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好凶猛 第255章

作者:更俗

也許他們喫到足夠的苦頭,纔會有真正的轉變。

當然,現在好的地方就是景王心思非常的清醒,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一點點去收拾混亂不堪的局面,自然也就能扭轉當下的劣局。

想到這裏,徐懷也勸景王寬心:“鄭公或有自己的想法,即便事有不偕,也不至於太壞,當然最主要還是要左右宣武軍、左右驍勝軍能得到鍛鍊,成長爲殿下能依仗的股肱。”

“也是,大越到底有多少能戰之兵,總得接敵才能摸清楚,而不是光看奏章之上所羅列的數字,”景王點點頭說道,“鄭懷忠既然叫苦了,左右宣武軍、左右驍勝軍或可以輪番出汝水接敵作戰,但你也得給我做好準備,倘若鄧珪、張辛他們不行,楚山兵馬得隨時頂上去啊!”

“殿下有召,臣無所不至。”徐懷說道。

“行,你也先回去歇息吧,今日我也不便留你用宴。”景王說道。

徐懷走出書齋,與兢兢業業守在廊前聽候召喚的喬繼恩拱拱手告辭,待要走出院子,一道倩影從外側風雨廊徑直走過來,手裏提着食盒,不知道低頭在想什麼心思,走到徐懷跟前都沒有注意到眼前有人。

“郡主!”徐懷出聲提醒道。

“……”纓雲猛然抬頭看是徐懷,被魘住似的,盯住徐懷的臉愣怔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

“我臉上有什麼?”徐懷疑惑的抹了一下臉,問道。

“啊,”纓雲猛然回過神來,慌亂說道,“沒什麼,嚇我一跳,我……”纓雲美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莫名慌亂從徐懷身邊繞過去,提着食盒往書齋院子裏走去。

徐懷回頭看了纓雲身穿裙裳的窈窕身影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便朝外院走去……

……

……

即位繼統之事,有周鶴統領諸臣部署,雖說徐懷不想插手其事,但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觀。從後宅辭別景王出去,徐懷與王舉、鄭屠、史琥等人便往前衙走去。

前衙除了景王聽事的衙堂外,主要還是周鶴、胡楷率領諸將吏處置軍政事務的長史院、司馬院。

汴梁陷落,天宣帝及諸多宗室子弟、王公大臣的命呔鸵呀洓Q定了。

對襄陽城裏的腥藖碚f,更爲關心的還是景王即位繼統之事。

只不過天宣帝及宗室、王公大臣三千餘姓谎航獗鄙希膽迅`喜之人也不能流露於表,只是咬着牙抿住嘴,強顏悲切,神色多少有些怪異。

人要留在前衙,卻又沒有什麼事情是他能插上手,徐懷便叫朱芝幫他找了一處小院,與王舉、鄭屠、史琥坐在廊下飲茶,有什麼事過來尋他便是。

元帥府原爲京西南路監司所在,佔地極廣,還將一座四五畝大小的小湖圈於其中,此時天氣漸暖,繁花似澹G柳在蔭,坐在廊下煮茶以飲,看着湖光明豔,也是南歸以來難得的閒適時光。

“原來你們躲這裏飲茶,我還到處找你呢!”武威公趙翼走進湖畔小院裏,說道。

“國公爺有何事尋我?”徐懷問道。

“沒什麼事,”趙翼揮揮手,說道,“諸事周鶴等人處置,我也插不上手,坐在堂下閒氣,便找你過來喝茶!”

趙翼作爲襄陽唯一的男性宗室嫡支成員,與景王血脈又近,地位自然高崇,即位繼統之事,周鶴等人自然要與他商議着辦。

不過,元帥府裏裏外外都是周鶴、高純年他們的人,而趙翼剛回襄陽,身邊連一個聽候使喚的扈隨都沒有人,說白了他現在就是一個點頭附和的工具人。

偏偏這時候朱沆、王番他們都很忙碌,趙翼想要找人閒扯都沒有,聽得徐懷回到前衙來,他當然跑過來找徐懷打發辰光。

現在襄陽城裏一切從簡,元帥府煮茶也不用木炭而用山裏開採的石炭,但石炭煙重,趙翼坐在小爐旁喝茶,被炭煙薰了眼睛發紅,禁不住抱怨道:

“想在汴梁時,這石炭煮茶都是煉熟後再用,卻不想襄陽城裏一切都如此簡陋!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將胡人驅趕出去,重新過上優哉遊哉的日子啊……”

“煉熟?怎麼一個煉法?”徐懷訝異問道。

汴梁鼎盛之時,納百餘萬人丁,炊食所用全依賴柴薪已經是嚴重不足了。

近百年來,徐泗等地所開採的石炭經汴水、茶河呷脬炅海褲u成規模。

只是徐懷還不知道石炭煉熟之事,也沒有聽說普通人家用石炭生火燒飯有別的講究。

“以木炭之法治之,煉熟之後無煙無臭,還能融成大塊,勉強能當木炭用,”趙翼說道,“不過,府中也只是偶爾爲之,畢竟到底不抵木炭好用……”

桐柏山煤鐵資源都多,以往也不是沒有嘗試用煤鍊鐵。

不過,生煤鍊鐵,除了所煉的鐵質比較差外,生煤置於爐底燃燒,特別容易鬆散,從而與鐵水混和在一起,很難分離開。

而木炭鍊鐵,除了鐵質較好外,更爲主要還在於木炭在煉爐之中燃燒能保持形狀不鬆散,燒融的鐵水從木炭的空隙間流到爐底再引流出來作後續的處理,非常的方便。

桐柏山雖說木材資源不缺,但比江淮一帶發展成熟的鍊鐵場,卻不佔任何優勢;甚至還因爲交通的不便,楚山所產的鐵器,成本比江淮還高出一截。

徐懷卻不知煤炭竟然在當世就有熟煉之法,只是富貴人家偶爾用來替代木炭,就連喻承珍、莊守信等大家都沒有想到此法可能可以用在鍊鐵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生煤熟煉

包括信陽在內,三百里桐柏山目前算得上安全、且可挖掘的耕地資源,可能都不到一百萬畝,其中坡地、梯田還要佔到一大半。

這點耕地資源,即便全部用來種植糧食,可能還不及江南富庶一縣。

更何況人除了要喫飯餬口,還要穿衣遮體保暖,這點耕地資源還需要騰出大量的田地用來種植桑麻木棉。

徐懷在楚山,極力壓制大姓宗族及中小地主居中盤剝,確保自耕農、佃戶手裏能保留更多的糧食以及用於紡紗織衣的桑麻,也確保足夠的田賦、口稅能徵收上來,但這點耕地資源想要解決目前楚山直屬二十萬軍民的喫飯與穿衣問題,都是相當勉強的。

然而,想要維持一支有戰鬥力、成規模的兵馬,要保證州縣及鄉司對地方有足夠掌控力的治理,僅解決喫飯與穿衣是遠遠不夠的。

鑄制兵甲戰械、修造城池營壘、疏浚河道、開闢道路、屯墾新地,維持那麼大規模的戰馬牧養,以及總計逾兩萬的軍卒、事吏的薪俸錢餉發放,哪一項不是天大的口子,需要無數錢糧去填?

徐懷以往數戰皆得大捷,看繳獲的戰利品,看似極爲可觀,但已經消耗一空,往後倘若僅僅依靠襄陽每月額外輸入四萬餘貫錢糧,是無法彌補缺口的。

目前楚山所能增補的大宗收入,一是包括金砂溝在內的砂金開採,每月淨得約計錢糧一萬餘貫,但在找到新的砂金礦場或其他金礦之前,這一部分的收入很難有大幅增漲。

楚山還有一宗直接能支用的收入,就是桐柏山匪亂之後,唐徐兩家所經營的桐油籽、茶藥、凳Ⅺ|石、騾馬等物產販售,都轉由鑄鋒堂接手。

桐柏山茶藥歷來都是往外輸出的大宗物產。

而除開木作所需外,江淮以及廣南等地造船業近百年蓬勃發展,對作爲填漏劑原料之一的桐油需求量極大。

桐柏山目前能拿得出手的大宗物產,桐油籽的產出已經超過茶藥。

不過,鑄鋒堂在接手唐徐兩家的貨棧、商隊之後,從桐柏山收購大宗物產販叱錾剑幠_�擴大許多,但商隊、鋪院、貨棧的維持成本也高,每月淨入也僅勉強能與金礦收入持平。

而汴梁失陷之後,不計其數的難民南涌,淮南、南陽之間的商旅也不會再往來於桐柏山之間,以往每年少說得有四五萬貫的過稅收入,短時間內不可能指望恢復。

楚山還有一項大宗收入,也可以說是最爲重要的一項,就是在桐柏山匪亂剿滅之後,在唐天德的協助下,鑄鋒堂接手唐氏十八里塢鐵礦場,並在此基礎之上發展起來的兵甲軍械鑄造。

因桐柏山匪亂攪動極大,之後赤扈人又兩次南侵,京西南路、荊湖北路不僅僅監司大規模徵募兵馬,州縣乃至村寨都加強廂軍鄉兵的徵募、操練。

這使得桐柏山周邊的州縣,對兵甲軍械的需求激增。

而偏偏這些地方以往的兵甲軍械鑄造能力極弱。

鑄鋒堂抓住這個機會,短短兩年內不僅十八里塢鐵場一再擴大規模,負責鑄制兵甲軍械的匠工也擴大到一千餘人,向荊湖、襄陽兩地販售數以萬計的刀矛盾甲。

也虧得有這一部分收入,鑄鋒堂纔有餘力鑄制自身發展所需的兵甲,與連戰大捷所繳獲的兵甲軍械一起,將目前楚山行營所轄的天雄軍及廂軍一萬五千兵卒都武裝起來。

要不然的話,天雄軍一萬正卒、州兵馬都監司所轄的五千廂軍,配備數以萬計的兵甲軍械,絕對是一個令人絕望的天文數字。

目前左右驍勝軍、左右宣武軍以及荊湖北路所轄的宣威軍,是擴編到九萬人,但兵甲軍械還是嚴重的不足。

襄陽、南陽等地還要組建更大規模的地方兵馬,對兵甲軍械的需求只會更大,不會更小。

短時間內,鑄鋒堂所鑄制的兵甲戰械不愁賣,每月能爲楚山賺得兩萬餘貫的淨入。

不過,景王南下襄陽之後,元帥府除了在襄陽組織擴大兵甲軍械鑄制外,還下令荊湖、江淮、川峽等路監司同時都擴大兵甲軍械的鑄造,以供應兵馬的擴編。

江淮荊湖等地大量的私家匠坊,看到有利可圖,也正紛紛鑄制兵甲器械以供有司。

景王不管多信任徐懷,都不可能讓楚山壟斷大越兵甲軍械的生產、供給;周鶴、高純年等人打破腦袋都會施加阻力。

更何況江淮、荊湖、川峽等地的冶鐵技術近百年來得到長足的發展,同時官府一直以來也都鼓勵私人開辦鐵場採礦鍊鐵。

大越官營鐵場相比較前朝,規模沒有多少擴大,但私人採礦鍊鐵發展極速。

大越私人鐵場以十分爲率,官府徵收其二爲稅。

以天宣元年諸監場所徵收的鐵稅統計,江淮荊湖川峽等地的年鍊鐵規模,至少不低於三千萬斤。

楚山鑄鋒堂目前的年鍊鐵規模,僅二十萬斤而已。

桐柏山鐵礦資源充裕、木炭資源也充裕,但最大的限度就是咻敗�

以往唐氏所經營的十八里鐵場,所生產的鐵器以及生熟鐵料,主要供應山裏;經陸路咻敵鋈ィ旧暇蜎]有什麼競爭力了。

鑄鋒堂的兵甲軍械販售還想繼續擴大,包括鐵器在內,還想從中彌補一部分度支上的缺額,唯一的辦法就是鑄制的兵甲軍械以及民用鐵器足夠質優價廉。

爲提高楚山鍊鐵的效率、降低成本,莊守信、徐武良等人也想過很多辦法,但中原鍊鐵已經有一兩千年的歷史了,基礎工藝短時間內想要有大的改良,談何容易?

莊守信、徐武良等人都主張縮減刀矛箭簇盾牌等簡單兵械的生產,滿足自身所需即可,重點放到技術含量更高、附加值更大的鎧甲鑄制上。

徐懷卻沒有同意。

史軫也認爲相比較農耕生產,大規模的煤鐵開採及冶煉,纔有可能爲桐柏山容納大量的青壯勞動力——而青壯勞動力纔是楚山未來得以持續發生的真正潛力。

大量流民南涌,楚山目前只能盡一切可能往荊湖、南陽等地疏散,不是徐懷不想將他們留下來,實在是桐柏山相對安全的區域能承載的人口太有限了。

專攻造甲,獲利或許頗豐,但造甲除了需要熟練匠工不說,所容納的匠工人數也極爲有限,一兩千人就頂天了。

倘若楚山的鍊鐵業能發展起來,容納一兩萬青壯年也非難事,加上附隨的家屬,楚山直接轄管的人口就能出多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來。

而大規模鍊鐵,通過鐵料、鐵器交易糧食進山,同樣能增強山裏糧食儲備的彈性;咻斈芰σ矔玫綐O大的增強。

鍊鐵一業發展起來,所能附帶的好處,不是簡單用錢糧能衡算的。

史軫主張就算薄利,也要不斷擴大山裏的鐵料冶煉規模,以此不斷吸納流民中的青壯勞力。

當然了,說到鍊鐵的基礎工藝,木炭是不可或缺之物。

楚山也曾想過用生煤取代木炭,但生煤所煉之鐵除鬆脆易折外,更爲主要的是生煤置入爐底點燃後,極易鬆散,徹底燒盡後更是一堆鬆散的灰渣,與鐵水混於一起。

不是不能用生煤取代木炭,但在找到更優良的生煤之前,即便用來生產普通的農具,性價也大大不如木炭。

“採桐柏石炭,以木炭之法熟煉之,用以冶鐵,以觀其效!”藉着與趙翼吹牛打屁的空當,徐懷便手書一封祕信,着史琥安排人手立即攜信馳歸楚山交到史軫手中。

徐懷對此也滿懷期待,他心裏清楚生煤熟煉之法倘若管用,對冶鐵變革將會產生多大的促進。

桐柏山木材資源雖然富足,但木材分散於險峻山間,砍伐後就地建窖煉製木炭,再咄F場,極耗人力。

這些都是成本。

倘若桐柏山的冶鐵業想要真正發展成爲楚山財力的支撐,吸納大量的青壯勞力,規模還需要擴大十倍、數十倍,這時候還純粹依賴於木炭,也會很快將桐柏山的木材資源消耗一盡。

相比較之下,桐柏山目前所發現、開採的幾座石炭礦洞,儲量卻是極大,關鍵可以集中開採、熟煉,從而大幅降低冶煉的成本……

第一百九十四章 繼統

“舅舅,你果然在徐懷這邊——周相公、胡使君請你們過來商議事情……”

天色將暮之時,朱芝走到湖畔小院,請徐懷、趙翼前往元帥府衙堂議事。

“諸多條陳都商議妥了?”趙翼慢悠悠的將茶盞放下,問道。

“已擬寫奏表,只待舅舅你與徐懷看過,便一併去請殿下定度!”朱芝說道。

朱芝、朱桐兄弟二人隨朱沆、王番北上嵐州,滿身世家子弟的習性沒有褪去。

不過,苦難使人成長,這話對絕大部分人還是適用的。

天雄軍潰滅於大同城,朱芝身陷其中,追隨徐懷及萬餘殘卒歷經艱險逃歸朔州,第二次北征伐燕,朱芝又親歷種種兇險、種種反覆無常,紈絝習性便洗去許多。

而赤扈人第一次南侵之時,朱芝就隨胡楷、徐懷到蔡州任事,看着家國河山經歷如此劇烈的動盪與變化,他這一年多心智秉性也是越發沉穩,此時隨胡楷進入元帥府司馬院任事,也漸漸能獨擋一面了。

朱桐變化雖然沒有朱芝這麼大,但得益在鞏縣時就在景王身邊聽用,此時也以侍從官的身份在元帥府聽用。

朱芝、朱桐兄弟二人勉強算得上宗室成員,又沒有以往宗室子弟種種限制,景王在襄陽剛剛紮下根基正值用人之際,對他們個人來說卻也是難得的際遇。

徐懷與趙翼前往衙堂,周鶴、胡楷、高純年等人都已經再次聚集在此等候,他們也不多事,只說一切聽憑周鶴、胡楷吩咐,腥嗽俅闻e步前往內宅參見景王。

“父皇受胡虜欺凌,生死未卜,我身爲人子,心如刀割,愁苦悲創,然社稷垂危,千萬黎庶皆陷敵手,也如星渌裕彷叜斦駣^钟嫞詮秃由剑本巴踮w湍看過周鶴起筆的奏表說道,“繼統之事皆依星渌h行事,但所有靡費之事,皆一概省去,不得鋪張——另外,我住這裏已經足夠寬敞了,沒有必要將左右衙司都騰空出去,併爲宮室。現在什麼情形啊,哪怕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多耗費一枚銅子,以致少鑄一支殺敵之箭簇,我都難以心安,星淇擅靼祝俊�

周鶴、高純年、顧蕃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已經省去諸多繁文縟節,但登基繼統乃國之大典,除了一紙聖諭詔告天下外,襄陽城中總得辦一辦即位儀式?

此外,就算不立時在襄陽城大造宮室,但僅僅以原經略安撫使司府衙、佔地僅十數畝的後宅作爲皇宮,不將左右衙司騰並進來,也未免太寒酸了吧?

“怎麼都不說話了,我答應你們的,你們總也要依一下我的意思辦事吧?”景王說道。

“登壇祭天受璽即位,此乃大禮,不可或缺;其他諸事,臣等皆依殿下所言!”周鶴等人心裏都想着當下即位繼統最爲緊要,其他事情都可以容後再議,當下便同意省去諸多繁文縟節,但堅持需行登壇祭天即位之禮。

禮,說白了就是規矩,君君臣臣之權柄,皆生於此也。

一旦禮制盡數廢去,全憑拳頭說話,天下豈非都亂套了?

“父皇爲胡虜所迫北上,事出倉皇,我匆匆即位繼統,也無暇徵詢諸路監司的意見,諸事思直仉y周全,”景王趙湍沉吟片晌,又說道,“中書門下、樞密院、御營使司分掌軍政,到底能不能更好的統率大越軍民以御胡虜,此時還不能確知,但是不試一試,也無從知曉。我看這諸多事就先照星渌h頒行兩年以觀成效,兩年後再廣泛徵詢諸路監司的意見進行調整。星湟誀懭绾危俊�

景王趙湍並不想完全遵照周鶴、高純年、顧蕃等人的意願組建朝堂中樞,但此時元帥府裏裏外外都以周鶴、高純年、顧蕃等人馬首是瞻,又不得不依賴於他們重建朝堂中樞。

權衡利弊,決定以周鶴等人所議諸制先試行兩年,這樣他就能有兩年的時間對朝堂中樞以及諸路監司進行梳理,到時候再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調整,也不會太遲。

景王趙湍有明君氣象,威望也足,周鶴等人也不敢倚老賣老,都表示一切全憑景王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