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曹隊對陸令還是很信任的。
“不用不用,”聽曹隊這麼一說,汪隊立刻就重視了,“我這就安排人去核查。”
“嗯,感謝領導,”陸令也不多聊,“我和青山就先走了。”
陸令二人走了之後,汪隊還是有些不信任他,和曹隊吐槽了幾句,曹隊笑而不語,沒有多說啥,只是說如果汪隊不想去查,他去查。
……
陸令二人回到派出所,接着又開始了出警的工作。
一轉眼,時間就來到了5月9號。
距離這一個月期滿,也只剩下一個多周的時間。
劉強這段時間,都開始跑檔案室了,他想搞個案子,但始終沒有成績。
“陸令,”劉強這天過來找陸令了,“你最近要是有什麼案子要辦,可以帶帶我嗎?”
來派出所20多天了,這也是劉強第一次過來找陸令說這個事情。
也難怪他着急,他不知道其他單位,他知道的這倆派出所,一個是光明路派出所,另一個是燕雨那個派出所,除了他每個人都有成績。
作爲市局的人,他覺得自己不比別人差,但就是沒有成績。他剛開始沒注意,覺得一個月嘛,誰能有什麼成績呢?但比較一下,發現真不是這麼回事。
“最近,沒什麼案子吧?如果有,肯定是咱們一起搞啊。”陸令有些疑惑。
辦的幾個案子,劉強不都來了?
“我明白,我的意思是……”劉強突然卡殼了,他其實也明白,這種事,別人一般情況下是幫不了的,除非是燕雨那種人纔行。
燕雨是個領導型的人才,可以帶着人一起搞案子,來這邊20多天,帶着隊伍偵破了一起詐騙、一起盜竊案,都是派出所的積案,每個人都有功勞。
而陸令不是領導型人才,陸令也不懂得如何統籌、如何安排,都是遇到事情自己就上了,連青山他都幫不上什麼忙。
而青山……想到青山救人那個事,劉強也不得不服氣,畢竟當時把他放在橋上,他可不敢跳下去救人。
總之,劉強有點着急。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說。”陸令只能這麼說道。
“行,謝了。”劉強說完,還是一個人進了檔案室。
劉強走了之後,陸令接到了汪隊的電話。
“陸令,我們這幾天走訪覈查,還真的在焦懷正的小區裏,找到了他租的房子!”汪隊的聲音有些激動。
“找到了?”陸令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這才說道,“怎麼樣?收穫很大嗎?”
“收穫倒是不大,這裏前幾天有人來過,把一些成品藥物帶走了,還浪費了一些材料,可能是想弄一些貨出來,結果失敗了,就扔在現場。現在現場已經找到了一些痕跡,而且房東也指認出了租房的焦懷正,他跑不掉了!”汪隊的聲音有些驚喜。
“那就夠了,夠逮捕、判刑了。”陸令也是安心了。
“肯定夠!生產這個東西,判得非常重,動輒就是無期徒刑、死刑!雖然現場沒有多少成品,但是有一些懸濁液、半成品之類的,也都能給他摞上。”
“有點奇怪,既然焦懷正被抓之後,那個屋子去過別人,那這個人爲什麼不把東西都收拾了?”
“收拾哪啊,他肯定也沒地方擱唄,估計等着焦懷正出來再處理吧。”汪隊道,“總之,這個事很漂亮!”
“那您能在那裏守株待兔嗎?”
“最近覈查整個小區,風吹草動還是不少,另一個人估計不會再來了。”汪隊道。
“沒耽誤四隊的時間就好,”陸令表示明白,“那您先忙,如果有突破性進展,比如說和其他案子產生了關聯,您如果方便,跟我說一下。謝謝您了。”
“行。”汪隊爽快地答應了。
“那行,您先忙。”陸令淡定地掛斷了電話。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這樣一來,他對自己的心理分析就更有自信了。
掛了電話,汪隊有些愣,誒?不該很興奮嗎?
第184章 六大門派
實驗室找到,總歸是個大事,陸令再次得到了市局的通報表揚。
市局的領導確實已經認識陸令了,且不說在東安縣局辦了兩個命案,來這邊之後,都已經通報表揚三次了!
第一次是跟着青山一起救人,第二次是審訊出那個弓雖犯,第三次是提供了實驗室的線索。
給人的感覺是,市局的通報表揚已經不值錢了!
還有一些小事情,比如說當時在億達廣場找到了丟失的兒童,這事情當時陸令目前所在的分局還通報表揚了。
如果不是因爲陸令已經拿了一個二等功,就最近的表現,怎麼也能拿個嘉獎之類的,甚至三等功。
5月10日的早會,分局傳達了市局的通報表揚之後,所有人都有些服氣了。
每天的早會,各派出所都是聽分局領導講話。派出所是不會直接看到市局領導講話的直播畫面的,所以這類通報表揚都是分局領導轉達。
總之,這種事是讓分局領導臉上有光的事情。
一時間,陸令這個名字進入了很多領導的視野,不少人都不理解,這樣的一個優秀的研究生,爲啥分到了東安縣的鄉鎮?
有領導開始倒查這個事情了。
……
“燕雨,你遇到對手了啊。”早會之後,劉儷文調笑道。
“什麼對手啊?這不是隊友嗎?”燕雨笑道。
“啊?你這都開始組隊了?”劉儷文有些驚訝。
“這還早啊?早就該組隊了,我聽說,最後第四輪考覈的時候,是直接要分成六人小組的,到時候直接按照小組來晉級,只保留前三組。”燕雨道。
“這規則你都知道?不過這樣不公平啊,如果有很強的,比如說你,分到了很差的組,沒選上,豈不是不公平?”
“7-9月在省裏的考覈中,就要熟悉隊友,熟悉身邊的人,然後9月之後,自行組隊。隊伍是自己選擇的,這樣的隊伍協調能力、團結度都比直接安排要好很多。我們這個職業,最講團結,最後肯定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那挺好!我等着跟上你和陸令,躺贏啊!”劉儷文瞬間感覺自己沒壓力了。
人生中能遇到幾次大腿?
“對了,”劉儷文突然想到了什麼,“萬一陸令也想單獨組建隊伍呢?”
“不會的。”燕雨搖了搖頭。
……
此時此刻,陸令正在頭疼,因爲上午會開了一半,他就出警了。
又是糾紛,而且是六個老太太打架。
六個人加起來歲數過了400歲,因爲昨晚跳廣場舞爭地盤的事情,約定今天見面解決。今天發生了二次衝突,動了手,被路過的人報了警。
本來,六位大姐是不想報警的,打架這種事,各憑本事!
但是有路人報了警,陸令來了也不好不管。
青山也來了,但是,六個大姐就是要幹,根本不管警察。
這要是六個社會人,陸令早就讓青山去拽開了,但這六個老太太,陸令真怕青山一用力,給人家弄骨折了。當然了,要六個男的打架,肯定不是倆警察過來。
於是乎,陸令和青山一起上,用身體儘可能地分隔開六位老太太。
好說歹說,直到六個老太太打累了,這才勸開。
勸開之後,陸令才明白,這六個人,隸屬六波勢力!
他本來以爲,這六個人是兩夥人,結果瞭解了一下才知道,這是六個廣場舞社團的扛把子。
這下陸令有些無奈了,拘留?怎麼拘?
批評教育,有用?
他不由得想到了當時曲增敏和他說的話,有些警情,警察解決不了,就耗。
這六位,都是帶團的大姐,每一個口才都不錯,據理力爭,陸令感覺這比起大學的辯論會毫不遜色,除了語言粗俗了一點。
每次情到深處,都準備繼續動手。很顯然,她們更相信以理服人!
陸令和青山多次拉架,整個人都不好了。每次上去拉人,都有一種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的感覺。
在這裏耗了至少四個小時,總算是有老太太撐不住了,準備回家。
但這個時候,有精氣神旺盛的說道:“既然警察在這裏不能動手,就看誰能在這裏待到最後!誰待到最後,就是誰第一,以後別人不能搶位置!”
“好!”她的說法,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本來要走的那一位,一聽,也不走了,誰怕誰?
陸令和青山想把這幾位帶到派出所,但是誰也不去派出所。
她們說了,互不追究打架的事情,讓警察不用管,她們就耗着,看誰耗到最後。
這情況,陸令還真不敢走,已經待了這麼久,萬一他走了之後,再打起來,真的能打出事情來。
就這樣,陸令和青山,這一個警情,處理了整整一天。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纔有家裏的老頭、兒女找過來,要把老太太帶走。
本來陸令以爲到了該結束鬧劇的時候,結果這些人也拗不過老太太,只能在這裏陪着,給買喫喝。
陸令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打電話給派出所,需要換人。
他實在是理解不了,這六位老太太,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能讓她們在這裏待上一天都不累。
派出所的增援隊伍來了之後,有四個老太太的家人就立刻趁機勸了起來,加上警察也多了,這幾位也精疲力盡,一口氣勸走了四位。
還剩下兩位,這兩位的家屬都沒找來,表情那叫一個得意,似乎根本就不累。
因爲警察也多了,大家還是把她倆分開了,分別給送回了家。
一整天,處理了這麼一個警情,陸令站得腰疼腿疼,肚子還很餓……派出所日常,真的是讓人頭疼。
然而,從這天開始,天天如此,每天都是無數的、處理不完的打架、糾紛、盜竊、詐騙案,沒有一點樂趣。
甚至於,就連青山都有些疲乏了,和陸令說道:“陸哥,還是咱們鄉鎮好,我以後要是有機會當警察了,我就在咱們鎮上,哪裏也不去。”
“也不是不行,就看你到時候找媳婦怎麼說吧。”陸令笑道。
“找媳婦?”青山撓了撓頭,“陸哥你都27了,你不急我纔不急。”
“我啥時候27了,我26歲的生日還沒過呢。”
“虛歲、虛歲。”青山嘿嘿笑道。
第185章 本地人的邏輯
5月15日上午,陸令帶着青山處理了一起簡單的糾紛。
最近這段時間,他已經可以隨便帶着青山出警,而不需要跟着這裏的民警出警了,也就是說,沒人考覈他的分數了。
派出所的領導、民警都明白,這倆已經免試了。
“陸哥,咱們還有……”青山掰扯了一下手指頭,“三天半。”
“嗯,快結束了。”陸令也是感覺到了一絲希望。
一個月沒有休息過,每天都是高強度的處理糾紛,真的心累。
要說身體勞累,對於年輕人來說,恢復難度不大,無非是睡好、喫好。但是心累就難了,天天操心是太累了。
回去的路上,陸令接到了燕雨的電話。
“之前我說,要調查一下覃子從的背景,難度比想象的要大一點,但還是有一些收穫。”燕雨道。
“哦?”陸令把手機放好,降低了車速,“你說,我這邊說話方便。”
“覃子從家庭條件還可以,獨生子,從小到大沒有喫過什麼苦,後來上了大學之後,談過兩次女朋友,最終都分手了。他工作之後,又談了一個女朋友,但是據我所知,早就在鬧分手了,覃子從的脾氣不太好,沒有一個女朋友談得超過半年。”
“他爸兄弟二人,有個大哥,也就是他大伯。他大伯有一兒一女,但他的堂哥出國留學,三年前死在棒棒國。具體的死因不清楚,我查詢這個不方便打草驚蛇。他堂哥死後,他父母就一直催婚,希望他早點結婚,但後面再談的兩個女朋友,都沒有長久。”
“他堂哥的死因,是不是很難查到?”陸令覺得這是個關鍵。
“確實很難,因爲不在國內死的,所以只有他們的家人知道具體的死因,問任何一人都不行。”燕雨道。
“他的第一任女朋友,方便找嗎?”
“沒找到,我是通過調查覃子從的同學,才問到的這個問題。覃子從和酒店的死者是同學,死了人,我就找了他們共同的同學問了一些問題。問的很雜很亂,他的同學應該也聽不出來我是專門問覃子從的情況,畢竟我80%的問題是針對死者的。”
“死者有什麼可疑線索嗎?”
“屌絲一個。”燕雨總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