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喫完飯,陸令和葉文興一起開車往回走,就接到了寇羽揚的電話。
“筆錄的電子化,其實我早就在做了,你們每次取筆錄,基本上都是電腦打的,留下的Word文檔我都保留着,剛剛燕雨找我,我檢索了一下,還真有。”寇羽揚道,“有一份筆錄中,有一個嫌疑人,提到過‘精神小夥’這個詞。”
“誰的?”陸令一驚,還真有?
“焦護國,”寇羽揚道,“焦護國供述關於向斌的祕密的時候,曾經提過,他的LSD的來源,是一個精神小夥給他送的,這個人是東北口音。”(注,431章)
“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陸令有了些印象,“沒錯,沒錯!焦護國提到過!對了,焦護國槍斃了沒?”
“還沒有,本來他應該比向斌槍斃的早,但是他怕死,後面說過好幾個案子的材料,所以一直沒有執行死刑。”寇羽揚道,“我就知道你得問我,所以我提前去查了查。”
向斌之所以槍斃的那麼快,就是因爲他什麼都不說,但凡向斌講述幾個其他案子,都得暫停死刑。
“那是不是應該找一下焦護國,讓他辨認一下這個人的背影和大概的狀態?”陸令問道。
“嗯,我們已經找人聯繫看守所的警方去訊問了,焦護國說,這個人確實和他當初見過的人身形很像。”
“那,焦護國有沒有提到這個人的其他情況?”陸令問道。
“他說這個人可能是向斌的核心人物,非常核心。”
“他以前怎麼不說……”陸令無語了,“估計是知道向斌死了,現在扯這個,又想立功,不想死……”
“嗯,我們也是這個觀點。”寇羽揚道,“要不要你再見一次焦護國,看看他說的是真的假的?”
“沒啥意義,焦護國肯定也記不太清了,他現在就是有什麼木板就撈什麼。”
“對,那行,我去忙別的事情了,你有事隨時找我。”寇羽揚也是乾脆,“對了,有個事,我跟你說一下。魔都這邊,似乎有人在調查你的情況,調查的方向,應該來自俱樂部那邊。”
第659章 他姓王啊!
結束了和寇羽揚的通話,陸令沉下心來思考,俱樂部這邊有人在查他?想着,他和葉文興就一起回了刑警隊這邊,找了個沒人的屋子分析問題。
這倒是讓陸令有些疑惑,俱樂部爲什麼查他?是那個“百事通”發現他有問題?不可能啊,那種人都是秉持着不得罪人的態度做事的。而且,他絕不相信那個人有資源撬動俱樂部做這個事。
思來想去,就只有一個人了,那就是周總的父親。想來,周總的父親把兒子賭輸了這件事歸咎在他身上了。
小周總估計損失了二三百萬,這裏面還涉及了一位疊碼仔,可能會有一些其他的費用,總的來說,也不會超過400萬,對於老周總來說是可以承受的。估計是拗不過這口氣。當然了,這也確實不是小數目。
陸令把這兩天的事情串了一下,一下子明白了怎麼回事。
首先,小周總那邊出了事,找陸令借錢,陸令沒理他,於是小周總找了父親解決這個事。因爲小周總在澳島,所以他爸肯定得找人往那邊滲透。澳島說白了也不大,這個事還是很好找的。
接着,陸令在這邊查到了王主任的事情,得知王主任的兒子去了澳島,被囚禁在了那邊,於是陸令找到了燕雨,進而找到了林楠,林楠找人去查澳島那邊的事情。
很可能,林楠調查的期間,就聽說了小周總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林楠找的那邊的人去調查王主任的兒子,那邊也不知道王主任的兒子具體是誰,肯定要查所有的“最近在這裏出事的二代”,查到小周總是必然的。雖然小周總不是林楠要找的人,但小周總恰好是魔都人,那邊的人告訴林楠小周總的事情再正常不過。誰不會順便賣個便宜呢?
目前可以判斷,周總要對付陸令的事情,林楠是知道的。第一,林楠知道陸令之前找過周總,陸令找林楠見面的時候,爲了從林楠這裏獲取俱樂部的線索,自然是溝通過小周總的事情;第二,老周總要找陸令,是通過俱樂部,而林楠在俱樂部有影響力也有資源;第三,當林楠知道了小周總在澳島的事情,結合第二,就應該能知道老周總要對付的人是陸令。
這個時候,林楠再次通過澳島的渠道覈查王主任的兒子,最終卻發現人被送到了東南地區,恰好又是李夢、李建成所在的區域。因此,林楠肯定會聯繫李夢等人,最終能把王主任的兒子救出來,可能也找了李建成那邊的渠道。
如此一來,後續的溝通中,李建成、李夢可能就知道了老周總要對付陸令,並因此找人給陸令下酒,從而讓陸令警醒。
如果陸令把這個推論告訴燕雨,估計燕雨又要說他太信任李夢了。但,在陸令的邏輯中,就是這樣。
他就是信任李夢和執劍者。
想到這,陸令又給燕雨打了個電話,說明了自己的推論。
“雖然很複雜,但是有些合理,”燕雨道,“用這種方法提醒你,確實比我囑咐你100遍都有用……而且,這也確實是李建成那種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你不說我不應該信任李夢的事情了?”陸令問道。
“你的能力我是最清楚的,尤其是向斌死了之後,我感覺你的能力進一步提升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燕雨道,“所以,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看人這一塊,我還是選擇相信你。”
“我現在……還行吧,總之,我看人確實有一種感覺,除了能達到‘返璞歸真’的人,其他的,我都能分辨是敵是友。至於李夢,他有些理想主義……嗯,執劍者也一樣。”陸令道,“不過,我以前看過的人,還是可能有漏洞的。”
“說到底,你是不是到現在都不知道‘執劍者’到底執了一把什麼劍,對嗎?”
“不知道,以前問過,她不說。”陸令道,“但是我有一種感覺,她所謂的‘劍’,絕對不是什麼武器,可能是一個比她生命還重要的東西,估計和她爸有關係。”
“嗯,那就靜候吧,我感覺距離答案出現,已經不遠了。”
“等唄,”陸令道,“李建通之死,是大幕的開端而已,總之,我覺得我現在在這邊查到的陳守發的案子,可能是摸到了大幕一角。”
“陳守發是不是大幕一角我不知道,但是這個姓王的精神小夥肯定是。”燕雨道。
“對,”陸令道,“這大幕,我們能接下。我最近慢慢發現,無論是寇羽揚、葉文興,還是其他組的兄弟們,都有了很大的進步啊,讓我都有了危機感。”
“你?危機感?”燕雨無語了,“你現在號稱除了第五境界都能看穿,你擱我這凡爾賽呢?”
“你看,你普通話裏夾東北話。”陸令頓時指出了關鍵詞。
“……”燕雨有些無語,“聽說你們渝州人耙耳朵?”
“沒有的事情!都是謠言!”
“不扯這個,總之,接下來,尤其是回了魔都,要萬分注意這個老周總。”
“放心吧。”
和燕雨溝通完,陸令心情不錯,接着和葉文興溝通了目前的線索。
“最近這段時間,真的覺得大家都變化蠻大,”陸令道,“這次來這邊,幸虧你了。我覺得,你以後適合去幹緝毐。”
“此話怎講?”葉文興有些好奇。
“那邊允許釣魚執法,就憑你的水平,能讓一個地區的販子人人自危,他們都不知道哪個是魚食、哪個是魚餌。”
“我做事不夠雷厲風行,這種事還是不行啊。”
“並不是雷厲風行就一定好,”陸令道,“說真的,我的技能,會讓我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就是我會自動地把自己放在自命不凡的角度,從更高的方向去分析別人。如果單論我這個方向的技能,我可能比大家強一些,比如說審訊,我越來越專業,也適合與人鬥爭。但是其他領域,我真的很一般,遠遠不如燕雨。這也就是爲什麼我不適合當隊長的原因。”
“大家都有優缺點,這算啥?再說了,能破案的隊長就是好隊長。”
“那可不是,我錯了就是我錯了。今天燕雨跟我說,彭希齡他們可能要被部裏整個帶走了,而且爲某個團伙案件立下了汗馬功勞。我以前,一直覺得彭希齡想進咱們組卻沒位置,多少有些自傲,有時候,彭希齡給我的建議,我都不當回事……現在想想,我錯了。”陸令道。
“真錯了?”葉文興有些驚訝,“你這糾錯能力還是很強的。其實大家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你也是隊長,你已經很強了!”
“錯了就是錯了,”陸令拿出手機,“咱們隊裏的人,倒是無所謂。但是彭希齡、趙逸帆這些人,以後還是應該給予更多的尊重,這樣,我給彭希齡打個電話,順便恭喜一下他。”
“行,打吧。”葉文興點了點頭。
其實,彭希齡等人即便去了部裏,也很難比得過陸令。陸令作爲百人計劃的一員,兩份頂刊在手,在小範圍內名氣極大。最關鍵的是,陸令是真的能破案!這就是別人換不來的。
相反,彭希齡這些人,如果捨得花資源培養,還是能換來的。所以,陸令並不是因爲彭希齡要去部裏就道歉,他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而已。畢竟部裏也沒啥太大的了不起的地方。
“啥事啊陸隊?有啥需要我們這邊幫忙的嗎?正好,我們隊伍都在。”彭希齡哪知道陸令要玩煽情的,直接說道。
“沒,就是聽說你們立功了,恭喜一下!”陸令道。
“沒別的事?”彭希齡有些不信,陸令每次找他都是有案子的。
“也不是沒有,就是正好想起之前很多次麻煩你們,尤其是在C市,你們隊伍來幫了那麼久的忙,非常感謝!”陸令道,“即便是你們以後去了部裏,有什麼事也可以隨時找我,我絕對盡力而爲。”
“陸隊你這咋了?怎麼這麼客氣?”彭希齡有些不解。別人不知道,他還是很清楚的。即便他們去了部裏又如何?陸令想去部裏,真的是分分鐘的事情!
“主要是表達恭喜,這是好事啊,等我們回瀋州,你們得安排請客。”陸令笑道。
“那沒問題!”
二人又繼續寒暄了一會兒,陸令才掛了電話。
“等會,陸哥,”葉文興一直在旁邊聽着,看陸令結束了通話,才說道,“你啥地方對不起他們了?你哪裏錯了?我咋沒聽出來?就是C市那次找他們幫忙嗎?那……那不至於啊……”
葉文興說的沒錯,各組互相幫忙不存在對不起。畢竟這就是職業小隊存在的意義。
“啊?”陸令想了想,“我一直對他們的態度,都不如寇羽揚。就是我潛意識裏覺得他們不如寇羽揚……至於你說的我哪裏錯了……我還真沒印象了……總之,我好像有點印象……”
“……”葉文興也有些無語,“這要是我想不起來,可以找你給我做個催眠,現在是你想不起來,我可沒這個本事催眠你。”
“不,你可以試試,來,我放開心扉,你試着催眠我,”陸令道,“雖然我這種人很難被催眠,但是對於你們,我有無限的信任。”
陸令是催眠的專家,但是他並不是被催眠的專家。原因很簡單,幾乎所有的催眠師,陸令都不會信任,潛意識裏也無法信任,畢竟他的祕密太多,案子也太多太複雜。
但他信任葉文興,這就好辦了很多,他教了葉文興不少方法,隨即放開了自己的心扉,專注於葉文興的引導,逐漸地,陸令進入了被催眠的狀態。
可惜的是,葉文興引導了半天,也問不出所以然來,最終沒有辦法,只能把陸令喊了起來。
陸令醒來之後,他只覺得自己做了一些夢一般,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發生的。
“你剛剛應該再給我一些思考的時間的,”陸令道,“不過,現在我大概也有了一些回憶。”
“你進入那種狀態之後,我沒法和你溝通,也沒法問你了,我試了半天,也不行。”
“沒事,是有效的,我想起來了,不是上次在C市的合作,是再之前的一次。那次……是去調查王俊!”
“王俊是誰?”葉文興有些疑惑。
“那次你沒去,是我和青山去的。王俊是尚大鵬的人,電腦高手。當初尚大鵬給我提供向斌的一段錄像,尚大鵬想坑我,我還聯繫了寇羽揚遠程操作電腦。而且,我還找了寇羽揚去逆向尋找,最終找到了王俊。那次還帶了十多位特警過去!當時,彭希齡跟我說,他查過王俊的電腦,他感覺王俊的電腦水平非常高!”陸令道,“如果說,這句話是寇羽揚告訴我的,那我一定非常重視。但是,彭希齡這麼一說,我就沒太當回事,只覺得王俊是個好學的人。現在想想……”
陸令突然卡殼了:“等等!王俊,他姓王啊!”
第660章 身份基本確定!
“姓王?”葉文興也是卡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這是那個精神小夥?”
“那個王俊……怯生生的,一點也不像精神小夥,”陸令道,“看樣子,他那不諳世事的樣子,把我騙過去了。”
“還有人能騙的了你?”葉文興有些不信。
“很正常,”陸令絲毫不在意,“那會兒我遠不如現在,而且,我也犯了很多錯誤。當然,目前分析的前提,是這個王俊真的是‘精神小夥’。”
“他當時是什麼狀態?”
“非常單純的樣子,我們查遍了他的一些記錄,也只是涉及了一起走私案,應該與那件罍有關,”陸令道,“我們後來抓到甘總,才知道甘總和向斌有關聯。而甘總等人,正是在海外拍賣會上出現的那波人,涉及罍的拍賣和洗錢。尚大鵬把罍走私出去,王俊是應該知情的,但是他裝作不知情。他對尚大鵬的一切犯罪行爲都表現出‘不知情’的狀態,後來被監視居住,再後來被判了個緩刑。監視居住期間,也沒發現什麼問題,我也就沒多關注。”
接着,陸令把當時的案子的情況以及抓捕的過程講了一下。簡單地說,當時是尚大鵬想坑陸令那一次,尚大鵬說要給陸令提供一份關鍵的、關於向斌的音視頻證據,後來找王俊在音視頻上面做手腳,以希冀陸令把“重要證據弄丟”,後來被寇羽揚發現,最終抓到了王俊。
“現在的監居不基本算個擺設?”葉文興嘆了口氣。
“他那個監居,我特意囑咐過執行單位,當時也覺得有一點不對勁,當然,你也明白,監居這種事,囑咐了可能也沒啥用……”陸令嘆了口氣,道,“我敢保證,就算王俊就是‘精神小夥’,就算他現在處於緩刑期間,這次他來,估計也查不到什麼記錄。他還是能用一些資源,向斌雖然倒臺了,不見得向斌的資源沒人繼承。向斌最後的那段時間,總讓我感覺他在外面有一些死士之類的重要人物,但是,他又不是真重視,有點隨性。我們當時對外宣稱向斌已死,最終釣出了劉強,可是,後來我們發現,劉強其實並不是向斌真正想關心的人。如此看來,這個王俊,可能是其中之一吧,但王俊……他能力肯定也不夠,我畢竟接觸過他,他也許是個很擅長裝白蓮花的人,這可能和他常年混跡網絡有關。但是,他一定沒有向斌那種呋I帷幄的能力,要是有,我不可能一點看不出來。”(本段劃重點)
“你的意思是,他其實是向斌的人?向斌佈置過去的?”葉文興有些震驚,“邏輯上似乎很合理,但是這就有一個問題。既然向斌能提前得知尚大鵬已經把罍走私出去的消息,那他爲什麼還要讓向曉涵去找到尚強並殺死尚強?難道不是爲了罍嗎?”
“不是,向斌想弄死尚強,可不是爲了罍,而是逼迫尚大鵬和自己合作。”陸令解釋道。關於葉文興提到的這些,其實陸令也想過,之前陸令和王一雯溝通的時候,就想到過這裏。(注,可回顧419章和610章)
“按理說,王俊做的事應該不少,他至少應該還有聯繫向斌的手機,”葉文興道,“陸哥你想啊,向斌是不是故意安排好了這個王俊做魚餌?釣你上鉤?”
“有道理,現在我才明白這步棋有多妙!向斌真是一手好棋!這個王俊,在尚大鵬看來,是尚大鵬自己的人,尚大鵬甚至把自己精裝修的好房子免費給王俊來住,所以,如果我們通過尚大鵬抓到王俊,再從王俊那裏找到尚大鵬的違法證據,那麼尚大鵬被抓就不賴向斌了。在江湖道義方面,尚大鵬不能怪向斌,對吧?”
“而且,王俊那裏存的證據,是採取的‘最小必要’原則,他不可能只給尚大鵬做過走私罍這一件事,但是他電腦裏,只保存了這一件違法的事情,其他的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普通任務,這和他高超的電腦技術不相符。向斌這步棋,如果我當初沒有破局,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識破當時假證據這件事,那麼倒黴的就是我,我肯定要因爲‘丟失重要證據’而停職,如果我識破了,倒黴的就是尚大鵬。總之,這招雖然不能一石二鳥,但怎麼都有收穫。”
“對,”葉文興顯然聽懂了,“王俊既然技術這麼厲害,按理說,寇羽揚是無法隨隨便便反向定位他的,對吧?王俊只是遠程控制而已,這中間再隨便加個跳板就是了,雖然我不那麼懂電腦,但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正如你所說,如果你能發現‘音視頻證據’屬於坑你的東西,那麼你就一定能反向找到王俊,進而搞定尚大鵬。”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陸令點了點頭,“當初抓這個王俊的時候,我多少有些覺得不靠譜,他看着太單純了,而且電腦裏什麼都存着,當時包括我在內,很多人都覺得,這個人是不是被尚大鵬哄騙的孩子……怪不得法院最後只是判了緩刑,這個白蓮花,確實有一套。”
“如你所說,混跡網絡太久太久,做的又是壞事,這種人估計在網上經常分飾數角,而且別的不行,最會裝無辜!”葉文興有些懂了,“那你說,這個人應該能達到社會思維第幾境界?”
“第二境界,”陸令想了想,“他其實境界並不高,只是某些方面確實騙過了我。這與我的理論並不相悖,社會思維這個東西,絕對不是境界高就一定碾壓境界低。如果刻意表現一種性格,比如說他這種,只表現一種絕對的單純,並不好甄別。除此之外,我甄別外國人能力也不行,文化差異大,我看過的數據樣本也不夠。”
“確實,熟能生巧,”葉文興道,“那有什麼下一步的打算嗎?”
“我們分析了這麼多,第一步還是要確定,‘精神小夥’是不是王俊。”陸令道,“我再聯繫一下寇羽揚,溝通一下這個事,他既然聯繫過看守所,就只能再辛苦一下看守所的警察,讓他們去找焦護國,看看他當初碰到的給他送LSD的人,是不是王俊。”
“有道理。”
分析到這裏,就不能繼續了,抓緊驗證纔是。陸令直接給寇羽揚打了電話,把情況說了一下。寇羽揚聽罷,倒是有些驚訝:“你說的那個王俊我知道,我怎麼也沒把他和‘精神小夥’聯繫在一起……還有,當時你沒告訴我彭希齡對這個王俊的評價,如果你告訴我,我也會慎重考慮的。”
“隔行如隔山,”陸令嘆了口氣,“這個事情確實是我的錯,我應該檢討自己。”
“也不能怪你,當時很多材料我也看過,我當時也覺得這小子有點意思,但是我也沒覺得這就多麼強,主要原因是因爲我通過IP地址逆向把他找到了,心裏下意識地就小瞧了他,”寇羽揚道,“所以,我也應該檢討自己。”
“人家是有備而來,這步棋輸的不冤枉,”陸令道,“當然,我們也得先確定,這個人是不是王俊。”
“行,我聯繫那邊的人。”
寇羽揚做事也是很雷厲風行,也就是大概40分鐘,就給陸令把電話打了回來。
“焦護國說,他見到這個‘精神小夥’的時候,這個‘精神小夥’戴了口罩,時間有點久,無法百分之百確定。接着,我又調取了之前給王俊做筆錄時錄的音,從中選取了一些沒有任何情報價值的音頻,讓焦護國辨認,焦護國辨認後,覺得這大概率就是一個人。”寇羽揚那裏傳來了喜訊,“不過,我也不確定焦護國會不會詐我們,於是我請那邊的人幫忙調取了剛剛的審訊錄像,我傳給你,你看看。”
“好。”
這份審訊錄像時間並不長,很顯然,寇羽揚一開始就準備好了一些音頻文件,所以那邊的警察沒有二次返工。
陸令仔細地看了看十分鐘的錄像,看完之後,陸令給寇羽揚回了電話:“我認爲沒啥問題,焦護國沒撒謊。”
“有點意思,”寇羽揚道,“王俊的風格和‘精神小夥’不搭邊,焦護國居然覺得很像,那就真有意思了。”
“這樣一來,其實很多事都能對上,”陸令道,“王俊電腦技術高,所以他能想辦法獲取陳守發的信息很簡單,幾次都能成功找到陳守發的位置,而且不需要打電話。這讓我有個事情想問問你,電腦遠程控制,能不能徹底刪除掉遠程的記錄?”
“一般來說,遠程控制的痕跡是可以消除的,但是不關機重啓的話,內存裏一定有痕跡,重啓之後就可能找不到了,”寇羽揚道,“不過,當初王俊對尚大鵬的電腦進行遠程的時候,用的軟件是todesk,所以我們可以去公司調取記錄,他怎麼刪也沒用的。而且,我們的一些公安軟件,也很可能查到之前的鏈接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