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額……”陸令有些不信邪,“一點線索都沒有?”
“沒有。”燕雨皺了皺眉,這陸令對她信任度不高啊。
“嗯。”陸令想了想,“你這已經很厲害了,不過我也沒辦法推理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這樣,方便的話,把覃子從的堂哥的情況跟我共享一下,最好是知道是哪個大學的,回頭我想辦法查一查。”
“這沒問題。”燕雨乾淨利落地掛掉了電話。
一分鐘後,陸令的微信上就收到了一條信息,表明了覃子從大哥的出生年月日、就讀院校、註銷戶口時間等。
陸令開着車,也沒時間看,就準備回派出所。
到了單位門口,下車進了屋,他掃了一眼微信,然後就聽到了報警鈴聲。
“陸令,先等會兒進屋啊,我看看這個警情用不用處理,所裏都沒人了。”前臺值班民警手機還接着電話,接着跟手機裏的人說道,“林所,又來警情了,所裏沒人了,我先掛了,有人立刻給您那邊派過去。”
值班民警掛了電話,立刻給報警人那邊把電話打了過去。
詢問了一番,和陸令說道:“棒棒城市場的食品區,有個警,動手了,你們倆再去一趟吧。”
“行。”陸令點了點頭,轉身就帶着青山上了警車。
棒棒城距離派出所很近,也就幾百米,靠近河邊。棒棒城是一個小區,旁邊有一個市場,這邊也有不少餐飲。
這邊的警情不算少,陸令來過兩次,算是比較熟悉,進了市場之後,很快地就找到了報警的地方。
這會兒還沒有到中午的飯點,雖然是週六,人也並不多。
簡單地說,兩個棒棒在這邊喫飯,覺得這裏的飯菜不好喫、不正宗,非要老闆給他們做正宗的。
這倆棒棒的漢語說得很差,基本上都是兩國語言外加手語交叉着說。
老闆也不是簡單人,也會一點棒棒語,前些年還在那邊打過工。聽倆棒棒說他做的不好喫,就直接讓這倆人直接走,飯錢不用結了。
他雖然做那邊的美食,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革新,更適合中國人的口味。他做的基本上是油、鹹、酸辣等味爲主,而棒棒國料理大致上都偏向於清淡,追求原汁原味。
總的來說,顧客都說不錯,他也就知足,不想改。
誰知道這倆棒棒脾氣也大,就這麼個小事,愣是吵起來了,最終還動手打了老闆。
一打二,老闆也沒怕過,居然和兩個棒棒打的有來有回。
陸令到的時候,三個人都掛彩了。
簡單地交流了幾句,老闆說了,不調解,要求拘留這倆人。
但是陸令明白,雖然老闆佔理,但治安案件,認定正當防衛比較困難,尤其是監控裏明顯能看出來,那倆人不動手之後,老闆還在繼續打。
“你這個情況,不調解,拘留的話,可能連你也要一起拘留。”陸令提醒道。
“拘,沒事,我這邊我老婆能看着。這個事必須拘他倆,這個事之後,我看還有誰來我這邊鬧事!”老闆一點也不怕事。
“你可要想好了,你這被拘留的話,對你影響可不好。”陸令再次提點了一句。
“沒事,我以前打架被拘留過一次了,不怕再多一次!這次要是調解了,他倆指不定還得來鬧!在這個市場開店四五年了,我還就得立個場子!沒事,警察同志,拘留我沒問題,以後傳出去,咱也不丟人,不丟面子!我一個人捶兩個棒棒,這事情,沒毛病!”老闆絲毫不慫。
陸令有些理解,這邏輯在東北確實沒毛病,也不廢話,直接跟青山說,把這幾個人帶回派出所。
老闆和媳婦還有廚子、服務員交代了幾句,這就直接跟着陸令走。甚至於,他老婆都沒勸他,覺得她爺們真可以!
第186章 扮演與邀請
派出所這會兒是真的忙,也不知道大週六的怎麼這麼多事,陸令把人帶回來之後,就跟領導彙報了一下。
需要翻譯。
林所都忙死了,就說讓陸令嘗試着調解了。
一個打架的破案子,還得找翻譯,林所一聽就不樂意了。
陸令給老闆取了個筆錄,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
本來,按照辦案流程,是帶着三人去醫院做傷情鑑定。
老闆可以自己去,因爲老闆是本地人、有固定住所,但倆棒棒不行,必須警察帶着去。
這是治安管理處罰法的相關規定。本地有固定住所的,這種治安案件,讓他一個人離開無所謂,沒有固定住所的,就不行,跑了就麻煩。
林所這麼一說,陸令就只能接着調解,但是三個人都不同意。
老闆就是壓根不想調解,而另外兩個人根本不怕警察,覺得警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陸令算是脾氣好的,都被氣着了,直接給林所打電話,再次強調了一下這裏的情況。
“行,等我回去再說,這邊的打架我給調了再說!”林所那邊應該是打羣架的,掛了電話,接着現場處理了起來。
陸令這就不能離開派出所了,這調解室三個人,他和青山得看着。
“你會說那邊的語言?”陸令對老闆印象還可以,單獨把老闆叫了出來。
“我在那邊待過兩年,打過工,前些年行,賺錢真的比咱們多,這兩年就那麼回事了,雖然也比咱們多,但是不值當了。”
“你在哪個城市?”陸令問道。
“獸耳。”
“那你聽過成均館大學嗎?”陸令問道。
“你說的是三星那個學校?我以前打工的地方距離那邊還真不遠,怎麼了警察同志,你有家人在那邊讀書?可惜我不在那邊了,要不然幫忙帶個東西還是不難。”老闆道。
“我想打聽個學校裏學生的事情,三年前的,你那邊有朋友嗎?”
“公事私事?”老闆問道。
“公事。”
“那行,我反正也沒事情,我幫你打聽打聽。”老闆拍了拍胸脯。
……
陸令就在這裏等,陸續的,終於有民警出警回來了。
這會兒警情也不多,大概下午兩點多,林所他們回來了。
林所過來一溝通,也被氣到了,這雙方都沒辦法溝通。倆棒棒一臉不服氣,一副站在高處的嘴臉,讓人看着就生氣。而那個老闆,更是一臉無畏,一副“你們要是不拘留我,就是瞧不起我”的狀態。
沒辦法,林所找分局彙報了一下,借了個會說當地語言的人來。在遼東市,這方面的人才還是不少的。
老闆在送往拘留之前,給陸令推了個微信:“這個人是當地人,跟今天抓的這個不一樣,這位人很好,也很熱情,當初我過去的時候,他幫過我不少忙。他會說漢語,你跟他聊就行,他會幫你的。”
陸令感謝了一番,加了這個人的微信。
陸令這是公事,而且是涉及命案。雖然說覃子從的案件,目前被定義成意外事件,但畢竟死了人,不是小事。老闆配合警方工作,算是有立功表現。
即便這個“功”目前還很小,但是警方依然在筆錄裏註明了此事,最終只拘留了老闆五天。
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十九條,有立功表現,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一口氣忙到了晚上,三個人都被批准拘留。
到被拘留那一刻,那倆棒棒才緩過神來,一臉的驚恐,滿嘴都是“投訴”之類的詞彙。
……
陸令加了老闆推的這個人的微信之後,就向他打聽三年前這個大學死亡了一名學生的事情。這位也是真的很熱心,很快地就找到了那個學校的學生,給了陸令一個傳言。
準確度不敢保證,但是很多人都相傳,這個死者是沾了毐品,加入了某個社團,有一次想偷社團的貨,被人打死了。
能這麼快問到這樣的一個傳言,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目前可以推測,覃子從的堂哥,死亡原因和毐品有關係。
如此說來的話,這個命案,蹊蹺的地方真的是越來越多。
陸令直接給燕雨發了個微信,剛發過去不久,燕雨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我這個消息源不一定可靠,所以……”陸令把如何獲取的線索,跟燕雨說了一下。
“事實上,你說的這個傳言,我也聽過,就是因爲不可靠,所以我沒跟你說。”燕雨道。
“啊……”陸令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靠!
“不過,你通過其他渠道,問出來的也是這個結果,那麼概率就比較大了。我的渠道是國內的在那邊上學學生。畢竟這種事,對學校、當地警方等來說,都不是好事,這也不是一個好的說法,能被傳播出來,那可靠性還是有的。”
“嗯。”陸令應道,這句話聽着還蠻舒服。不然總覺得自己搞了半天沒什麼意義。
“既然如此,我們私下裏,是不是可以認爲這個案子有問題?”燕雨問道。
“這個你可能沒必要問我吧?”陸令還是有些許挫敗感。
“當然有必要,你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燕雨真盏卣f道,“我見過不少專家人物,別看他們的工作時間比你長,但很顯然沒有你思維活躍,很多人也沒有你聰明,和你交流非常順暢!”
被燕雨這麼一誇,陸令還有點不好意思:“從現有證據來看,我更傾向於這是一次激情殺人,並非謿ⅰR簿褪钦f,覃子從發現死者在那裏玩毒,就臨時起意,殺了人。”
“那他事後的心理素質爲何這麼好?絲毫看不出破綻。”燕雨問道。與其是問,其實更是爲了肯定自己地想法。
“這可能和我的分析有關。我分析現場的情況,是很冷靜、細條慢理地完成了殺人行爲,而且採取了非暴力的投毒方式。我們訊問覃子從的時候,他的狀態也很冷靜,甚至有些冷淡。可是,他自述那天晚上,無論是來了兩個女人,還是他發現死者玩冰,都很慌張。他自述的慌張,和他的真實情況明顯不符,說明他可能在扮演。”陸令分析道。
他早就有了這樣的懷疑,但沒有實際證據支撐。今天有了新的線索,他也就敢說更多了。
“扮演?你是想說表演嗎?”燕雨有些不解。
“表演這個詞,適用範圍比較廣,側重於表達一種技藝;而扮演則不同,一般只針對某一個角色。我懷疑,覃子從在遇到一些緊急、重要、危險、特殊的事情時,他會習慣性地扮演某一個角色。比如說,他殺人的時候,再比如說,他面對警察的時候。我們分析他的日常,其實很普通,但他面對警察的時候,一點不普通,堪稱冷靜的典範。”陸令分析道。
“那你說的,他扮演的這個角色是誰?他死去的堂哥嗎?”燕雨仔細地思考着陸令的話。
“不,很可能是某一個女性角色。比如說,他的第一任女友。”陸令道。
“你說服我了。”燕雨道,“馬上就要進入省裏的考覈了,尤其是第四輪考覈,需要組建六人隊伍,我現在的隊伍有三人,你和青山,願意加入我的隊伍嗎?”
“啊?”陸令愣了。
第187章 六人隊伍初成!
燕雨並沒有和陸令說清楚所有的規則,她只提到了組建隊伍。
但陸令可不是劉儷文,他聽了這一句,後面的規則基本上就都猜出來了。既然提前組建隊伍,那必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現在,兩個問題擺在了陸令這裏。
如果跟上了燕雨這個隊伍,那麼職業警察這條路,就成功了九成了。不僅是他,石青山也是穩了。
燕雨的帶飛能力,陸令有所耳聞!
但,燕雨沒有邀請遊少華。
陸令知道,燕雨不可能不認識遊少華,沒邀請,那就是不想要。
“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陸令答覆道。
“這當然,畢竟不是小事。”燕雨表示理解。
“嗯。”陸令客氣了幾句,掛掉了電話。
燕雨是個有些強勢的人,但這是一個合格領導應該有的品質。像陸令這種人,當領導是真的不太行。
管別人,太累了。
掛了電話,陸令給遊少華打了個電話。
他要搞清楚遊少華到底是怎麼想的。
遊少華接了陸令的電話之後,還挺高興:“你不用管我,我單飛。”
“啊?您一個人?”陸令一時間沒搞明白遊隊是什麼意思。
“對,我自己。我有我的打算。”
“那我明白了。”陸令猜到了什麼。
“你不打算自己搞個隊伍嗎?”遊少華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現在遼東市的積分排名裏,你應該是第一。省裏,大概率也是前幾名。”
“真有積分這個東西?”
“當然有,只是前期不會公開。”
“我不愛管人,管人太累了,即便成爲職業警察,我也只想在心理學領域有所建樹。”陸令對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人一輩子,做好一件事就不錯了。他上學的時候,看過15季的美劇《Criminal minds》,裏面的行爲分析科(BAU)組長是亞倫,是個剛正不阿、公私分明的人。
而真正的心理學大家,是吉迪恩,也是首席側寫師。只不過,他第二季就離開了BAU,後來第十季被謿ⅰ�
當初陸令聽說職業警察這個概念的時候,就覺得有點像BAU,在劇中,BAU有自己的專機,全國到處飛。職業警察肯定是沒有專機,但是總歸也會有一些特權,到各地辦案都會得到支持。
“也是,就你和青山……誒,對了,小葉那邊,你有想法嗎?”遊少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