我找你討賞就好,哪裏需要恁麻煩?”

“好說好說。”晉龍泉哈哈一笑。

他對徐懷多扔出一具屍體也視若未見,誰知道這具屍體會不會牽涉出郭曹齡刺殺案什麼事來,現在多一事遠不如少一事。

將屍體都扔下去,擠在馬車裏的五個姑娘才停下尖叫,但已有兩人昏過去了。

……

……

徐懷信步當車走到小院前,殷鵬牽馬拉車走在後面。

徐懷推開院門,王稟正蹙着眉站在廊前眺望遠山,枯瘦的老臉上盛滿戚容。

盧雄這時候正從廂房走出來,看到徐懷,驚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怎麼,盧爺就一點都沒有想我過來?”徐懷哂然笑問道。

“玉皇嶺好生準備,或能支撐到朝廷大軍進剿,你過來作甚?”王稟費解的搖頭問道。

“我賭鄭恢打不下這軍寨。”徐懷哂然一笑,說道。

盧雄走到院門外,就見穿着一身補丁衣衫的殷鵬拉着一輛馬車站巷道里,不見有其他人,搖頭苦笑道:“就你們兩人,當真能抵什麼用?你們快走,這事與你不挨着。”

“聽盧爺以往的口氣,素來敬重王孝成,我便想,王孝成一人在此,能不能管用?”徐懷問道。

“王孝成若還活着,借鄭恢十個膽子都不敢率俦鴣泶颍踔炼疾桓以谕┌厣较骑L攪浪——你十年後或能比得上王孝成,此時卻不成,不要枉送了性命。”盧雄說道。

“盧爺真是沒趣,恁的就斷定我不如那王孝成?”徐懷搖頭笑了笑,跟王稟說道,“我今日決定學一學王老相公,想領略一下‘居廟堂之中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風光。王老相公,你應該沒有理由趕我走吧?”

王稟苦笑着朝盧雄搖了搖頭,徐懷能做出行刺郭曹齡之舉,心志之堅定,豈會爲他人勸說所動搖?

這時候探頭看殷鵬將馬車拉到院門前,王稟好奇的問道:“這位小哥是誰?”

“殷鵬是武良叔在柳條巷收的徒弟,答應隨我進軍寨,只要我幫他討一房婆娘。”徐懷說道。

“我沒有這麼說……”殷鵬還是能猜到小院這兩人是何等人物,縮手縮腳站的那裏,都不知道手腳要怎麼擺。

“徐懷,我就知道你會過來,爺爺、盧爺還偏說我胡思亂想!”王萱早聽到徐懷的聲音,天熱她在房裏就穿一件小衫,這會兒又多穿一件褙子,從房裏雀躍跳出來,卻見徐懷又是一身血,訝問道,“你身上怎麼又是血,你又殺誰了?”

“有馬訇J入街市橫衝直撞,我殺了三人、攔下三人,換得這些賞錢,萱小姐可以拿去買些脂粉、漂亮的裙衫……”徐懷將馬車簾子揭開來,將馬車角上裝碎銀子、銅錢的包袱提下來,扔到院子裏。

“她們是誰?”王萱看到馬車裏還有五個花容慘淡的姑娘,訝異問道。

“馬訇J進悅紅樓搶女人,我殺了馬伲齻儺斎槐闶俏业睦U獲——我想着不知道這趟要在軍寨裏住上多久,總要有人幫着洗衣做飯,又不能麻煩萱小姐,便將她們也帶到軍寨來了!萱小姐有什麼要差使她們,不用客氣。”

“……”爲徐懷總是出人意料的行止,王萱也半張着嘴,半晌無語。

王稟、盧雄卻能想到徐懷這番胡鬧的用意,只是笑着微微搖頭,似不再爲匪軍將來攻寨憂惱了……

第八十五章 老槐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