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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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過去了兩天,因爲二人都適應了這種勞動,這兩天的搬吖ぷ髅黠@輕鬆了許多。
物流這裏,畢竟不是工地,東西不會太重。
這天,陸令和葉文興再次來到這家勞務中介,結果被告知沒有物流公司的工作了,只有快遞站和工廠的臨時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和防疫相關的工作。
“那得了,沒有給錢多的活,我倆就出去玩一天,今天不去了。”陸令看着勞務中介,有些納悶,“昨天的老李呢?今天咋換人了?”
“我爸今天出去忙了,今天我替他盯着。”今天在這裏的是一個二十多歲姑娘,長得很普通。
這會兒,不光是他倆,不少人也來這邊找活,還有人已經接到了活,出去找喫的去了。這才六點多鐘,人就已經不少了。
陸令基本上每天都會來這家早點攤喫飯,在這邊也混了個臉熟,老闆認識他,幾個喫飯的人也認識他。
喫飯的地方是露天的,他剛剛找了個椅子坐好,就聽見旁邊那一桌在那裏聊今天的工作。
這還沒開始工作,這位就聊了起來。
今天他找了一份物流公司搬貨的活,要跟到晚上,管兩頓飯,一天300。
一天300看似很高,但這種估計要幹到晚上十點以後,所以也並不算高。但這位還是美滋滋。
他對面的這幾個也都找了物流公司的活,在這裏閒聊了起來。
陸令故意看了幾眼,沒有和人家說啥,而是和葉文興說道:“爲啥人家都能找到,咱們找不到?”
“今天這算是薪資比較高的活,那個小姑娘故意把這些活留給熟人,咱們不認識,就喫虧了吧。”葉文興接了一句。
“啊?那咋辦?去送禮啊?我前幾天聽張哥說,他們有的打零工的,爲了找個好活,都給勞務中介送一盒煙,十多塊錢的那種。”陸令把聲音放輕。
“咱倆……是不是得送一盒玉溪?一盒玉溪22,平均下來一人11塊錢,要是能找個一天300的,也不虧。”葉文興有模有樣地算了起來。
“誒,不對,”葉文興突然想到了什麼,“今天是老李他女兒在,他女兒又不抽菸。”
“玉溪這種煙,這都算是硬通貨了,他女兒還能不認識啊?肯定會收的。”陸令想了想。
“說起來真諷刺,你說,都混到社會底層,要靠打零工爲生了,還得去送禮……雖然錢不多,但是感覺真的不公平啊。”葉文興嘆息道。
“你這麼說也是,咱們過幾天就走了,憑啥給他們送東西,錢不多,不痛快啊……”陸令嘆息道,“先喫飯,喫完飯去問問。”
二人很快喫完了飯,又回到了這個店裏。
“我不知道別的家有沒有這種活,要不你去別的地方問問?”這位姑娘說話是比較直接的。
“這要是老李在,他就給我們打電話問了。”陸令道。
“我沒有我爸認識的人多啊。”
“行吧,我們去別的家問問。”
陸令二人從這邊出來,接着找了兩家,都沒有物流公司的工作,二人合計了一下,還是去釣魚吧。
釣魚每次找的地方都是不固定的,而且是寬敞的室外,找個沒人的地方,想怎麼溝通就怎麼溝通。
到了釣魚的地方,葉文興有些興奮地和陸令說道:“是不是今天可以找人清查整個物流中心了?肯定是有事情故意躲着我們!”
“不可能的。你不覺得太巧了嗎?”陸令道,“這就是還是對我們不信任,要試探一下。如果今天我們找當地警方大肆覈查物流園,那咱倆的身份不就全公開了?我們要做的,就是普通人應該做的事。咱倆是想賺點錢,找不到,就玩一天,別的啥也別做。”
“那這個可能性……萬一對方在第三層,就知道這種情況下,我們不會做什麼呢?”葉文興道。
“首先,目前的狀態,是對方已經排除咱倆的嫌疑了,今天就是個小花招而已,不是什麼高級的辦法。而且他們敢賭嗎?當然是不敢。目前這個猜忌鏈中,他們是輸不起的,我們輸了,大不了咱倆放棄身份。”陸令判斷,今天肯定是沒有貨的。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葉文興想了想,就開始收拾釣具。
陸令則給領導那邊打了個電話,要求覈查一下老李的家庭情況,看看是不是真有個女兒。
這家勞務中介的身份是公開透明的,很快地就查到了他女兒的情況,和今天的是一個人,叫李木子。陸令瞭解了情況,發現這個女孩身份沒問題,也就沒繼續問。
“起了個啥名字啊?這是把姓氏拆開了啊?”葉文興看陸令掛斷了電話,說道。
“嗯,幸虧他爸不姓昆。”陸令隨口說道。
“……算你狠……”葉文興搖了搖頭:“今天可得多釣幾條了。”
“嗯……”陸令這會兒正在看微信,還沒開始收拾漁具。
他這時候登錄的是自己的真實微信,因爲剛剛用這個微信接收了李木子的戶籍照片進行比對,他突然看到自己的一個朋友羣裏,聊天記錄已經炸了。
他的釣魚羣裏,有一名釣友,在鴨藍江裏,遇到了一具漂浮的屍體。
第211章 一場大戲的開始——李美玉之死
陸令這個釣友羣,人數現在有350人左右,絕大部分都是東安縣本地人,畢竟這是本地人組織的。
這個羣裏日常分享的東西,99%和釣魚無關,但今天這種事情,還真是少見。
剛開始,不少人以爲這個人發的是網圖,後來這人發了小視頻,還說了話,大家都知道這不是鬧着玩,確實是在河邊,遇到了一具漂浮的屍體!而且,是一具女屍!
這是鴨藍江的一處河灣處,也是緩流區,經常會有一些樹枝、垃圾等東西衝到這裏,附近的村子會定期過來清理。
也正因爲是緩流區,所以這裏魚比較多。
這會兒纔是早上七點多,除了釣友,普通人一般是不會來河邊的。
根據釣友所述,已經報警了,警察暫時還沒有去,也不知道死者的身份。
釣友拍的照片實在是太模糊了,陸令也看不出來死者長啥樣、大概死了多久。
“這不和我當年一樣?”葉文興嘆了口氣,“這位釣魚的,估計是沒辦法清閒了,今天肯定得被警察帶走,詢問一番。”
“據說你當年,沒有直接報警,是釣了一陣子才報的警?”陸令問道。
“那是,我多機智!”葉文興道。
“額……”一時間,陸令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今天選這個釣點,肯定一會兒還是得有人來,這地方確實是好釣點。所以還是早點報警吧,不然一會兒再來釣魚人,說不清楚啊。”
“我終於知道爲啥我釣魚技術不行了……我這釣心不夠虔瞻 !标懥顕@了口氣。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陸令收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死者身份已經確認,李美玉,死因,溺死。
李美玉,可能很多人看到這個名字,熟悉又陌生。
東坡村死者張濤之妻,張進修之母,因張濤之死,應激創傷,出現了精神障礙。
李美玉死了?
陸令聽到這個信息之後,內心的震撼有些無法平息。
溺死。
溺死案其實是非常難破的案子。
這是邊境地區,如果屍體飄到了對面,本案就自然而然成了懸案,因爲對面不會送過來。
現在,雖然沒有飄到對面,但依然非常難辦。
很難確定是自殺、意外還是他殺。
陸令沒有接着詢問這個案子的信息,他知道這個案子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結果,這也不是他去了就能辦的案子,只能把微信切換回去,刪掉了登錄記錄,接着釣魚。
“陸哥,這個人你認識?”葉文興問道。
“認識,他們村出了命案,死了三個人,是遊隊主偵的,後來我也參與了,經過大家一起努力,把案子破了。這個女的,是命案裏一個死者的妻子,後來有些精神障礙,誰知道這個時候居然死了。”陸令看着江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奇怪啊,精神障礙,沒有送精神病院嗎?”
“後來她兒子確實是帶她去治療了,但是你也知道,精神病院很貴,估計早就出來了,這個事,破案到現在,這都半年了。”
“那你覺得,她的死會是什麼原因?”
“不好說,這種情況,意外、自殺、他殺都有可能,而且每一種可能性都不低。我這麼說吧,這個案子,可能和覃子從那個案子難度一樣大。”
“額,覃子從是誰?”
“哦哦哦,忘了你沒接觸。也是這裏的一個命案……”陸令接着講了一下這個案子。
“我靠你們這命案真多。”葉文興聽完有些喫驚。
“這算啥?之前還有一個,在風雪鎮,這邊的滑雪場,死了兩個人,密室殺人案,有一個把頭都砍下來了。”陸令接着又把這個案子講了一下。
“這麼說,你工作這半年,你遇到的這些命案,都三起……啊不對,你來我們濱城,還碰到一起。你是柯南啊哥。”葉文興讚歎道。
“確實不正常是吧……”陸令搖了搖頭,“你那邊的案子是獨立的案子,但我們這邊的案子,這麼多,搞不好是個系列犯罪。”
“真的假的?這幾個案子南轅北轍啊!”葉文興嚇了一跳。
農村命案、風雪鎮密室殺人案、遼東島上酒店吸冰過量死亡案,完全不同的案子,圈子不同、地域不同、犯罪手法也完全不同。
“我本來沒這麼想過,”陸令皺着眉頭,“其實,這幾個案子裏,就第一個案子,我是辦得最舒服的,感覺從頭到尾的線索、歷史,我都摸清楚了。風雪鎮那個案子,到現在我都覺得心裏面有梗,過不去,覺得總有什麼地方被我們漏掉了。而覃子從這個案子就不必說了,這直接定性成意外事故了……哦,我忘了和你說了,覃子從這個案子之後,還有一起製造GHB、PCP的案子,這個案子還涉及了一起MJ案。”
陸令接着說道:“但是今天,李美玉死了,這給我辦的第一個案子,也敲了個問號出來。難不成的,第一個案子也有線索沒有發現?”
“就這些了,沒別的案子了吧?”葉文興聽得心驚膽顫。這跟着陸哥,以後得碰多少案子啊!
“還有一個很關鍵的案子,就是我們派出所指導員胡軍犧牲的案子,這個案子細說起來也有不少疑點,尤其是我們懷疑,對方是想報復我們孫所……哦,對了,孫所前陣子車軲轆被人卸了三個螺絲,差點出了事故……”陸令也撓了撓頭。
“還有命案……指導員犧牲了,副所長被報復……我靠……”葉文興這麼冷靜的人,都感覺握不住杆子了。
“額……我不該和你說這些……”陸令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跟誰……欸?
陸令突然感覺,這些案子的事情,應該和隊長燕雨聊一聊,也許會有新的思路。
“你和燕雨聊吧,我投降。”葉文興連忙把精力放在釣魚上。
“嗯……”陸令釣着魚,腦子裏開始分析目前遇到的所有案子。
他感覺肯定不夠。他來遼東市才半年多,一定有一些案子,與這些案子還有關聯,但是他沒有接觸到。
先不提此事,眼下,還是等待一下李美玉死亡案的核查結果吧。
回想到最近在這裏遇到的這個黑暗的組織,陸令覺得,一場大幕,這纔剛剛開始拉起。
第212章 僞裝偵查提前結束
中午時分,陸令收到了一條重要消息。
李美玉去醫院治療,然後回村子之後的這段日子,精神狀態有一定的好轉。
關於李美玉的情況,陸令之前是比較瞭解的,他還曾經考慮過,如果李美玉恢復成正常人,也許對案子的破獲有很大幫助。然而病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
現在,李美玉的病情逐漸穩定、精神逐漸好轉,卻突然就死了。
李美玉回村已經有兩三個月了,回來的時候,正值春耕,但張進修並沒有讓李美玉種地,就讓李美玉在家休養。張進修在家待不住,陪了不久的時間,就去了縣城。
從張進修走了之後,李美玉和鄰居的接觸也不多,實際上村子裏也沒人願意找她。現在正值農忙季節,孩子們也都上學,誰會管她呢?
最近四五天,甚至沒人見過她。這也很正常,李美玉經常一個人在家待很多天不出門。
最近一次有人看到她,是大概五天前,李美玉外出買了一些大米和蔬菜等,當時有人和她打過招呼,覺得李美玉和正常人沒多大的區別。
而今天對李美玉的屍檢可以確定,李美玉是溺亡,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也就是說,大概率來說,李美玉是死在上游,漂到了這裏,然後沒有被衝下去。
李美玉的身上,沒有發現捆綁等控制傷,也沒有發現中毒等情況,從目前的情況來說,考慮意外和自殺的可能性大。
對李美玉的家中進行檢查,近幾日沒有其他人進入的痕跡,頗像一個獨居婦女的家。從家裏的飲食來看,五天前李美玉買回來的一袋米,已經喫了一斤半還多,考慮到李美玉近日食量很小,所以李美玉昨晚離開家中的可能性比較高。當然,這個也說不準,前天離開也不是沒可能。
李美玉的手機已經丟失且沒有信號,覈查死亡前的手機信號,也沒辦法準確定位,覈查通話記錄,沒有人給她打過什麼電話。
檢查距離東坡村最近的河沿區域,沒有發現有人落水的跡象。
這一切都非常蹊蹺,如果說這是一場謿ⅲ屈N這件事一定不是小事。
遊少華的僞裝偵查工作被迫中止,回去處理這個案子。
之前東坡村的案子,就是遊少華負責主偵的。如果是別的村,有這樣的案子,肯定不需要遊少華回去,但東坡村明顯不同。
縣局高度重視。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們可以合理懷疑,就是如果這個案子是謿福屈N行兇者一定也能預料到警察會全力覈查此案。
那麼,爲什麼要製造這樣的溺亡呢?不怕被警察查出來嗎?如此自信?
再或者來說,爲何不製造失蹤案呢?比如說給李美玉綁上石頭,沉河?這樣按照失蹤案,警察也不太可能去河中從上到下覈查一遍,畢竟這條河非常特殊。
總之,採取這樣的方式謿ⅲL險係數極高,除非這個事比較急,不得不這麼做。這是賭這具屍體漂到對面,還是賭會漂泊入海?
總歸來說,應該是急了。也就是說,如果不早點把李美玉弄死,那麼對兇手來說就存在着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