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404章

作者:奉义天涯

“所以,嚴支隊,您手裏有什麼證據嗎?可以和我們共享嗎?”燕雨問道。

“如果我真的有靠譜的證據,我早就拿出來了。我現在的證據是半成品,簡單地說,我只要不拿出來,很多人都怕我。一旦我拿出來,查不實,直接就崩了,很多人做事會立刻肆無忌憚起來。”嚴支隊苦笑道。

正聊着天,有人急促地敲門。

“進。”

一個年輕的新警推門而入:“嚴支隊,北區礦山出問題了,鐵礦出現了嚴重滲水問題,死了好幾個人,具體情況還不知道。”

“走。”嚴支隊二話不說,看了看燕雨二人,“你們是不是也有法醫?帶上!”

第590章 一段歷史

支隊的刑警要開車,嚴支隊拒絕了:“你去把現勘隊全部喊上,警犬也帶上。你們抓緊過去,我隨後就到。”

說着,嚴支隊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走到車旁上了車,招呼燕雨、陸令上車。燕雨也立刻要給劉儷文打電話,但剛要打,她突然發現她並不知道位置在哪,只能等嚴支隊打完電話再說。

嚴支隊一連打了三個電話,並沒有聯繫下面的大隊,陸令和燕雨聽着,嚴支隊像是給領導彙報情況,但並不清楚是哪個領導。

打完電話,嚴支隊跟燕雨二人說道:“燕隊、陸隊,這次還真的得麻煩你們的人幫個忙了。地址在北區慄花鐵礦,咱們邊走邊說。”

燕雨和劉儷文等人說明了情況,也從嚴支隊這裏瞭解了這次滲水事故。之所以嚴支隊並不急,是因爲這並不是突發事件。

一週前,慄花鐵礦發生事故,因爲施工沒有達標,探放水作業不規範。在施工期間,挖掘的工作面與積水區域之間的巖體厚度遠遠不夠,導致挖掘過程中出現大規模透水現象,多人被困。

上週,報告死亡兩人,處理單位是北區公安分局,市局只是派了法醫過去幫忙。事故發生後,一直在積極排水疏通,到了今天,又發現了新的屍體,市裏一下子重視了起來。正因爲如此,這個案子並非是通過110報警平臺接入的,而是北區分局有警察給支隊打了電話。

“去了再說吧,情況肯定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嚴支隊神色有些嚴峻,“但我們還不能第一個過去。”

“爲什麼?”陸令問道。

“這是私人電話打過來的,我已經給領導報上去了,得等領導到了,我才能露面,不然顯得我們處理自己人的時候過於積極,這可不是好帽子。”嚴支隊也是把燕雨二人當自己人,“這個事,我們也只是處理案子本身,其他的情況我們一概不要過問。之所以找你們的法醫來,也是爲了更加中立。”

“懂了。”陸令點了點頭。

“說到這,我正好和你們聊聊,我所知道的那個不太準確的‘把柄’。”嚴支隊並不打算留着這個祕密,主動說道。

本來陸令和燕雨還以爲這段話要被打斷,沒想到嚴支隊居然主動提及此事。

“整個支隊,我能徹底信任的人不是很多,現在的李大隊長是一個,老嶽是一個,還有李大隊的徒弟艾紅星那個小子,也可以。極端時刻,我甚至願意把後背給艾紅星,”嚴支隊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我明明沒有和那些人同流合污,我爲什麼能當上刑偵支隊的支隊長呢?在C市,這個位置,可是權力不小的。”

“您講講。”燕雨看着正在開車的嚴支隊。

嚴支隊點了點頭,直接問道,“監獄的那個老安,你們有接觸嗎?”

“安樹明?”燕雨點了點頭,“接觸不少。”

“嗯,”嚴支隊道,“他算不上什麼,但是他有個堂哥,那可不是小人物。他堂哥叫安樹文,以前是C市某行的行長,也是代表,四年多之前,主動辭去了所有的職務,去了日國。”

“這個人怎麼了?”燕雨有些不解,“都已經出去了,能和這邊有啥關係?”

“你知道他爲什麼去了日國嗎?”嚴支隊道,“李夢查的那個案子,也就是湯雪琴那個案子,前期之所以阻力重重,和這個人有很大的關係。當時我還只是個正科,是案發地派出所的所長。那個案子刑警隊在查,帶隊的領導是孫支隊。孫支隊一直在查案子表面,因爲案子需要大量走訪周邊,所以我們派出所也在幫忙。當時,我帶的人找到了一處監控錄像。從那個監控錄像可以看出,湯雪琴被弓雖的那個晚上,和安樹文在一起喫飯,並且安樹文對她有動手動腳的行爲。這個錄像無法證明後續案件的情況,而且現場也沒有發現與安樹文相關的物證。”

“就靠這個?對方怕你?”陸令有些疑惑了,“這個安樹文的心理素質很差?”

僅憑這樣的視頻內容,是不可能對安樹文定罪的。

“他心理素質不差,就是疑神疑鬼,”嚴支隊道,“我去了解過這個人,知道這個人一定有問題。但是,弓雖的現場以及那個殺人後自殺的現場,我都看過,處理的非常專業,以我的水平,沒法發現現場任何物證。我當時很清楚,刑警隊有人有問題,但是我不可能知道是誰。我和老嶽是很熟的,認識很多年了,當時他是辦案刑警,我信他,找他聊過天,他也提到過這個事情。我們倆討論了很久,最終我想出了一個非常冒險的方案。我去參加支隊會議的時候,我提出,我手頭有證據。我當時指出,一方面,我有這個錄像,而且我把錄像給大家看了;另一方面,我說我們轄區有人證,有人看到了安樹文的一些犯罪行爲,並且願意指認。當時,孫支隊看完我的錄像,找我要人證的情況,我沒有給他。我的理由是,證人很怕被安樹文報復,只有見到安樹文被帶到公安局關起來,才敢出來作證。”

“安樹文沒敢去?直接跑了?”燕雨問道。

“也對也不對,按照常理,當時那個會結束,支隊就必須直接去傳喚安樹文,畢竟傳喚對於公安機關算不上什麼。實際上,要是真的傳喚了安樹文,我就麻煩了,因爲我手頭並沒有證人。但,我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安樹文是代表,身份特殊,如果我們有足夠的證據,傳喚他倒也不難,後面再去補手續就行。但是,我們沒有有價值的證據,如果想找他問話,是需要提前申請的。所以我知道,安樹文即便敢來公安局,也需要一定的時間。這個時間,足夠打草驚蛇。”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會上有內鬼,想通過內鬼傳遞消息給安樹文,然後把他嚇跑嗎?”

“當然不是,我的原意是打草驚蛇,當時我已經申請了一些技術手段,希望在打草驚蛇的前提下,對安樹文身邊的人進行監控,進而發現新的證據。當然,打草驚蛇必須依靠內鬼,所以開會的時候,除了老嶽,其他所有人都以爲我手頭有證據,畢竟這種話誰也不能亂說,我是個公認很正直的所長,我公開說這種話,是要負責的。可是,我沒想到,當時孫支隊居然也有問題。所以,我申請的技術手段,孫支隊全部都知道,畢竟需要他批准。孫支隊真的以爲我手頭有足夠錘死安樹文的證據,於是,他把情況跟安樹文說了,安樹文跑了。當我知道安樹文離開的時候,其實我也算是贏了一半,因爲這樣強大的敵人算是少了一個。”

“我懂了,後面你被提拔,也是因爲在這件事發生之後,你不再追究了。”燕雨明白了。

“是的,但是因此,我也被支隊不少人瞧不起。他們覺得,是我最後按住了所謂的‘證人’,不讓證人說話,以至於沒有傳喚安樹文,並且讓安樹文跑掉了。但作爲交換,也爲了堵我的嘴,我居然到了這裏,”嚴支隊道,“也正因爲這些事情,讓李夢對支隊極度不信任,所以他最後選擇了那麼極端的手段處理問題。李夢去監獄,可不僅僅是爲了查那些已決犯,也是爲了找安樹明的問題,想通過安樹明找安樹文的問題。可惜,李夢幾乎見不到安樹明。”

“嚴支隊,”燕雨道,“我覺得他們可能也不會這麼容易被騙,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當天晚上,安樹文可能還真的被人看到了?比如說看到了一個恍惚的人影?所以,這個案子,是不是可能真的有人證?”

“你說的這個邏輯,我其實是想過的。畢竟一開始,我只想打草驚蛇找新證據,沒想到能把他嚇跑。後來,我也嘗試着去找這個可能存在的證人,但我無人可用。我這個支隊長,算是最沒有權的支隊長了,那些好警察,多多少少瞧不起我,那些可能有問題的,我還不太敢用。即便是到今天,孫局都被抓了,我們支隊依然有不少人覺得,我會落入孫局的後塵。”

“老嶽這一走,你更是不敢說了,也就李大隊一個人敢用,也是夠難的。”

“實際上,李大隊我也不敢用,如果他和我走得太近,對他可不好。所以,很多時候,我都和他反着幹。我在支隊,可以安排日常的一切工作,但就是當初這個證人,我不敢安排人去查,只能自己偶爾去走訪一下,但你們也知道,我太顯眼了,認識我的人太多,我之前還是轄區派出所所長,我要是去查被孫局知道,他會怎麼想?”

“也不能一無所獲吧?”陸令看着嚴支隊的樣子,似乎發現了什麼。

“嗯,你說得對。老嶽在監獄裏的事情,他都跟我說,他保存證據的筆記本,一直也在我這裏。老嶽他辦事非常穩,而且他那個工作,現在因爲特殊政策,動不動就有十幾天的倒休,所以,一直都是老嶽抽空在幫忙查。老嶽和李夢也溝通過,從監獄裏的一些消息來源,以及諸多渠道,最終我們都判斷,這個證人不是別人,就是湯學琴的閨蜜項玉燕。”嚴支隊道,“只可惜,這個人,我找不到,只是大概聽說去了上京。”

“李夢和我說過。”陸令點了點頭,“他還跟我說,讓我找嶽師傅溝通,看看能不能找到項玉燕。”(注,570章)

“案子又繞回來了,”燕雨道,“問題是,項玉燕有這麼難找嗎?她和湯學琴是閨蜜,應該也是大學生吧?一個大學生,還能沒家沒業?全家都消失了?”

“你還真是說對了,”嚴支隊道,“項玉燕是個孤兒,沒有父母,也沒有親戚。”

“陸令,”燕雨看了看陸令,“你有沒有覺得,項玉燕這個名字很熟悉啊?”

“熟悉?”陸令記憶力一般,“沒覺得,怎麼了?”

“風雪鎮殺人案裏,有一堆來自上京的情侶,也是和偵探社相關的人,其中有個男的叫崔璧,他有個女朋友,叫項玉嬌,你還有印象嗎?”燕雨問道。

“有!”陸令一下子想了起來,他可太有印象了!

“你看,安樹文、安樹明是堂親,這個項玉燕、項玉嬌呢?”燕雨算是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還真的有可能……”陸令沉思了一會兒,“這個項玉嬌,現在的情況……燕隊,咱們還是應該瞭解一下。”

“行,我來安排。如果只是恰好名字相似也就算了,如果這倆人有關聯,那這個案子就有意思了。”燕雨道,“當年的那個案子,可能很多事情都要推倒了重新思考動機。”

陸令用力地點了點頭。

嚴支隊很高興:“不管這倆人有沒有關係,但是能給你們提供這樣的幫助,就不枉我說了這麼多歷史。我等你們的好消息哈!”

說着,車已經快要到慄花鐵礦這邊了,嚴支隊沒有直接進去,而是開車上了旁邊一個坡,看了看,等了三四分鐘,看到有領導的車進了院,並且現勘、法醫的人也都進去了,他才重新進了鐵礦的大門。進去之後,嚴支隊停好了車,一個人去了前面。

劉儷文和葉文興也來了,基本上所有的設備都帶上了。

“屍體在哪裏?”劉儷文看到燕雨,立刻提着箱子跑了過來,“我聽說這次是地下水、高壓、溺死多日、重新掩埋,這樣的現場,有些複雜。”

也許法醫的這句話有些不近人情,但沒辦法,這個職業就這樣,每個法醫看到枉死的人都會難受,但不會因爲情緒影響自己的判斷。

“肯定不在這個院,嚴支隊去交涉了,”燕雨道,“一會兒跟着走吧,這次一定要注意,不要說話,讓你表態你也別表態。”

“懂。”劉儷文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遠處的嚴支隊,看了看燕雨,接着又看了看陸令,湊到陸令旁邊問道,“陸哥,這個嚴支隊,確定是靠譜的,對吧?”

“嗯,確定。”陸令點了點頭。

第591章 好風水

“你們聊啥呢?”過了大概5分鐘,嚴支隊一個人過來了。

“閒聊,”燕雨道,“怎麼樣了嚴支隊?”

“意料之中,但是比意料的還要麻煩,”嚴支隊面色有些難看,“死了15個人,有12具屍體被咦吡恕!�

“這麼多!”劉儷文驚呼。雖然她是法醫,但是遇到這種事,她比任何人都頭疼。

“不用劉法醫從頭忙到尾,”嚴支隊搖了搖頭,“這個事,讓你們來,就是多一箇中立的角色,在旁邊看着,也是有用的。”

“沒事,我倒不是怕累,只是……”劉儷文咬了咬嘴脣,“怎麼……死了這麼多?”

“這種透水事件,下方沒有排水口,不可能活下來的。”嚴支隊不想接着聊這個話題,“你們四個人,開着你們的車,跟我走吧,路途有點遠。”

“好。”

燕雨和陸令開着車,跟在了嚴支隊的後面。這一行一共有11輛車,至少5輛是警車,其他的不清楚,葉文興開着車,隊伍跟在了最後面。

慄花鐵礦本來就在山區,而這次要去的地方,似乎更加偏僻,離開主路之後,接着就上了山。燕雨這邊的車子有一定的越野能力,加上葉文興開車比較穩,倒是沒什麼,其他轎車就有些遭罪了,開着開着,有三輛車明顯打了退堂鼓,還有一輛轎車託了底,已經沒辦法繼續前進。

前面的車已經停了下來,整合了一些重要的人員,上了越野車或者SUV,繼續前進,這裏留下了四輛轎車。燕雨這邊因爲是七座車,也載了三個人,是WX辦的人員。

問清楚了這幾個人的單位,燕雨就沒接着聊案子,大家一路上什麼也沒說,就慢慢開着車、慢慢前進。過了這個上坡路之後,後面下坡路的路況反而是好了一些,一直晃晃悠悠走了大半個小時,車子纔到了一個山溝處。

這裏不是普通的山溝的造型,更像是一個羣山交界之處的山坳。有個比較平坦的區域,車子停好了之後,大家紛紛下了車,跟着前面的隊伍往前走。

這片區域,羣山環繞、有迎有護,樹木茂盛,有小河流水,非常漂亮。

燕雨等人鎖好了車,到了嚴支隊這邊,發現這裏有個穿着道袍的男子,正拿着一個羅盤:“山環水繞,這個地方風水不錯,只可惜路途遙遠,不然真是風水寶地,很適合下葬。”

“那就是這裏了,沒錯,”嚴支隊指了指一個畏畏縮縮的男子,“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這裏!”

被點名的男子本來就有些怕,但還是被兩名刑警拉了過來,他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就是這裏。”

“帶路。”嚴支隊瞪了這個人一眼。

這人抖着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了大概100多米,嚴支隊就發現了車轍等痕跡,看樣子應該是越野車的痕跡,纔過去沒幾天,完全掩蓋不了。順着車轍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一處河邊。

這裏顯然經過挖掘,痕跡非常明顯。

“就在這裏了,”嚴支隊看了看自己帶來的人,“上傢伙,挖,注意保護現場。”

十幾個人立刻拿着工具上前開始了挖掘。

“不對啊……”風水先生這個時候湊到了嚴支隊旁邊,“這個地方,雖然說非常好的風水,但是再好的風水,也不應該把墓地葬在河邊,咱們C市夏天雨水大,現在沒什麼事,要是明年下一場大雨,這墳墓豈不是被掩埋了?”

說着,風水先生拿着羅盤看了看,指了指山坡的一處方向:“如果是真的要選墓穴,那個地方是最好的,說實話,有一天我要是死了,能葬在那個地方,我都非常願意,這肯定是庇佑子孫的風水。”

“行,感謝,”嚴支隊看了看風水先生指的位置,接着安排人送這位離開,剩下的事情,還是不應該讓這個人知道爲妙。

一堆人都圍在附近,但是十幾分鍾之後,就陸續有人故意往後站,因爲前面已經傳出了屍臭味,雖然很多人從來沒有聞過屍臭,但是這個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又過去了十幾分鍾,前面的挖掘已經發現了屍體的痕跡,正在清理現場。這個時候,這裏的站位已經經緯鳳鳴,所有的警察,都站在這個埋葬地附近,包括燕雨、陸令等人,都在這裏。

警察之外的人,全部站到了遠處,而且還找了個上風向,有四五個人都已經吐了。

劉儷文戴着完全不能遮擋氣味的口罩,到了挖掘現場附近。在這裏挖掘的人,其實都是普通人,但沒有人叫苦,這些C市的年輕法醫、刑警們,神色已經有些崩潰,手上卻沒有停下來。

劉儷文這個時候看到了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因爲死了大概一週,而且被水泡過,屍體維持着脫皮、脫骨的近乎完整的形態卻已經整體腐爛,不少蟲子……

這一幕是又噁心又可怖,因爲眼睛已經徹底……

陸令等人也湊過來看了看,但是最終還是捨不得劉儷文,把劉儷文拉到了十幾米開外,味道實在是有些太大了。

兩名法醫已經完全撐不住了,正在檢查着,就忍不住要出去吐,二人攙扶着到了河邊,摘下口罩嗷嗷吐,昨天晚上的飯可能都要吐出來了。吐了大概一分多鐘,兩個人換上了新口罩,接着回到現場繼續弄。劉儷文看不下去了,她也上前開始幫忙,一點點的幫忙收集現場的遺落腐爛零件。

過去了大概一個小時,12具屍體全部找到了,而且全部放到了存屍袋中。

現場並沒有因爲屍體進袋子而減輕味道,反倒是大家都已經徹底麻木了,前面的法醫確實已經感覺這裏不太臭了。

“嚴支隊,現場初步處理完畢了。”有法醫問道。

“行,”嚴支隊一動不動,“再繼續挖,等挖的差不多了,挖掘機就到了。”

爲了沒有遺落,除了這些屍體之外,嚴支隊還找了挖掘機,勢必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翻找一遍。因爲路途遙遠,挖掘機估計還要倆小時才能到。

這個期間,已經不需要劉儷文了,她回到了燕雨這裏。

燕雨、陸令等人已經遭受了很久的氣溫薰陶,但還是聞到了劉儷文身上的惡臭,不過,沒有任何人覺得有什麼不妥。

“別在這裏看着了,”燕雨看了看周圍,非警察的隊伍,已經走開了很遠,把停車那附近的好位置全部佔據了,小隊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都找不到,過去只會被人厭惡。

“洗一洗,”陸令指了指小河,“咱們去那邊休息一會兒。”

四人到了小河邊,陸令又看了看四周,尤其是不遠處的小山坡。剛剛那個風水先生說這地方有風水寶地,陸令就有些看不懂,於是問了問葉文興,“你是搞建築的,你們建築行業懂風水嗎?”

“實不相瞞,我懂一些……”葉文興道,“不光是我們學校,浙大、西建、華南理工等大學,都有建築風水專業。風水這個東西,它本身當然屬於迷信的範疇,但是也有一些科學道理。比如說,剛剛那個風水先生說的,不能把墳墓擱在河邊,就很有道理,一旦夏天下大雨,這墳墓就很容易被水衝了。”

“那你覺得剛剛那個位置,會被水衝嗎?”陸令問道。

“我覺得倒是不會,”葉文興道,“我看了看附近的樹木分佈,可以判斷這裏就算是漲水也不會漲太多,想沖垮剛剛那個墳墓不太現實。但是,這總歸是很差的風水,而且,剛剛人家指的這個山坡,就確實是好風水。”

說着,葉文興給大家講了一大堆風水的故事,這個東西,其實建築師知道一些絕對沒壞處。有的客戶很重視風水,如果建築師亂搞,人家客戶不滿意,當然也是不行的。無論你認不認可這個東西,你都得承認這個東西有市場。

“想不到你還知道這個,”劉儷文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山坡,“這邊太無聊了,過去看看你們說的風水寶地,看看有什麼不一樣。”

“走。”陸令也點了點頭,剛剛在這裏站了兩個小時了,實在是太累也太難受了。

所謂的風水寶地,距離一點都不遠,走了大概200多米就到了。

這個地方,從科學角度上來說,不可能被水流侵蝕,而且又是真正的山環水抱之勢,即便是不懂風水的人,在這個地方,都感覺四周的景色不錯。

“這地方還真有人埋了,”葉文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這裏,“誰啊?埋到這麼好的地方,連個碑都沒有。”

“這咋能看出來有人埋在這?”陸令有些不解,因爲並沒有墳包之類的東西。

“你看植被啊,這個地方土質應該很硬,回填墓穴後,這個區域內土質很軟,所以草木都更加旺盛,這可不是風水能導致的,只能是有人翻過土。”葉文興繞着這裏看了看,“當然,我也不是很確定哈……畢竟這麼好的風水,沒有碑文實在是過於離譜。”

“碑文這東西有啥用,不就是引盜墓俚模俊眲牟恢每煞瘛�

“那可不是,有個碑,別人如果也看上了這處風水寶地,就不會挖。你說這個人,如果有一天被人挖墳了,怪誰?還不是怪他自己?”葉文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