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遊隊說了,這個案子必須辦的漂亮,要把小偷偷的錢的數量,全部找齊了。
至於不承認?不承認的好辦,調取縣城ATM機的存款錄像和存款金額,比對。
這是個大工程,不過好在已經不是正月,存款的人少了很多,加上小偷之間互相舉報,這工作還算可以開展下去。
有幾個小偷,他並不在意自己被抓,也告訴警察自己什麼都可以說,就是不理解自己爲啥被抓。直接跟警察說:“你們告訴我,我是怎麼被抓的,我就全招。”
但是,這基本上就是癡心妄想,警察是不可能告訴他們具體方案的。當然,這只是因爲辦案規定不能說罷了,其實告訴他們也無妨,畢竟安裝攝像頭這種事,告訴他們,他們也發現不了,只是就不敢偷了罷了。
這些小偷,是集體作案,根據目前報案的盜竊數額,已經超過了三十萬,每個人都作案超過5起,這肯定是判的很重的。等他們再出來,可能就真的在哪都偷不到現金了!
對了,在團伙犯罪中,最終統計犯罪所得的時候,是按照總金額來計算的!
比如說,張三和李四兩個人偷了一幅名畫,賣了500萬,張三是望風的,只分了5萬元,但是最後判刑的時候,張三照樣以500萬爲基準來判刑。
額,這樣說並不準確,是按照畫的實際價格來判。畢竟他們賣了500萬,實際價格可能2000萬以上,量刑按照實際金額算。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縣局在警情通報上,就變得主動了許多。
經過多方努力,連續幾十個小時的持續奮戰,打掉了一個共有16人的跨省作案的盜竊組織!各地紛紛發來賀電!
這個案子裏,陸令名聲不顯,這種大集體辦案,難度最大的在於每一個人的努力,比如說那些看監控的刑警,哪個都不容易。這種情況下,陸令自然也不會去爭名奪利,有些事情大家知道即可,總之,越是如此,他在刑警隊的地位反而越高。
看似來學習,已經和青山、王福才完全兩個概念了。
這下,網絡上所有說公安局的人都偃旗息鼓了。一個十幾人、組織嚴密的跨省團伙,在好多地方都沒有被抓到,能在一個小縣城全部栽了,還想要如何?難不成希望這邊縣城公安在第一起發案後就能抓住所有人?這確實不符合邏輯。
對於這些小偷,不怕偷的多,就怕你收手。只要不收手,早晚會被捉。
這幾天之後,包括遊少華在內,四人將趕赴市裏進行集中培訓和一個月的實戰考覈,而這邊的毐品線索,就交給了隋隊來負責。陸令對這個案子很感興趣,跟隋隊說了,有進展一定要告訴他,隋隊滿口答應了此事。
第155章 市裏的第一次考覈
“我還是更期待市局的實戰模擬”,午飯期間,陸令和遊少華等人聊道。
“你覺得會有很多有趣的案子嗎?”遊少華搖了搖頭。
“啊?沒有嗎?”陸令問道。
王福才和青山也看着遊少華。
“你問問燕雨,就知道了。”遊少華指了指隔壁桌的兩個姑娘。
……
一轉眼,縣局的案子基本忙完,陸令、青山、王福才的集訓課也上完了,清明節過後,四人一起來到市局上課。
課程已經上了一週,今天是週一,中午喫飯的時候,幾個人吐槽了起來。這課程,和縣局的課程居然沒有太大的區別。
很顯然,這都是老生常談的一些基礎知識,培訓資料都差不多,完全是給初學者準備的。
……
此時此刻,燕雨聽到有人提到她的名字,看了過來。
“燕雨,剛剛我和遊隊聊天,咱們市裏面案子多嗎?”陸令來了這邊幾天,已經認識了燕雨,只不過並不熟悉,若不是劉儷文介紹,可能名字都記不住。
燕雨思索了一會兒:“怎麼說呢,這要看你怎麼定義案件。比如說,儷文的案子很多,但我的案子很少。”
“也對,遼東市區也只有七十萬人口”,陸令失望地點了點頭。
七十萬人口什麼概念?意味着平均一年的命案,不會超過5起,來這邊實戰一個月,可能一個命案都見不到。
現在的命案,像陸令遇到的那種很少很少,大部分的案子都是很好抓的。有的直接就自首了,有的激情殺人,殺完人就跑,結果沒跑掉。一般來說,破案都非常簡單,難度最大的反而是看這個人跑了多遠。謿福赡芤荒甓紱]有兩起,困難的謿福赡軒啄暌黄稹�
之所以是劉儷文的案子多,主要是非正常死亡法醫得去現場,比如說車禍、跳樓,劉儷文都得去,而燕雨來遼東市遇到的案子,還沒有陸令多。
“是這樣”,燕雨人還是蠻熱情:“不過,還是能學到一些東西的。”
“嗯”,陸令點了點頭。他聽劉儷文說了,燕雨現在在學習法醫學的內容。燕雨絕對是個人才,她……十項全能的選手,現場勘查、法醫、技術偵查、圖像、網絡,甚至編程,都會一點。
這裏說的會一點,其實都有些謙虛,燕雨短短的兩年多時間,各項技能基本上都達到了合格刑警的水平,就連遊少華聽說之後都有些懵,這學習能力也太強了。
燕雨這種人,是真正適合當刑警隊長的,尤其是一線刑偵部門的領導!
陸令可沒有這種興趣,他聽劉儷文說,燕雨還經常休息時間在檔案室看案子……
……
和燕雨、劉儷文簡單地聊了幾句,陸令覺得還是和遊少華等人聊天比較舒服……
“我原本以爲這次的培訓,能拿到一些部裏的課程,貼近實戰且對新警有很大幫助,但沒想到還是基礎課,這樣的話,省裏的課程估計也一般,也就是最後三個月的集中培訓可能會有真東西。”遊少華嘆息道。
對他來說,這種課程,完全可以當老師。
“那您打算怎麼辦?”陸令問道。
“我寫個報告報上去,省裏的培訓要是還這樣,我就不參加了。”遊少華說的倒是直接,他是想來市裏、省裏表現自己的,而不是來這邊參加基礎考覈的。
遼東市一共就三區三縣,這次來市裏培訓的人,只有20多個,市裏選拔之後,如果再有幾個主動離開的,可能就剩下十幾個。這種情況下,有可能全員被錄取到省裏的考覈中。
本來,陸令和青山都以爲市裏考覈會比縣裏嚴格,誰知道市裏去省裏的名額居然這麼多!遼省一共14個市,這麼說省裏的考覈會有一兩百人蔘加?
這第二週的培訓剛開始,大家的狀態就不那麼好了。
“我看人家就很認真”,青山插了句話,指了指燕雨。
青山這句話,讓遊少華和陸令有一點愣神,有道理!人家燕雨,聽得很認真,一直也沒有說什麼!按理說,這些比較基礎的警務知識,對燕雨更沒有效果纔是。
“我懂了”,陸令小聲地和大家說道:“市裏的考覈,是考驗大家心境呢,當警察,要耐得住寂寞。”
“我覺得你在過度解讀。”遊少華搖搖頭:“我以前也參加過培訓,基本上都這樣。”
“但實際上就是如此,市局能人那麼多,就沒人會講課?”陸令表示不信。
中午喫完飯,下午開課之前,老師居然主動講了關於此次報名退出的事情。
下午的課程,就是關於現場勘查的基礎課,只講指紋的提取。這個課程上週就已經有一位老師講過了,這次是換一個角度。
一週多的集中授課,把一些人的熱情磨平了。一些警察逐漸發現,所謂的職業警察培訓,也不過如此,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很多人已經有了退意,只是不好意思說,老師給了大家一張表,要求週三晚上交。這張表不是申請退出的表,而是《“職業警察”試點工作申請表》。
這張表格上,不僅標註了諸多風險,還說明了很多問題,要求申請者簽字。不僅如此,已婚人士要求妻子/丈夫同意,未婚人士需要父母雙方同意。
這裏面還得填寫家庭信息等等。
當警察之後,從入警,到入D、提拔等等,都需要主動提供自己的家庭信息,有的甚至要提供近親屬之外的家庭情況。
職業警察,三年近乎全封閉,並非兒戲,比一般的任務更加專業、更加嚴格,這樣嚴謹的申請表也是有必要的。
雖然說申請表裏說的很清楚,9月30日之前可以放棄,但大家都明白,這次和縣裏的報名不一樣,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報名。
這樣的表格讓陸令有些頭疼,他聽說領導會根據提供的家屬信息回訪,確定家屬同意,他……他父母不太可能同意他參加。
有人問,爲啥這個需要父母同意?成年人不能自己做選擇嗎?
說這個話的,這是沒被鬧過啊……真的去全封閉三年,讓父母都不知情、不支持,也是不現實的。
如果說,這次填寫的是“退出申請表”,可能一個簽字的都沒有,大家多少要點面子,但這次是參加的申請表,有些人就真的猶豫了,包括陸令。
他也不可能提供假的信息,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如果提供假的信息,根本就不是報名被撤銷的事情,這是欺騙組織,能給處分的。
不僅陸令看到這個萌生了退意,遊少華和王福才都萌生了退意。
一張簡單的申請表,成了第一次考覈。
第156章 意外事故
“喂,爸”,陸令參加工作以來,這還是第一次主動給父親打電話,以前逢年過節,都是給老媽打,順便和父親聊兩句,而他爸,從來也沒有主動打電話過來。
“啥子事情?”陸令的父親陸學斌正在打麻將,接到兒子的電話,還有些不適應。
本來陸令打這個電話,是有些糾結和悲壯的,他覺得這個事情犧牲很大,父母肯定會有些頭疼,會對他有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結果聽到老爸在那邊打麻將,氣氛瞬間就沒了。
“和您商量個事,我們單位這邊,打算搞一個項目,持續三年,類似於當兵,可能過年不能回家。”陸令道。
“危險不?”陸學斌道:“三條。”
“不是三條,是三年。”陸令道。
“我知道”,陸學斌道:“打麻將呢。”
“危險性很低,主要是各地去破案子。”陸令道。
“反正你今年不也沒回來?我和你媽今年過年打算去瓊省,結果因爲病毒,沒去得了”,陸學斌停頓了一會兒:“三條。”
“額……好……”陸令道:“那我先掛了,回頭領導回訪,我就說你同意了啊。”
“行,你回頭和你媽說一聲”,陸學斌道:“三條。”
“那行,我掛了哈,您老注意身體,別累壞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陸學斌又停頓了一會兒:“三條。”
……
陸令掛了電話,整個人都有點愣。老爸也太慘了,居然連續摸了四張三條,而且還都打出去了……
誒?剛剛要說什麼來着?
想着,陸令又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陸令的母親倒是沒在玩,她已經退休了,這會兒在家準備晚餐。退休之後,陸母就喜歡研究美食,有時候經常叫陸令的姐姐姐夫一家過來喫飯。
接到陸令的電話,母親林素敏倒是很認真地在聽,也問了好幾個問題。
“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懂。我知道你爲啥去遼省,也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三年,三年我可以接受,但是你不能騙我,可不要是執行什麼危險的任務,這種集中培訓和工作倒是還行。”
“回頭會有領導回訪的,放心吧媽,我不會騙你的。”
“怪不得你跟我說……”陸母實在是瞭解兒子的性格:“你想做的事,我也不攔你。你和你姐不一樣,男孩子是要出去闖蕩的,選擇了就好好做,既然參加考覈,就好好爭取。”
“嗯!”
和母親打完電話,陸令真是有些感慨,他真的沒想到能得到母親的支持。
當然,他也不會知道,掛掉電話之後,林素敏愣了足足半個小時,中間還嘆息了好幾次。
陸令去遼省,她都捨不得,這還要三年不回家,真是……
嗯……
幸好女兒省心……
……
時間很快來到了週三,沒有遞交申請表的,居然有七人之多,包括王福才。
王福纔在週二就和陸令等人說了此事。他家庭壓力還是比較大,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齡,這樣一去三年,父母還是不同意,商議了半天,選擇了退出。
這次的申請表,確實很給人壓力,很多人抱着試試的態度來,在這裏直接就停住了。
可以這麼說,市局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不要在省裏的培訓主動退出太多人,不然市局臉上不好看。這次的退出,倒是可以找很多理由,比如說家裏不同意之類的,總之不是什麼大問題。
縣裏面對這方面也沒太大追求,一般也不抱有多大的期待。全省最終選拔18人,遼省14個市,其中還有倆副省級城市,遼東能有一人錄取就不錯了,縣裏能有什麼期待呢?所以,現在退出是最好的時刻,以後再退出,就不合適了。
遊少華沒走,倒是讓陸令有些不解。
“嫂子該不會同意了你去三年?”陸令和遊隊關係也是真好,說話毫不顧忌:“遊隊,咱倆偷着說,您是不是和嫂子感情有了點小問題?”
“扯什麼,我和你嫂子感情好得很。”
“三年啊……”陸令嘆了口氣。這明顯是嘆氣給遊少華看的。
說實話,這次的選拔,確實不適合已婚人士參加。實際上,一些四十多歲的已婚人士倒是不在意,孩子都上大學了,無所謂了,但本次年齡限制是30多歲。
“你會明白的。”遊少華給陸令賣了個關子。
“哦?”陸令好像聽出了些什麼,但他沒有說。
這樣一來,市裏的考覈人數,瞬間變成了15+1。燕雨雖然也在這個隊伍裏學習,但是人家是省廳的人,不在這裏佔用名額。
但是,週三這一天,同時又公佈了這次市裏的名額,12人。
之前說了是十幾個名額,很顯然,怕大家沒有競爭,倒數三位還是會被淘汰。
而週四的課,突然就正經了起來。
授課老師直接變成了燕達先這樣的人,講的內容也非常深入。
……
“大家看這個案例,顱骨骨折的表現是頭顱畸形凹陷、眼部瘀斑、鼻腔外耳道有血性流體,而且伴有顳部腫脹,通過頭顱MSCT檢驗,可以判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