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扒家猴子
但他們目前沒有摸清左吳的路數,懼怕地球有被討要回去的可能,一來二去,居然選擇了裝鴕鳥,彷彿只要多拒絕通信一天,來討要地球的通信就會被拖延一天般。
若沒有窩金熱,在律師和官僚們齊齊受挫的現狀下,讓左吳自己去聯絡,則更會讓銑麻不知所措。
一是孤僻的他們在星海聯盟沒辦法拿出能配得上左吳的外交禮儀;二是在他們眼中左吳更像即將吸氣吹垮小豬房屋的大灰狼,無論他即將說什麼,都會被誤認爲是藏着勃勃殺機。
再這麼發展下去,左吳就真的只能弄一支遠征軍,去銑麻文明親自登門拜訪,送上一份來自新帝聯的溫暖了——
最終的勝利當然會屬於左吳,但這毫無疑問會讓新帝聯的形象在星海之中滑向一個相當危險的深淵,也會讓自己麾下本就被動的律師和官僚們更加跳腳。
至少左吳決心掀了星海聯盟的桌子前,還是遵守聯盟的規矩要更好一些;以及要做一個體恤麾下的皇帝,否則良骨伶還有房諾魯沒準就要跑自己面前來逼宮了。
還有,給窩金熱一個機會也不虧。
窩金熱馬上證明了他的價值。
在律師和官僚的全程監視下,窩金熱輕易取得了銑麻外交官的信任,談判的效率無比之高,一來二去中雙方都在明晰着彼此的訴求和底線。
左吳也沒有閒着,一直在緊鑼密鼓籌備前往地球的旅程,將計劃送到自己每一個親友的手上。
包括夕殉道,事實上夕殉道是最不該缺席的一人,畢竟他比來歷不明且失去了記憶的左吳要更“人類”。
談判還在繼續。
左吳捏着鼻子,通過視界親自把要去地球的消息告訴了夕殉道,同時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在他周圍玩耍的離姒和夕陽兩個小姑娘身上來避免自己直視男人的臉。
夕殉道瀏覽着不斷更新的談判記錄,也在努力客客套套的尋找話題:“左吳,你的行爲讓我想起了一段歷史。”
左吳繼續緊盯離姒和夕陽:“什麼歷史?”
“千年前地球上一個大國和一個小國間發生的一件事。”
夕殉道說出來便有些後悔,而左吳出於禮貌也只能硬着頭皮接話:“能和我講講嗎?”
“……瞧我這嘴,唉,行吧。”
夕殉道招招手,讓自己的兩個女兒靠得更近了一些,權當是提前給她倆講講睡前故事,努力忘記左吳也在聽就行:
“那大國曾有過輝煌的過去,國土極盛時超越了歷史的全部,被世人稱呼爲‘日不落’;那小國卻積貧積弱,窩在美洲的一角,好不容易取得了獨立,對了,這小國很會踢足球。”
做姐姐的離姒眨眼:“足球是什麼?”
夕陽也好奇:“不要理姐姐,足球當然是一種邉訂h!爸爸,美洲是什麼?”
“好你個夕陽。”離姒抓狂:“不就是那什麼地球上的一個地名唄!”
姐妹倆吵鬧了片刻,夕殉道也完成了科普,繼續:
“日不落國佔據着原屬於那足球國的一個小島,被足球國視爲奇恥大辱;而日不落國也已經衰落了,無力維持這麼大的國土,那在足球國門口的小島對它來說也是雞肋,離姒夕陽,如果是你們會怎麼做?”
離姒自然而然的把自己代入了強大的日不落視角:“還能怎麼做?就把那小島還回去唄。”
夕陽卻擡槓:“憑什麼還?把自己的地盤交給一個弱者,會讓人看不起的!”
“那……那就偷偷還唄,不讓人家知道這事就好,沒準還能換來一些更實際的利益。”離姒說。
夕殉道點頭,對着左吳有意無意:“沒錯,可積貧積弱的足球國內部矛盾重重,爲了轉移矛盾維持政權,它的統治者最終還是採取強硬的手段登上了島;結果就是足球國內部歡欣鼓舞,而日不落內部卻一陣譁然。”
“最終,雖然百般不願,但衰落的日不落還是反擊了。結果就是足球國的政權垮臺,而日不落雖然獲勝,卻也暴露了自己的虛弱,加速了衰敗的到來,換取的卻是一個雞肋之地的控制權而已,幾乎是雙輸。”
沒等兩個小姑娘發表自己的感想。
融入了年齡段的左吳先一步開口:“夕殉道,你是在說我選擇談判是正確的選擇了?可你這類比不對啊,我的新帝聯不是衰落的日不落,那銑麻也不會踢足球。”
夕殉道齜牙:“我歷史是被長輩強迫學下的,學的沒這麼好,想不出其他更好的例子了——只是誰說日不落國所類比的是你新帝聯了?正在衰落的分明應該是星海聯盟啊。”
左吳特意做出四下張望的動作:“哦?可我周圍明明熱鬧得很,一點也沒有衰落的樣子,還是你在的星海聯盟和我在的不是一處?”
夕殉道眯眼:
“在星海聯盟組織的支援兵團向圖書館文明進攻,聯盟的監察員卻沒能阻止其發生的一瞬開始;接着就是支援兵團被你親手覆滅,而你卻能在這好生生站着,聯盟沒有對你任何處罰措施爲催化,這裏的衰落進程就已經無可挽回了;”
“你是局中人,可能沒什麼感受;但在我看來,最近的星海政權可是各個抱着疑慮,覺得自己和其他政權所締結,受聯盟承認和監督的契約有不穩定的趨勢——你們的行動證明了聯盟的監督如此無力,聯盟的懲罰也遲遲不來。”
左吳點頭,若契約的監督者是如此無力的組織,也確實不該怪別人動起歪心思。
夕殉道眯了下眼睛:
“其實,星海聯盟的衰落早有預兆了——咱們來這,想要提取純血人類遺產的時候不就是嗎?聯盟無力兌現如此龐大的遺產,從而選擇讓我們在其金庫中任意採擷來抵消其債務,不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毀約在先?”
“這種行爲可以說是爲了聯盟的利益而走出的一步妙棋,彼時來看還沒什麼,可現在再想想,不就是在說聯盟連作爲聯盟元老的人類所立下的契約都沒辦法兌現了嗎?”
“聯盟是靠許多能人志士靠和平手段維繫下去的,所謂‘和平’不就是各類的陰峙c詭計,與人類的契約是捂不住了才採取了妥協,那其他一些稍微不怎麼重要的契約呢?有多少毀約與失信是被聯盟用和平的手段給永遠摁滅在了不爲人知的黑暗中呢?”
左吳想了想,自己對星海聯盟的瞭解確實還太少,可即便如此,夕殉道的猜測也有許多事情能夠佐證——
比如良骨伶一家子的律師生意太火爆了些,若這裏的一切都公公平平光明磊落,又怎麼會給律師們這麼多玩弄脣舌的空間呢?
甚至良骨伶還大大咧咧的承認過,律師想拉高勝訴率,專業水平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搞好和裁判庭的關係。
……還真是有趣。
左吳又往四周看了看,聯盟的繁華依舊,無數生靈的腳步依舊在這裏川流不息,彷彿被一張疏而不漏的網編織在了一起;可不止怎麼,自己開始覺得周圍已經搖搖欲墜了呢?
有改變的不是周圍,而是自己的腦子。
而就在此時。
良骨伶居然恰到好處的發來一條通信:“呀呀,陛下,有件事需要向您彙報——聯盟的裁判庭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我們在和銑麻自立保障協會談判有關地球問題的事,橫豎都要來插上一腳,要不要我們阻止?”
左吳愣愣,連良骨伶這本該靠着聯盟的規則生存的律師,在聽說裁判庭要來的事時,想的都是把他們拒之門外了?
夕殉道卻笑了下:“我也是純血人類,看來氣咭琅f也在眷顧我,讓事實馬上佐證了我的猜想;但是左吳,我必須提醒一件事,‘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就算你真想踢開聯盟單幹,也最好不要當開第一槍的人。”
左吳歪頭:“怎麼說?”
“聯盟畢竟還是被各方承認的平臺,雖然其暗中的毀約失信在積蓄,但還有相當數量的政權在依附它生存,你開了第一槍,那破壞規矩的就不是聯盟,而是你了。”
夕殉道搜腸刮肚一陣:“‘挾天子以令諸侯’聽說過嗎?去證明你能比聯盟做的更好,證明聯盟的威懾是來源於你……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你不想聽我也沒辦法。”
左吳歪頭想了想,自己和聯盟好像確實是需要互幫互助的時刻——
自己崛起的太快沒法取得星海生靈的信任,恰巧需要聯盟的皮;
聯盟也需要自己爲支援兵團的事做出搪塞,若能證明自己的新帝聯是受聯盟節制的武裝力量,那自己進攻支援兵團的行爲,是不是就能被粉飾成聯盟對支援兵團這些進攻圖書館文明的罪人的處罰了?
聯盟是在飲鴆止渴,自己也能愈發壯大。
哈,夕殉道提醒的還真不差。
左吳呼氣,忽然覺得一直盯着離姒和夕陽看很不禮貌,只能強迫自己轉動視線,凝視着夕殉道的臉:“……謝了。”
“……停一停,你對我客氣真是……好惡心。”
根源自血脈的厭惡讓夕殉道差點沒頂住左吳的道謝:“算了,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我想帶離姒和夕陽去地球看一看,你要幫着我保護她倆。”
離姒和夕陽齊齊轉頭,半是氣態半是血肉生靈的她倆有些不理解自己父親的意圖。
夕殉道之前沒有參與對付原蟲女王的行動,原因就是他覺得可能會威脅自己一雙女兒的安全。
左吳也是奇怪:“爲什麼?”
“因爲離姒和夕陽是目前整個世界唯二的血肉生靈與氣態生物的混血,以後她們究竟該抱有什麼樣的身份認同是件很複雜的事……她們也必須擁有某種身份認同,我不希望她們的餘生因爲找不到同類而永陷孤獨。”
“可我……我即便身爲父親,也沒辦法主動把答案塞給她倆。”
夕殉道輕嘆:“所以我就想帶她們去地球看一看,畢竟地球是她們血肉那一半的家鄉;以後我也會帶她們去燎原母星看看的,現在沒這個機會就是了。”
左吳腦海中閃過了黛拉的模樣:“……爲什麼非得去地球,才能給她倆尋找身份認同?你是純血人類,不也一樣沒去過地球?”
夕殉道抬頭,目光好像穿過了銀河的深沉幽邃: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家鄉’是什麼?是住久了的地方?是容身之地?還是資源最寶貴最豐富的地盤?我翻閱了很多詞典,才從一本哲學書上找到了能稍微說服我的答案——那是血緣紐帶與人際關係的交匯之地。”
左吳嗤笑:“什麼蹩腳的哲學書。”
“確實蹩腳,這句話在上面甚至有錯別字,還有‘血緣紐帶’和‘人際關係’明明是很難對應起來的兩個詞,但它就是有些觸動我。”夕殉道聳肩:
“我聽說窩金熱時常帶着人皮面具?這是他們從地球挖出來的,至少說明地球上至少墓葬之類的東西保存完好。”
“那就帶着離姒和夕陽去看看唄,既然所謂家鄉是血緣紐帶與人際關係的交匯之地,那就帶她倆去祭拜一下提供了她們身體一半血脈的先祖。”
第三百六十五章 要求
左吳從來都覺得自己把諸如外交和談判的之類的事全甩給別人是再明智不過的事,自己只需要坐在外邊和夕殉道閒聊,靜候裏面的結果就好。
就像外邊下着暴雨但自己放假,可以在一大早趴在窗邊,看着那些在雨中橫衝直撞同早高峯作鬥爭的上班族風裏來雨裏去,觀察完他們凍得發白的臉和打着哆嗦的嘴脣,還有自他們額角上滴下混着汗水的雨滴後,自己還能重新鑽進被窩睡個回挥X一般的閒適。
如果同自己聊天的不是夕殉道就好了,或者讓他從鏡頭中走開,讓他的倆女兒坐上前來轉述他的話都好,能讓這個過程愉快許多倍。
可惜不行,左吳很是遺憾,先不說離姒和夕陽同自己終究差着個輩分,加之她們對自己的印象差到令人髮指,根本沒有同自己單獨交談的理由。
再而,若自己繼續流露她倆的好感,那夕殉道和離婀王說不定明早就會來自己臥室門口堵人來着。
明明自己只是喜歡小孩子而已。
是不是該拜託黛拉在她倆面前給自己說說好話?
左吳有一搭沒一搭的這麼瞎想,回過神來才發覺同夕殉道的通訊已經安靜了許久——
互相無可避免相互厭惡的人就會這樣,就算強迫自己與對方交流,也總是不知何時就再也沒有繼續下去的話茬,等下次能共同聊天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談判現場那邊,進展是超乎想象的順利——
佔據着地球的銑麻文明有了窩金熱當中間人,聽聞左吳這次只是單純想要拜訪而已後,是悄然鬆了一口氣,好像通過中間人轉達了一遍的話會比由左吳麾下的律師和官僚親口說出來更可信一般。
而星海聯盟橫插一腳的動機也不出夕殉道所料,他們是想討好左吳,把新近崛起的新帝聯粉飾成聯盟的威懾力之一,來掩蓋支援兵團進攻了圖書館文明的失誤,在談判中本就是有意無意的偏向左吳。
那些律師和職業官僚在加入新帝聯前哪打過這樣的順風仗?他們只需要考慮能爲自己的老闆啃下多少利益,錙銖必較每一分細節,然後向左吳傳去源源不斷的捷報。
左吳的風格和愛好也被這些官僚給摸得透徹,捷報無一不是有着華麗又清晰的標題,只是左吳肯定不會去看的具體內容就有些潦草了,得回頭再去填補。
一封接着一封的郵件飄來,左吳藉此估算着完事所需的時間,還要一會兒,卻也不足以支撐他先行離開去處理別的事了——只能說談判效率高得嚇人,免去了一切繁文縟節,一點也想象不到主持它的星海聯盟已經是有着千瘡百孔的腐朽。
左吳抿了下嘴,又看了眼尚且與夕殉道連通的頻道,只能頗爲無奈的自己去挑起話題:“……夕殉道,你知道桑德崖嗎?”
“……知道,那個無毛牛頭人,是羿裔斯麾下軍團的一份子,把效忠於帝聯和人類當做他一生的榮耀。”
夕殉道回答:“他因爲被羿裔斯派來當你和帝聯軍團的聯絡人而躲過了一劫,卻也在故土失聯後而一蹶不振了。”
左吳訝然:“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夕殉道咂舌:“我以前好歹也是軍團的總指揮,桑德崖的宿舍裏還掛着我的肖像呢,去關心一下他的近況有什麼不對。”
左吳卻是嘲弄:“是嗎?我記得你曾經的另一個屬下越都飆,可是被你毫不猶豫的幹掉了。”
就是在星海聯盟的裁判庭門口,彼時的越都飆還在爲了軍團和燎原戰爭的正名而奔走,也是良骨伶的當事人;他以爲夕殉道早就死了,沒想到能再相見,更沒想到自己的總指揮與死敵結成了夫妻。
夕殉道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可這痛苦卻瞬間便被坦然所淹沒:“沒錯,沒辦法嘛,他見到我和離婀王了,就是那麼不巧。”
左吳咧嘴:“那桑德崖如果和你撞見,你會想去殺了他嗎?”
“應該不會,我殺越都飆只是因爲他有可能引來帝聯對我的關注而已,至於桑德崖?現在孑然一身的他可沒有任何辦法來干擾我的生活,只要他別太死心眼又糾纏着我不放,殺他做什麼。”夕殉道說。
左吳聳肩,提起桑德崖也屬於自己靈光一閃,在帝聯同它的所有軍團一同覆滅後,一蹶不振的無毛牛頭人也失去了所有價值,雖仍屬左吳麾下,卻已經無限邊緣化。
翻翻自己的郵箱,啓動關鍵字搜索,左吳才發現房諾魯一直在執行自己許久以前的一個命令——就是監視桑德崖的情況,並定時整理成報告給自己。
報告一絲不苟,絲毫沒有因爲桑德崖的邊緣化而打折扣,左吳心中默默升高了對房諾魯的評價,也對桑德崖的近況得以掌握。
這牛頭人被安排了一個閒差,星海聯盟中不斷有各類組織想向新帝聯兜售各類武器裝備,桑德崖的任務就是憑他在軍團中的經驗,爲這些武器做出一些初步評測,偶爾也會爲新帝聯如今的武裝架構提出一些他自己的見解,相當於一個聊勝於無的參帧�
桑德崖算是敬業,可失魂落魄的他卻好像無法再完成更多的任務,每天下班後就徑直回宿舍,躲在房間中擦拭那枚帝聯軍團所給他的胸徽,又或者去刮下自己皮膚上新長出的,一遍又一遍。
左吳這次沒把牛頭人給想起來,那桑德崖或許就會這麼被遺忘,做着這些聊勝於無的工作了此殘生吧,可即便把他想起來了,他好像也沒什麼用。
但又這麼繼續把他遺忘,好像也說不太過去。
左吳有些煩惱的歪歪頭,彷彿自言自語般對夕殉道說:“這次造訪地球,我想把桑德崖也帶上。你說的嘛,舊帝聯是桑德崖的故國,而地球又是帝聯的發源地,四捨五入地球也是桑德崖的家鄉。”
夕殉道嗤笑了回來:“想一出是一出,你是皇帝想帶誰不是隨便你,星艦上多一雙筷子而已,我大不了躲壓縮銀河裏就行;只是你說地球也是桑德崖的家鄉?恐怕你翻遍關於地球的生物圖鑑,也找不到那裏誕生過什麼牛頭人的。”
“半氣態半血肉的小孩子在地球上肯定也從來沒有過,你不還是想讓離姒和夕陽去見識一下她們一半的家鄉嗎?”左吳嗆了回去:“在你眼裏,家鄉就是這麼狹隘的東西?”
夕殉道思索一陣,有些意味深長:“你說對了,我覺得‘家鄉’就是無比狹隘,也是一種無論如何也廣博不起來的東西。”
……
左吳突如其來帶上桑德崖的想法自然被甩給了鈍子,光頭AI在幾分鐘前邊已經被強制結束了一天的偷懶,因爲人手不足,前往地球的準備工作得由她來負責。
好在鈍子也善於此道,她曾作爲移民船的AI跨越星海,如今安排個時間不長的旅遊幾乎只算是舉手之勞而已。
此時。
談判終於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左吳丟到手裏喝完的天然咖啡,大致看了眼迄今爲止捷報最爲誇張的郵件標題,稍稍起身。
星海聯盟、銑麻文明、還有自己的麾下,三方代表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從壓縮空間中走出,互相有說有笑,就差是要勾肩搭背,狼狽爲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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