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431章

作者:奉义天涯

“人家陸隊,”寇羽揚道,“兔子啃窩邊草,我是服氣的,要怪,就怪咱倆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寇羽揚看向了青山:“青山,你覺得呢?”

“啊?”青山一直在神遊,聽到這個,立刻驚了一下:“什麼事?”

“對了,青山,”葉文興忙問道,“你有喜歡的女孩嗎?”

青山坐在那裏不動,輕輕搖了搖頭。

“青山,咱們隊裏的男性,也就你一個人單身了,你沒危機感嗎?”葉文興問道。

“沒有。”青山道。

“好吧,咱們工作都太忙了,這個事以後再說吧。”葉文興終究沒那麼八卦,也就沒有繼續問。

……

陸令這邊,很快就見到了李建通的屍體,確實很普通,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見到了屍體,陸令就圍着屍體轉了幾圈,並且仔細地看了看屍體的臉,貼的還比較近。

“屍體的情況,和想象的差不多,之前看過照片,確實是很驚恐,”陸令看着劉儷文,“你們說的這個胸腺淋巴體質,就是比較怕被嚇唬,可以這麼理解嗎?”

“目前還沒有定性,但是咱們倆私下來說,我可以告訴你,應該就是你說的這個。”劉儷文道,“這種體質的人,應激反應往往會非常差。”

“這樣的人,還能當大集團的掌舵人?”陸令有些疑惑,“他有常年的服藥歷史嗎?”

“沒有。”

“嗯……”

“你看出什麼了陸哥?”劉儷文問道。陸令這個本事,劉儷文已經領悟了好幾次了,從死者的最終留下的表情裏,陸令能看出一些法醫看不出來的東西。

“除了驚恐的情緒之外,死者還有一絲茫然,簡單地說,他並不理解自己爲什麼面對了這些,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死。他很痛苦,在生命的最終時刻,在心臟暫停之後的短暫時間裏,他有些不解。”陸令道,“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就好像,李建通被他爺爺殺了那種感覺似的,就是在最後腦子不太清醒的狀態下,很疑惑爲什麼會見到爺爺。本來,他就是喝了酒的狀態,加上身體本來就不好,在這種時候影響心神,考慮的就只剩眼前的問題,這種狀態下,一般人也僅存簡單的邏輯。”

“茫然?”劉儷文再次靠近了過去,仔細地看了看,“這次我沒看出來,你說死者茫然,但是我覺得,從他軀體當時的扭曲度來看,他劇烈掙扎過,那個時候,那麼短暫的、存有意識的期間……”

“短暫?這個詞不夠準確吧?”

“沒辦法準確,只能這麼評價。”

“嗯,這次麻煩你了。”陸令點了點頭。

“跟我這麼客氣幹嘛?”

陸令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劉儷文的話,而是接着說道:“關於李建通的這個體質,在他之前的體檢等記錄中,有記錄嗎?”

“沒有,”劉儷文道。

“那有沒有檢查提到過他的胸腺比一般人更大?”

“這個我還不清楚,這需要調取死者所有的體檢記錄,一般來說,普通的體檢不會針對胸腺,但李建通的身份不一般,這樣的檢查少不了。”

“我會跟當地警方協調這個事,關於李建通的身體情況以及所有的體檢記錄,這方面的事情我就交給你了。”

“陸哥,我只是法醫……”劉儷文一下子被委以重任,還有些不適應,畢竟李建通的過往身體狀況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可以概括的。

“我相信你。”陸令道,“這個事涉及到的情況有些複雜,我們下一步很可能面臨困難。”

“好。”劉儷文沒有多說啥,把這個工作接了下來。

從解剖的地方離開,陸令見到了門口的燕雨,把情況和燕雨溝通了一下,燕雨想了想:“嗯,身體情況交給劉儷文吧,那邊……有了點新消息。”

李建通的經濟情況,是本案的重中之重,經過調查,問題比想象的複雜的多。

因爲怕被偷拍,李建通一般只出入一些正規的高檔酒店和俱樂部,其中,有一傢俱樂部的情況比較特殊。

這是一家玩德州撲克的俱樂部,非常高端。

這裏,每天都會有德州撲克的比賽,凡是這裏的會員都可以來參賽。

會員並不需要花錢,也不需要什麼推薦制度,只要說喜歡玩德州的,都可以免費過來註冊,而且每天都可以免費來這裏領一些籌碼玩。

這些籌碼,是不能兌換人民幣的,而且是在桌面上現發,不可能帶走、轉讓。

每個人的籌碼都不多,一開始的賭注也稍微小一些。因爲每個人籌碼都很小,所以很容易輸光。

輸光後,想繼續參賽,就要花錢買籌碼。

如果一直能贏下去,拿到靠前的名次,到了晚上的時候,前幾名可能獎勵手機、平板電腦等物品。

這些場所,外面的這些免費玩家和“買活玩家”,並不是主要的收入對象,核心的玩家,是李建通這些人,因爲這種俱樂部提供非常專業的場所和荷官,李建通這些大佬們,可以租賃VIP場所,玩真正意義上的東西。

李建通死後,目前調查一傢俱樂部,已經發現了一些資金問題,但現在已經遇到了阻力。

第630章 進展

“燕雨也來啦?怎麼不跟着進來看看?”劉儷文做完清理工作,從解剖室出來,發現陸令和燕雨正在聊天。

“屍體……我看他幹嘛……”燕雨有些無語,誰好人閒着沒事看屍體啊。

“陸哥說,屍體有些茫然的情緒,說不定你也能有啥收穫。”

“我沒這個本事。”燕雨搖搖頭,“對了,儷文,你們這對屍體死亡時間的認定,能精確到什麼程度?”

“你想要什麼程度?”劉儷文有些不解,“現場溫度狀況非常穩定,能精確到小時,怎麼樣?”

“那還是沒什麼用……”燕雨嘆了口氣,“當然,已經很厲害了。”

“你說希望能夠精確到十分鐘?”陸令問道,“不可能的。我知道,你是想知道,能不能分析李建通是看到哪一幕被嚇死的,這個不現實。”

警察拿下李建通的VR設備的時候,《咒怨》已經播放結束了,雖然人死了,但是VR設備並不會停止,所以,誰也不知道是哪一幕把人嚇死了。現在要想通過死亡時間來逆推,這也就太爲難法醫了。

“確實不現實,沒有這個技術。”劉儷文補充道。

“那就算了,陸令,咱倆先回去吧,我剛剛提到的德州撲克俱樂部的事情,需要好好查查。”

“可以,明天我們去玩玩。這個案子,目前看來,還真沒辦法急。”

確實是急不來,案子從一開始,就認爲是意外死亡,無法認定這個屬於他殺,所以也沒人催促。當然,這個案子,也不是催促一番就有效果的。

回去的路上,陸令和燕雨聊起了死因。

“你是說嚇死的,這個體質確實可能引發這種情況,但是人爲什麼能這麼脆弱?李建通也是個經歷過很多事的人吧?看一部恐怖片嚇死,太離譜了,而且,他爲什麼要看恐怖片。”燕雨問道。

“這些問題,之前在辦公室的時候,你不是問過我嗎?”陸令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總覺得,你看完屍體之後,可能有什麼新的感觸,你這個人記憶力比較一般,我多提醒一下比較好。”

“額……倒是實話,”陸令想了想,“那就分析恐懼本身。我看過一些恐怖小說,也研究過關於恐怖的心理學變化,總結下來,其實人最怕的東西,有兩種。第一是未知的東西,未知的東西就比較恐怖,我們因爲不瞭解,不知道這個東西對自己可能通過什麼方式產生什麼威脅,這是很常見的恐怖手段;第二種是常見的東西的變化,如果常見的東西變得陌生,也是非常恐怖的。”

就比如說,曾經最有名的恐怖片之一,《貞子》,這部劇就是貞子從電視裏爬了出來。這部劇播出之後,很多人對電視機產生了恐懼,晚上關燈後,看一眼電視都害怕。除此之外,鏡子這種最常見的東西,也最容易引發恐怖。

如果,半夜上廁所,照了一下鏡子,發現鏡子裏的人和自己動作不太一樣,大部分人都能當場嚇得宕機。

“《咒怨》的劇情其實很簡單,女主角是被丈夫虐待致死,然後化作厲鬼一直盤踞在這個房子裏,”燕雨道,“按照你的說法,李建通可能也虐待過一個人,甚至可能這樣殺過人,所以才能使得這個劇情如此有感觸。”

“嗯,李建通妻子的情況,怎麼樣了?”陸令道,“李樂樂和李浩死了之後,李建通和妻子離婚,但是公司的股份卻沒有發生大的交割、轉讓。雖然我相信李建通確實有些手段,但是他老婆爲什麼會答應離婚?我記得,他老婆的家庭,也算是望族了吧?”

“確實算是家境殷實,他們離婚的情況,離婚證已經見到了,但是具體的離婚協議以及後續如何履行的,我們壓根就不知道,也查不到,他們沒有在民政局備案財產情況。李建通的老婆目前也沒找到,找到可能就能瞭解到不少東西了。”

“他老婆找不到,確實是個很麻煩的事情,但是……我們也不急,我們按部就班吧。”

“你有什麼打算?”燕雨問道。

“等着,我給遊少華打個電話。”

“又找他?”燕雨有些疑惑。

陸令沒有解釋,直接撥通了遊少華的電話。

“這個點接到你的電話,準沒有好事……”遊少華有些無語,“說吧,哪個案子,又涉及到東安縣了?”

“你這個人,”陸令有些不高興,“我找你就不能是想你了?”

“哦?”遊少華輕輕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來,我聽聽,你準備聊什麼案子之外的事情。”

“額……”陸令問道,“明天早上你忙不忙?”

“有幾個會。”

“哦哦哦,那沒什麼大事,幫我個忙,幫我去提一下劉強。”

“我有好幾個會!”

“是啊,這不就是不忙嗎?”

“……”遊少華無語了,“你這個人,最大的毛病,你知道是啥嗎?”

“不會喝酒,你沒法灌我。”

“艹!”遊少華氣壞了,直接把電話掛了,陸令把他的話都堵上了。

“你倆平時都這麼聊天?遊隊還能幫你,真是愛你。”燕雨看着陸令被掛電話,有些疑惑。

“男人之間就這樣,他一會兒能給我打過來。”

“不信。”

“不信……也有可能……”陸令看了眼手機,“他等我再打過去呢……這就麻煩了,這樣,下次我回那邊,我帶上青山,好好陪遊隊喝酒。”

“人家青山淨被你坑。”

“嘿……”陸令拿起手機,再次給遊少華打了過去,結果手機提醒暫時無法接通。

嘟嘟了兩聲,陸令才意識到,自己被拉黑了。

“這人怎麼這麼傲嬌?”陸令無語了,“但是我跟你說,他知道,我找劉強一定是重要的事情,我估計,5分鐘內就能給我解除拉黑,20分鐘內我要是不聯繫他,他能聯繫我。”

“我信。”燕雨一句話給陸令懟了回去。

“額……好吧。”陸令本來還想和燕雨打個賭,一下子卡了殼。

接着,過了五分鐘,陸令再給遊少華打,果然打通了:“遊隊,這個事非你莫屬,其他人接觸劉強,劉強肯定不會搭理的。”

“關於劉強的事情,不是都結束了嗎?怎麼又出現新案子了?”遊少華問道。剛剛的拉黑,倆人都沒提。

“嗯,李建通死了,”陸令道,“你幫我問問劉強,問問他這個事是不是李建成乾的,就這個就夠了,回頭把問的時候的錄像順便給我發一個。”

“行,我知道了,那你等我明天吧。劉強身體越來越差了,不適合晚上探視。”

“好,感謝。”陸令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男人之間有些時候,確實簡單。”燕雨點了點頭,“不過,劉強有沒有可能不說實話?”

“死馬當活馬醫,誰知道他有沒有其他的線索?”陸令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一個事。”

說着,陸令又給遊少華打了電話。

“又有事?”

“向斌死之前,留下的那半個字,‘完’字少一個點,讀作‘yao’,你順便也問問劉強有沒有什麼想法。”

“告訴劉強真的好嗎?萬一這個是重要線索,劉強知道了以後告訴律師,搞不好能傳出去的。”遊少華道,“劉強我們不能完全信任。”

“倒也好,”陸令道,“過去了一個多月,一直沒有推理進展,劉強要是真的認識,他即便要外傳消息,我們也多少有些渠道吧?”

“行,我考慮考慮。”遊少華說完,直接掛掉了陸令的電話。

陸令二人聊着天,就回到了辦案單位,已經很晚了,應該休息了。

燕雨給大家發了位置,安排大家去酒店休息。不得不說這邊的酒店安排的非常好,陸令去住的時候都驚呆了,絕對超標了。

一人一個房間,晚上,陸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黃浦江的燈光和遊船,感慨魔都的繁華。魔都每天要消耗4億度電,紙醉金迷。

今天太晚了,陸令也沒心思看太久,很快地就在牀上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照例去開了會,會上也沒有什麼進展。總的來說,魔都這邊一直認爲本案屬於意外事件,尤其是昨天晚上法醫鑑定報告出來之後,更是佐證了這一觀點。

沒有任何外傷、現場沒有任何外人的痕跡、死者還有“容易被嚇死”的體質、而且最可疑的那個小三也沒有任何作案時間和作案能力,這不是意外是什麼?

如果不是部裏的職業警察小隊過來,可能案子已經可以發通告了。

陸令等人也沒有表達自己的觀點,簡單地佈置了一些基礎工作,讓大家繼續覈查賬目等問題,大會也就結束了。

會後,陸令佈置了一下隊伍裏的工作,然後和燕雨一起去了那家德州撲克俱樂部。

到了以後,陸令就接到了遊少華的電話,陸令就沒急着上樓,而是打開警務通,看了看遊少華髮來的審訊的錄像。

劉強的狀態已經很差了,在公安這邊,癌症的情況也沒辦法得到多好的治療,就是簡單的喫一些基礎藥物,靶向藥想都不要想。陸令那天瞭解完情況之後,劉強至少面對了40次審訊,而且不光是公安在問。

目前,劉強還在刑拘階段,因爲好幾次發現漏罪、重新計算時間。估計一直到劉強病逝,都到不了法院那一關。

關於李建成的事情,劉強說的很清楚,李建成是不會殺掉李建通的,如果要殺,早就殺了,不可能等到今天。

李建通的能力並非卓越,李建通的兩個兒子也都是廢物,在李建成看來,這一家早就算是完了。李建成有兒子,李建成的兒子,李建通是肯定知道的,所以,李建成不可能針對李建通及其家人,否則自己的兒子被針對,他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