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按照劉強的說法，李建通即便死了，可能也有後手。
但陸令覺得這個事反而有蹊蹺，現在，陸令已經讓李夢去了東南地區，跟着喬啓等人，安全性和隱祕性都是SS級以上的，這個情況下，李建成再來殺李建通，是不是就說得清楚了？不過，陸令想了想，放棄了這個想法，本案中，如果是有人陷害李建通，那麼一定是一個佈置超過幾個月的局，不可能是短時間內造成的。
劉強還覺得，李建通一死，希望警察能針對性地保護一下李夢。
除了這個事之外，關於向斌寫下的半個字，劉強還是有些觸動的。
在普通人看來，這是“差一點要完”的意思，但劉強的表情，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劉強告訴遊少華，這個字的意思，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給遊少華一個方向，那就是這個字，一定不是隻有這一個字這麼簡單。按照向斌的性格，這裏面的祕密，一定是陸令可以解開的。
陸令看完了遊少華髮來的視頻，和遊少華電話溝通：“劉強似乎知道向斌要做什麼，但是劉強不說。”
“是的，我也看出來劉強知道些什麼，放心，我會盯死劉強。劉強現在身體特殊，本身就是獨立的病房，我會一直盯着他的。”
“我從視頻裏看得出來，劉強並沒有着急、害怕、擔心的情緒，相反，他有些意外，甚至還有一點點的開心。這就意味着，向斌最後給我留下的線索，可能不是針對、對付李夢和李建成的，而是幫助李建成的。”
“那現在就得針對，李建成到底想要做什麼，是嗎？”
“這就更難了。”
“倒也是，我這邊，幫你盯着劉強吧，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這個情況，劉強就沒必要對外傳遞任何信息了，希望你的判斷正確，我真怕這些人再埋點地雷啥的，太嚇人了。”
“嗯，麻煩遊隊了。”
掛掉遊少華的電話，陸令接着在紙上寫下了這個字。
完字少一個點。
“向斌姓名裏，都有這個點，如果從姓名裏借一個點過來，會怎麼樣？”燕雨問道。
“冋完？”陸令越看越彆扭，“這麼算的嗎？”
“沒有靈感，”燕雨搖搖頭，“你是最瞭解向斌的，他的風格是啥？”
“縮寫唄，比如說‘完’字，可以用字母‘W’代替，拼音首字母嘛。少一個點，音同‘幺’，可以用‘Y’字代替。這結合在一起，就是WY組織。”陸令道，“但是，這有啥意義？難不成向斌不知道，我們瞭解這個組織？”
“那如果拿出向斌的姓氏，就是‘X’，和這個‘Y’結合，就是XY，我師兄當年辦的案子，裏面的主纸行∮辏玫木褪荴Y這樣的簡稱。”
“都死了多少年的人了，難道還要往前扒拉嗎？XY……能代表啥？”陸令搖搖頭，“算了，這樣繞就開始懷疑論了，我們抓緊時間，去這個德州撲克這裏看看。”
第631章 德州
陷入懷疑論自然是沒有意義的，陸令和燕雨都明白，所以這個事情也就沒必要繼續討論，二人一起上了2樓，並且在這邊的俱樂部註冊了會員。
會員是免費註冊的，今天上午十點就有基礎的比賽，二人都領到了免費的10000分，隨便找了一張桌子，湊夠了6人，就自動開始。
這裏是基礎場，主要是爲了拿到下午3點開始的正式場的比賽資格。
在這裏的會員，大部分是陸令、燕雨這樣的分幣不氪的普通會員，除此之外，還有一些VIP會員。VIP會員可以每天自動獲取下午場的門票，並不需要在上午場死磕。
上午場這邊，需要贏夠5萬分，才能獲得下午場的門票，贏夠了就出線，如果輸了，也可以買分，每1萬分摺合150元。每天第一次買1萬分的時候，打五折。
也就是說，可以直接氪金750元獲得下午場的門票，但是這樣就太貴了，不值得。一般來說，都是輸光了之後，去買1萬分，接着去玩。
上午場是沒有任何獎勵的，輸了也就輸了，贏到5萬就有下午的門票，且這個分不能兌換現金。在這裏，任何分都不允許帶下桌子，要麼輸光，要麼夠五萬自動拿門票離桌，絕對不允許私下的分交易，杜絕了賭博的可能性。
但是，這裏的喫喝都是免費的，只要是註冊的免費會員，哪怕分幣不氪，哪怕輸光了，也能享受這裏的自助餐和飲料。
陸令和燕雨一起上了桌，邭舛己懿睿芸炀褪Ｏ铝艘话氩坏降姆郑埔恢焙懿睢�
不過，這一桌沒什麼專業牌手，大家的水平真的一般，很容易被陸令看穿有沒有大牌，陸令雖然一直在輸，但是他沒犯過錯。直到有一局，陸令抓住機會，一把梭哈，贏了四個人共計1.5萬，並且成功趕下了兩名對手。
很快地，這兩位都有些不服，花錢“買活”，而且各有兩萬分，回到了這一桌。（注，“買活”，遊戲術語，花錢復活的意思。）
這個，就有點像買歡樂豆玩鬥地主。
德州這個遊戲，新手、老手、職業選手之間的區別非常大，比如說，手牌是一對9，底牌開出了9、10、J、Q，而對手一直加，是否應該棄牌？
這已經是三條9，非常大，但是對方很容易湊出順子，三條是肯定沒有順子大的。對方90％的可能已經有了順子，而自己必須要見到9、10、J、Q才能贏，那怎麼選擇？棄牌還是跟？
一般來說，新手，百分之百跟，而老手則會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會分析分數、對方習慣、沉沒成本等等。
新手最核心的一個點，就是難棄大牌。實際上，只有大牌纔可能輸的最慘。
在新手局，陸令算是很有優勢的，他基本可以看穿每個人是否虛張聲勢，這樣打，只要求穩，小輸大贏。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陸令和燕雨都順利拿到了5萬分，成功拿到了門票，這期間，“買活”的兩位都再次倒下，放棄了繼續買活，這裏就來了新成員。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一桌來的新人超過20人次。
至於燕雨爲什麼也能晉級，就不得不說二人的默契了，陸令甚至都不需要看燕雨，也不需要給燕雨什麼手勢、只是非常非常輕微的動作，燕雨就能明白陸令的想法。
如果不是爲了幫燕雨，陸令早就夠五萬分離開了，正是因爲等燕雨先湊夠5萬分，纔打了一個多小時。
“邭庹婧茫焙晒偻耆珱]有發現什麼問題，給燕雨拿了下午比賽的入場券，然後五分鐘之後，陸令也拿到了入場券。
下午的比賽，就是每天的正式賽了，有非常豐厚的獎品，第一名獎勵現金6萬元，第二名3萬，第三名2萬，第4－6名獎勵新款水果手機，第7－10名獎勵iPad。除此之外，前十名，都會有一張十日賽門票。
打完之後，陸令二人離開了這邊的牌桌，前往喫飯的地方等待午餐。這個時候，有幾個本地的哥們找了過來，想找陸令收購這兩張門票。
“這門票不是記名嗎？”陸令有些疑惑，“我記得是綁定我的會員號的。”
“沒關係的兄弟，”這哥們道，“這個會員號就是綁定手機號而已，你們應該是新人吧？如果賬號裏沒有別的東西，直接把會員號綁定手機修改成我的手機就行，就等於賣給我了。”
“多少錢？”陸令問道。
“300塊錢，你看，多合適，你們倆人，一分錢沒花，玩了一上午，就能賺600，還管飯。”
“你怎麼知道我一分錢沒花？你知道我買了多少次分嗎？”陸令道。
“啊？兄弟你上頭了啊？那你買分的……好吧，那算了，那下午你繼續玩吧，勸你一句，下午別上頭了，那個買分可太貴了。”這哥們還算是實铡�
“爲啥？價格不一樣？”陸令問道。
“一樣的，都是1萬分150元，但是下午是五萬的底分，買一次就得750元起步，嘿……你說貴不貴？”
“那每天下午能有多少人蔘賽啊？”陸令問道。
“150人吧。”
“這地方，我看贏了5萬分的，也就最多……四五十個吧？”陸令有些疑惑。
“VIP玩家多，而且，如果你今天下午買活超過5次，你就自動獲得明天的VIP身份，可以免費直接參加下午的比賽。”
“我看獎品那麼豐厚，這一下午的‘買活’錢，夠獎品嗎？”陸令問道。獎品只是一方面，這麼大的地方，每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數字，這個大廳光是荷官就20多個，據說每人每天是800元工資。
“這我哪知道，估計上頭的多吧。”這位看到了一個新的下桌的兄弟，就和陸令告了別，湊了上去。
一般來說，能在上午賽中脫穎而出的，只有三種人，一種是專業選手，一種是氪金玩家，還有一種是氪命玩家。這些想買門票的兄弟，就是想買氪命玩家的門票，一般半價就能買到，當然，大概率也是無功而返。
“這玩意有問題，”燕雨道，“150人蔘加下午比賽，100人有VIP門票，這個不可能都是昨天買活五次的玩家，肯定有其他渠道獲取VIP門票。”
“下午，估計我們就知道了。”陸令道，“我之前去洗手間的時候，發現這裏還有樓上，而且有人守着，估計樓上還有專門的廳。那裏的玩家，搞不好有永久VIP資格。”
“嗯，李建通應該就有這樣的資格，”燕雨點了點頭，“根據目前掌握的部分線索，李建通在這個地方的流水非常高，總消費超過600萬，但收入渠道不詳。”
“肯定是分開了，消費的卡和返錢的卡不在一個人身上。”陸令道，“你查他前妻了嗎？有沒有可能贏的錢去他老婆賬戶裏了？”
“查過了，沒有。”
“那就得查他前妻的其他關係人，要擴大範圍。”
“好，我給羽揚那邊佈置一下。”燕雨拿出手機開始安排。
“還有，消費600萬，太少了。”陸令輕輕搖頭。
“我也覺得。”
二人在這坐着轉悠，到了快喫午飯的時候，還真的聽說了不少這邊的有趣的事情，也見到了兩位從三樓下來的玩家，陸令看了看就知道這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午飯比陸令想象的要好，自助餐，不僅排骨之類的隨便造，還有大蝦、扇貝之類的常規海鮮。說起來，這地方是個蹭飯的好地方。
午飯期間，陸令聽到了幾個有趣的東西。
第一，這地方，據說外面的玩家們，這場子根本不賺錢，真正賺錢，都靠三樓，有人說三樓每天的流水都過億；第二，下午的場，因爲獎品豐富，買活的人比想象的多，有的直接氪幾千塊買分；第三，下午想進前十，起碼需要100萬分。
下午三點開始，每半個小時，底分就上調一次，一直持續到晚上6點。隨着底分變高，一直苟是苟不住的，慢性自殺。
經過三個小時的角逐，是無法分出勝負的，因爲總有大哥不斷地買活，即便到了下午六點，一般來說至少還有50人在場上。這個時候按照分數直接排名顯然沒有意思，在這個時候，剩下的人，將暫停，休息，喫飯。
從這個時候開始，就不允許有新玩家加入了。也就是說，如果你有VIP門票，那你必須要在6點之前入場。而且，買活的成本進一步提高，起步就要10萬分（1500R）。
喫完飯、休息完，晚上八點，正式開始每天的決賽，因爲有些人買活過，沉沒成本變高，這50人要一直戰鬥兩個小時，才能縮減到20人，接着要繼續打，到晚上11點，選出前十，再接着人數少於8，可以進入一張桌子上，進行最終決賽。
到這個時候，就已經晚上12點了，能坐到這一桌上的，有200萬分以上的大佬，也有幾萬分一直苟住沒死的。這個階段，還是可以買活，買活最起碼一次性50萬分（7500R）。爲了爭奪第一，確實有人在最後階段還會買活。
至於一桌只剩下3人的時候，也有人上頭買活。這個時候買活其實意義已經不大，因爲最多的人肯定超過500萬分，拿50萬分去碰贏面太小了。
總之，越往後自然是越精彩的，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圍觀。
聽到這裏，陸令其實是大概明白的，外面的這一切，跟三樓肯定是不一樣的，他想查李建通的情況，在這裏很難，他如果想去三樓，這邊的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簡單地說，哪怕陸令拿下了下午的前十，獲得了10日賽的門票，接着在10日賽大放異彩，獲得月賽的門票，也沒有用。甚至，陸令拿到年賽的門票依然沒有意義，照樣去不了3樓。2樓這裏，就純粹是俱樂部的遊戲場。
搞明白了這些，陸令對下午的比賽就沒什麼期待了，但是他們確實還需要這個身份在這裏待着，而且需要認識更多的人，進而獲取更多的線索。
和隊裏溝通了一下，隊裏的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陸令決定參加下午的比賽。根據規定，下午分桌是隨機的，陸令和燕雨不可能分到一起，所以二人一合計，就由陸令一個人參加，如果陸令掛掉了，就拿燕雨的手機號再次參賽，反正6點之前隨時可以加入。而燕雨直接就走了，回去忙工作去了。
在這種地方，美女總是容易被人關注，下午觀凶兌啵嘤暝谶@也不方便。
有人說，加入的晚是不是划算？這是錯誤的，因爲到了後期，別人動輒幾十萬分，你只有5萬分，很難和大佬們對抗。德州無法以小博大，你剩下多少分，每次最多就能贏走每個人這麼多分。
下午的比賽顯得正規了很多，而且玩家們的水平都很高，陸令環視了一下大家，也有人打量他，也有人就在玩手機，完全面無表情。
對於熟練的專業牌手，玩手機完全不耽誤這裏的下注。陸令想觀察專業玩家的表情、狀態，是幾乎不可能的，大家都是面無表情。
不僅如此，陸令還發現，這些人早就形成了默契。
簡單地說，互相看一眼，認識也好、不認識也罷，基本上一下子就明白誰是專業玩家。比如說，這一桌有三位專業玩家，只需要互相看一看，大家就明白，都是千年的狐狸別玩聊齋，抓緊把剩下五個人清出去。
在這種場面下，新手、買分來的選手，只是待宰的羔羊，除非邭獗铮駝t很容易遭到圍剿。
陸令打量了一下腥耍@裏的專業牌手和老熟手起碼有5個，只有兩個是萌新。
果不其然，20分鐘不到，這倆萌新就因爲摸到自己認爲的大牌梭哈，被人陸續斬於馬下。
德州，再大的牌其實也不見得有意義，你摸到同花順，如果不能在高底分的情況下殺大牌也沒有意義。新人很容易對大牌顯得激動（還總要裝出不激動的樣子），而對於老手和職業選手，任何牌都不存在激動，面無表情纔對。
第632章 交個朋友
兩個萌新都沒有選擇買活，陸令這一桌就只剩下6人。
大家都知道不好打，而且有一個哥們已經接近20萬分。這個時候，大家的目的就相對一致了，儘量團結起來，去打這個分多的。
然而，幾輪下去，又來了兩個新人，到了下午四點半的時候，這位哥們已經湊夠50萬分，陸令這裏也只剩下2萬多。這個時候底分已經是1500了，陸令的這點分什麼用都沒有。
又過了兩輪，無奈之下，陸令很快地被清空了桌面，他立刻用燕雨的手機號碼，復活，換了一張桌，繼續。
這一桌，陸令坐下的時候，發現幾乎全是專業牌手或者老手。
大家的動作非常專業，沒有表情，也沒有任何一句多餘的話。除了荷官發牌，大家甚至可以完全不說話。
這種情況下，一般的心理學高手也是完全沒有用武之地的，不過陸令比一般的心理學高手多一個技能，那就是演戲。
他本就不是熟手，除了點兩下桌子是“過”，其他的基本上都得靠嘴表達，而且又是生面孔、又是“買活”上桌，其他人一看就知道是小卡拉米，大家就都想先把陸令殺光。
陸令也確實沒有讓大家失望，一來就冒失地輸掉了小一萬分，終於在第三把拿到了不錯的牌面。
下面的四張公共牌是紅桃6、9、J和方塊J，陸令手裏是草花9和草花J。這種情況下，除非有人和湊出同花順或者四條，否則陸令必贏，而這兩種的概率有多低，陸令是知道的。
這個時候，陸令神色有些糾結，但還是下了5000分，而陸令的下家，很會玩，看出了陸令糾結，就直接下了一萬，陸令要麼扔掉，要麼補5000，想了想，陸令糾結地補了5000。
第五張公共牌，紅桃A。
有的人微微皺眉，有的人略有喜色。雖然大家都是專業的，但這張牌顯然最重要。
陸令的皺眉比較明顯。
從專業牌手看來，陸令應該是有個6或者9，能湊齊兩對，這在前三張底牌的時候很大，但是後面就顯得不夠大了，因爲後面好幾個人都湊到了同花的牌面。
陸令選擇了過牌，陸令的下家直接選擇了加3萬分。
這就意味着，陸令想看牌就必須要梭哈，因爲他現在剩下的還不夠3萬分。其他人也跟了3萬，陸令一咬牙，梭哈了。
開牌，三個人是湊到了同花，一個人是三條J，還有一個人是對A、對J，陸令是葫蘆（三帶一對）。
這一局，陸令的分數直接達到了26萬分，比大部分人都要高。這下，大家都有些皺眉，誰也沒想到陸令居然會演戲。要知道，演戲是很難的，陸令這麼生疏的樣子，也能演？不怕聰明反被聰明誤？還有，這個邭庖泊_實好啊，葫蘆確實大！
這一把之後，除了兩個十幾萬分的人，其他人都傷筋動骨，也變得謹慎了一些。
謹慎是好事，給了陸令更多的機會。接着，陸令下一局狗屁牌都沒有，硬生生詐了一萬多分回來。
這種局，如果對方棄牌，那麼自己的牌並不需要展現給大家看，直接扔給荷官就好。所以，這把陸令贏了，大家也不知道陸令是詐贏。當然，詐贏不能總用，人家牌很硬就會一直跟。有時候人家是理論最大牌，那你怎麼下都是死。
隨着陸令穩紮穩打，到了傍晚的時候，他的分數再次翻倍，達到了60多萬分的水平，這個時候也就開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