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那好,你說,我聽着。”
“去年7月,他曾經搞過一次很大的咻敋逼钒福婕傲�30多公斤的馬菲,產地就是長白山。”劉海嵐道。
“證據呢?”陸令一聽,立刻問道。
“證據,我有,我沒有隨身帶,你去一趟我家,和我老公說一聲,他會找給你的。”劉海嵐道。
“你怎麼確定你老公他會告訴我這個?”
“你給我紙筆,我給他寫封信,你拿給他。”
“算了,你找律師通知他吧。你律師不是上午到了?我們特批的,讓他上午就能見你,要知道,律師會見一般都得提前兩天預約。”
“也行。”這個事顯然不是急事,劉海嵐說完,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你是怎麼知道這一次交易的?”陸令問道。
“7月初的時候,警察抓了一車前往上京的貨,搞得咻敼救诵幕袒蹋M入了仔細地徹查階段,但是沒有發現問題。也就是這個時間裏,警察的目光全部被吸引,他們趁機在瀋州完成了交易。”
“你們沒有參與?”
“沒有。我們不搞毐品這些東西。”
“那你們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少。”陸令說這句話有些意味深長。
“我們家消息還是很靈通的。”聊到這裏,劉海嵐是一點都不怕了。顯然是不怕警察查。
陸令點了點頭:“行,我今天就回瀋州,到時候直接見你老公,然後我們倆當面談。”
“好。”
顯然,劉海嵐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把她想告訴陸令的東西告訴了陸令,她的驅虎吞狼、借刀殺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大半。
只不過,陸令從中發現了三個問題。
第一,小張,估計早就叛變了。當初小張給警察傳回來那個,咻數缴暇�700多克的案子,搞不好是給警察放出來的誘餌。
有人說這個成本是不是太高了?其實沒有想的那麼誇張,畢竟裏面有一半是合成的,而且,對於組織來說,每次安排這種工作,是絕佳的清除不忠铡⒂袉栴}的小弟的機會。
750克,在上京,是一般判不了死刑的。
聊到這,很多人不服,說他看的法律是,50克以上就能死刑。
可是,法律規定,50克以上,判處判十五年有期、無期徒刑或死刑,並處沒收財產。
也就是說,50克以上,其實有三個不同的刑期標準。
一般來說,750克也不夠槍斃。而且,各地的標準不一樣,具體的標準不方便透露。
所以,這幾個小弟一般不會死,而且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老大派出來送死的,根本就不敢招供上面的人。
毐品犯罪是非常殘酷的,幾乎抓到的人,很少有人招供上線。不是他們不知道招供會立功,而是真怕死,怕家人出事,所以不敢惹外面的大哥。
小張查出來的750克案子,看似是大成績,實際上,還使得陸令和葉文興的僞裝偵查直接失效,不得不提前回歸。
第二,那就是向斌當初爲什麼要親自帶人來見陸令。
那個時候的陸令,還一直以爲向斌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就覺得他是個帶頭大哥而已。而後來知道的越來越多,就發現向斌絕對不是普通人。
這樣的人,爲什麼當初要親自來看陸令和葉文興呢?那就很可能,是小張告訴了向斌陸令和葉文興是警察,而且是專業的,這種情況下,向斌派誰來都擔心露餡,就只能親力親爲。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現在也明白了。
在750克毐品的交易期間,在瀋州還搞了一次大的,涉及了30多公斤。這個時候向斌出現並且見了陸令和葉文興,也是說明他不在場。
如果有一天,瀋州那邊聽說了一次大的交易,那麼,完全不會想到是向斌乾的。
第三,就是當初爲什麼陸令和葉文興能碰上這個走私。
如果說,二人來這裏僞裝偵查,是因爲有小張提供的大概線索,那麼,當天晚上他倆來喫飯,正好被中介喊走去加班,就屬於大巧合了。
如果那天不是中介在最恰當的時候叫了他倆,而且讓他倆先到,並且讓陸令發現裝的草莓有問題,那就不會發現這個750克的毐品。
正是因爲陸令提前到了,發現車上已經放了一部分草莓,發現咻敼镜娜藥至艘稽c就不幹了,後來監督他們搬了一些、掩蓋了前面的草莓就不監督了,陸令才覺得有問題,最終才發現了毐品。
太巧了。
現在看來,這都是有安排的,都是吸引警察的目光,把目光聚焦在咻敼荆瑏K且趕走僞裝的警察,讓其他警察需要花費更大的力氣來查咻敼尽�
這個時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第412章 陷害(上)
陸令從來沒有見過小張,目前關於小張的所有事情,都是聽聞。現在想想,小張早就成爲了向斌的棋子。
這樣說來,向斌把小張安排到焦護國這裏,是有深意的。
陸令其實一直都懷疑過一件事,那就是焦護國可能根本沒有想過殺王世精,或者說有心也無力。
王世精沒有發現焦護國太多的祕密,只是害怕而逃跑,也沒有報警,這種情況下,焦護國會追到外市,把王世精殺了嗎?
雖然說焦護國算是殺手,但是他可不傻,越是這種人做事越穩妥。
現在,焦護國自己不說,也不聊這些,但陸令是這樣認爲的。
在這種情況下,小張爲什麼要跟跟警察公開王世精的位置?
公開王世精的位置,一方面,他能立功救人,雖然警察知道他前期可能是叛變了,但依然不會把他怎麼樣。除此之外,還能把焦護國害了,讓警察開始抓焦護國。
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小張,那焦護國在蒙省這邊的工作可以說開展得順風順水。
既如此,事情就變得有趣起來,小張現在有警察安排的新身份,還應該有向斌許諾的大好處纔對,不然他不會這樣做。
也就是說,小張去了新的地方,可能會得到向斌給予的一大筆錢,這樣才說得通。
遼省的三波勢力,尚家、向家、焦護國,顯然後者的底蘊最湥B個靠譜的手下都沒有。焦護國能力很強,在組織中地位也不低,卻能被尚家、向家輕鬆拿捏。
可以這麼說,這兩家合力,把焦護國搞倒了。
現在,這兩家還在角力中。
……
濱城。
海邊,葉文興愜意地靠在釣魚椅上,看着身前的三根海竿。
海竿和普通的手持竿不一樣,手持竿一般來說一根就夠了,海竿不然。海竿就是那種短竿,可以把魚鉤和魚食拋出去很遠那種。拋出去之後,魚線收緊,把魚竿斜着支上,然後魚竿頭部夾上鈴鐺。鈴鐺一響,就可能是中魚了。
這沒有太大的技巧,純粹是等,所以有的人都同時用6-10根海竿。
“葉哥,明天我就去瀋州了,就沒人陪你釣魚了。”青山坐在一旁,手持一根7米2釣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燕隊不允許獨自出來,你這一走,我就找遊隊。他手上的傷基本上OK了,釣魚應該沒問題。”葉文興倒是無所謂。
現在的工作強度沒有那麼大,晚上出來釣魚是OK的。
“行,那葉哥你找遊隊。”青山認真地點了點頭,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沒辦法陪葉文興釣魚,有些對不起葉文興。現在,有遊隊能來,那就太好了。
“嗯,青山你去瀋州,注意安全。燕隊把你派過去一起見尚大鵬,肯定是有些擔心陸令。”葉文興囑咐道,“多聽陸哥的。”
“放心吧。”青山點了點頭。
青山這手持竿已經釣了十好幾竿了,因爲有些海浪,魚食很快就被沖走,這手把竿釣魚難度頗大。這已經過去一個小時,青山都沒有中一條魚。
“葉哥,這麼久了,我一直有個問題問你。”青山想了想,問道。
“你說。”葉文興看着青山,不知道青山要問啥。
“你是不是釣魚有癮呢?”青山問道。
“不是,都說釣魚有癮,我釣了十多年,也沒覺得這個東西有癮。”葉文興認真地搖了搖頭。
“也對,你看我天天喫飯,也沒有喫飯上癮。”青山點了點頭。
“嗯。”葉文興深以爲然。
這個時候,二人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女聲:“你就欺負人家青山。”
“燕隊。”葉文興連忙站了起來,“隊長怎麼來了,有啥事?”
“沒事,你幫青山拿竿,我跟他有話說。”
“哦哦,好。”
很快,燕雨把青山帶到了沒人的地方,說道:“明天去,見到陸令,幫我給他轉交兩句話。”
“好。”青山點了點頭。
他就喜歡這種事,領導安排啥事做啥事,不用動腦,好得很。
“從尚強的家離開之後,一定要小心,第一時間先回我們單位。”燕雨囑咐道。
“好,”青山記下,“還有嗎燕隊?”
“還有一件事,就是不要去找小張。我估計他也猜到了小張有問題,但是小張需要我們放長線釣大魚,不能現在就撈。”燕雨說完,“你重複一遍,我怕你傳錯話。”
“好。”青山很輕鬆地把兩句話複述了一遍。
“行。其他的他會處理,之後再怎麼安排,我就不管了,你聽他的就行。今晚注意休息,告訴葉文興,今晚別釣了,這癮怎麼這麼大?”燕雨多少有點無語。
“燕隊,葉哥說他沒有癮。”
“……”燕雨也沒說啥,轉身就走了。
……
在哈城休息好,凌晨時分,陸令等人就開車直奔瀋州,行程大概六個小時。
回到瀋州之後,邱奎和杜平二人直接返回阜城,回去休息,陸令把劉儷文送回單位,接着就和青山會合。
說起來,和青山沒分開幾天,再次相見,陸令頗有些思念,上前仔細地瞧了瞧,發現青山確實沒啥變化,陸令才放下心來。
“最近怎麼樣?”陸令問道,“燕隊那邊的工作還順利嗎?”
“我挺好的,我們都挺好的。我現在也不忙,每天都和喬師父視頻,他給我講課,我就練習。晚上還和葉哥一起去釣魚。”
“行,小日子過得不錯,”陸令一聽就明白了大概,“今天去見尚強父親,這個人我以前接觸過,這次算是深入接觸。他家的喫喝都不要接,注意安全。”
“好。”青山點了點頭。
要是一般人,肯定要問問陸令,尚強家又不是龍潭虎穴,怕什麼?陸令去向斌那裏都敢覈查,爲什麼去這兒要這麼小心?
但是青山不會問,他聽完之後,和陸令說了一下燕雨囑咐的話。
“燕隊的意思和我的意思差不多。”陸令沒有多說啥,“走,出發。”
二人在路上隨意買了點喫的,打車就去了尚大鵬這裏。
這父子倆名字都挺一般的,父親是大鵬,兒子是強,都算是樸素的美好願景。
尚家現在住在郊區,這裏也算是瀋州比較有名的富人區,全是獨棟別墅,到了目的地,陸令敲了敲門,很快就有管家出來,把二人領了進去。
從裝修的角度來看,這裏應該是找人設計過,挺有底蘊的感覺,但從一些日常用品的擺放來看,主人家又不是多麼注意細節的人。
“警官,咱倆見過,去年我兒子的那事,我就見過你。”尚大鵬給陸令和青山一人拿了一瓶沒拆封的礦泉水,“你們這次來的事情,律師也跟我說了,咱們,開門見山?”
“好。”陸令看着尚大鵬,頗感意外。
時間和環境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尚大鵬出身很一般,不過早早地攀附了劉家,早早讓劉海嵐懷了孕,找了一個很厲害的老丈人。
劉海嵐能當銀行高管,自然是有原因的。
後來,尚大鵬利用相關的關係做生意,生意一直做的非常好。據說,曾經遇到過一次很大的危機,結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尚大鵬不僅度過了危機,更是買了豪車豪宅。
這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人提起尚大鵬,只會覺得人家牛逼。
去年尚強死了之後,警方就覈查了尚大鵬。他在外面還有別的孩子。(注,256章)
作爲一名商人,尚大鵬可以說很成功了,陸令從尚大鵬的眼睛裏,看到了強烈的自信和勝券在握的感覺。
僅僅是看了幾秒鐘,陸令就看出了很多信息。
他能感覺到,尚大鵬這麼多年在家庭中是有一定的壓抑的,主要原因就是岳父太強勢,老婆又是身份顯赫。
尚大鵬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賺了很多錢,家庭地位已經遠不是當年那般,但依然被壓一頭。
現在,老婆進去了,他反而覺得舒適。他現在,早已經不需要依靠老婆銀行高管的身份,老婆現在被處理,高管的身份沒了,他的家庭地位直接就拉滿了。
他老婆是爲了兒子的事情,去主動被抓的。這個事又不可能和岳父說,所以,在岳父眼裏,就是他不離不棄自己的老婆,那他在岳父這裏的地位也將變高很多。
《圍城》裏曾經諷刺,說中年男人三大幸事,升官發財死老婆。中年如果升官發財,原本的黃臉婆就成了部分人眼裏的累贅。
尚大鵬就是如此,他倒不是希望老婆死,但是能掌控這個家,他才最開心。