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354章

作者:奉义天涯

第527章 心錨

“燕隊,你在忙啥呢?”寇羽揚問道。

“老嶽的軟肋,我在考慮,有沒有辦法解決。”燕雨盯着手機,想了半天,“之前老嶽提過嚴支隊和李大隊,他肯定認識李大隊。你們說,李隊能不能把老嶽的事情告訴我?”

“李隊?”寇羽揚抬起了頭,“夠嗆吧,李隊也是個求自保的人。”

“但是李隊還是不錯的,他是有原則的。”

“原則?”寇羽揚搖了搖頭,“原則可是個奢侈品啊。”

“那我也得試試。”

“你有李隊電話嗎?”

“我有他徒弟的。”

“那行,試試吧……”

“嗯。”燕雨嘆了口氣,“不找老嶽,實在是太難給陸令傳遞情報……”

燕雨瞥了一眼電腦屏幕,一眼就看到了陸令。

陸令側躺着,正在看着攝像頭,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陸令這樣多久了?”燕雨問道。

“不知道。”寇羽揚道。

“哦……你們盯着點,我去打電話。”燕雨往屋腳走了幾步,然後拿出手機就給艾紅星打了電話。

大概五分鐘後,燕雨接到了李隊長的電話,和李隊長溝通了起來。

寇羽揚和彭希齡這邊完全沒有在意燕雨,抓緊時間把情報精簡後告訴了陸令。

燕雨等電話等了五分鐘,打電話卻只有不到三分鐘,而且基本上都是她在說。

掛了電話,燕雨嘆了口氣,說道:“羽揚,你說的是對的,原則這東西太奢侈了。”

“是啊,所以每次遇到這類似的案子,都必須調外地的人來辦,原因很簡單,外地人不用遵守本地的原則。”

“行吧……今晚你們看着點陸令,我在這睡會兒,我實在是有點困了……有事喊我,今晚估計還是安全的……”燕雨是真的累了,直接在長椅上就睡了過去。

燕雨一休息,寇羽揚和彭希齡就方便多了,他倆再次收集了一些不太重要的情報,告訴了陸令。

寇羽揚告訴陸令,老嶽現在不是隊友了,現在他們操作了這裏的最高權限,他們操作攝像頭,別的地方是看不到的。別的地方能看到的,是昨晚這個宿舍睡覺的錄像。

聽說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陸令還是很高興的。

他已經找到了最後的突破點,也就是和他聊天的老農。

從今天開始,他接觸老農變得困難了一些,但無所謂,老農的心錨已經不穩了。

觸景生情,看到熟悉的東西自然反映出某種情緒,就是心錨效應。陸令之前去監獄醫院,就和美女醫生聊過心錨效應,還看出了醫生對扎針存在心錨效應。

老農,之前經過長時間的灌輸和精神洗禮,也產生了心錨。

他不能直視鏡子裏的自己,一旦直視鏡子裏的自己,就會突然放大自己心中的罪惡,從而無法釋懷自己犯過的錯誤,進而進入強烈的自我譴責之中,甚至存在厭生情緒。在這種厭生情緒持續期間,可以說能任人擺佈。

說到這,就得說說如何建立他人的心錨。

舉個例子,你想讓你的學生們,遇到大事不那麼緊張,於是,你希望讓他們把生嚼咖啡、糖果作爲緩解緊張的心錨。

第一步,要讓他們身心處於特別狀態,比如說正在緊張、着急的狀態,而且比較強烈。

第二步,要在他們狀態最強烈的時候,去了解他們,在最恰當的時候,給他們咖啡或者糖果,作爲誘因。

第三步,讓他們把誘因獨特化。比如說生嚼咖啡,他們沒有喫過,會有很深刻的印象。

第四步,誘因必須準確化,每次要用的東西必須一致。

持續這個過程,並且予以聯繫,讓他們在這個過程中心平氣和、不再害怕。

一旦誘因形成了心錨,以後,只要他們很緊張、很害怕,生嚼咖啡或糖果,就會減緩緊張、害怕的情緒。

這四個步驟裏,最難的就是第一步,因爲很難在訓練過程中讓學生們進入緊張的氣氛中。

曾經自主形成類似心錨的人,都是在最開始的時候,曾經有一次狀態很強烈,自己生嚼咖啡或者喫了糖果,緩解了緊張。以後,緊張了就想喫這個。

陸令知道,這最難的第一步,如果借用LSD,就變得容易了很多。所以,在監獄裏,心錨的建立,也要依賴LSD。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其他的所有監區,都是幌子罷了,真正的有問題的人,一定在老弱病監區,洗禮等過程也在這個監區,那麼LSD就一定在這個監區裏。

比如說,98號從青山那裏發展的後續力量,也逐漸會被送入老弱病監區。

正如老農所說,這個監區並非都是老弱病殘,有些可能還是比較正常的人,都能進來,各種原因自然不必多說。

老弱病監區獄警少、管理鬆懈、不需要勞動、生活悠閒,其實是很多人的首選,但是大部分人不可能進來。

14號所在的宿舍,就是一個經典例子,這個宿舍的管理很嚴格,宿舍老大14號的地位就非常高。陸令發現,這宿舍可不止一個老農這樣的人物,可能還有一個,但是他不能確認。他不敢接觸,怕自己沒機會再次接觸。

想破除老農的心錨,毀掉鏡子是沒有意義的。

老農的心錨看似是鏡子,其實是自己的羞恥心等,他犯了罪,心中有真正的悔過之心,這種悔過之心被人無限放大,就成了自我消滅的災禍。

陸令懂得一些解除心錨的辦法,但在監獄裏無法施展,因爲太容易被發現,畢竟他身邊都不是自己人。

所以,他的辦法是,給老農換一個更好的心錨,要讓老農覺得,悔過之心再大也沒有意義,不如換成救贖之心。

勿以善小而不爲,積少成多,多做善事,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也不能再做惡事。

老農沒有看到鏡子的時候,還算是正常人,接受這樣的觀點並不難。

除此之外,救贖必須要在真心悔過的前提之下。而真心悔過,必須把自己做過的所有惡事先說出來。

老農已經被陸令忽悠動搖了。

第528章 核心證據!

“陸隊剛剛那句話,到底是啥意思啊?”彭希齡小聲和寇羽揚說道。

剛剛他們給陸令傳遞了情報之後,陸令也說了幾句話,但是這倆人都不懂脣語。

“他……我看不懂啊……”寇羽揚有些無奈,他哪行啊……

“感覺像是很重要的一句話……”彭希齡探了探頭,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燕雨,“要不要把燕隊喊起來?讓她看看?”

“你這些事,你打算怎麼和燕雨解釋?”寇羽揚小聲說着,指了指電腦。他們是絕對不能讓燕雨參與這次行動的。

“額……”彭希齡再次重播了一遍陸令的脣語,嘆了口氣,“看不懂,但是感覺有個很重要的東西。”

“是,這個是啥……”寇羽揚指了指其中一個脣語動作。

“不知道啊,這個詞感覺很關鍵,陸隊還強調了一下……”彭希齡怎麼看都看不出來。

“額,你認識其他的脣語專家嗎?”寇羽揚指了指屏幕,“我們把這個視頻摳出來,只保留陸令的臉,只需要翻譯這一個詞就行。只要我們能懂這個詞,其他的這句話就好分析了,脣語也沒那麼離譜。”

“不認識,我哪認識這種人?”彭希齡搖了搖頭。

“我也不認識……”

“怎麼辦?在網上找人?”

“我查查……”寇羽揚道。

很快地,寇羽揚查到了一個軟件,叫“lipnet”,是牛津搞的,但好像不支持中文脣語識別。接着,寇羽揚找到了一箇中文軟件,也就是搜貓公司的,但下載了好幾個,一個都不能用,也不知道爲啥。

“算了,網上找專業人士吧。”寇羽揚道,“就是怕泄密。”

“只翻譯這一個詞,是不是沒事?這個詞再有祕密,哪怕這個詞說的是‘原子彈’,僅靠這個詞又能泄露啥?”彭希齡道。

“行,我試試……”寇羽揚接着開始找各個平臺的脣語翻譯人員。

脣語翻譯不是很好找,寇羽揚在幾個平臺上找了半天,包括某某同城,搜了半天,各類翻譯有的是,同音傳譯都好幾家,就是沒找到脣語翻譯。

“沒有這類業務嗎?”寇羽揚有些無奈。

“你找脣語翻譯老師,看看能不能找到教這個的,然後給他錢不就完了?”

“行,這個應該……”寇羽揚很快找到了一個看似靠譜的,而且這個人還在網上留了電話。脣語翻譯太難找了,能找到這個,着實不容易,這大概是目前網上最容易找到的脣語老師了。

寇羽揚記下了電話,離開接待室,去外面打了電話。

電話接通了,對方是一個聽起來有四十歲左右的女性,聲音字正腔圓,一看就是比較專業的人士。

“您只需要翻譯一個詞彙?這個我……您可能不瞭解脣語翻譯這個行當,我們也需要語境,一般都要看一句話或者一段話。單獨拎出來一個詞,想看懂很困難。”

“那您先試試吧,我們給費用,而且可以談。”寇羽揚表示可以加錢。

“倒也行,試試吧。”這位老師接着把自己的微信告訴了寇羽揚。

寇羽揚早有準備,直接就把一段只有兩秒的視頻發了過去,視頻經過了處理,只能看到陸令的臉。

不到三十秒之後,這位老師把電話打了過來,問道:“我有個問題想問您。”

“您說。”寇羽揚道。

“前兩天,也有個人在網上找我,也是直接給我打了電話,加了微信,他也想讓我幫忙進行口語翻譯。但是,他發的視頻沒有加工過,我看那個視頻,像是監獄、看守所裏的樣子,我就沒敢接這個單。而你們倆發的視頻,裏面是同一個人。”

這位脣語老師水平不低,甚至偶爾還會被公安請去協助辦案,她當然懂一些事情,有些東西一看就違規,她是不接的。

“有人找過您!”寇羽揚一瞬間激動了,這樣的線索都能碰上!

只要查出來誰找過這個老師,那這個人一定是叛徒!

但是,那老師啥也沒說,直接把電話掛了,顯然是不想摻和這些事。

她已經決定,把自己的電話信息從網上撤下來。

寇羽揚很清楚,對方是個有原則的人。當然,不是說這個人多麼善良,但是起碼可以知道這是個對法律有敬畏的人。

於是,寇羽揚沒有多解釋,直接找到了彭希齡,把二人的警官證照片發給了這位老師,卻發現微信已經被拉黑了。

這個線索,實在是太重要了。對方直接把視頻發過去,說明倆問題。第一,這個人沒有視頻加工能力,第二,這個人比較急。這種情況下,只需要知道這個人的手機號,就能知道很多信息了。

所以,這位老師,作爲重要證人,必須爭取到。

寇羽揚的手機、微信肯定都被拉黑了,但是彭希齡的沒事。

寇羽揚立刻編輯了一條長信息:“老師您好,下面是我們辦案隊伍的警官證,我們來自遼省省廳,正在偵辦一起案件。得知曾經有人找過您,這個人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我們希望得到您的配合。這個案子,我們辦案經費比較足,對於提供重要線索的人員,我們願意給予獎勵,而且,一定給予保密。”

除了信息之外,寇羽揚還把他倆的警官證圖片,通過短信發了過去。

信息發過去之後,電話倒是很快打了過來,寇羽揚拿着彭希齡的手機,和對方溝通了起來。

“我和警察合作過幾次,也願意和警察合作。但是,你發兩張警官證,我是不信的,這樣,你聯繫深州龍湖區公安刑偵支隊,讓他們戰隊長給我打電話,那邊我比較信任,至於線索費用,多多益善,我是不會嫌棄的。”

“好說,好說,我立刻想辦法。”寇羽揚鬆了一口氣,他就怕油鹽不進的。

掛了電話,寇羽揚又難過了。他……他哪裏認識什麼人啊……別說深州那麼遠,就說C市,他都不認識幾個人。

走對公渠道當然可以,但是很複雜,關鍵是誰也不知道中間經過的人是否可信。

“把燕隊喊起來唄,靠咱倆?開玩笑呢……”彭希齡道。

“怎麼解釋?”

“額……啊……”彭希齡嘆了口氣,“同樣是一組的人,怎麼你這麼廢,不如你從一組離開吧……”

寇羽揚沒有搭理彭希齡,想了半天也沒啥辦法,他確實不擅長也不喜歡社交。

“你一個外省的警察都不認識嗎?”彭希齡道,“要不你找趙逸帆吧,他總該認識一些人吧。”

“也怕不好解釋……這種事還是得找私人關係……”

“唉……指望不了你……”彭希齡嘆了口氣。

“算了,我問問我對象。”寇羽揚也嘆了口氣,給單丹打了電話。

“你啥時候有對象了!”彭希齡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

單丹在桂省,和深州那邊是有來往的。畢竟兩廣地區本來就在一起,而且桂省有太多的人去深州務工,一些涉及這些人的案子,就經常需要兩地跑。有的案子,案發地在深州,嫌疑人犯事後跑回老家桂省,那深州的警察就會過來抓。一來二去,警方關係是不錯的。

單丹一聽這個,倒是不難。其實就只需要找認識這個戰隊長的人,給寇羽揚的身份背書一下就行。

“你等我會兒,我問問我們隊長,我這正好也有案子。”單丹說着,電話都沒掛,直接跟蘇翔說明了情況。

“戰旭剛隊長嗎?認識,我之前在刑偵支隊的時候,也就是2020年的3月4號,我曾經幫他協查過一個搶劫犯,當時還一起喫了飯,他的電話號碼是1368880####。”蘇翔直接說道。

“那隊長能幫我說一下嗎?”

“小事,我這就打電話。”

寇羽揚也沒想到單丹那邊如此之快,不到十分鐘,戰支隊那邊就幫忙覈實了寇羽揚的身份,並且聯繫了那位脣語老師。

“行,知道你們確實是警察,我就不怕了,你們警察不會賴賬的,”老師道,“我一會兒把之前聯繫我的人的電話發給你們。我只有電話號碼,微信已經刪了,視頻也沒有。但是有電話號碼,你們應該能查到人吧?還有,我的手機我不會清空,以後可以過來找我做數據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