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葱花
主要珍妮後天要去醫院做眼角膜移植手術,以後怕是沒多少機會了。
……玩了一晚上盲人摸象、盲人把燭,目不識丁、問道於盲的遊戲的分割線……
第二天上午,顧笙還在睡覺,就感覺有隻手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
醒來後他就看到珍妮又是忐忑又是期待,還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有話要說?”顧笙被吵醒,氣有些不順。
“明天就要做手術了,有點兒緊張!”珍妮抓着顧笙的手。
她現在幾乎什麼都看不到,事情都是顧笙安排的,她倒是漸漸對顧笙有很大的依賴感。
“有什麼好緊張的?小手術而已嘛,如果出了問題,大不了把醫生的眼角膜換給你!”顧笙嗤之以鼻道。
“到時讓菲傭陪你去,我再讓笑棠安排兩個人。”
顧笙當然知道珍妮想要讓他陪着去,但不敢開口。
他哪有那心情。
他很閒啊?
下午回了酒吧,阿文也將馬家在港島的情況送了過來。
“笙哥,查到了一些。馬家留在港島的除了報社之外,還有一家貿易公司,其他生意大多都關了。除此之外,可能還有一些地產,不過這些東西就查不到了。”
顧笙拿起紙看了看,譏笑道:
“這貿易公司就是當初他們走粉的吧?竟然還開着呢?”
另外東方報業也是馬家當初用來洗錢和賣粉傳遞消息的。
如今東方報業的負責人是金馬馬世海的兒子馬慶坤。
“我知道了,讓人留意他們一點。”顧笙點點頭,將紙收了起來,等阿文離開後便將梁笑棠叫過來。
“安排些生面孔,過兩天半夜去把東方報業在葵青的印刷廠給燒了!”
兩天後上午警隊纔給他發好市民獎,晚上東方報業的印刷廠被人燒了,誰敢說是他做的?
“對了,之前讓你聯繫的那些專欄作家怎麼樣了?”顧笙突然想起一事問道。
“大部分都同意了,不過有幾個人還推脫,就是讓他們寫幾個字而已嘛,又不是要他們的命,要我說乾脆往他們家門口潑紅漆,潑大糞,看看他們受不受得了!”梁笑棠說起這事還有些火大。
“教你多少次了?我們現在是生意人,做事能不能動動腦子?”顧笙給了他一腳。
“找幾個人天天跟着他們,他們走到哪就跟到哪,出門也跟着,上廁所也跟着,去打炮要跟着,回家喫飯也跟着,就是他們睡覺,也趴着窗戶給我看着。要是警察去了,就說仰慕他們!”顧笙冷笑道。
清高是吧?不給我面子是吧?
收拾這些人還不容易?
第二百六十九章 軟刀子比真刀子殺人還狠
賀子東,港島頗有名氣的一個詩人和作者,也時常在星島日報上寫專欄,算是個有些名氣的社會評論家。
其評論向來深刻,而且以文字犀利和鋒銳著稱,常常會在社會上引起爭議。
而爭議通常也會帶來熱度。
之前韋兆輝就找過他幾次,希望他在天天日報上開個專欄,不過始終被他拒絕。
就連梁笑棠派人去找他都被他拒絕了。
隨後他和朋友閒聊時還說起這事:“以前天天日報的老韋找我好幾次,想讓我開專欄,我都沒點頭。不過前兩天他們派來找我的人自稱是洪興的,天天日報換老闆了?”
“是啊,現在背後的人是洪興顧笙。”賀子東的好友周保松道。
周保松同樣是社會評論家,經常提一些民生議題和社會福利政策。
天天日報換老闆這件事關注的不多,不過一些業內人士多少有些耳聞。
“洪興靚笙啊……難怪。”賀子東恍然,他對這方面瞭解雖然不多,但也聽說過洪興靚笙的名字。
街頭巷尾,冰室,酒吧,不時都能聽人提起,知道是港島最大社團洪興的龍頭。
“你沒答應他們?”周保松問。
“沒有!”賀子東毫不在意道。
“那些人做事不擇手段,小心他們找你麻煩。”周保松提醒道。“王海森就是得罪了顧笙,被弄的灰頭土臉。”
他雖然也不怎麼關注那些江湖上社團的事,但他一直有關注王海森那件事的整個過程。
“我又沒什麼黑料?而且我就是一個寫字的,名聲對我來說也無所謂。了不起他們打我一頓!”賀子東大大咧咧道,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
而且他還不怎麼缺錢,跟那些人一點兒糾葛都沒有,就更不用忌憚了。
他倒也沒什麼其他想法,只是不想寫那麼多字而已。
至於天天日報的老闆是誰,洪興都是什麼人,關他什麼事?
見賀子東憊懶的樣子,周保松微微搖頭,不過他也知道知道好友的性子,爲人懶散,不好名不好利,唯獨有些風流。
兩天後,賀子東從家中出來,又被人攔住了。
“賀大作家,我們老闆想請你在天天日報上開個專欄。”
“抱歉,我最近很忙,實在沒時間。”賀子東直接拒絕後就往前走。
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聳聳肩然後一左一右將賀子東夾上。
賀子東被嚇了一跳,頓住腳步看向兩人:“你們要做什麼?”
“沒什麼,我們只是仰慕賀大作家而已,在旁邊看看不犯法吧?“一個人高馬大的大漢笑的很爽朗。
賀子東看了兩人一眼,隨後要開車離開,不過剛拉開車門,一人就從副駕駛上去了,也不說話,就往那一坐。
賀子東無奈之下只得打電話報警。
“阿SIR,我就是仰慕大作家而已,畢竟我沒上過學嘛,就是仰慕這些文化人。”面對警察,那兩個青年振振有詞。
“別仰慕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不過兩人被警察帶走,賀子東剛開車離開沒多久又被人跟上了。
賀子東倒是沒留意,他是去跟一個美女約會的,正在亢奮之中呢。
結果下了車後,身邊立刻跟了兩個人。
對方也不說話,就在一邊看着他。
賀子東咬咬牙,乾脆照常去和人約會喫飯,結果那倆人就在他們旁邊直勾勾盯着他。
他約的那個美女都沒胃口喫飯了。
畢竟自己二人在這喫飯,旁邊有倆人在直勾勾的看着,而且都人高馬大,一臉彪悍。
“他們是什麼人啊?”女伴小聲問道。
“不用理他們!”賀子東也想明白對方是在做什麼了,對方也不來打擾自己,就在一邊看着,自己就算報警也奈何不了他們。
而且就算帶走兩個,馬上又來兩個。
大不了就當他們不存在。
不過他能當別人不存在,他女伴可不行,呆了片刻就匆匆離開。
賀子東被弄的一肚子火氣,也和對方槓上了,反正對方不打不罵,那就耗着吧。
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他結賬後去衛生間,結果剛坐下就聽到旁邊隔間傳來聲音,然後抬頭一看,只見兩張大臉從隔斷上方探過來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啊!我幹!”
賀子東頓時渾身一抖,差點兒就尿了,提上褲子拔腿就跑。
結果對方一直跟到他回家。
賀子東回到家中將門關上,才總算鬆口氣,臉色更差。
這幫混蛋,確實不打不罵,但比街頭那些古惑仔還噁心人。
自己這些天就不出去了,看他們能耗多久。
晚上,賀子東放下手中的書,抻了個懶腰走向窗前,然而剛走出一步,整個人都毛骨悚然起來。
只見自家窗戶口一張大臉正盯着自己。
賀子東心臟狂跳,冒了一身冷汗,一甩手就將桌子上的杯子給砸了。
自己可他媽是住在六樓啊!
半個小時後,警察來將窗戶外面的人帶走。
賀子東整個人都萎靡了。
“洪興的是吧?”到了警車上,警察看了一眼那個馬仔道。“厲害啊,爬到六樓偷窺。”
“一個大男人我偷窺什麼?我就是仰慕他啊,文化人啊。我就想看看文化人跟我有什麼不一樣的,我又沒進去,你們頂多告我一個侵犯隱私,大不了罰款嘍。”那個馬仔振振有詞道。
那警察也懶得多說,這種情況這兩天他見了好幾次了。
你要說他們做了什麼壞事吧,還真沒有,現在的法律頂多罰款,連判刑都不夠。
但從他所得知的情況來看,確實很折騰人,尤其對方是輪着班來的。
抓走兩個就再來兩個。
今天早上有個關於教育界的知名評論家,半夜被敲窗聲驚醒,結果睜眼一看有人趴着窗戶衝她笑,直接就進醫院了。
……
僅僅兩天,賀子東就扛不住了,在房間裏看書也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尤其是房門外還傳來喧譁聲。
給好友周保松打了個電話後,將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
“不止你自己啊……”周保松聲音中帶着唏噓。
他之前沒說,他也拒絕了。
賀子東先是愣了下,隨後笑出聲來。
有個人跟自己一樣倒黴就讓他覺得舒服多了。
“而且不止我們兩個,周愛麗昨天直接進了醫院……”周保松又嘆道。
“你怎麼想的?”賀子東問了一句。
“我服了,這軟刀子比真刀子還殺人!估計我一天不答應,這樣的待遇就得多一天,我怕我受不起。”周保松嘆息道。
掛了電話,賀子東坐在椅子上思索片刻,周保松說的沒錯。
這種軟刀子,確實扛不住。
別說出門了,哪怕在家裏,說不定半夜就能在窗戶上看到張人臉。
賀子東起身拉開房門,果然兩個大漢就在他家門口的樓道坐着呢,地上還擺着燒雞和啤酒。
“告訴你們老闆,我答應了!”
“那我們送賀先生去報社和總編談。”兩個馬仔倒也利索,直接將啤酒和燒雞收起來。
半個多小時後,賀子東來到天天日報。
韋兆輝剛剛送走一個有名的經濟評論家,就聽說賀子東來了。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賀先生,蓬蓽生輝啊!”韋兆輝是個典型的文化人,極爲熱情的迎出門。
“受不起,我可受不起……”賀子東還一肚子怨氣呢。
坐下後,賀子東還忍不住抱怨:“你們現在的東家真是……不擇手段啊!”
韋兆輝笑的很老實。
他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
原本他還期待顧笙能請來多少有名的評論家,實際上那張名單都是他覺得不錯的,一共二十六個人,只要能請來三分之一就行了,能請來一半他都笑醒。
沒想到才幾天時間,就有二十個人答應了。
在知道發生了什麼之後,他估計最多再有兩天,剩下的那幾人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