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就這樣,二人找到了陸令。
“什麼事?”陸令眉頭緊皺,他從二人的眼神上,感受到了一種很特殊的感覺,讓人不自覺的牴觸。
“之前關注了幾天了,看你一個人在監獄裏無親無故的,就想着,要不要多接觸接觸?多一個兄弟多一條路?”38號笑着說道,聲音裏倒也沒有什麼猥瑣的感覺,似乎不是什麼大事。
“此話怎講?”陸令再次問道。
“嘿嘿嘿,”25號上下打量了一下陸令,然後看了看陸令的後面,“多一個兄弟,多一條路~你懂的。”
“???”陸令心道你們怕不是賣報的讀者吧,他板起了臉,“二位,路不同不相與帧!�
“不同也沒啥,”25號擺擺手,“我就喜歡不同的。”
“請回吧。”陸令指了指遠處,“我是不可能攙和此事的。”
“行,我們走。”38號站起身來,意有所指,“監獄是個講規矩的地方,我們不強求。等你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們。你剛來不久,很多事你不明白,以後你會明白的。”
“要我說,你也不用急着答應,答應早了,反而不好玩。”25號嘿嘿笑道,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陸令。
說完,二人就離開了。
38號和25號過來找陸令的事情,其實不少人都看到了,包括眼神最好的18號。
這倆人走了之後,別人都覺得陸令可憐,反倒是18號立刻湊了過來:“哥,你要發達了啊!我可是聽說,這倆人,在監獄裏實力很強很強,屬於第一線的那些大佬!你也不用怕,監獄裏面,很不方便,浴池都是監控,不可能大張旗鼓地搞,也就是偷偷小玩一下。你要是答應了他們,你可就真的厲害了!”
陸令看着18號的樣子,發現18號第一次真的想拜他爲大哥。
害,這都些什麼人啊!
第498章 新溝通方式
“這倆人,是做什麼的?”燕雨看着監控,眉頭緊蹙。
陸令不是隱藏的很好嗎?怎麼會有其他人主動來找?暴露了?
“這倆人?”老嶽還在翻閱自己的筆記,探着頭看了看隔離玻璃外的電腦屏幕,“我不認識,多少號?我問問。”
“38和二十……嗯,25號。”
老嶽微微點頭,接着給這個監區之前的負責人發了信息。
“這倆人威脅小陸了?”老嶽放下手機,問道。
“不知道,我看他倆的口型,很怪異……”燕雨道,“嶽師傅,您回頭想個辦法,把陸令的牀鋪換一下,換到攝像頭下面。”
“怎麼了?”老嶽倒是覺得這個事不難。要知道,直面攝像頭的位置,沒有任何人喜歡,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陸令換過去。
“我能看懂陸令的脣語,把他擱在宿舍攝像頭下面,他晚上隨隨便便就能給我送情報。而且,大家都戴着眼罩,不可能有人能注意到。”
“你還會看脣語?”老嶽看着燕雨。
“不會,我只能看懂他的。”燕雨搖了搖頭。
“額?”老嶽眉頭皺了皺,不知道怎麼評價。
這個時候,他手機響了。接起電話,老嶽溝通了一分多鐘,就明白了38號和25號的情況。
掛了電話,老嶽說道:“小陸應該沒有暴露。”
“嗯?這倆人到底是幹嘛的?”燕雨疑惑道。
“以前的土方老闆,涉嫌聚衁亂、弓雖,各自被判了7年。除此之外,這倆還都是同,估計是看上小陸了。”老嶽嘿嘿笑道。也不知道爲啥,他就是想笑。
“啊?”燕雨一驚,“青山不在,陸令萬一被強了怎麼辦?”
“這不可能,這監獄有史以來,也沒有過這種事發生,隨便喊一聲,獄警都能趕過來,而且,到處都是攝像頭,包括洗澡的地方。”老嶽搖了搖頭,似乎一點不擔心陸令的處境,反倒是有一點幸災樂禍。他已經好幾年沒有過這種情緒了。
“燕隊,”二組的彭希齡從一旁探過頭來,“要不要偷偷看看陸隊洗澡的視頻?”
“你給我滾啊!”燕雨一指彭希齡,聲音有些大,“這些視頻你們只許看,不許保存!”
雖然說這監獄的視頻不允許外流,也不支持外流,但燕雨很清楚,這些限制根本難不倒屋裏的這幾位。
“……”彭希齡倒也不慌,湊得近了一些,“燕隊,我聽說,你和陸隊……”
“……”燕雨無奈了,整個人都沒勁了,“你們看吧,有事喊我,我先睡會兒。累了,絕望了。”
這也由不得燕雨無奈,她真的很少和2組共事,這次發現,2組幾乎全員窺祕人啊!之前有個愛收藏各種材料的寇羽揚,就已經夠過分了,這次一次來了7個。
聊起燕雨和陸令的八卦,這幾位樂此不疲,燕雨臉皮沒那麼厚,這會兒已經撐不住了。
燕雨一走,葉文興連忙站了起來,朝着外面看了看,確定燕雨真的走了,這才轉頭和大家說道:“燕隊走了。”
“真不容易,”寇羽揚鬆了一口氣,“要不這樣搞她,她這壓根不知道休息。”
“嗯,她走了也好,這屋裏太熱,我都想光膀子了。”彭希齡說道。
這屋裏,原本只有一個空調,打上玻璃隔斷後,空調被隔在了裏面。因爲時期特殊,監獄裏也幾乎不會安排工人進來隨意安裝沒有必要的設備,所以外面只有電扇。7月底,這屋裏這麼多人,不熱纔怪!
當然,幸虧玻璃的裏側有空調,整張玻璃是涼的,這才讓這邊的屋子勉強能待着。
……
晚上休息之前,宿舍老大找到了陸令,跟他道了歉。
陸令一直孝敬老大,但關鍵時候,老大卻拋棄了他,這其實是有損老大威信的。
“38號跟我說了,他說只是和你商量,不會強迫什麼。現在不同以往了,監獄管的這麼嚴,不存在什麼強迫,”老大嘆了口氣,“不過,我說這些,其實我也知道不是那麼回事,所以,只能你想辦法了。”
“您能這麼說,已經很不一般了。”陸令還確實有些感動。這年頭這樣的老大,提着燈欢茧y找。不得不說,之前給他安排的宿舍也是用心了。
“唉……”老大嘆了口氣。
“老大,別的忙不用您幫我,您就給我講講,這倆人到底是幹嘛的,怎麼看起來很牛的樣子?”陸令趁機問道。
“確實牛,有錢,真有錢。這監獄裏,說自己有錢的,大部分是吹牛的,他倆可不是。咱們監獄,按理說有錢也花不了,但是他倆一直都在花錢,所以即便沒有刻意養小弟,也沒人敢惹。”老大說道。
“他怎麼花錢?”陸令擺了擺手,“咱也不是吹,我手頭也很鬆,要是能花錢解決一些事,我也行。”
“沒用的,你不行,你沒人家道上的名氣。他倆在咱們C市很有名,家裏有大產業,據說不光搞土方,星級酒店都有倆,黑白兩道都給面子。只要是在這裏,給他出過力的,刑滿釋放之後出去,都有好處。他倆的名頭很大,說話就有人信。之前就有個男的,一直和他倆好,出去以後,給監獄裏其他人寄信,就說了這個事。出去以後,這哥們拿了30萬走,啥事沒有。”
“監獄裏不是隻允許親屬寄信嗎?”
“找親屬往信里加句話有啥難的?”老大臉上略微有些鄙夷。監獄裏的信息,並非內外不互通,只是不能實時互通罷了。
“這倒也是……那,這倆人還有其他的事情嗎?”陸令問道。
“有,”老大湊近了說道,“之前有人,不知道怎麼惹到25號了,然後,當天晚上,那個人,就被兩個人狠狠地揍了一頓。動手的那倆人被罰關禁閉,獄警問了他倆半天,他倆也不承認是25號指使的。但這玩意,還用想?”
“我明白了。”陸令點了點頭,“感謝老大。”
“你多注意吧,無論如何,有事還能喊管教。”老大說完,沒有再說啥,直接上牀休息。
陸令也無奈,上牀躺好。
要是普通人,只會噁心的不行,但陸令畢竟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個屁啊!TMD,無論經歷多少事,這都會噁心的不行好吧!
難辦,真的難辦。
身份、地位、財力,在監獄裏照樣有用。38號和25號從來不自己動手,但威逼利誘的事情乾的也不少。他倆沒有興趣拉幫結夥,卻儘可能地讓自己過得好一些。一些即將刑滿釋放、沒什麼出路的普通人,可是一點都不介意給他倆賣命的。
相比較而言,自己所謂的有錢人身份,啥也不是。
想解決此事不算難,但想繼續任務、不暴露身份從而解決這個問題,太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路還長……呸呸呸!
就在這時,宿舍的大門開了。門口值班的宿舍人員諂媚地跟獄警說道:“管教,這麼晚您還過來?”
“有事!”管教也不客氣,直接進了宿舍。
“都別休息了,都起來,把眼罩摘了!”管教喊道。
這會兒都剛剛躺下,還沒人睡着,只是眼睛都不適應這種強光,一個個捂着眼睛,一點點地從手指縫裏看管教。
這情況管教也是能理解,過了大概半分鐘,大家把手都拿下來,才巡視了所有人:“我聽說,最近有些宿舍有拉幫結夥的,還有的上下鋪在晚上睡覺之後都不閒着,總是聊天!全體下牀,今晚你們宿舍,換鋪位!”
有人歡喜有人愁。
一個宿舍裏,好位置、壞位置區分很大。靠近廁所、靠近攝像頭的肯定就沒人喜歡。同樣的小動作,遠一點的可能看不清,近的肯定能被發現。
以往,宿舍的位置劃分都是老大負責的,這象徵着地位。現在,獄警給劃分,對一些地位低的只有好處。
獄警速度很快,只用了三五分鐘,就把位置打亂了一些。他也沒有徹底打亂,至少一半沒有動。
就這樣,陸令被調動到了最靠近攝像頭的位置。
大家都安頓好,獄警就走了,去了下一間宿舍。
再次躺下,戴眼罩之前,陸令突然發現,攝像頭髮生了輕微的旋轉。
這旋轉並非日常的巡檢,而是有節奏、有方向的輕微旋轉。
摩斯密碼?
陸令躺下,盯着攝像頭,很快地就分析了出來。
YY,LL。
燕雨、陸令的意思。
也就是說,攝像頭的對面是燕雨?
陸令用脣語說道:“對面是燕雨?可以直接在這分析情報?”
攝像頭輕微地上下動了動。
陸令有些驚喜。
燕雨聰明啊!
隨即,陸令躺下,開始叨逼叨。
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口型被旁邊的人看到。脣語這東西,從側面,神仙也看不懂是啥意思。
而且,燕雨那裏是廣角,他附近的人要是有人不休息還摘下眼罩偷窺,那肯定要被獄警進來捶的。
陸令一口氣叨叨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之後,他還想說,突然感覺嘴巴有點抽。爲了脣語更準確,他說得慢、嘴部動作也大,半小時不停,雖然嗓子沒事,但是腮幫子早就抗議了!
第499章 遊隊的難兄難弟
就這樣,陸令把監獄裏所有的推測、所有的判斷,全部告訴了燕雨。
要是平常,他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現在卻很方便,以後每天晚上都可以!
到了最後,陸令接着用脣語說道:“需要想辦法打亂38號和25號的計劃,不然我凶多吉少啊。”
說到這,陸令實在是嘴巴難受,用手揉了揉嘴,和燕雨說了晚安,就休息了。
……
燕雨回去休息了幾個小時,就趕着陸令休息之前,又回來了,這纔有了剛剛那一幕。
只是,她恨得牙癢癢!
死陸令!!!
這是把她當同聲傳譯了嗎!她確實是能看懂陸令的一些脣語,但是哪有那麼擅長!這半小時的脣語,她起碼得分析四五個小時纔行。
可想而知,陸令肯定是說了大量廢話的!
“要不,燕隊,我進去把他打一頓吧?”彭希齡又湊近了過來,“總之,這確實欺負人了。他不累我看着都累,還有,他晚上是不是喫韭菜了?我怎麼感覺他牙上沾韭菜了?”
“明天給他送情報的時候,告訴他,沒有情報可以閉嘴,要是有,儘量精簡。”燕雨嘆了口氣,“不說了,大家接着各忙各的吧。他在監獄這麼多天,沒有一個人能溝通,也是不容易。”
彭希齡見拱不起火,只能作罷。但他還是有些不服,和燕雨說道:“是啊,陸隊也是真不容易,這監獄裏可真是不舒服,不光是被人欺負,還有一些好色之徒!”
“畢竟是監獄。”燕雨點了點頭。
“我覺得,燕隊,陸隊出來之後,是不是也該升級當隊長了?”彭希齡探了探燕雨的口風。
“什麼意思?他當我們隊的隊長?行啊,我讓給他。”燕雨倒是不那麼在意。她知道,強迫陸令幹,陸令都不一定幹。
“不不不,我是說,我覺得他可以來2組當隊長。這樣的話,1組是不是就有空位了,我就可以去……”
“……”燕雨擺擺手,示意彭希齡還是退下吧。
好累啊……
……
陸令睡得很香,今天第一次說了這麼多話,雖然沒有發聲。
他其實是個愛玩的人,來監獄這麼久確實是不爽。都不用說勞動監區,單是隔離和入監隊,加起來都快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