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等楊芸肚子裏的孩子出生,楊芸能代管一大筆財產,到時候你們的日子,怎麼也能好過很多。”陸令道。
“但願吧,”陳守慶有些心不在焉,也基本上沒正視陸令。
“這次過來,主要就是一個問題,”陸令道,“關於李建通的死亡,楊芸跟你提過什麼?”
“我問她很多,她不跟我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知道人死了。”
“李建通死之前一週,你去過魔都嗎?”陸令問道。剛剛他在派出所這邊,知道了陳守慶的購票記錄。
“去過,當時楊芸告訴我她懷孕了,我直接氣炸了。雖然說我知道楊芸以前給李建通生了個兒子,但是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也沒結婚,我也管不着。我倆結婚之後,一直也沒有孩子,結果楊芸又懷孕了,我當時去找她,想把她揍一頓,可惜了,她家有個女管家,我也不好意思下手,”陳守慶哼了一聲,“那男的也該死!之前找小三也就罷了,現在已婚婦女他都不放過!該死!”
“確實,一般人都受不了,”陸令笑道,“不過很多事也講究對等,楊芸在那邊不檢點,你在這邊不一樣也有別的女人?”
“嗯?”陳守慶看了看陸令,“男人嘛,這不很正常?我們搞工程,總要逢場作戲。怎麼,警官,您是來抓P的?”
“你都接到電話了,我在樓下等你半個小時了,抓什麼啊,再說,人家上午七點半就走了。”陸令道,“還有,這哪是P,這不你的小三嗎?”
陸令調取了之前的監控,他先在前臺調取樂陳守慶的住宿登記時間,然後看了看那個時候的監控。陳守慶和這邊老闆熟,帶着一個女的來,還直接掃了一張身份證就上了樓。
這女的和陳守慶絕對認識很久,二人的聊天狀態、親密程度等,絕對不是一夜之緣能夠概括的。
“警官,你們什麼意思?你們過來,就是想問問我的私事嗎?我這都不怕告訴楊芸,她天天不回來,在外面都有別人的孩子了,我在家咋辦?我憋着啊?”陳守慶有些不解,“你們到底是想問什麼?”
“沒有,”陸令道,“我說了,主要問你一個問題,問完了,你沒正經回答。後面都是閒聊。”
“什麼問題?”
“我說關於李建通的死亡,楊芸跟你提過什麼?”陸令再次問道。
陳守慶沉默了幾秒鐘,搖搖頭:“不知道。”
“行,那沒問題了,陳總再見,我們瞭解清楚了。”
“不用取筆錄?”陳守慶有些疑惑。
“不用了,沒事的。”陸令道。
“行,那我走了。”
“留個電話吧,有事找你也方便,”陸令笑道,我有一種預感,我們還會再見。
“您貴姓?”陳守慶問了一句。
“免貴姓陸。”
“行,加個微信,留一個電話……”
二人互相留了聯繫方式,陸令就讓陳守慶先走了。
陳守慶走了之後,陸令和葉文興也離開了這裏,找了一個公園,隨便坐下溝通了起來。
“陳守慶有大問題,”陸令道,“我們接觸到核心了。”
“這個是不是蜜棗?”
“不管怎麼說,必須喫,”陸令道,“但是,也沒那麼好喫。陳守慶現在其實是有些亢奮的。”
“亢奮?”葉文興有些不解,“沒看出來。”
“他在極力掩飾,畢竟他現在即將成爲富豪,經濟自由,”陸令道,“你說,楊芸的兒子繼承幾十億、上百億家產,這個錢誰來管理?自然是楊芸,楊芸拿到這麼多錢,隨便分給陳守發一點,他就經濟自由了。我都懷疑,他會不會讓楊芸早點剖腹產。”
“所以楊芸現在壓力大,是陳守發造成的?”
“恐怕沒這麼簡單。”陸令說着,電話響了,正是燕雨那邊。
“我剛剛從楊芸那邊出來,我還順便查了小區監控,楊芸上午九點多就出來過,而且是倒垃圾、買喫的。我專門去垃圾桶翻了一下,楊芸昨天晚上買的東西,基本上都喫完了,雖然說孕婦喫的東西多,但是也不該這麼多,楊芸畢竟年齡擺在這,新陳代謝也就是那麼回事。”
“所以說,你覺得楊芸家裏還有個人,對吧?”陸令道,“能不能拿一臺能穿牆的紅外設備檢測一下?”
“能,”燕雨道,“我去找803申請設備,我要看看,楊芸家裏是多一個人,還是多兩個人。”
“嗯,”陸令道,“注意安全,帶着青山。”
在隊裏,只要提“帶上青山”,基本上就等於帶着安全了。
“放心吧,你們怎麼樣?”
“陳守發有問題。”陸令道。
“誰?”
“楊芸的老公。”
“哦哦哦,有問題……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兇手嗎?”燕雨問道。
“不,他不夠格。但是,他可能是其中一環。”
第650章 有些事,還是要告訴你
陳守發有問題,楊芸可能也有問題。楊芸家裏可能還有其他人。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楊芸就是有錢燒的,每樣只喫一點而且只喫新鮮的,然後食品通過破碎機破碎然後沖掉了。之前和女管家溝通的時候,並沒有問過家裏有沒有破碎機這件事,現在也不可能問,不然誰知道這個女管家會不會把情況再告訴楊芸。
中午,陸令和葉文興隨便喫着東西,寇羽揚那邊又有信息了。如大家所料,李建通多日失聯,股東們還是坐不住了,開始主動聯繫警方。
這些人都是有錢人,也都有關係,他們不停地找人打聽,希望確定李建通到底死沒死。
之前,警方告訴他們,李建通死了,但是他們又看到了李建通沒死,所以不信任警方,現在這些人也不信任警方,於是都在找自己的關係。但是,現在就連803這邊,也有點糊塗了。如果這個案子簡單,部裏怎麼會派專業小隊過來呢?而且,爲什麼這麼多股東,會覺得蹊蹺呢?
大家第一次面對屍體,在考慮這個人到底死沒死。
於是,各種頗具能量的大手,最終還是把消息遞到了燕雨這裏。目的很明確,就是希望得到準確消息,確定李建通死沒死。
燕雨並沒有答覆,而是約見面。對方欣然應允。
這次,燕雨沒有帶青山,而是帶着劉儷文去的。
燕雨這是第二次見二股東,這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樣,對方拿出了最好的茶葉招待,而且還準備了精美禮品。
“燕隊,上次是不好意思,當時我很忙。誰也不知道您這邊的情況是這樣,”二股東笑呵呵地說道,“這次我通過***聯繫到您這邊,才知道是自己人。”
“您想見我們,有什麼需求嗎?”燕雨問道。
“我們通過很多官方途徑,都瞭解到李建通死了,這個事,我想問一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二股東問道。
“真的,”燕雨也不藏着掖着,“上來次,我就跟你說了。”
“我知道有屍體,我也知道本案死了人,”二股東看着燕雨,眼神裏似乎還有其他的意思,“但是,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李建通呢?警方是通過什麼手段測定的呢?DNA嗎?有具體的報告嗎?不知道報告能不能給我們看一下,我這裏有專業人士,可以甄別DNA報告,也可以聯繫各地的DNA機構判斷真假。”
二股東問的這個,就有些過了,很顯然,他只相信自己人。
“這不可能,”燕雨直接站起身來,“你們明知道這些材料是內部資料,還要提出此類無理要求。”
“據我所知,這應該也不是什麼機密材料。”二股東若有所思。
“確實沒有上密級,但依然不符合流程。”
“嗯?刑偵局楊局那邊,沒有跟你們這裏說清楚嗎?”二股東說的很直接。
“我這裏沒有接到任何領導的通知,如果有本案負責領導通知我把材料交給你甄別,請讓這位領導給我出具書面通知,再不濟,也要給我發個郵件。”燕雨道。
“額……”二股東發現燕雨是真的難辦,這應該是對他上次慢待的報復?
於是,他繼續拉下了臉,提出了一些其他方案,其中不乏願意付出一些代價之類的話。
“只有一種情況,”燕雨道,“如果你能證明,這份材料給你看是必要的,那自然是可以給你看。比如說,你能證明你瞭解一些情報,而這個情報重要到必須要通過甄別DNA信息才能實現。”
燕雨的話很清楚,要情報?可以,拿你的來換。這個其實沒有什麼特殊的規定,這些內部材料不能隨便傳閱,但是如果和某個證人提供的東西相沖突,確實也可以拿出來對比一下,有時候,警察詢問證人的時候,還會主動出示一些證物給證人辨認。
二股東思考了片刻,他顯然是有這個預案的,點了點頭:“看得出來,你是個追求真相、有理想的好警察,我也不和你勾心鬥角,我也願意相信你會爲我保密,這樣,給你看一段視頻。”
說着,二股東把一臺筆記本電腦轉了過來,給燕雨看一段視頻。
這段視頻裏一共有兩個人,分別是李建通和安樹文,雖然拍的不是超級清楚,但是分辨率已經很高了。在視頻裏,安樹文和李建通溝通了一些話,也被錄了下來。從拍攝角度來看,應該是偷拍的,只有一小段。
前面的內容似乎沒有拍到,一開始,就是安樹文在說話。
安樹文:“假死脫身其實是沒有什麼特殊意義的。”
李建通:“我也這麼覺得,但是……”
李建通眉頭一皺:“我父親曾經給我講過,如果想真正地掌握一些東西,就必須居於幕後,所以,這裏面的意義……”
安樹文:“那這就是你們李家自己的事情了,你們算是兄弟,你們之間都不和,都要互相猜忌,甚至擔心反目成仇,我給不了什麼建議。我在這邊也不容易,儘量不要牽聯我。”
李建通連忙擺手:“我和他算什麼兄弟?我倆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我爸一點都不喜歡他,我爸喜歡的是我。”
安樹文:“我知道,但是,你還是怕他。”
李建通:“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幫我查清楚一些事。”
安樹文:“唉……”
視頻到這裏截止。
“我們對視頻做了專業的分析,”二股東道,“視頻絕對不是合成的,而且音頻也能對應得上,確實是李建通的聲線。除此之外,我們找了脣語專家,能確定李建通的話和脣語對應。”
“但是,這個能證明是近期拍攝的嗎?”燕雨問道。
“無論能不能證明,都說明李建通有這個打算,這次,我們獲取這個材料,是安樹文下面的人送過來的,而且,”二股東看向燕雨,“是在你們找我們之前送過來的。”
“嗯,”燕雨點了點頭,心中盤算了一下時間。能告密的人,應該大概率就是楊芸了,其他人恐怕沒有這個時間,因爲除了楊芸是孕婦可以提前走,其他人當天都一直在公安這裏待着。
也就是說,只有楊芸能夠提前離開公安局,並且把李建通死了的事情傳遞出去。
“所以,這個材料,我們能看嗎?”二股東問道。
“可以。”燕雨從包裏拿出了李建通的相關DNA報告,這裏面還有和李樂樂、李浩的DNA親子鑑定。也就是說,死者絕對是李樂樂、李浩的父親。除非有人在30年前就佈局替身,而且還讓替身養了倆孩子,否則就不可能出現這種事。
但是考慮到李樂樂、李浩的情況,非真正的富二代也養不出這樣的性格,所以說死者是替身,就顯得太扯了。
二股東立刻讓手下的人甄別DNA鑑定的真僞,並且讓人找關係,聯繫DNA鑑定中心的人員,二股東不信任程序,他只信任自己的渠道。
這個過程稍微複雜一點,大概過了25分鐘,二股東明白了,這個李建通確實死了。
“死了……”二股東愣了愣,“可惜了,我的股票太多,想出是很困難的。好在宏利集團的底子很硬,現金流很充足,如果大跌,我可以趁機再買一點……”
“所以,你現在相信李建通死了,對吧?”燕雨道,“有沒有其他的懷疑的點?”
“我是瞭解李建通的,”二股東看着燕雨,“他這個人做事很謹慎。這兩年,因爲他兩個兒子被抓,有不少媒體特別想找他的黑料,想搞個大新聞,因此他非常謹慎,做事的風格都變了,只是,這個時候死亡……就是真的沒有準備。”
燕雨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深入溝通。這次的“交易”,算是完成了。臨走之前,燕雨拷貝了二股東提供的視頻。
……
陸令和葉文興這裏的工作有些遲滯,辦起來沒有想象中那麼順利,他想見的人幾乎都沒見到,見到的人也少有提楊芸和其丈夫的,陸令現在又不知道從楊芸老公這裏獲得什麼。總之,他能幾乎確定這個人有問題,卻找不出來。
就在陸令一籌莫展之際,陸令收到了喬師父的信息。
“李夢這幾天一直很聽話,一直在我視線內,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他就別想瞎跑了。”
“感謝喬師父,”陸令回覆道,“你們多注意自身安全,實在不行就放棄一些事。”
“沒事,最近成果斐然,我們從本地居民這裏,買了12個逃跑的。還是之前的價格,6000美刀一個。”
“你們哪來的錢?”陸令問道。
“不是和你說過嗎?李夢給了我一筆錢。”
“多少?”陸令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15萬美刀。”
“多少???”陸令聲音提高了八度,“李夢給了您100萬人民幣?”
陸令原本以爲,按照李夢的財力,買下三五個人差不多,結果現在這都快20人了,這就挺離譜。
“嗯,他說是他這半輩子的積蓄,本來我是拒絕的,但是李夢跟我說他近期就有錢了,成爲富豪,我也就沒攔着。看他的那個樣子,看着應該是真的。”
“好……”陸令繼續溝通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
掛完電話之後,陸令立了給李夢打了電話,上次因爲特殊原因沒辦法說清楚,這次當然可以問清楚了。
說清楚來意之後,李夢有些無奈地說道:“這錢,是李建唐給我的。”
“李建唐?”陸令有些迷糊,“你伯伯給你的?”
“他不算我伯伯,”李夢搖頭。
“我不管你們家的愛恨情仇,”陸令道,“他爲什麼要給你錢?”
“欸?”李夢有些無語,“不是你讓我領的嗎?”
陸令聽罷,一下子想了起來,當初審訊李建唐的時候,李建唐確實提過,雖然他被抓,但是他老婆孩子不會孤立無援,他已經留給了老婆孩子一些錢,其中他老婆那裏的收入,都是李建唐的酒吧賺到的合法收入。那一次見李建唐,陸令帶着半截四芒星去的,也發現了一些線索,最終也答應了李建唐的要求,通知了李夢,讓李夢去李建唐老婆這裏要錢。
“當時領了多少錢?100萬?”陸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