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294章

作者:奉义天涯

簡單地說,羣裏所有的成員,都是給羣主賺錢的機器。這類遊戲紅包羣,羣主一個月甚至可以賺一兩萬。

現階段的網絡詐騙,除了標準化的電信詐騙之外,各種形式的詐騙層出不窮,而無數人深陷其中。咱們就說紅包羣,這類羣有很多種咝心J剑醪┻@種也只是最常見的,目前,各種新式的紅包羣,增加了更多的玩法、更刺激的體驗,坑人能力更進一步。

很快地,陸令就帶着青山,把王博帶到了縣局,並且製作了詢問筆錄,保留了手機裏的證據,還打印了王博的轉賬記錄,讓王博簽了字。

“警官,這個案子你們管嗎?”王博問道,“我也不知道我的錢怎麼沒了,反正我覺得他們這就是詐騙。”

“沒事,你不知道就不知道,這個事先不跟你解釋了,這幾天,你不要在羣裏亂聊天,也不要發紅包了,給我們時間,我們想辦法把羣主和管理員抓了。”陸令道。

“好!太好了!”王博擊掌,他以爲自己屬於被騙了,他以爲這個錢能拿回來。

實際上,王博本身就涉及了賭博,只是他檢舉、揭發刑事案件,屬於有立功表現,可以從輕、減輕處罰。現階段沒必要處罰他,等把人都抓到了,再說他的事。

“以後別玩這個了。”陸令開車把王博送了回去,也只是囑咐了一句而已。

……

有了這些證據,立案後,拿到了權限和領導的審批,覈查羣主、管理員的身份變得非常簡單。

這倆人……

查了一下,陸令發現,這倆人是一個人!

這也難怪,在這個羣裏,羣主一個人分飾兩角,還是不難的,這也他可以賺雙倍的錢。

當天晚上,陸令和青山,就坐上了飛機,直奔D市。

6小時之後,二人就在一個KTV中,成功地抓獲了此人,這傢伙被抓的時候,還正在摸妹子大腿呢!

抓到了這個人,把他帶回住處,陸令發現,他的住處有幾十臺手機,根本就不止從事這一項違法行爲,而且,這個人還有一些同夥,有的和他做一樣的東西,也有的在網上賣方案、賣人頭。

賣方案是指搞策劃,幫你從無到有弄好這樣的微信羣。賣人頭就是往你的羣裏拉人。

主要的方案就是去各大遊戲平臺發小喇叭、各個遊戲羣發鏈接、各個短視頻平臺發美女視頻說可以私信V、去某乎、某博等網站發評論引流等等。

總之,這裏面有非常直接、非常清晰的鏈條。

聯繫上了當地派出所,把人暫時羈押在派出所,陸令明白,他們在這個城市,還要待上兩天,通過這個人,繼續查到幾個,然後再次出發。

第448章 善良

粵省和魯省的同志們怎麼也沒想到,來這邊一個周,居然給遼省當了兩次打工人。

如果說剛來的時候遇到的案子是邭猓乾F在這些案子,就完全是靠能力挖掘的,這就是真的有差距。

陸令二人在D市查到了一些東西之後,先把抓到的嫌疑人坐飛機送回了C市,接着又再次出差,出去抓人去了。這次可能要抓的人比較多,所以出差的人也多,從魯省借了4個人,一行六人就出發了。

……

陸令等人的行動暫且不談,此時此刻,正在集上幫忙的劉儷文,倒是依然充滿幹勁。

整個一組,她是和農村、鄉鎮接觸最少的人,農村的大集也幾乎沒有參與過,這幾天還感覺很有意思。

人很多、也很熱鬧,每次去一個新的地方,大家都願意過來掃碼領禮品,也確實能幫到一些人。有些老百姓會過來諮詢法律,劉儷文雖然法律水平不算高,但是給這些人解答是足夠的。

臨近中午,天氣有些熱,來這邊的人數開始減少,劉儷文知道,過會兒就不忙了。

一般趕集都是到中午停,現在是六月,中午已經超過了30攝氏度。

這個時候,劉儷文看到了一個老人,他站在幾個人的身後,看着這邊,卻並沒有排隊。

這讓劉儷文有些疑惑,他離開這邊的小棚,走了幾步,走到老人旁邊:“您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劉儷文看得出來,老人現在的身體狀態可是一點都不好,她甚至看得出來,老人現在的情況是多器官衰竭,換句話說,如果不合理治療,活不太久了。

“沒,沒事,就,就,就看看。”老人揹着手,腰有些彎曲,慢慢地轉過身,就邁步離開。

劉儷文看了看棚子那邊,趙逸帆和兩個派出所的輔警彎曲能應付現在的羣校簿筒患弊呕厝ィ偻白吡藘刹剑瑪r住了老人:“爺爺,您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需不需要我給您叫個120?”

如果這個人是劉儷文的親爺爺,她肯定二話不說就會喊120。

“不,不用。”老人顯得有些慌張,他抬起頭看了看劉儷文,然後變了個方向,加快了一點腳步。

劉儷文沒有陸令那個功夫,自然是看不出老人的具體情況,但是她還是不忍這樣讓老人離開。

劉儷文有一種感覺,就是老人如果這般離開,也許不久就會離開人世。

善良,讓劉儷文再次走了幾步,攔在了老人的前面:“您過來,來我們這裏,肯定是有什麼事,有事您就說,我們是可以給老百姓解決問題的。”

“我沒,沒事,就是看看,看看。”老人有些不好意思,“真,真沒事。”

“您是哪個村子的?”劉儷文直接問道。

“我……”老人頓了頓,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劉儷文,沉默了一會兒,“真沒事。”

“那您到底是哪個村子的?”劉儷文問道。

“小寨。”

“你們村支書是誰?”劉儷文說完這句話,她差點爲自己的機智而擊掌。

“……”老人再次支吾起來。

“你到底是哪個村子的?”劉儷文看出來,老人有苦衷,對警察也不夠信任,她彎下腰,湊到了老人面前,“您一定要相信我們,我們是省裏派下來給老百姓解決問題的。”

“我……”老人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劉儷文,眼睛很快就紅了起來,但是,他沒有流淚。

“沒事,過來坐,慢慢說。”劉儷文快走幾步,去棚子後面搬過來自己的椅子,然後把椅子放在樹下,過去牽過老人的手,讓他坐下。

“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我看您爲人很……善良,您要是沒啥大事,不可能過來看我們的。”劉儷文說着,拿出一瓶水,“喝水嗎?”

“我……”老人滿臉愁容,“政府啊,你們誰能幫我,找找我的孫子啊……”

“您孫子丟了?丟了多久了?”劉儷文一愣,這可不是小事!如果涉嫌拐賣,可是大案子!

哎呀,陸哥現在不在家,怎麼辦啊?

這一刻,劉儷文居然都把燕雨忘了,日常辦案,陸令的光輝確實太盛了。

“丟了,丟了兩年了……”老人哀怨道。

“兩年!”劉儷文一驚,“那報案了嗎?”

“報了……只是……”老人說完,掩面痛哭起來。

劉儷文見狀,也不能再說啥,她也不懂怎麼安慰,只能過去找到了趙逸帆,說明了此事。

趙逸帆聽罷,立刻問旁邊的派出所的兄弟:“你們這邊,兩年前,有男童遺失的案子嗎?”

一個派出所,這種案子數量非常少,只要是在派出所時間久的,不可能不知道。這兩位雖然是輔警,但是也都聽過這個事,紛紛點頭,表示知道。

其中一位年齡稍大的輔警,想了想,給趙逸帆二人說道:“這個事發生在清河村,兩年前,也就是夏天,這家的孩子跑出去玩,到了晚上沒回來,當時是他們村裏人自己到處找,到了第二天才報警。我們全所都去了,幫忙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案子現在一直還掛着呢。”

“孩子自己出去玩,沒人跟着嗎?幾歲了啊?”劉儷文有些不解。

“週歲的話,5歲了。農村這麼大的孩子,哪有人管啊。這個時候正好是麥子成熟的季節,各家都忙,這麼大的孩子,都是滿山跑的。別說5歲,就是3、4歲的農村娃,也有滿山跑的。”

“5歲的孩子都懂事了,怎麼會有人拐呢?不都是拐三歲以下的嗎?”趙逸帆問道。

“誰知道,反正我們派出所查了差不多一個周,也沒找到,唉……”說起這種事,誰都不好受。

在農村待過的,都知道農村是個什麼樣的情況。熟人社會,五六歲的孩子出去玩,父母根本就不管,更不要說農忙時期。

“趙隊,”劉儷文看了看老人,湊近了趙逸帆,說道,“這老人的身體狀態很差,我甚至懷疑,他可能堅持不過今年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趙逸帆沒說別的,“這邊也快結束了,一會兒去派出所,看看這個案卷吧。不過,倒也奇怪,這個案子,爲什麼之前沒有看到?”

“不知道,可能是這案子沒放檔案室裏面吧。”年紀稍大的輔警說道,“我們所長一直把案卷放在辦公室。”

“唉……”趙逸帆嘆了口氣,“這邊,撤了吧,去派出所看看捲去。”

趙逸帆知道,這個案子,這種案卷,誰看也沒啥用。

這不是兩天前的案子,這是兩年前的案子,他雖然警務能力不錯,但是派出所所長也不是飯桶。總不可能他趙逸帆看了案卷就能把孩子找回來。

聊到這個案子,派出所的人也覺得情緒低迷,大家給排隊的人一人發了一個袋子,都沒讓他們掃碼,就收拾攤子撤了。

劉儷文把老人請到了車上,然後兩輛車一起回了派出所。

趙逸帆如願拿到了案卷,這案卷被翻了很多次,有些紙張都泛黃。

這裏面,有二十多個村民的筆錄,包括幾個和丟失孩童一起玩過的其他小孩的筆錄。

排着把筆錄看了一遍,趙逸帆心中有了底,這案子,破不了了。

這農村,一點監控都沒有,甚至周圍的路,也幾乎沒有監控。

沒有一個目擊證人,和小孩一起玩的過的人,也都對此事完全不知情。

小孩沒有帶手機,也沒有帶什麼證件。

村子周圍找了方圓十幾公里,都沒有找到。

沒有任何物證,沒有任何人證,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你們有什麼辦法嗎?”今天派出所的所長不在,副所長看着趙逸帆問道。

“沒辦法。”趙逸帆很直接地說道,“這個案子幾乎就沒有線頭,人無緣無故就丟了。”

“唉,是啊,這就是個死案子。我們縣局刑警大隊,來這邊看了看案子,去村裏逛了一圈,就走了,沒有什麼有用的證據,這案子,我們查了差不多半年,最後,也就一直扔着了,時間久了,心裏那股勁,也就……”

“能理解,你們已經很……”趙逸帆把話說了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案子,誰看到,誰頭疼。

說句心裏話,還不如不知道這個案子。

“趙隊,這個案子不能這麼算了。”劉儷文在一旁,小聲說道,“你不知道那個爺爺,他已經……”

“確實不能這麼算了,”趙逸帆和副所長說道,“這個案子應該不涉密吧?這些案卷,我們能複印一份嗎?我們隊伍有高手,可以試試。”

“當然不涉密,我屋裏有複印本,直接給你們吧。我知道你們都是各省的高手,如果你們有辦法,那自然是最好的。”副所長說罷,就離開了屋子,也就是離開了半分鐘,就把一個複印本拿了過來,遞給了趙逸帆。

“好,感謝了。”趙逸帆拿着複印本,帶着劉儷文就離開了。

到了門口,趙逸帆和劉儷文說道:“你先上車,我們一會兒給老人送回清河村。”

“他這身體……”

“送醫院嗎?”趙逸帆搖了搖頭,“他現在不是送醫院的事情。”

“不,他現在就是要送醫院,起碼驗個血。”劉儷文堅持道,“起碼給他開點常見藥物。”

“這麼嚴重嗎?”趙逸帆皺眉。

“是的。”作爲醫生,劉儷文很堅持。

“行吧,聽你的。”

接着,二人就帶着老人去了鎮上的醫院,並且聯繫了老人的兒子。

結果,老人的兒子根本不管老人的死活,和趙逸帆直言,讓他爹快點死了算了。

孩子3歲以後,就一直是爺爺幫忙帶,結果孩子在爺爺手裏走丟了。這老爺爺的兒子遷怒與他,現在已經近乎斷絕了父子關係。

老人也沒錢,劉儷文主動替他繳納了檢查費用。

鄉鎮醫院能做的化驗很少,但即便是這麼簡單的化驗單,劉儷文都看出了很多問題。

這老人身體已經徹底垮了,各項指標都有大問題,起碼需要住院兩個月慢慢調養。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要把孩子找回來,讓老人的情緒恢復。

這老人才剛剛70歲,如果心態好了,還是有機會恢復健康的。

劉儷文不讓老人走,先從醫院開了些藥,給老人掛上了吊瓶,這纔出來,把案子情況給燕雨說了。

“等我過去處理。”燕雨聽聞此事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過來一趟。

掛了電話,燕雨二話沒說,就一個人開車到了鎮上。

L縣不大,燕雨過來也只用了二十多分鐘,到了這裏之後,她就開始看案卷。看完之後,她和趙逸帆的想法是一致的,這個案子,沒得搞。

“那,陸哥呢?”劉儷文問道。

“他?他這會兒還在飛機上呢。”燕雨搖了搖頭,“我覺得他也不行。”

“唉……那我該怎麼辦?”劉儷文道,“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死啊。”

“爲什麼你不能?”燕雨問道,“作爲一個法醫,你必須要接受他人的死亡。你說的這個人,除非你現在給他送到省城大醫院,悉心照料幾個月,才能在孩子不找回來的情況下,一定程度地維持他的健康。這個事誰來做?你要是做這種好人,那你根本忙不過來,就說這個小鎮,可能就有一萬人需要你幫忙。”

“我……”劉儷文知道燕雨說的是實話,但是她就是很難受。她腦海中不斷地回想,想起老人紅紅的眼睛,想起老人不想麻煩她不斷閃躲的樣子……

“今天幫他打幾個點滴,就算是仁至義盡了。我們警察能做的……”燕雨懶得說了,“儷文,跟我走。”

“好……”劉儷文有些渾渾噩噩地,她想起了很多事。

她之所以對這個事情如此熱心,是因爲這和她的一些經歷有關。她真的非常想幫助老人,說句可能聖母的話,她願意拿出自己幾年的工資,只求能幫老人把孩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