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86章

作者:奉义天涯

……

本來一個小糾紛,成了故意傷害的案件,陸令和青山忙了整整一夜。

被開瓢的姑娘,傷情比較嚴重,估計能構成輕傷二級或者輕傷一級,最終給打人的女孩辦理了取保候審,讓她爸媽先給她帶走了。

她爸媽先墊付了三萬元醫藥費。

一晚上的事情,沒有一點期待,從頭到尾的每一個細節,都是按照陸令的想法推進的。

完全不講理、一心覺得自己孩子沒毛病的父母;陷入戀愛腦、還想着除掉競爭對手的小姑娘;取了筆錄就走、誰也沒在意的無情男;自始至終一問三不知的酒吧工作人員。

又一次天亮,陸令和青山喫了些早餐,才沉沉睡去。

……

市裏的考覈,就這樣無驚無喜地結束了。

考覈的最後一天,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來了個會,除了遊少華在內,所有學員都參加了。

並沒有公佈最終的成績,最終名單要下個月才公佈,市裏的領導還勉勵了一番,希望大家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裏多多努力。

這種做法其實是挺招人恨的,但規定就這樣,誰也沒有辦法。

會後,每個人都有5天的休息時間,從5月19日休息到5月23日。下週一再回原單位上班。

這個倒是好命令,大家都累壞了。

短短的一個月,陸令就體會到了城區基層派出所的一些辛勞。他這一個月,幾乎一天都沒有休息,每天都跟着出警,所以比起一般民警還要累。

領導也看出了大家不願意開這個會,5月18號下午四點多,就給所有人都放假了。

得到了領導的命令之後,陸令先給王所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派出所的情況。

雖然說市局給假了,但還是要和直屬領導說一聲,這是規矩。

王興江已經有日子沒接到陸令的電話了,很大度地說道:“沒問題,下週一再回來就行,到時候給你們接風啊。之前青山下河救人那個事,真給咱們單位長臉!”

“哈哈,好,感謝王所!”陸令和王所接着聊了半個多小時,這才結束了對話。

他真的有些懷念蘇營派出所了。懷念和大家一起抗擊雪災、一起喫大鵝……最主要的是,閒七雜八的事情不那麼多,小糾紛一般也不需要警察處理。

從這邊離開,陸令換了便服,把他和青山的東西,都放在了車子後座上,然後帶着青山,去島上喫夜市去了,順便給遊少華髮了個信息。

在這裏工作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以這樣輕鬆的身份逛夜市。

青山救人的事情也已經過去了20天,人羣都是健忘的,現在青山穿着便衣,夜市上再也沒人知道他是誰。

“陸哥,說好了,今天我請客。”青山道。

“行,沒問題。”

二人這是鬧中取靜,找了個人不多的靜吧,叫了一些喫食。

不要以爲這裏的靜吧就很貴、很不好喫,還沒到炎熱的夏天,又不是節假日,來這邊的多是本地人,所以物價還可以。

這才下午六點鐘,只是傍晚,二人待的地方是個包間,開着窗戶,一陣陣風吹過,從這裏能看到廣袤的江面。

剛剛坐下不久,菜只上了兩個,有人在旁邊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

“遊隊,”是陸令給遊少華髮的位置,“這地方行嗎?會不會影響你的身份?”

“包間沒事。”遊少華拿過菜單,“你們點喫的了嗎?”

“點了,您看看有啥喜歡的,再加。”陸令道。

遊少華也不客氣,和陸令商量了幾句,又點了兩個時令菜。

“您那邊幾點上班?來這邊不影響吧?”陸令看了看錶。

“我昨天和另一個保安鬧了矛盾,被酒吧給我開了。”遊少華道。

“故意的?”陸令問道。

遊少華點了點頭。

“要這麼說,你這個僞裝偵查,就一個月啊?”

“嗯,就一個月。我其實是在給你們趟路,我這個月,還是有重要線索的,而且危險性也不算高。這樣一來,你們接下來想搞長期的僞裝偵查,領導那邊也容易批准。”遊少華嘆了口氣,“可憐我啊,每天都非常辛苦,小心翼翼的。”

“小心翼翼地看腿?”陸令瞪大了眼睛。

“誰說的?”遊少華左右看了看,“你是知道我在酒吧上班,但是你不知道酒吧裏面多亂。前兩天你們所處理的那個小姑娘用酒瓶子砸人那個案子,你還記得吧?酒吧真的挺亂的。”

“額,”陸令問道,“遊隊,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處理那個案子之前,我還去過,見過你。”

“啊?”遊少華愣了一下,“回去別瞎說!”

第190章 雷爺爺

“我這兩天,因爲已經準備要走了,也不太擔心暴露,於是找了幾個酒吧的朋友,喝了大酒,問的問題都比較深入。其中就包括5月2號那個案子。那個騾子死了,但是,有人說,在他死之前,貨已經在他手裏了。”遊少華語出驚人。

“怎麼可能。”陸令脫口而出。

貨怎麼可能已經到他手裏了?他只是一個騾子,拿到貨就得走啊。

“他不是第一次當騾子,通過覃子從的說法,已經哌^兩次,而且都成功了。所以提前一天給他也是有可能的。總之,他死了之後,有人非常非常生氣,可能短時間內不會再發貨,估計下一次要等幾個月了。甚至可能等到8月之後。”遊少華道,“所以我現在在這裏待着,可能意義也不大。而且,我這次線索的獲取,風險有點大,我得走了。”

“爲什麼要等到8月之後?”陸令有些不解,“他們做生意,這麼不頻繁嗎?”

“你知道這裏的產地是哪裏吧?”遊少華問道。

“長白山啊。”陸令道。

“罌S這種東西,是年前種植,現在是花期,成果要8月份才能好。這次的這一批是存貨,下一批,估計得8月份之後了。”遊少華解釋道,“當然,我只是說我掌握的這一條線。”

“那我明白了。”陸令點了點頭。

“所以,覃子從問題很大!或者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覃子從走了之後,有別人蔘與了此事,並且殺人越貨了?”遊少華說道。

“不知道,但是……”陸令對這個案子明顯比遊少華熟悉,“現場做過微量物證檢驗,整個房屋裏,沒有任何海落音的跡象。我們從監控裏可以看出,死者就一個箱子,這個箱子也做過微量物證檢測,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海落音。警犬也沒有聞到。”

“警犬也沒有聞到的話,那確實是沒有帶到酒店。”遊少華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陸令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覃子從是爲了這個殺人,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無論是爲了牟利,還是爲了銷燬,都是有動機的。

但是死者怎麼可能把藏匿的地點告訴覃子從呢?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這個消息也不見得準確,關於這方面的線索,你以後就知道了,相當一部分都是傳言。除了我們的線人爲了他的利益傳回來的線索,其他的都需要做好假消息的準備。”遊少華道。

“這倒是,這個案子我記住了。你這條線索,還是的想辦法繼續往下推。”

“現在想要僞裝偵查的話,難度變得更大了,你在這裏一個月,難免這附近有人見過你。所以你也不方便在這裏繼續查。”

“那您覺得,葉文興怎麼樣?”陸令問道。

“他?他倒是有兩年工作經驗,但這種事情不是玩笑,他來了我們得保證他的安全。”遊少華若有所思。

“文興有個很大的優點,就是非常冷靜。我覺得可以。他負責拋頭露面,我負責背後支持。遼東市區也不小,我又不是非要在光明路派出所轄區。”陸令道:“而且別忘了,我在這裏這一個月,出警,從來沒有摘下過口罩,不見得有人認識我。”

這特殊時期,特殊的優勢。要是平日裏,警察戴個口罩出警,別人還覺得有問題。現在,摘下口罩都不行,必須一直戴着。

陸令的身材沒什麼特別的,178釐米的身高,在遼東市一抓一大把,馬上就是夏季了,他戴個墨鏡口罩,誰能認出來?

“跨市區調人,我沒有這個權限。好在他也是參加考覈的人員,相對容易一些。這樣,我去問一下吧。”遊少華道。

“好。”

……

遼東市的案子,就這樣暫時告一段落了。

有兩個案子還沒有辦結,覃子從的案子,以及焦懷正的製毒隊友。

陸令還和燕雨共享了一下情報。遊少華提到的這個線索,畢竟也是來之不易。

忙完這一切,陸令哪裏也不想去,就想着去釣魚。

青山要在市區陪陪老爸,陸令一個人在海邊、江邊釣了兩天魚,好不愜意!

釣魚這種事,對於不喜歡的人來說,枯燥、浪費時間、恨不得一直捧着手機。

但是對於釣魚人來說,5月份,不冷不熱、蚊子不多、水溫回暖……必須釣魚!

在市區玩了兩三天,週六這天,陸令回了東安縣,他約了雷大爺一起釣魚!

誰能拒絕這個季節的水庫啊!

雷大爺和陸令一樣,並不是很在意魚獲,滿腹魚籽的也會放生,所以這倆人能玩到一起去。

不過,今天陸令到高林水庫的時候,居然見到了雷大爺的父親,雷爺爺。

雷大爺和陸令說過好幾次父親的事情,陸令還是第一次見到,據說這是位老志願軍戰士。

“雷爺爺好”,陸令看着拄着柺杖的老爺爺,連忙上來打招呼。

“你好你好啊小夥子,我聽說你是警察,真不錯。開春了,我也過來看看,哈哈哈,釣魚,好事情啊好事情。”雷爺爺精神狀態很不錯,雖然已經90歲,聽說話的樣子只有七十多歲,只是有些沙啞。

“是啊,多好的邉印!标懥钫f着,就上去攙扶雷爺爺。

雷大爺的兒子這個季節就出去打工了,所以釣臺是雷大爺自己搭建的,陸令幫了忙,總共搭建了三個釣臺。

雷爺爺也要釣魚,他拿了一根4米5的杆子,想釣點小魚。

陸令今天信心滿滿,拿着7米2的杆子,想釣大魚!

結果,一直搞了一個多小時,陸令還是空軍,就只能換了5米4的杆子,再做嘗試。

雷爺爺都已經釣到三條鯽魚了!

“我們小時候,”雷大爺看陸令一直沒有中魚,就和他聊道,“魚還是很多的。那時候家裏喫不起花生油,魚就很難做。那會兒捕撈的也不多,那會兒釣魚,就是一根木頭棍,綁上線和鉤子,然後用蚯蚓。那會兒魚鉤都是家裏的針,燒紅了,自己掰出來的,沒有倒鉤……”

陸令很喜歡和雷大爺聊天,他對於本地的很多風俗,都是從雷大爺這裏瞭解的。

而今天,雷爺爺也在,陸令就聽了一些歷史故事。

雷爺爺當年,還在遼東東南邊的地方釣過魚。很多人以爲戰爭全程冰天雪地,實際上打了整整三年。1950-1953,而且,1958年才全部撤回來。

那會兒,想搞點喫的也是真不容易。當年,當地的居民還給他們在戰場上送喫的。

陸令對那段歷史非常好奇,釣魚也不那麼重要了,一直和雷爺爺聊當年的事情,這讓他感覺到非常震撼,遠比之前看的電影《金剛川》好得多。

第191章 陸令的計策

雷爺爺生於1930年,他很小的時候,這片土地就被佔領侵略。他8歲那年,他的母親被抓到了某個慘絕人寰的部隊,被當作了實驗材料,從此再無音訊。

他13歲那年,父親被殺害,從此之後就參了軍,打過不少仗,還當過兩年志願軍。打了一年,負傷,養了半年多傷,接着又去了戰場。

“您養了大半年傷?那您當時傷情肯定很重!”陸令的敬佩之情尤然而生。

“只是中彈而已,傷了腿,一輩子啊,這條腿都不利索。”雷爺爺笑着說道,似乎這只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這還是小事啊!”陸令看着雷爺爺的腿說道。

“是啊,本來我想接着上戰場,誰知道那會兒的敵人,不講人性,在我們這邊,投放了大量的細菌……”

從雷爺爺那裏,陸令聽到了一段特殊的歷史。

1931年,臭名昭著的某31部隊入駐東北,開始了慘絕人寰的實驗。到1945年,每年幾百人。

1945年戰敗後,這些實驗數據和人員,全部被漂亮國接受,並且在馬里蘭州建立了實驗室。

後來,這個實驗室被稱爲德堡。

1952年初,戰爭焦灼期間,爲了切斷我們的補給線,敵人在東北地區大量投放帶毒昆蟲,導致多地各類疾病大爆發。

1952年3月,全國組織了100多個隊伍,在東北地區開始消毒、隔離、注射疫苗。並且在全國開展除四害、喝熱水、清理垃圾、建廁所等活動。

史稱愛國衛生邉印�

也就是因爲這個,還耽誤了雷爺爺二次奔赴戰場。

“保溫杯啊,真是個好東西,”雷爺爺隨身一直帶着一個杯子,“我小時候,家裏燒不起柴火,那會兒經常喝涼水。後來,都開始喝熱水了,現在啊,再幹淨的水,我都得燒開了,再慢慢喝。”

“我一直以爲中國人幾千年來一直喝熱水呢。”陸令嘆氣道。他對這段歷史,瞭解的實在是太少了。

雷爺爺笑呵呵地搖了搖頭,接着聊起了那段歷史。

簡單地說,雷爺爺是個很開明的人,見多識廣,鬼門關上跑了好幾圈,但他知道什麼是敵人。

“現在是好時候啊!”雷爺爺釣着魚,看着這四周,有不少小孩子在附近釣魚玩耍,心情逐漸寧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