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確實難,他已經被逮捕了,估計認命了,你一說這個事,我還頭疼呢。”陸令看劉儷文這個樣子,也一個月沒怎麼收拾了:“辛苦你了這一個月。”
這個月,二人一直留在莞市。陸令之所以一直留着,就是怕小張出事,萬一小張救不過來,迴光返照了,打算告訴警察一些東西,陸令不在就麻煩了。
而陸令這邊也需要人,劉儷文就一直沒有走,在這邊陪着陸令,幫忙安排一下生活起居。
“我沒事,咱們現在是關鍵時刻,只要能把向斌拿下,做什麼都值得。”劉儷文道。
“對!”陸令點了點頭。
“陸哥,所以,你一定有什麼好辦法。”劉儷文是很佩服陸令的。
這一個月,陸令就沒離開過醫院,幾乎是時刻陪同着小張。
很多人說,小張這個情況,警察待着也沒用,幹嘛時刻陪着?
兩個原因。第一,陸令隨時可能聽到小張找他;第二,這是規定。小張可是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就醫的時候,警察必須時刻陪同,而且至少需要兩名警察。
這一個月以來,其他警察都是換班的,而陸令從未換班。這種情況下,劉儷文就得照顧一下陸令的生活起居了。
“不找焦護國了。”陸令呼吸着清新的空氣,整個人的狀態也好了三分,“走,我們去蒙省,我們找一趟焦護國的老婆。”
“好,這是個好主意。”
陸令先和劉儷文回了一趟總隊,換了一下衣服,收拾了一番,接着就坐高鐵去了通L市。
到這邊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陸令二人直接去了焦護國的家。
他老婆這個時間沒出去,在家。
再見到這個婦女的時候,和一個多月前就不一樣了。
焦護國被抓以後,他老婆還是很崩潰的。她本來想着通過她的信息源,能把老公的情況賣掉,和警察做一筆交易,沒想到警察直接就找到了焦護國。
爲此,他老婆心中還有些埋怨。
這過去了一個多月,埋怨自然也就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落寞。
之前她在外面有五個相好,現在只剩下了兩個。最好的三個都不要她了。
剩下這兩人也確實是爛人,不嫌棄她,覺得能白P也不錯。
這家裏,一點人氣都沒有了,陸令進了屋,感覺這屋裏起碼半個月沒正經做頓飯了,煙火氣幾乎爲零,餐桌上都是亂七八糟的衣服、被子。
“家裏有點亂,警察,什麼事?”婦女在乎面子,但不多。
“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陸令指了指劉儷文,“給你介紹一下,我們的劉警官,是省廳的一名優秀警官。”
婦女看了眼劉儷文,又看了看陸令,她沒什麼感覺。
如果一個比她年輕5歲、還有錢的婦女在她面前招搖,她會很嫉妒,但是她看到劉儷文,不會提起這種情緒。
“介紹完了,找你,問你們家焦護國的事情,”陸令道,“願意談談嗎?這次不會找我們要錢了吧?”
“怎麼,你們沒掌握他的證據嗎?”婦女哼了一聲,“我可是問律師了,他啊,這條小命算是交代了。”
接着,婦女嘟囔了一句:“槍斃了也沒點撫卹金,哼……”
屋裏很安靜,這樣的話陸令自然能聽清,他笑了笑:“倒不是他的犯罪證據。”
接着,陸令說道:“我們從瀋州過來,方便給來把椅子嗎?”
“沙發那,你們自己找空坐吧。”婦女指了指放了一些衣服的沙發。
“好嘞,幫忙倒杯水行嗎?”
“行,喝什麼?”婦女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她鬧完了,也鬧不動,她現在看到陸令,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那股勁,完全無感。
“你喝什麼就倒什麼,無所謂。”
“昨天來還有一壺奶茶,今天就只有白開水了。”婦女起身,去廚房現刷了兩個杯子,過來給陸令二人一人倒了一杯水。
“我最近,比較細緻地瞭解了一下焦護國。”陸令道,“我發現他在國外這幾年,喫了很多苦,過得非常不容易,打拼了這麼多,纔有了現在這個樣子。”
“哼,那也是活該!”婦女顯然很有氣。
“對,確實。”陸令順着婦女的話說道,“對了,我還順便查了查你的一些事。”
“我?”婦女有些不解,“我有什麼事?”
“你有,你事不少呢。”陸令點了點頭。
“嗯?”婦女有些不解。
“我查了,你從十多年前就開始在外面有男人,一直到這幾年越來越多,後來焦護國回國,開始給你錢,你最多的時候,一次性在外面有五個男人。”陸令心直口快,直接就說了出來。
“你!”婦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傳統文化裏,對這種事,是男女不公平的。
男的出軌,在很多人眼裏,再正常不過,傳出去也就傳出去了;女的出軌,就是給老公戴了大大的綠帽子,甚至讓男人抬不起頭。
很多男的,可以允許自己找小姐、自己約,但是絕對不能接受老婆出軌。總之,文化就是這樣,女的出軌,絕對不能拿到明面上說。
婦女被陸令這麼一說,就覺得陸令在罵她,但是一回味,陸令也沒罵她,只是把她的一些醜事掀出來了。
“我說的有啥不對嗎?”陸令也不在意女的生氣發飆。
他這次來,不知道婦女會是什麼情緒狀態,所以,他覺得帶個女警來比較適合,正好劉儷文跟着,就帶着劉儷文來了。
“許他出去搞,就許我出去搞!”婦女氣急了,張口就來。
“哦?他出去搞過?”陸令一下子抓住了事情的關鍵,“講一下吧。”
“他!他!”婦女說着說着,突然發現陸令在詐她,這讓她有些惱羞成怒。
“這個事還有必要避諱什麼嗎?”陸令有些不解,“你該不會還需要替他保管這個祕密吧?”
“我把這個事告訴你們,你們願意給我多少錢?”婦女問道。
她這個時候已經一分錢沒有了,陸令還沒張口,她主動道:“十萬,十萬就行!”
“十萬?”陸令有些無語,“就你們這點家事,關我啥事,我就隨便問問,你還真以爲我想知道啊?”
接着,陸令說道:“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你,主要是想聽聽焦護國有沒有其他的大的犯罪證據。你們家誰出去搞個小三這種事,興趣不大。你要是知道他的某些犯罪證據,倒是可以和我談談,線索費少不了你的。”
“他這麼多年都不在家,犯了什麼罪,我哪知道!”婦女有些生氣。
“那就算了,你說的這個事,還十萬……十塊錢我看差不多!”陸令笑道。
“十塊錢?”婦女瞪大了眼睛,“給人講個故事,也不止十塊錢啊!”
“那行,”陸令起身準備走,“我也不聽了。十萬一個故事,搶錢啊……我說實話,我這次來,也就是湊巧。這樣吧,你要是願意講故事,我就給你1000塊錢,你講一下這個故事。不願意,就算了。”
陸令打開自己的包:“我就帶了這麼多現金。”
陸令兜裏的現金其實是有一些的,但是他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
1000/1000這樣疊放在一起。
在這家,如果能花少量錢買點證據,也是值當的。
這個經費,可以寫申請,能報銷的。關於這個,真的別擡槓,有劉儷文作證,這種花錢,領導批了就能報。
“太少了……”婦女搖了搖頭。
“那就算了,1000塊錢可是我一個周的工資,我還捨不得呢。”陸令說着,就把錢往兜裏放,“那我們走了,不打擾了。”
“誒誒誒,別,我講。”婦女伸手就從陸令的兜口這裏,把錢奪了下來。
“你這人!”陸令有些生氣。
婦女見狀,還挺高興:“我跟你們說吧,焦護國,差不多20年前就在外面養女人了!花了不少錢!他那會兒跑大車,那個年代,跑大車還是很賺錢的,要不是他外面養女人,家裏至於這樣嗎?至於兒子那點賭債都還不上嗎?許他出去,就許我出去!”
“外面養女人了?誰啊?你知道嗎?”陸令立刻問道。
“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在遼省,具體在哪,我沒抓到!他那會兒跑長途大客,養的都是外地的,我哪裏找得到!”婦女道。
“你就知道這些?”陸令作勢就要伸手搶錢。
“知道這個還不行?這錢,是我的!”婦女彷彿佔了大便宜,連忙把錢收了起來。
陸令見搶不到,哼了兩聲,就準備帶着劉儷文走。
這個過程中,陸令看到婦女還是一臉得逞的樣子,陸令就知道,這婦女真的不知道別的了。
這個證據有用嗎?
有用!
太有用了!
陸令一下子,就能解開很多迷霧了!好多案子,一下子就全解釋通了!
第427章 簡單推理
天色漸暗,高鐵列車飛馳在大地上,陸令看着遠處的霞光,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太陽已經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車廂里人很少,爲了坐着寬敞些,陸令和劉儷文坐了前後排。
陸令正看着窗外,劉儷文從座位上起來,坐到了陸令的旁邊,拿出手機給陸令看:“燕雨他們一會兒來高鐵站接咱們!”
“他們也在瀋州嗎?”陸令問道。
最近這段時間,陸令一直也沒有關心過隊伍的動向,一個小張就夠他頭疼的。
“是啊,自從向斌等人被抓,他們就一直在在遼東待着,現在也沒什麼可問的了,就回來了。”
“他們也夠累的,還來接咱們幹嘛?”
“那要是燕隊在外面出差辦案一個月,回來了,你去不去接?”
“去啊。”
“那不就是咯。”劉儷文接着站起身來,又回了前面那排,“晚上喫火鍋。”
“那好。”
陸令暫時拋開腦子裏的這一堆想法,靜靜地閉目養神,休息了一個多小時,車子到了瀋州。
下車之後,二人聯繫上了燕雨,一去去了停車場。
“這次我們收穫……”
陸令剛說了一半,燕雨搖了搖頭:“走吧,喫完飯再說。”
此時的陸令,多少有點邋遢,倒不是他沒洗澡,主要是頭髮太長了,和他以往清爽的風格完全不同。
“好,去哪喫?”陸令問道。
“我家。”
“你家?”陸令有些疑惑。
“嗯,他們幾個正在那邊收拾呢。”
就燕雨自己來接二人,三人很快上了車。
燕雨和劉儷文一個月沒見了,好多話想聊,她倆坐在前排,聊個不停,陸令也插不上話,只是覺得這種狀態非常非常輕鬆。
燕雨的房子在渾河邊上,陸令對這邊不熟,但也知道這是非常貴的樓盤,地下車庫都非常亮堂,像是五星級酒店一般。
每一層兩梯兩戶,東西戶各有自己獨立的電梯,燕雨家住12樓,從上了電梯到入戶,就只有他們三人。
燕雨刷卡進屋,陸令等人換了鞋,發現這屋裏的裝修非常簡單,整體居然是黑白色爲主,顯得有些有些冷清。客廳的角落擺着一架鋼琴,也是黑白色調。
“你會彈鋼琴?”陸令有些震驚。
“我什麼都會一點點。”燕雨道,“怎麼,聽我彈彈?”
“好啊。”陸令當然想聽,三兩步就走到了鋼琴旁。
這個時候,屋裏的其他人也都湊了過來,想聽聽燕隊的表演。
燕雨一看大家還都有興趣,也不拿喬,坐好,把鋼琴按鍵那裏掀開,雙手放在琴鍵上,想了想,就彈了起來。
燕雨說是會一點點,也只有鋼琴十級的水平。小時候家裏讓學鋼琴,也跟着考級,過了十級之後,就沒有繼續學,水平比較一般。
鋼琴十級這裏面水分極大,如果能把所有十級練習曲都彈得很好,那這很專業;如果只能把考試指定曲子彈會,水平比較高,也算是可以;但是,如果基本功嚴重不過關,只是死記硬背考試曲,這種也可能過十級,但節奏感完全沒有。
最後這種,雖然也叫鋼琴十級,可是過幾年啥也忘了,這種還佔大多數。也因此,不要拿“我家孩子過了鋼琴十級”作爲炫耀的資本,這只是正式進入了學習階段。
燕雨比最後這一種好一點而已,這是因爲她些年還偶爾彈彈。
當然了,說了這麼多也沒用,畢竟陸令等人覺得很好聽。
一區彈罷,大家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