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美好羣星獻上祝福 第358章

作者:扒家猴子

“這對現在的我倆來說,這希望已經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希望了!我和喰煞有契約,再練練能跑得比光還要快!而你是索林原蟲的女王,天生就是能駛向銀河之外的人。”

“所以,妹子,就和我一起走到銀河之外去,因爲我倆能做到,這是我倆應得的!”

二公主的話幾乎能說是慷慨激昂了,激昂到居然真的讓黛拉的眼睛閃了閃。

卻只是閃了一下而已。

蟲娘低頭,看了眼她四隻小手之一,還被二公主捏着,想了想,她不甘示弱,把剩餘三隻全部放在了二公主臉上。

然後開始亂揉!

邊揉,黛拉邊咬牙切齒說:“啊,你這段演講還真不錯!給我講講,你到底準備了多久?”

邊問,蟲娘手上的力氣用得大了些,讓二公主腦袋裏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零件碰撞聲。

“也……也沒多陣子。”二公主投降快到讓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好嘛好嘛,大部分是我一直在醞釀了,小部分是我臨場發揮。”

“好。”黛拉點頭,搖晃二公主腦袋的幅度稍微慢了些,語氣也稍微轉冷:“那剛纔你對我和我爸爸,還有我媽媽們的挑撥離間,也是爲了給我演講,勸我離開銀河的伏筆?”

二公主終於穩住了自己的腦袋,頗不服氣:“就算我百分之九十九是這麼打算的,妹子你的家庭關係就沒有百分之一的問題嗎!”

黛拉撇嘴,把二公主的頭放下:“要你管,反正你也是我家人之一。”

二公主抱手:“我可沒什麼問題。”

“一個天天想把我拐跑的妹妹,還算沒問題?”黛拉搖頭,和二公主並肩而立。

“我是做姐的!”二公主高聲。

“你看,你還長幼不分。”黛拉搖頭搖得愈發無奈。

二公主感覺自己剛被狠狠搖晃了一陣的處理器快燒了:“你……我……啊啊啊,行,我說不過你。”

“何止說不過。”黛拉輕笑,乘勝追擊:“你還打不過。”

二公主只能回以認輸似的總結:“只是暫時的,我以前一年說的話也沒和你在一起幾分鐘說的多,你等我再練練,我就會來,就……”

她沒有再說下去。

因爲二公主發現,那顆孤懸於幽暗天空下的星星,居然開始忽閃忽閃。她已經放下了手,至少證明這亮點不是自己斷裂指尖的閃光。

忽閃忽閃的星星在平日是那麼普通,但在如今,它卻像顆珍珠一樣。

二公主忽然開口:“黛拉,我剛纔的演講,有兩件事是蒙你的。”

“嗚啊?哪兩件?”蟲娘隨口問,她在好奇另外的事,一時有些分神。

“第一,其實我不覺得這顆星星有多好看。因爲咱已經說啦,仁聯的銀河沒有其他星系干擾,能看到的宇宙之外只能更璀璨,這顆忽閃忽閃的確實平平無奇。”二公主說。

“唔嗯,還有呢?”黛拉還是隨口。

“第二,第二嘛……”二公主的下巴忽然一昂,似乎是在代替她沒有的眉毛挑起:“還是算了吧,咱不想說了,因爲你壓根沒有仔細聽!”

黛拉終於回過神來,滿臉歉意,對二公主深深鞠了一下躬,禮儀方面無可挑剔:“啊!抱歉,我有些分神,是在想別的事!”

二公主點頭:“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爸爸他們怎麼還沒追過來,以及現在的情況好像和我之前在補習班學的有些不一樣。”黛拉說。

二公主好像沒抓到重點:“補習班,呵,補習班。行行,知道妹子你是天天接受良好教育的大小姐了,不跟咱走是因爲我沒法提供給你良好的教育對不對?”

黛拉齜牙:“好好說話,我好奇的可都是正事!”

聽着。

二公主馬上停止了陰陽怪氣,止不住的好奇:“那給咱講講唄,就當你是我的補課老師好了,咱還從來沒上過學呢。”

這話好像搔到了黛拉的癢處:“啊,好!沒問題,聽着啊!”

“我以前學過,確定咱們在銀河中的位置還有一種方法,只要觀測距離咱們最近的一顆恆星,外加宇宙之外的另一顆星星就好!就像三點定位一樣,雖然本質也是大海撈針的一種,卻能把範圍給侷限到無窮小!”

聽完。

二公主臉色卻露出一抹釋然而帶有仁愛的微笑:“沒聽懂,妹子你不是一個好老師。”

黛拉似乎一下子受到了天大的打擊般,連魂兒也差點沒了,張口結舌,張牙舞爪。

最後只能認輸:“你……你就只要明白,以咱們現在的條件,本來可以知道具體位置了,連我這從補習班學來的半瓶水都知道,爸爸的科研團隊沒理由無法分析出來啊。”

“除非……咱們看的星星不是真正的星星。”

而黛拉的話音只是剛落。

她倆的視界中就齊齊傳來一陣緊張無比的聲音,是艾山山。

艾山山的聲音無可置疑:“全體警戒,全體警戒!”

“有疑似人造衛星在靠近!重複,有疑似人造衛星在靠近!”

第四百八十五章 存在感

“警戒”對新帝聯的大傢伙來說,或許算是一次熱熱鬧鬧的活動也說不定。

反正能打架的也就是左吳和小灰,最多加上乘坐着古畫晴空的艾山山,還有穿着鐵裙的姬稚,再加上會在一旁加油助威的列維娜,這就是當下的新帝聯能拉出的所有戰力,等於每場危機都是天子拖家帶口的御駕親征。

然而。

不管左吳的眷顧有“退版本”,又失去了多少神祕的裝點,他對於銀河中的絕大部分敵人就是能做到碾壓,無數次勝利來得如此輕易。

以及,還有鈍子在內網中替左吳溜鬚拍馬的吹噓,他的小贏變成了大贏,而原本的大贏更是被吹噓得離譜到沒邊。

面對有維度惡魔協助的燎原右姮王時,左吳所喫過的那次癟,也被鈍子想方設法的洗地下,變成了他在卑鄙無恥的燎原人以陰險下作的手段偷襲下,依舊用英明神武的判斷力反敗爲勝,讓敵人灰溜溜逃遠。

唯一有些難以洗地的就是這次,與修仙地球的皇帝對上時,左吳全面處於下風。鈍子現在都還在爲此發愁,所以在她想出漂漂亮亮的官方評價前,她只選擇了封鎖消息。

鈍子的溜鬚拍馬本來是出自於她有些微妙的好意——在一片糟糕而殘破,被圓環奪去了幾乎全部光亮的世界中生存,總不能失去了自信。

事實上新帝聯的官僚們心態已經有些不穩。而看似沒心沒肺的科研團隊們,如果意識到他們將再難去領略大千世界的無數未知了,恐怕崩潰的比誰都要快。

畢竟連大千世界本身都不存在了。

無論如何,鈍子所編寫的有關左吳的戰報,已經有些娛樂化的嫌疑。其中的深诌h慮暫時不說,當下的這次倒算是起了反效果。

艾山山所發出的警報聲縱然凌冽且緊迫,可新帝聯的大傢伙仍在優哉遊哉看戲。有些基層人員平日沒什麼機會見到左吳,這下居然搬來了零食板凳之類,想要欣賞左吳即將展露的英姿。

戰報裏都是這麼說的。

左吳也沒有辜負他們的希望,騎在姬稚背上,來到前方,像個堤壩一樣擋在大家前頭。

自己不就是爲了這個目的回來的嗎?這個殘破的銀河中,新帝聯因爲沒和鏡弗文明扯上多少關係,領土應該還基本保持着完整,作爲皇帝,絕不能就這樣撒手不管。

那顆“星星”仍在忽閃忽閃。

左吳凝視了這未知天體許久,它是肉眼可見的在接近己方,於爲黑暗包裹的天幕之下是顯得這麼顯眼。

然而,就算是已經肉眼可見了。

新帝聯如今的星艦羣中所搭載的全部雷達,沒有對這天體有任何反應。如此弔詭,好像它就是針對探測造物隱形了般。

“這不符合常理!”峯低聲發來了初步分析,它的背景音中有科研團隊的紛紛嘈雜:“能夠目視,就說明它至少在散發光學信號,但我們的造物偵測不到,明明你們人類的肉眼這種落後的光學器官都能看見了,到底是爲什麼?”

此時。

左吳偏頭,發現一隻悶悶不樂的小灰已經來到了自己的側翼,是爲了掩護自己。無論她和左吳之間還有什麼暫未化開的隔閡,她也不願讓左吳獨自面對危險。

對小灰來說,左吳能獨自面對的危險只有她一個而已。

左吳吸氣,對朝小灰正了正自己臉上的呼吸面罩,低聲:“小灰,那天體是什麼東西,你有什麼頭緒嗎?”

“唔嗯,你終於捨得和我搭話了,第一句話是這個,我得好好記着。”小灰笑了下,又抿嘴:

“那天體吧……確實是個造物衛星,我覺得很面熟,很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來是啥了,真怪,明明感覺前些日子還有印象的。”

左吳一下子如臨大敵:“又是什麼來自遠古的天災造物嗎?專門盯着咱們回到銀河的機會來這等着堵我的?!”

那忽閃忽閃的星星在左吳眼中一下子變得殺氣騰騰了。

而小灰只是看着左吳,一時無言,悄悄打開剛由鈍子所寫,新鮮出爐,滿滿記載着他英明神武風采的戰報,便把它無言的關掉,然後朝鈍子發去了一堆“退訂”。

接着。

小灰才搖手:“不會,因爲天災造物可沒這麼……爛大街。哪能隨便到個星系就隨便碰上的?就算你真的像天災造物的貓薄荷,它們想來堵你,也得事前知道消息,然後跨越圓環的重重黑暗纔過來的。”

“噗哈,能做到這點的造物,對你可真深情。”

左吳揉揉眉心:“抱歉,也對,你說的是‘前些日子’還有印象。小灰,提醒我一下,有沒有近到我也見過它的地步?”

小灰有些猶豫的點下頭:

“我覺得……唔嗯,有吧?甚至是咱們一起見過的,一起回憶回憶?就是那種初見時感覺很討厭,相處一陣後會覺得它有些拉胯,可偶爾它還會讓咱們震驚一下,但大多數時候還是拉胯;”

“然後吧,它就開始漸漸變得沒了存在感。咦?好像沒存在感也是它的賣點之一?”

左吳想了想,好像抓到了什麼思路,可這思路就像躲進了自己大腦死角的老鼠,怎麼都抓不嚴實,只露出它瑟瑟發抖的尾巴尖,蹭得人心癢難耐的發癢。

拉胯,還沒有存在感?左吳覺得自己就快抓住這隻“老鼠”了,他甚至把目光移到了那個忽閃忽閃的星星上,準備好了恍然大悟的那一瞬。

然而左吳的思路忽然被突兀的打斷。

因爲有一隻手悄然從後面拍在了他肩膀上。

左吳本以爲是姬稚或者小灰,可人馬娘是背對自己,怎麼可能反過來搭自己的後背?而小灰,小灰距離自己還有好幾米遠呢,此刻她也才駭然回頭。

一股寒氣湧上左吳的後腦,他猛然回頭,舉起拳頭,蓄起滔天之勢,即將把這一路上他所吸收的所有衝擊一次性釋放而出。

這一下的威力或許能捲起那顆黯淡恆星上的一場空前的太陽風暴了,不把一切傾瀉而出左吳便無法驅散自己後頸上的那抹涼意;是什麼東西能逃過自己和小灰的注意力,貼到了自己這麼近的後方?

真的,距離左吳的釋放只差那麼零點零幾秒了。直到一抹熟悉的灰色從他臉上閃過,他才止住了這驚天動地的一拳。

不是小灰的灰,而是真正的灰色。

左吳的氣息沒喘勻,依舊有些驚魂未定,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纔有些不敢置信的說:“……灰衣人?”

說着,左吳終於想起來了——灰衣人就是墮落國度的代表,他們的匿蹤技術冠絕銀河,沒有存在感確實是他們的賣點。

那名灰衣人低着頭,似乎有些倔強的不服氣:“你好,是我。閣下,爲什麼你好像不認識我了?”

左吳揉揉眼睛:“不……不是,你之前不是跟着我家鈍子,去修仙地球的月亮探查,結果被肅正造物發現,然後當着鈍子的面,被人家給……給手撕了嗎?我還以爲……”

沒想到這灰衣人一下子有些發急:“被那些怪胎撕了的是我師傅!我是一直跟在師傅身邊的我啊!閣下你真忘了嗎?之前你和師傅在那裏咖啡煮酒論英雄時,我,我……”

“我給你們買過咖啡的。”

所謂咖啡煮酒論英雄,就是在圓環降臨之前,自己一行被鏡弗文明的手段所逼,不得不前往仁聯的世界避難前,灰衣人曾代表墮落國度,和自己有過一番討論,主題是關於這個銀河中,有哪方勢力能稱得上真正的威脅。

結果事後證明,自己和眼前這位灰衣人的師傅,同時捧着咖啡,在路邊的高談闊論,全是空空範範的吹牛。甚至當時,左吳其實已經和灰衣人討論過鏡弗文明瞭。

“那我尚且沒有接觸到的勢力,比如當下銀河綜合實力第一的政權,還有各個區域的霸主之類,算不算危機?”左吳當時是這樣問。

而灰衣人當時的回答更是輕巧,說鏡弗文明只是“芸芸猩选薄�

在說這兩句話之前之後,左吳和那灰衣人還針對燎原,以及可能解體的星海聯盟做出過不鹹不淡的討論;最後,灰衣人得出的結論,說“仁聯”纔是這個世界這方銀河最大的隱患。

然後,灰衣人攛掇自己,朝仁聯的世界扔了兩個探測器,也以此拉開了此前冒險的序幕。

可結果呢?

那探測器沒怎麼用上,而仁聯也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悄然敗亡。被評價做“芸芸猩钡溺R弗文明毀掉了大半銀河;而只在對燎原的評價中作爲背景板,說激起了燎原熱血的維度惡魔,此時反而在冥冥中成了自己最大的兇險。

這其中或許能說是命叩淖脚珦Q個想法,好像也能佐證灰衣人們至少眼光也有些拉胯,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

甚至那位與自己攀談的灰衣人也已經身亡;而如今這位正與自己面對面的,便是當時的那位坐在一邊抱着膝蓋,聽自己與他師傅相攀談的“新人”。

比起他師傅,這位新人顯然更沒有存在感。左吳終於捋清了這位灰衣人的身份,有些歉然和尷尬:“啊,抱歉,太久沒聽到你的消息,我還以爲你早就不知不覺間從我這裏離開了呢。”

年輕的灰衣人抬了抬眼睛,有些委屈:“怎麼會?!我認爲我是極其活躍的,你應該能輕易知曉我的存在纔對!”

左吳狐疑:“怎麼個活躍法?”

“我打破了你艦隊的規則數次,幾次喫飯沒刷飯卡;喫完後還把沒洗的餐盤扣在了餐桌上。”年輕的灰衣人這麼說,脖子仰起,好像在努力彰顯他的身高。

左吳訝然,沉默了一陣,有些茫然的看向小灰:“……咱們這喫飯要飯卡?”

“反正要列維娜小姐單獨做肯定不用。”小灰也是搖頭:“至於我嘛,我是沒必要喫飯的,平時上餐桌都是爲了陪你。”

左吳點了點頭,又覺得眼前年輕的灰衣人有些可憐:“我不認爲這算什麼活躍。”

而灰衣人好像聽到了什麼荒謬的故事般:“一個嚴密的組織,任何人打破規則都該會受到強烈而密集的關注!哪怕這規則再怎麼微小,否則規則就毫無存在的意義!”

左吳頓時凌然:“對,你說的對。”

然後他轉頭就讓鈍子把飯卡制度給取消,取消後,才神清氣爽的朝年輕的灰衣人正色:“所以,那個一閃一閃星點,是你們墮落國度的造物嗎?”

“是的,當然是。”年輕的灰衣人點頭:“我打破了您的規矩,除非緊要無比的事,否則我可沒臉出現在閣下您的面前。……抱歉,那些日子我失去了我師傅,有些魂不守舍。”

他師傅是爲了掩護鈍子才被肅正造物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